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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突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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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飞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很轻松地闪身躲过叶飞的进攻,不轻不重一记封眼锤砸青了叶飞的眼眶,接着脚下轻轻一勾就把叶飞绊了个四仰八叉。

    飞行员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在全军都是数得着的,再说了,飞行员的主业虽然是飞行,但同样是合格的军人,即使没有陆军那样精通徒手搏击,好歹也练过几天,哪是叶飞这样的野路子可比?

    叶飞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知道不是这人的对手,捂着眼睛直抽冷气,惊疑不定地不知如何是好。

    新兵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道谁第一个意识到熊飞的身份,高喊了一声:“就他开的飞船!”话音未落,已经冲出来二十几号反应快的。

    新兵们恨死了这个混蛋。

    熊飞的脸顿时就变了色,众怒难犯,他头盔一扔撒腿就跑。

    俗话说得好,好汉架不住人多,好虎架不住群狼,蚂蚁多了啃死象。他身体素质再好也是**凡胎,对付三个五个不在话下,一下子堆上来二十个,就算是特种兵也一样白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惜熊飞慌不择路,正好跑向叶飞,叶飞一看形势逆转,强睁着红肿的眼下,咬紧牙关合身扑上,一把抱住了熊飞的腰。

    熊飞情急之下顾不得轻重,一掌切在叶飞的颈侧,叶飞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狠狠地咬了舌头一口,硬是强撑着挺了过来,死活不肯松手。

    熊飞再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大群的新兵潮水般扑了上来,漫天的拳头遍地的飞脚,登时兔起鹘落拳脚齐飞,冲不进去的就在外面插个空踹上几脚,也不管踹到的到底是不是熊飞本人,出气就好。

    熊飞的惨号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所有的军官都愣在原地,居然没人生出伸手救援的念头。

    开玩笑,在场的军官和老兵加起来捏一块才十来个人,差不多一百个疯狂的新兵,一比十的比例,怎么管?

    新兵可又不是令行禁止的老兵,此时众怒难犯,冲上去不仅救不出熊飞还要惹上一身骚……训练还没开始,军官和军士就被新兵暴打一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管理新兵?

    再说折腾了半天的新兵还能剩下多大的力气?不轻不重的挺挺就过去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阿弥陀佛哈里路亚!

    大家默契十足,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最后还是飞船上那个穿着全套作战装甲的军官发现情况不妙,立即从船上冲了下来,一手一个扯开挤成一团的新兵,结束了短暂的混乱。

    混乱持续的时候虽短,但拉了无数仇恨的熊飞却很是受伤,崭新的飞行服扯得又脏又破的堪比抹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唱花脸都用不着再化妆,还连累抱住他的叶飞也受了不少波及。

    看到熊飞狼狈的样子,叶飞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挨点打算什么?值了。

    熊飞没让新兵们打晕,反而差点让叶飞气得晕死过去。

    他的飞行服多少有些防护作用,除了脸上的伤重一点,其它都是不疼不痒的皮肉之伤,挨点打没什么,关键是让一群新兵给揍了,他熊飞丢不起这人。

    溜边看热闹的军官们一看情况有变,立即冲了上来,连呼呼喝喝地将新兵们带到一旁,两个军官直接把叶飞架起来塞到队列里。

    熊飞见状只能咬牙切齿地记住叶飞的模样,强行把气忍在肚子里——他总不能冲到队列里去揪人吧?那他就成了整个陆战队的公敌,他光棍不假,可那不是傻。

    部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队列岂是可以撒泼的地方?新兵们可以用不懂来搪塞,他当了十几年的兵,拿什么理由顶缸?

    他心里这个恨就甭提了,明明是上面安排的任务,又不是他心理变态折腾新兵,凭什么就他挨打,其他人站边上一点事没有?

    x的,熊飞心里发狠,这个场子迟早找回来。

    “站好,都站好喽,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样子?这么点考验就把你们打垮了?是不是男人?都站直……”十几个军官和老兵吆喝着整理队伍,将近百人排成还算整齐的队列。

    新兵嘛,能站成这样就算不错了,站得横平竖直,那就是老兵了。

    一位上尉军官站在队列前,恶形恶状地训斥:“瞅瞅你们都什么样子?一下飞船就惹事,有没有点纪律性?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家!部队是讲纪律的地方,别告诉我你们连纪律是什么都不懂!”

    队列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子不干了!”

    “对,不干了!”应者云集,眼看情况就要失控,一边抱着膀子的熊飞一脸嗤笑,不屑地撇嘴。

    让你们不帮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上尉不慌不忙,一声怒吼:“闭嘴!”声音竟然大得盖住所有人的乱喊。

    他瞪圆了眼睛横扫队列:“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们谁爱走谁走,”说着话风一转,“但是我问问你们,知道这么回去有什么后果吗?”

    新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告诉你们。”风吹过深秋的草原,上尉的神情越发严厉,“逃兵、拒服兵役者,处以拘留,通报,罚款等处罚外,高考不准参加,高校不准录取,经商不予注册,出国不予审批,招聘不得聘用,情节严重的上法庭判刑,逃兵的纪录要在档案上记一辈子!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不光是你们自己,连你们的家人都要受连累。如果发生了战争,不用审判就可以直接枪毙。都想想,还走是不走,想好了再说。”

    一通不准加连累,所有的新兵都沉默了,大伙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部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就连叶飞这个满肚子消极思想的后进份子也被上尉吓了一跳。

    一是留在部队里吃苦遭罪,今后的苦难完全可以预见;二是回家被全社会抛弃,简直就是用无形的牢笼把人圈起来,扔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没有第三个选择的二选一,怎么选择还用说么?

    太恶毒了。

    绝大多数新兵还意识不到档案上记一辈子的污点是什么概念,不过谁都知道犯事抓进警察局,无论事大事小今后都有了案底,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警务部门的重点监视对象,甭说自由,连**都难保全。大伙刚刚只是一时的激愤,刚刚到部队就跑回去,谁丢得起那个人?

    至于经商出国什么的,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太遥远了。

    “很好!”上尉对新兵们的反应很满意,“我告诉你们,军人与老百姓最大的区别在于军人有纪律,军人不是钢铁,但军人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强、还要硬!你们当兵之前是干什么的与我无关,不管你家有多少钱,也不管你老子手里有多大权,到了这儿,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上尉一边训话,一这在队列前来来回回地踱着步,犀利的目光不断刺入新兵的瞳孔:“就算杀过人放过火,到了我这儿也一律既往不咎。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部队不是你家,谁吃饱撑的给我找麻烦,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中气十足上尉脚步微顿,恰好停在叶飞面前,“明白了吗?”

    “明白。”回答声稀稀拉拉参差不齐。

    “都是娘们儿吗?我没听见!”

    “明白……”

    “没吃饱吗?我听、不、见!”

    “明白!”近百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嘶声暴吼,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

    “好,总算开始像个爷们儿了,之前的事算我话没说清楚,既往不咎,但是从现在开始,再有类似的事件一律严惩不贷。废话先说到这儿,别以为你们把飞船祸害完就没事了。一排长,马上组织班长分班,带队把飞船和他们自己收拾干净。”

    “是!”一名带着学员军衔的预备军官站了出来,十几个老兵一字排开,一排长取来新兵名册,“我喊到谁的名字谁答到,然后我说几班,就站到几班长的后面,明白没有?”

    “明白!”

    “好,潘虎”

    “到!”一个新兵钻出队列。

    “一班!”

    “这儿!”一班长举起了胳膊,新兵一溜烟跑到了一班长身后。

    “李庆进,二班!”

    分班有条不紊地进行,叶飞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的名字唱响。

    “叶飞,五班!”

    “到!”叶飞一路小跑站到精瘦的五班长身后,好奇地伸头缩脑看前面几个分到同班的战友。

    “姜宇飞,五班!”

    谁?叶飞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地一愣——没那么巧吧?重名?

    新兵的队列里走出一个叶飞眼熟的身影,一只眼睛还有点发青,那人径直走向五班,一排长暴喝:“跑步!”他赶紧跑几步钻进五班的队伍。

    叶飞两眼发直,这不正是被他和白烨联手揍了一顿的姜宇飞么!除了头发剪短之外,哪儿都没变,连熊猫眼都没褪干净呢。

    姜宇飞挤到叶飞身后,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那。”

    “闭嘴,不准说话!”五班长头也不回地低吼。

    姜宇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可他脸上的不忿连白痴也看得出来。

    在家里,他的头上顶着大家族子弟和副市长独子的双料光环,谁敢这么和他说话?姜宇飞恼火万分地用怨毒的目光瞪着五班长的背影,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

    叶飞嘿嘿低笑,冲姜宇飞眨了眨眼,扭头给他一个后脑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做没听见。

    姜宇飞暗暗握拳,恨不得立刻胖揍叶飞一顿。

    他和白烨还算公平竞争,哪怕最后发展到武力解决也是放对单挑,可是这小子突然跳出来拉偏架算是怎么回事?让他出了那么大的丑不说,还把这事闹得尽人皆知,不得不听从姜得昌的安排到部队受罪。

    夺妻之恨深似海,这仇结的可不小!

    叶飞要是知道姜宇飞的想法,非骂他不可:你丫太自恋了吧,人家于笑笑明明是白烨的媳妇儿,啥时候成你老婆了?

    分班后一排长立即分配工作,所有分工合作清理飞船上的污物,有新兵提出先收拾自己,立即挨了排长一通狠批。

    新兵们的不屑显而易见,正所谓十指不沾阳春水,这都什么时代了,清扫卫生还要人动手?家务机械人有没有?几十块的破烂坏了都没人送修,直接扔掉买新的。

    可这里偏偏就没有家务机械人,不仅是这儿,全军也没听说哪个新训基地还配备机械人打扫卫生,理由很简单:新兵必须学会如何清扫卫生!

    上战场还能背着机械人么?

    另外还有个原因没人肯告诉这些初来乍到的新兵:用家务机械人,让你们这些新兵蛋子闲着么?闲出事来算谁的?要的就是让你们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没空想旁的。

    新兵们要是知道军官和老兵如此厚黑,非再炸窝一次不可。他们拒绝的理由也很强大:从没做过家务,根本不懂怎么打扫卫生!

    大概统计一下,新兵里做过家务的掰着五要手指就能数过来,上尉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得老兵和军官们一个个手把手的教。

    别看军官和老兵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换了位置,却觉得连打扫卫生都不会的新兵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上尉觉得自己不像军官,反而像个保姆……还是男保姆!

    我容易么我!

    上尉委屈地想。

9 军中之母

    “一班负责刷前五排座椅;二班负责中间……五班刷舱壁……”一排长把所有需要清扫的区域安排给班长,随即班长就分给了所有的新兵,叶飞也得到了一块长五米,高两米的舱壁,要求他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班连班长带新兵,一共才八个人,劳动量着实不小。

    叶飞从小到大哪遭过这份洋罪?有心拒绝,可这里荒效野外的,就算跑,能跑到哪儿?在外面混的时候,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也得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到了这儿,就是军队说得算,得罪谁也别得罪当官的。

    他已经冲动地打过一架了,而且是当着一群军官和军士打的,已然当了一回出头鸟,再不老实一点,恐怕就要被枪打了。

    抱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念头,叶飞蹲着一直忙活了半个下午,混身的骨头差点累散了架,好悬没吐血才算通过验收——这他x刷的哪是飞船隔层,丫的镜子都没这么亮好不好?

    他还算快的,有的人连一半的任务还没擦完呢。

    总算能休息一会儿,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叶飞干脆就站在原地休息一会,谁知他站了还没半分钟就惹来了班长的一通训斥:“都干活呢,你站那儿干嘛?”

    叶飞指着光可鉴人的墙面一脸无辜:“班长,我都擦完了!”

    精瘦的班长眼睛一瞪:“收拾完了,就不能帮帮别人?”

    “啊?”叶飞满肚子委屈,“不是分工合作一人一块么?”

    “分工是一人一片,合作是大伙互相帮忙,有什么不对的?部队是一个集体,你怎么能看着你的战友忙活,自己心安理得的站边上卖单儿?”

    这样解释也行?

    叶飞顿时傻了眼,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开什么玩笑,这小子看着憨厚老实,两句话不到就把全班的人都绑在了一起,叶飞要是敢反驳,立马就得成全班的公敌——谁不想赶紧完事休息一会啊!

    “那,你就帮他。”班长冲姜宇飞一指。

    姜宇飞这叫一个眉开眼笑,冲叶飞挤挤眼,心里这个解恨就甭提了:让你丫手快,这回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接下来他看班长的眼神都变得暧昧了许多,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心底不停地夸赞:好人呐!

    叶飞一瞅姜宇飞就来气:“班长,我帮别人不成么?”

    “你想帮谁?”班长眉头一挑,目光炯炯。

    “我……”叶飞左瞅瞅右看看,剩下几个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选谁都要得罪其他人,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凑到姜宇飞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抹,用消极怠工来发泄不满。

    班长的眼角暗藏笑意,对叶飞的应付差事不予置评,嗯,看样子这俩混小子的矛盾远比想象中要深!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解决了战斗,上尉一声令下,所有人重新集合。

    此时的叶飞恨不能一头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可眼巴巴地望着那一排排的宿舍楼,就是等不来休息的命令。

    上尉站在队列之前口沫横飞地讲了半个小时,把新兵们一下午的努力贬低得一文不值——虽然他说的基本属实,可是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吗?

    叶飞恨得牙根直痒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差点领头冲出去揍上尉一顿。

    那几个班长倒是气定神闲,似乎很习惯这种动辄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

    等上尉结束了废话,叶飞站得腿肚子都快转筋了,抬腿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叶飞恨恨地诅咒:x的,小心点别落到我手里……此时此刻有类似想法的绝不止叶飞一个,如果目光能化做利箭,上尉恐怕早就变成了箭猪。

    直到离开机场,刚来的新兵们才有机会借着夕阳的余晖瞧一瞧这座军营。

    坐落在草原上的军营四面围着高耸的护墙,十几栋宿舍楼整齐地集中在营区一角,只占了营地的很小一部分,至少一半的营区是平整的操场,还有林林种种说不出功用的训练场和训练器械,最可笑的是营区一角居然还有一片小树林!

    这儿可是草原,从哪儿弄来的树?

    跟着刚混了个脸熟的班长回到宿舍,宿舍里两个不认识的新兵一看班长回来,立即叫了声班长,算是打过了招呼。

    刚进门儿的新兵们又傻了眼——不足十五平方的小屋里硬是塞下了五套铁架床,丫的还是上下铺,平均一人不到两平方!

    这是宿舍么?养猪还要讲究个让猪的心情愉快,猪舍的居住条件都比这好一百倍!

    都说军队有钱,都花哪儿去了?

    新兵们的不知所措落进班长眼里,班长怀念地想起了自己当年。他随意地分派床位,轮到叶飞的时候班长的眼神闪了闪,指着靠窗的床说:“叶飞,你睡下铺,姜宇飞,你睡上铺,你们两个飞正好凑合凑合。”

    “嘟——”走廊里一声长哨,接着不知道什么人暴吼,“打饭!”

    班长冲那俩个一直在宿舍里新兵招招手:“刘志强,李阎山,你们俩去食堂打饭。”

    “是!”俩人齐声答应,一路小跑冲了出去。

    班长坐到角落里那张属于他的下铺上说:“你们先换身干净的衣服,听我讲。我叫肖雨,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班长。简单地介绍一下,咱们五班和四班六班是二排,一二三班是一排,七**是三排,合起来就是二连。从现在开始,不管上哪儿,都要和我说一声……我必须知道你们在哪儿,一旦有事,让我能找到你们的人。如果我不在,就和四班长或者六班长说,都不在就去找排长。”

    “还有,听见集合哨,不管你在干什么,必须马上放下手里的事出去集合,谁还有问题?”

    “我我!”一个长着娃娃脸的新兵举起了手。

    肖雨点点头:“说吧,以后说话之前先喊报告,经过同意才能说话。”

    “报,报告!”娃娃脸显然不大适应,“班长,这要是上厕所呢?总不能不擦屁股吧!”

    “你叫张大庆是吧?”肖雨中嘴角含笑,“你擦不擦屁股我不管,但是你必须在规定时间之内跑出去集合,特别是焦急集合,就是一连串短哨声的时候。”

    我靠,不是吧,玩恶心的?叶飞差点没吐出来。

    “别以为我是开玩笑!”肖雨神情严肃,“你们脚底下踩的是军营,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才紧急集合吗?最简单的,一是敌袭,二是自然灾害,跑的慢了,没命的是你们自己。”

    新兵们纷纷露出不屑的目光,还敌袭,都多少年不打仗了?难道满天乱飞的海盗能有本事进攻地球?

    自打一个多世纪前几大航天国开始向民间出售民用宇宙飞船,行星际商业航线逐渐发展起来,几乎消失于人类历史中的海盗居然在太空中死灰复燃,不过军方从未放弃围剿,小打小闹的海盗始终不敢接近繁忙的商业航线,只敢在偏远航线抢掠。

    整个太阳系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就是地球,敢往这儿来?老寿星吃砒霜了吧!

    “嘟——集合!”走廊里又是一声大吼。

    肖雨腾地站起来:“快集合,吃饭了!”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

    全连在宿舍楼前按班排列队带到食堂,然后从一班开始进食堂,尽管大伙早就饿得前心贴上了后背,也只能强忍着一步步来,谁让这儿是部队呢?

    一进食堂,饭香混合着菜香顿时扑满了鼻腔,勾得叶飞食指大动,他一眼发现了瘦高的刘志强。

    一共九个班,九张桌子摆成了九宫格,另外还有一张独立于外的饭桌属于连部。刘志强与李阎山正站在桌边,桌上摆了满了饭菜,叶飞被饭菜的香味儿刺激得口水差点流出来,大步冲到桌边想也不想地一屁股坐下……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姜宇飞坐在叶飞的对面,那个娃娃脸的张大庆紧挨着叶飞。

    大伙摩拳擦掌,伸手就想拿筷子。

    饿急了眼的新兵们丝毫没注意到刘志强和李阎山还笔直地站在桌边一动不动,李阎山的嘴角微微翘起,演黑社会大哥不用化妆的麻子脸上露出几分讥笑。

    “站起来!”肖雨一声暴喝,“让你们坐下了吗!”

    大伙像触电一般腾地站了起来,悄然四顾,所有来打饭的新兵都老老实实地站着,凡是刚来的新兵全都和他们一样挨了排头。

    叶飞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连吃个饭也这么麻烦?

    肖雨走到桌边赶走了姜宇飞说:“坐那边,这个位置是班长的。所有人记住自己的位置,今天坐哪儿,以后吃饭就坐哪儿!”

    姜宇飞一脸灰败,赶紧换个位置,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你个小班长,还敢跟我吆五喝六的,咱们走着瞧!

    下午刚生出来的那一点好感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的眼角余光正好看见叶飞似笑非笑的脸,气头上的姜宇飞以为叶飞在笑他,差点气炸了肺。

    终于所有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上尉和其他几个军官坐在一起,一坐下就开始吃饭,一排长最后一个走进食堂:“吃饭时都不准说话,现在听口令:坐,开饭。”

    所有人一起坐下,居然发出“轰”地一声响。

    大伙以为这就可以吃了,全都伸出手来端碗夹菜,肖雨眼睛一瞪:“班长开始吃了吗?”

    好几只手僵在半空,大伙偷眼瞅瞅刘、李二人,果然稳坐钓鱼台,一动未动。

    肖雨慢条斯理地端起碗,拿筷子夹起一口菜:“吃吧。”

    大伙僵住的手总算取得了目标,可是却再也不敢像刚刚那样冲动得如狼似虎,全都放慢了动作,生怕再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惹上一身的不是。

    虽然军队的大锅菜味道远远不能和家里比,可累坏的新兵们还是吃得喷香,刘、李一看盘子里的菜不多,就赶忙端着去添,搞得其他人凡是有点良心的都觉得不大好意思。

    叶飞从小吃饭就快,连着吃完了两大碗,打了个饱嗝,看看仍在和饭菜奋斗的同伴,不知道是应该坐在这儿瞪眼瞅着其他人吃饭还是自己先回宿舍。

    肖雨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自己先回去,呆在宿舍别乱跑。”

    叶飞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宿舍。

    大伙陆续回到宿舍,都从海洲市来,互相聊上几句,渐渐地熟悉一些,宿舍里的气氛开始慢慢活跃起来,不过叶飞和姜宇飞之间除了大眼瞪小眼没说过一句话,两人眼中不断闪现的电火花连最迟钝的人也看得出。

    肖雨不紧不慢地端着一摞脸盆牙缸最后一个回来,他一进门,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

    肖雨对新兵们的反应不以为意,坐到自己的床上说:“现在开会,部队和你们在家时不一样……姜宇飞,你坐那么远干什么?上铺坐下铺,回来坐叶飞那儿。”

    叶飞回来的早,姜宇飞不愿意和他坐一起,特意坐到了张大庆的床上,三个人挤挤挨挨。

    “班长,我坐这儿就行了。”姜宇飞笑得十分勉强。

    “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肖雨板着脸训斥,“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姜宇飞脸色发黑,像吃了苍蝇一样不甘不愿地坐到叶飞身边。

    叶飞心说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儿,我还烦你呢!

    俩人目光相撞,恨不得顶个牛先。

    肖雨装做没发现二人间的暗潮汹涌:“首先,宿舍里的物品放置必须整齐划一!”说着肖雨站起来亲自示范床单怎么铺,褥子底下不能压任何东西,不管是纸片还是袜子。接着教大家怎么叠被子,还有叠好之后放到床的哪一头。

    大伙本以为说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肖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先讲床底下的鞋怎么摆,哪双在左哪双在右;再说牙缸要摆在洗脸盆正中央,牙膏头冲上左倾,牙刷毛冲上右斜;香皂每次用完手必须用毛巾擦干净再放回香皂盒,皂盒和脸盆里绝不能有水迹和毛发;衣服必须折叠整齐,胸前第二颗扣子冲外……

    “先讲这些吧,剩下的你们以后慢慢就全知道了。”

    一群毛头小伙围着班长听了个目瞪口呆,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十根手指压根不够用,丫的这得脑子进多少水,才能在床上床下这么点地方想出这么多花样啊?这他x的是玩人呢吧?

    肖雨指着自己领回来的脸盆牙缸说:“一人一套,马上把我刚才说的落实下去,一会检查。”

    “啊?”哀鸿遍野鸡飞狗跳,宿舍的面积本来就小,除去床占的面积,剩下的空间十分有限,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忙得团团直转。

    看班长示范很简单,可换成自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叶飞的牙刷柄是圆的,不管想什么办法,牙刷头就是不冲上。

    蹲他身边的姜宇飞看到这儿,得意地把自己的牙缸送到叶飞眼前晃了晃,又冲叶飞挑了挑眉毛。

    叶飞心里直骂,你丫不就带了个方柄的牙刷么,有什么可显摆的?

    回头找班长商量:“班长,你看我这个,也放不上啊!能不能冲下?”

    “不行!”肖雨脸上酝酿着风暴,“全连都统一冲上,凭你一句话就改冲下了?我不管你牙刷柄是方是圆,也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刷毛必须冲上。”

    “班长,你这是强人所难!”叶飞腾地站了起来。

    姜宇飞看叶飞倒霉就高兴,掩不住的眉开眼笑。

    “难吗?”肖雨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能怯场,“我要是放住了怎么办?”

    肖雨只是个上等兵,只比叶飞早一年入伍,头一回当班长,心里难免忐忑,特别是这个刚下飞船就敢打驾驶员的头号刺头,管不住这一个,其他人有学有样,整个五班就砸在他手里了。

    身为班长,能带出好兵才是硬道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刚入伍的新兵看出他底气不足,否则蹬鼻子上脸,以后还怎么管理?

    肖雨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凌厉的目光直视叶飞的双眼。

    叶飞发狠诅咒:“你能放上,我就把牙刷吃掉!”他双手握拳,胸膛急剧起伏,目光寸步不让地和肖雨对视,如同一头倔劲上涌的公牛。

    x的,老子今天遭遇的罪比几年加一起都多,真以为老子脾气好不敢动手怎么地?

    “怎么?还想我和单挑?”肖雨突然间笑了,“我不用你吃这个,以后老老实实的别惹事就行,部队的医疗费多也当不住你天天浪费。”

    叶飞冷哼一声别开脸。

    除去幸灾乐祸的姜宇飞,大伙都有点不知所措,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肖雨不以为杵,取来叶飞的牙刷,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军刀,在叶飞呆滞的目光中将滚圆的牙刷柄一侧削平,刷毛冲上,轻轻松松地放进了牙缸里。

    肖雨收起军刀,看着叶飞阴睛不定的表情说:“是不是还不服气?”

    不止一个人替叶飞叫屈,谁知道还带这样的啊?

    出乎意料的是叶飞的呼吸渐渐平息,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服。”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虽说肖雨的法子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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