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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东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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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骗了她,是的,他本打算欺她一世,因为奚冰尘同样很清楚云墨池在云若之心中的地位。
“我要真话。”她已是忍着渐渐蓄满的泪水。
“是真的。”他说。
“可是殿下,”她眼中的泪水滑落了下来,“云府中昨日有人目睹过您的随侍在和别人谈论这件事。”
他一时怔住,着实没有想到舍缘办事竟会出这样的纰漏。
“那一定……是他自作主张。”一时慌乱之下,他说出了完全无法令人信服的话。
云若之旋过身,已不想再听他继续说谎。
“若之!”他见她已然察觉,知道继续不承认也不是办法,索性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了她,对她坦白,“本王从未想过伤害你,但你知道吗,要让父皇收回成命不是那么容易的!”
“殿下,”她回身看着他,幽幽说道,“你可曾想过去对陛下坦诚你的想法?您一定没有。眼下这番流言我是不担心被人说成是克星,可是云墨池,他绝不是罪人,那个用自己的性命换了我回到世上的人,绝不是被天神抛弃的罪人!”
顿了顿,她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染王殿下,小女不日就要嫁给江王了,到时便要尊称殿下一声四叔。这样单独见面还是要避嫌的,小女先行告退。”
“你当真要嫁给他?”奚冰尘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云若之停下脚步,侧过脸淡淡说道,“这是命。”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七章 稚子真言
奚冰尘派人放出的流言,并非是冲着奚琮瑕,而是冲着楚姬而去的。他知道,一旦云若之被灵气庇佑的说法颠覆,楚姬就会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人。
而她也的确如他所料,已经动了找奚琮瑕收回成命的心思。奚清嶺在府中也很清楚地得知了他母亲的意图,但在奚琮瑕作出决定之前,他认为有必要去见一次云若之,看看用自毁的方式来摆脱婚约的,到底是不是这个倔强的女子。
这一天她刚好告假回了家,然而奚清嶺去云府的时候,却又得知她并不在府中。
晋翁带着惶恐的歉意对他说——殿下,四小姐她去白云渡了,殿下不如进府中歇息稍候一会儿?
白云渡?那是云三公子的住处吧。奚清嶺暗暗叹了口气,听说那里自从没了主人之后,云浩天便命人封锁了宅院,里面的人也全部遣散,而且近日有传闻说他似乎有意出售那个地方,大概是为了避免触景伤情吧。
这父女两人,又是何至于此。
奚清嶺是个坐不住的人,至少在别人的眼中他是这样,所以他踱着步子又走到了花园——那株四季梅旁的凉亭里。
那棵树上的花开的真美啊。他正出神地赏着,一阵清风袭过,落英便纷纷攘攘。
奚清嶺朝那株梅树走过去,伸出手,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蓦地,心头漫过一股酸涩——这就像,是谁在哭泣。
他握住花瓣,又朝梅树下走了几步,然后将手心轻轻贴到了树干上。
一幕幕,发生在某一个地方的影像,从眼前闪过——
云若之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晶莹,她好像在看着谁,又好像只是在出神地想着谁,她口中喃喃地说着话,四周却透着一片萧瑟的寂静,没有人回应。
三哥,我要成亲了。是嫁给江王。我知道,你会心疼我,可我一点也不委屈了,真的。过去的日子我都一直浑浑噩噩,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如果一辈子都只是云淑娥,我就只会被家人抛弃,被敌人践踏,还会……被所在乎的人放弃。三哥,我要做江王妃,做一个不会被父亲忽视的女儿,做云氏不能不倚仗的子孙,还要做让那些人不能再随意玩弄的皇亲贵胄!
她的眼泪忽然连着颗落了下来。
三哥,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
奚清嶺将手慢慢抽了回来,眼前的影像便立刻消失了。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转身朝府门方向走去,求安一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唤道,“殿下,你不等云淑娥了?”
他蓦地站住,半晌没有说话。
“如果……”他说,“对她百倍的好,可以吗?”
“殿下……”
奚清嶺依然背着身,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去了。
翌日,匆匆赶回王城的白傲翎在宫中拦住了云若之。
“你回来了。”她看了看他,然后就开始旋过目光回避起来。
“我听说,你要嫁给江王了?”在澄州营中得到这个消息,他便立刻赶了回来。
她扯起一丝笑容,点点头,“是陛下金口赐婚的。”
她对他,已没有太多的话需要说。
“跟我走。”白傲翎忽地拉住了她的手。
云若之不禁一怔,心中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闪过一道光,就像是一座本已归复平静地城池又在某一个瞬间发生了动荡。
“去哪儿?”她的理智留住了脚下的步子。
“去哪里都好,”他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让你嫁给他。”
原来,第一个对她说出这句话的男人,竟然是他么?
云若之吸了口气,推开了他的手,“我哪里也不去,更不会和你去。”
“你这是在放弃自己!”白傲翎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急躁,“若之,跟我走,我带你走。不管是姮娥女官还是禁卫统领,青龙云氏还是白虎白氏,我们都不要管。”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不管,可是我的三哥我不能不管!”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我只要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我所做的傻事,就会想到我的三哥是怎么死的。我怎么能和你走?就算我们可以躲开陛下的追兵,我也躲不开我心里的结!”
他满腹的话都被她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殷月罗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云若之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去,发现殷月罗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贵妇,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江王的亲生母亲——楚姬,而她今日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奚琮瑕取消奚清嶺和云若之的婚事。
云若之本来想先把眼前的事圆过去,但她一瞥眼看见鸾菀嫣也在殷月罗的身边,就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好像都会被她立刻揭穿一样不安。
“白少卿不是应该在澄州营练兵么?是专程回来找云淑娥叙旧的?”不等云若之说什么,鸾菀嫣已经先发制人了,“皇后娘娘,白少卿和云淑娥可是旧识呢。”
“哦?”伴着殷月罗这一声饶有意味的话,楚姬已经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此刻在楚姬看来,云若之已经是越发让自己看不顺眼了。
“诶,你们怎么不等我?”奚清嶺忽地从一旁跳了出来,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假山后面的。
他依然不在意众人的讶异模样,只是走到云若之面前皱着眉责备她道,“你啊,我不是让你等我把蛐蛐儿找到了再一起玩么?你怎么就和他先玩起来了?”他说完,又旋过身对殷月罗行了礼,“孙臣见过皇后娘娘个。母妃,你怎么站在那边?不过来跟孩儿和云姬一起玩儿吗?”
“江王,你叫她什么?”楚姬有些恼恨。
他故作懵懂,“不是母妃您说皇爷爷把她许给孩儿了么?难道不是叫云姬?”
“江王,”殷月罗笑道,“本宫听你的母妃说你并不愿意娶她啊,怎么现在又好像和她相处的很好?”
“回皇后娘娘,”他自然知道不能陷他的母亲于欺君陷阱之中,“孙臣本来是不愿意娶她的,后来是听说她很好,皇爷爷将她赞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所以就进宫来仔细看了看,看久了觉得她也不丑,而且她还愿意帮孙臣抓蛐蛐儿来着,这样甚好。”
哼。殷月罗笑得轻视,果真是稚子心性,阴晴不定的心思。云若之,也不知你这次出嫁是祸是福啊。
经过了这么一场,楚姬纵使想要再拜托这场婚约就几乎不可能了。其实奚琮瑕本来之前就已经找苏绾月为奚清嶺占卜过,因为国师占卜的对象除了皇室中人便不能再有其他,所以奚琮瑕也不便请她直接对云若之的命格占卜,就绕了一圈,问她奚清嶺命中可有克星制约,得到的回复是江王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奚琮瑕就松了口气,对外间的传闻再也不理了。
加上本身一直反对的奚清嶺现在竟然也公然对云若之表现了好感,奚琮瑕就更加不会再拆散这一桩“美满良缘”了。
于是,五日后,青龙云氏嫡脉之女云若之就要嫁到江王府了。
奚冰尘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阻止她出嫁,也没有机会挽回她了。所以在奚清嶺和云若之成婚的那个晚上,那个绽放着欢腾和喜悦的晚上,他和鸾慕英一起去了酒楼喝酒,生平第一次,奚冰尘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一杯一杯喝着,直到意识都开始混沌,直到鸾慕英说族中有事要先行离开,直到鸾菀嫣说自己是为了找哥哥而“巧合”地和他相遇。
云若之坐在新房里,身边的侍女们忙忙碌碌,而她除了觉得身上的喜服厚重地让她喘不过气,就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好像这是一场和她无关的喜事。
“王妃。”一个侍女递过来了一本小书册,面上一片空白,没有书名。
这是什么?她愣了愣,难道是她们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很无聊,所以拿本书给她看?倒也真是贴心。这么想着,云若之接过来书毫无迟疑地就翻开了。
啊。
她羞得立刻又合了上去。
见鬼了,怎么是些春宫图?脸颊的热度立刻蹭蹭蹭地往上窜去。
“娘娘,”那侍女忍着笑说,“请细细看完此书,然后,和殿下共寻鱼水之道。”
什么?云若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要我看完,然后再要我去和他讲这些……这些事么?
“王爷他……”云若之咬了咬牙,“不是成过婚么?”
“当初燕妃娘娘也是这么做的,”那侍女怕她又再问下去,末了补充道,“这是楚姬娘娘的意思。王爷他心性单纯,这些事,还是要娘娘们多费心的。”
开什么玩笑?我本来以为嫁给心性幼稚的王爷自己可以省省心,没想到新婚之夜就要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怎么说我也是名门之女,怎么能说出那些不知羞的话?
她越想越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凉,忍不住就猛摇了摇头。
她的新婚之夜,竟然是如此荒唐可笑么?
而此刻在另一边,喝醉的奚冰尘,已将鸾菀嫣错认成了她。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八章 江王之妃
“吱呀”,新房的门被随侍从外面推开了,新郎官江王奚清嶺从门外走了进来。
云若之看着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奚清嶺进门之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侍女们伺候着他们喝交杯酒,当云若之看到奚清嶺就在自己面前坐下来的时候,她紧张地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喜烛的光是红色的,映在奚清嶺的脸上,却透出一抹清峻的味道。
繁复的新房仪式走完了,侍女们一个个退了出去。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云若之和奚清嶺两个人,她用眼梢瞅了一眼铺在床上的那张白绸,心慌地咽了口唾沫。
长久的沉默。谁也没有先动一下,而那本春宫图册就放在枕边,云若之随手可以触到的位置,这让她窘迫不堪。
“诶,”他忽然说,“让开,本王累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奚清嶺已经一个打滚翻身倒在了床上,“喂,还不给本王把靴子脱了?”
云若之看了看这个孩子气的夫君,照做了。
然而他好像还没满意,径自躺下后又瞥了她一眼,“睡觉的时候离我远点,别把本王挤到了。”言罢,他又喃喃嘟囔道,“皇爷爷也真是的,给我娶个那么胖的王妃做什么。”
云若之有些气结地看着他自说自话,奚清嶺发完牢骚后就转过身背对着她睡了,房间里又再度安静了下来,静的几乎可以听见蜡烛嘶嘶燃烧的声音。
现在该做什么?她看着那个自顾自躺在床上的男人,松了口气之后又陷入了新的尴尬,现在这样的气氛,如果她自己脱掉衣服睡在那张床上的另一半位置上,就算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还是觉得自己就像是硬送上门的轻浮女子——即便,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最后,她犹犹豫豫地走回到床边,倚着边儿坐了下来。
一个硬邦邦地东西。啊,对了,那本书。
想到里面那些羞于启齿的内容,云若之就像是看到避之不及的物事一样,将它扯起来扔到了一边。
坐着坐着,她就睡着了,也不知夜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等到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云若之才发现自己正好好地盖着被【文】子躺在床上。她一个【人】激灵,忽地想到【书】了什么,立刻侧过【屋】头看去——奚清嶺不在旁边。
怎么回事?是在做梦么?她又掀开被子一看,身上的喜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交杯酒和燃尽的喜烛也还在那里,如此,这就不是梦了。可是,她明明是坐在那里的啊,还有奚清嶺,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云姬娘娘。”
云姬?对了,是在叫我。她不禁有些愣神,我现在,是云姬了啊。
“什么事?”
“该去花厅给楚姬娘娘请安了。”这是所有夫家都有的规矩,不过身份越尊贵的家族便越让人忐忑。
云若之急急起来在侍女的服侍下换好衣服,也梳好了发髻,直到出门前一刻她才忽地想到了奚清嶺。“梳儿,江王殿下呢?”
“这……”那被唤作梳儿的侍女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云若之越发觉得奇怪,心中也莫名地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而这预感在她来到花厅,见到了楚姬和燕妃之后,便豁然明朗了。
“孩儿给母妃请安。”云若之总觉得这称呼让自己有些别扭,一开始还差点说成“小女见过楚姬娘娘”,幸好出口的一瞬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嫁进了江王府,才不至于一开口就被人指责。
哪知楚姬没有给她好脸色,劈头就质问道,“你昨夜是怎么伺候江王的?连为人妻的基本都不懂么?”
“孩儿知错。”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心想大概是楚姬已经知道昨夜自己并没有照她的意思和奚清嶺行周公之礼,所以才一大早就发了怒。
“知错倒是容易,就怕不懂得如何改,”楚姬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江王府怎么说也是皇亲府邸,江王也是陛下嫡嫡亲的长孙,过去他是你的主位,如今他是你的丈夫,你要牢牢记在心。哼,新婚之夜,丈夫居然跑去了别的女人的房间,传出去你就觉得面上光彩吗?”
原来江王他,是去了别的房间?奇怪了,脚长在他自己的身上,难道我还能拉住他不要去?我总不能每个晚上睁着眼睛守着他吧。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燕妃,而对方却露出了尴尬歉意的神色。
正说着话,奚清嶺从外面回来了。云若之后来才知道,原来奚清嶺每天清晨都有去近郊山上走走的习惯,但除了求安,他从不要任何人陪同,包括燕妃。
如此明显的爱好和习惯,自然也曾经引起过他的叔父们的注意,他们也都派人去查探过,但得到的答案是,奚清嶺除了坐在山上的凉亭里逗鸟,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按照规矩,江王要和自己的正妃入宫觐见国君和国后。
“殿下,”坐在马车上,云若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昨夜是何时离开的,臣妾怎么一点都未觉察到?”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在你鼾声如雷的时候。”
什么?这个人在胡说什么,她几时会打鼾了?
“那,臣妾本来是坐在床边的,”她忍了忍沸腾的情绪,继续问道,“为何后来……”
“你为何那么多‘为何’?”奚清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待会去了皇爷爷面前,你可别那么多话,很烦人的。”
“可是——臣妾不能不问殿下啊,”云若之决定用适合奚清嶺的方式还以颜色,“方才给母妃请安的时候她问了臣妾这个问题,很不满意臣妾没能在新婚之夜留住殿下,臣妾倒是没什么,反正被厌烦惯了。可是,要是母妃转而责怪燕妃怎么办?岂不是连累无辜人受罪了?”
哼,你那么喜欢燕妃,这回总该觉得心中担忧了吧?
谁知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道,“我回去跟母妃说,你在向我告她的状。”言罢他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没办法,我可不会为了你和母妃吵架的。”
云若之愣住了。这真的是她所知道的奚清嶺吗?是她已经不了解稚子的单纯,还是他的心性其实很复杂?
总之,她无言以对了。
从宫门下车一直到入宫门走上甬道,奚清嶺都好像是在和一个无关的人一起行走,他们不像尚王对白落樱那样宠爱留恋,也不像奚冰尘对鸾姬那样温柔关怀,他们甚至不是并排走在一起。
在御花园见到奚琮瑕的时候,云若之也见到了即将要离开王城的白傲翎。
“白卿,朕已经看了你自荐的折子,原本你的武艺出众,确实是将领的好人选。可是,你本来是禁卫少卿,只需负责宫中安全,又何必非要自请去那西北战场呢?”
西北战场?云若之听得心中一凛,难道他要去参加西北牧尤氏残部动乱的战事?刹那间,眼前就好像闪过了一幕幕血腥的画面,遍野的荒凉。
“回陛下,臣为帝国报效之心已在奏折中详述,家父也很支持臣的决定,请陛下恩准臣去西北前线随萧上将征战。”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坚定不移,心中并无犹豫。
有白傲翎这样的人去做萧飒雪的左膀右臂,奚琮瑕是很高兴的,先前一说,不过是为了走走过场,好让他父亲不至于埋怨皇室的安排。既然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见,那奚琮瑕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了。
白傲翎刚刚离开,奚清嶺也就马上嚷嚷着要走,说是要和云若之去看街市上的斗蛐蛐儿大赛,得到奚琮瑕的准许后,随即也就拉着她走了。
可是刚刚走到水廊附近,白傲翎就松开了手,并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说完便匆匆跑了。云若之左等右等不见他来,刚要去寻,却见到白傲翎跑着过来了。
“若……”他顿了顿,改了口,“云姬娘娘,江王殿下让臣来护送娘娘回府。”
“江王?”她不禁觉得奇怪,“可是他分明让我在这里等着他的。”
“殿下说他要一个人去,不想有人跟着。”其实奚清嶺的原话是不想让云若之跟着,但白傲翎却无法转述出口。
云若之“哦”了一声,心里已经大抵清楚自己又被奚清嶺耍弄了,但一想到自己也曾经戏耍过他,相较起来,觉得这也不过是孩子气的游戏,也就好像不那么生气了。
“你真的,要去西北了么?”走着走着,她找到了要和他说的话。
他应着,点了点头。
“可是那里,很艰苦的。”
“是啊,可是身为武将,有的步子总是要迈出去的。”他轻松地笑了笑,“也不过是常事罢了。”
他大概,是因为自己才要离开的吧?云若之踌躇着,然后对他说道,“一切小心。”
他又笑了,心满意足的用力点了点头。
若之,我必须强大,才能保护你。等着我,好吗?
对她微笑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在说着这句话。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九章 莫道从前
回到江王府,云若之意外地得知了尚王妃白落樱沉疴日重的消息。
自从孩子死掉之后,白落樱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还会迷迷糊糊地找自己的孩子,拉住身边的人说自己刚刚产下了世子,非要让他们抱给自己看看。
奚归涯因为她的事,最近也从政务中抽出了不少的精力来照顾她,但白落樱只要一见到他,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
人人都说白落樱是受的打击太大,所以精神恍惚连自己的丈夫也不认得了。
想到白落樱和云墨池的渊源,想到她曾经对自己好过,云若之决定以江王妃的身份去看望她,这一点,也得到了楚姬的支持,在她看来这是一个王府的女主人应有的风度,是给奚清嶺长脸的好事。
再次踏入尚王府的大门,她已经不再是淑娥女官,而是江王妃云姬。所以几乎不必费什么力气,她就顺利地见到了白落樱。
随侍的侍女对躺在床上的白落樱轻声说道,“娘娘,江王妃来看您了。”
也许她还不知道江王妃是谁,也许,是她认为是谁都无所谓了。她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绣花帐说出了一个字:琴。
侍女随即将她扶了起来,并把一张古琴取来放在了她的手里。
云若之这才知道,原来琴也是白落樱时常睁开眼要找的东西。
“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和她说说话,也许会有些用。”她遣走了屋内的侍女,然后坐到床边,看着低头拨弄琴弦的白落樱,心中不禁酸涩。
“白姬娘娘,你还认得我么?”
听见云若之的声音,白落樱好像有了一丝反应,抬起头将有些黯淡的目光投向了她。
“是我,云若之。”她的脸真是憔悴啊。一个美到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女子,怎么就转眼变成了这样?
白落樱看着她的眼神渐渐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是你?”
不等云若之说话,她又忽然抓住她的衣袖问道,“怎么会是你?墨池哥哥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走了那么久了,一定是跟你一起走的对不对?”
原来,她是挂着三哥……
想到她们共同思念的人,云若之不禁湿了眼眶,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愧对眼前这个对云墨池念念不忘的女人。
“对不起。”她想不到说什么,只能用这三个字代替一切。是她,让自己失去了哥哥,也让白落樱失去了念想。
“对不起?”白落樱的眸中闪着泪光,“你知道,我等了他多久么?那年,我十二岁,他十六岁。我在桃花林里抚琴,他以箫声合奏,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父亲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嫁给他了。从那时起,我就每天盼着长大,可是日子好像停住了一样,我离十五岁还那么漫长啊,我去渡州城表姨妈家,是为了去找他,可是……”她望着云若之的脸,泪如泉涌,“可是他为什么有了你?为什么他不等着我长大就爱上了你?”
“你胡说什么……”云若之越听越觉得她说的不是自己,她到底在说什么?
可白落樱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某一段回忆中,如同此刻是当年。
“墨池哥哥说你是他的妻子,”她抚住了心口,疼痛感一如往昔,“他说你是他的妻子啊……就算我从他的面前走过,他也没有认出我,他认不出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成过亲?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和父亲说过?那个女人是谁?
蓦地,一副被云若之藏在心底的画面突然闪现出来,太多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几乎都忘了那一刻——
“你回来了?”
“绛梅。”
那个名字,那个似真似幻的吻……没错,他生命中最后一刻所看到的人,不是她,不是云若之,而是那个叫做绛梅的女人!
但,绛梅是谁?
“你说的,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以为,也许白落樱能给她答案。
然而白落樱抬起头看了她许久,问道,“你是谁?”
“你刚才说我是云墨池的妻子,是吗?”云若之不相信,再也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墨池哥哥有妻子了……”白落樱的状况已经无法明确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不能再想着他了,不可以,不可以……”
说完,她就抱着头蜷成了一团,古琴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也重重地砸在了云若之的心上,让她猛然清醒过来,决定去追寻答案。
新婚的第二夜,奚清嶺又想往燕妃的住处跑,被早已等候在必经拐角处的楚姬给拦了个正着。
在楚姬看来,云若之虽然不是个称心的媳妇儿,但总比那个入门已经三年肚子却始终毫无消息的燕妃多了一些期待感,眼下要为江王开枝散叶,也管不得他自己喜不喜欢了。
于是奚清嶺被他的母亲一路监督着,又回到了云若之的房门口。见他拖拖拉拉的,楚姬干脆让自己的亲侍上去叩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云若之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你们好好歇息吧,我就先走了,”楚姬说,“云姬,好好伺候你的丈夫,知道了吗?”
云若之当然明白她加重语气所说的“伺候”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奈之余脸颊也不禁羞得微微燥热起来。
“殿下……”她转而看向奚清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该先行礼,又好像该让他进来,最后脑海中纠缠的东西都变作了这两个几乎听不见声音的字。
奚清嶺没有多说什么,抬脚走了进来。
“你在看书?”他一眼瞅到了桌上的那本诗词。
她关上门,点了点头,“闲来无事就随手翻了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来了兴致,“你会下棋吗?”
是的,她当然会。
于是他便硬拉着她陪自己下起了棋,这一下,竟专注不已。
她有意让他,可是他的棋实在下的很差,怎么也要输给她,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和棋。但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见到输了就不依不饶,非要再来一盘,一盘又一盘,直到下半夜她都几乎睁不开眼睛了,他才猛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推。
“困了,睡觉吧。”一贯的突然。
云若之看着他又和昨夜一样脱了衣服自顾自躺到了床上,又再觉得无所置措了——还是和衣坐在一边吧?早知道就该早让人再拿床被子来,我睡地上也好过坐在哪里打盹。
正在暗自无奈的时候,奚清嶺忽然转过头对她说道:“你在干什么?还不上来睡觉,这烛光明晃晃的,本王睡不着。”
“啊?是……”她一愣,赶紧吹了蜡烛,然后摸着黑走到了床边,一不小心脚还踢到了床墩,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掀开被子刚要钻进去,他又说道,“把衣服脱了吧,这布料摩挲着真不舒服。”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忐忑地轻手轻脚照做了。
原来一张床,两个人躺在一起,会那么挤。云若之觉得自己好像稍微一动都会碰到奚清嶺的身体,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好直直地平躺着,一动也不动。
可是紧张了好久,身边那个人的呼吸却似乎渐渐均匀了。
奚清嶺,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身体也就不再那么僵硬了,困意也重新席卷而来。
清晨,好像是被窗外传来的一阵鸟鸣声吵醒的。云若之缓缓睁开双眼,觉得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暖意,这好像,是昨夜梦中就有的温暖。
啊?她忽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吓得将头往后一缩。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竟然自己钻到奚清嶺的怀里去了?还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上睡了那么久?
脸唰的红了起来。他们两个,都穿着那么单薄的内衣,居然靠的那样近……她越想越觉得羞得抬不起头,但奚清嶺好像还没有动静,她抬眼瞧瞧看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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