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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突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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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难兄难弟

    (ps:若是不喜欢看新兵训练等铺垫性内容,请从19章开始阅读)

    “你们俩个,可真行啊,想反天是不是!”白羽鹏怒目横眉,不怒自威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白烨赶紧陪上笑脸:“爸,您消消气儿,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您这个副局长一出面,不就解决了嘛……”

    “放屁!”白羽鹏桌子拍得啪啪响,“都把你们俩关进拘留所了,还叫小事?杀人放火才叫大事?有本事打架,别让警察逮住啊!老子生你养你,是让你惹事生非的?我费多大劲儿才把你们俩保出来?这张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拍完桌子拍脸颊,同样啪啪响。

    白烨讪笑不已,他的嘴角又红又肿像挂了半条香肠,右眼眶还挂了个青黑的熊猫眼儿,笑起来很有一点狗腿子汉奸的味道,那个难看就甭提了。

    白羽鹏又好气又好笑,指着白烨说不出话来。

    为儿苦为儿累,为儿操劳到心碎,天下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骨肉?白羽鹏看着他这副混账模样,是即生气又心疼。

    这孩子才屁大一点儿,就知道为了争女人和情敌单挑,单挑也就算了,男孩子没有不打架的,最可耻的是没打赢不说,还正好被叶飞撞上,不明就里的叶飞哪能眼看着自家哥哥挨打?二话不说撸胳膊就帮忙,这可好,说好单挑结果变成了二打一,挨打的直接报了警。

    全局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白烨是他的宝贝儿子,现在可好,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白烨讪讪地笑得可怜巴巴,闭紧嘴巴不敢回嘴,下意识地瞅了瞅一脸满不在乎的叶飞。

    叶飞双手交叉背在脑后,鼓着红肿的腮帮子抬眼望天,站在旁边一歪着个身子,一条腿抖啊抖地满脸不相干:“看什么看,我可是为了帮你才把自个儿套进去,他大爷的,早知道你那么爷们和人单挑,我就站边上摇旗呐喊了,这回可好,坏了规矩,那帮王八羔子肯定看我笑话呢。”他好好的头发染成了一丛五颜六色的乱毛,鼻孔上掐了个带锈的环,衣服上挂满了闪闪发亮的吊坠和亮片,晃晃身子亮瞎人的眼。

    最过份的是他裸露的胳膊上左边云里青龙右边下山猛虎,小小年纪居然学人家纹身!

    “你那叫帮吗!”白羽鹏气不打一处来,调门猛然提高八度,一脸地恨铁不成钢。

    叶飞脖子一梗:“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挨打我能不帮忙么?废物点心,单挑还能让人揍成这样,换成我……”

    “换你个屁!瞅瞅你现在什么样子,还像个学生吗!”白羽鹏要是孙猴子,准能无师自通地悟出七十二变,立马变成一只狂怒的暴龙。

    “我什么样子?”叶飞嘴角一撇,不屑地嗤笑,“我这是没人教我好,现在跟我说教?晚了!”说罢仰脸望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

    白羽鹏满面的怒容刹那间僵在脸上,白烨隐蔽地捅了捅叶飞的腰。

    “你干嘛啊!”叶飞拧身躲开,“少跟我套近乎,早知道你和姓姜的王八蛋是为了女人打架,我连你一块揍,我他妈丢死人了我。”

    “闭嘴!”白羽鹏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铅笔橡皮蹦起三尺多高,“叶飞,你别太放肆,你瞅瞅你像什么话。”

    “我怎么不像话了?”叶飞毫不退缩地扬着脖子与白羽鹏对视,“没爸没妈的孩子都我这样。”

    “叶飞……”白烨赶紧扯叶飞一把,

    白羽鹏愤懑得险些仰天长啸,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焰,怒斥:“叶飞,不是你爸妈不想养你……”

    “想养我他们哪儿去了?”叶飞毫不迟疑地反驳,“白叔,我知道你跟我爸关系好,但这事儿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儿,您就甭操心了,还是先顾着我哥的亲事吧,都决斗了,好家伙,真够骑士的,我差点当自个儿穿越回中世纪了。”

    白烨恨不得一头撞地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头子的注意力刚转移,怎么又提醒他?

    “少转移话题!”白羽鹏目光如炬,“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有些事,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切,得了吧,这话我听得耳朵都罢工了,您还是骗鬼去吧,那个成功率高。”叶飞不耐烦地挥挥手。

    “哈!”白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恰好看到自家老头子黑如锅底的脸色,赶紧收起笑容,低头肃立一旁扮乖乖宝。

    “叶飞,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白羽鹏怒发冲冠,两眼中火光熊熊。

    叶飞脑袋一偏就想说话,白烨一把捂住他的嘴:“爸,爸你消消气,叶飞他还不懂事……”

    “屁,都十八了还不懂事,你从小就护着他,你能护着他一时,护得了他一辈子么?”白羽鹏痛心疾首,心里是又感动又难受,要怪只怪他从小太溺爱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从小到大,白烨这个亲儿子该打打该骂骂,可对叶飞,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比亲生父母还要小心百倍,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小时候乖巧懂事的叶飞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球,我用得着你们护着么?我自己也能混出名堂来!”叶飞使尽力气扯掉白烨的手,急喘了几口气,“我靠,你想捂死我啊?打架的时候咋没这么大的劲儿?

    白烨的火也蹿了出来:“你小子属驴的?”

    “闭嘴!”白羽鹏怒不可遏,“我没时间管你,你当我这个警察局长吃干饭的是吧?今天你看我管不管得了你!”

    气急败坏的白羽鹏一个虎扑跳向叶飞,灵活的身手哪像年过半百?

    白烨吓了一跳,赶紧挡在二人中间撑开胳膊:“爸,爸,虎毒不食子……”

    白羽鹏像拔小鸡一般毫不费力地随手将白烨拔到一边:“边去!”看也不看白烨一眼,直扑叶飞。

    白烨连退三四步,毫无反抗之力,一屁股坐倒在地,摔得半天没爬起来。

    叶飞不屑地撇撇嘴,一闪身躲过白羽鹏的虎扑,边躲边说风凉话:“哥,你省省吧,我就奇了怪了,就你那小身板,还有勇气和人家单挑?”

    白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得晕死过去。

    白羽鹏一脸惊诧:“吆喝,臭小子有两下子,我还不信了,再来!”又是一个箭步。

    叶飞呲牙嘲笑:“得了吧,您也老大不小了,可别累坏了身子骨,您老人家敢说是我对手么?”他在外面混了几年,群架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拿刀子开片也干过不少回,端的是经验丰富,不过他只是嘴巴臭,却不是不识好歹,面对养大自己的白羽鹏,那是只能躲不能打,宁肯挨一顿揍也不能还手。

    他混归混,十八岁了,养育之恩胜于生育的道理怎么会不懂?再说了,出来混的,不孝是大忌,他可刚闹出个大笑话,再传出不孝的名声,还怎么在道上混?

    叶飞以为年老体衰的白羽鹏肯定不是对手,哪知道话音未落,白羽鹏半途一闪,重重地一脚踏在地上,居然硬生生改变方向,一把扯住叶飞的胳膊。

    叶飞吓了一跳,看清白羽鹏的动作就被抓住了?想甩胳膊脱身,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再定格时,他已经倒在地了上,白羽鹏的大脚正踩住他的肋巴扇,一只胳膊反剪背后动弹不得。

    我怎么倒地上了?动弹不得的叶飞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白羽鹏横眉立目:“小样儿,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照量,也不问问你白叔我是干什么出身,就你这样的,三绑一块也不值我一个人的个儿!”说着一脚踹在叶飞的屁股上,“起来,你不是爱装个豪爽么?别装死。”

    “爸!”白烨连滚带爬地扯住白羽鹏的胳膊,“别,别呀!”

    “滚!”白羽鹏心怀大畅,松开叶飞甩掉白烨,得意洋洋地坐回办公椅,心里这个满足就甭提了——牛刀小试,还算宝刀未老!

    白烨赶紧扶叶飞,叶飞却呆呆地倒在地上没反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怎么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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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羽鹏长出一口气:“屁话少说,你们俩祸也惹得够多了,回头都给我当兵去。”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白烨瞅瞅自家老爷子,再看看叶飞,恰好和叶飞眼对着眼。

    两人一语不发地面面相觑,突然间哈哈大笑,笑得白羽鹏又拍了桌子:“笑什么笑!”

    白烨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爸,您别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当兵?”

    “就是,白叔,您吓唬人,也换个花样好不好!”叶飞连连帮腔,捂着肚子一个劲地揉……他一不小心笑岔了气。

    白羽鹏脸色漆黑:“谁吓唬你们了。”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神色。

    “得了,爸,你可就我这一个儿子,虎毒不食子……”白烨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压根没往心里去,配上他的熊猫眼和香肠嘴,那模样说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叶飞嘿嘿直笑:“白叔,你装得还挺像……”

    “是么?”处在暴走边缘的白羽鹏强压怒火,“过两天,我看你们俩还笑不笑得出来。”

    白烨的笑容一僵,眼珠一转,迟疑地问:“爸,你不是玩真的吧?”他总觉得白羽鹏今天哪儿不大对劲,让人心里发毛。

    “你说呢!”白羽鹏皮笑肉不笑地。

    “别啊!”白烨腾地跳了起来,“爸,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我养老送终呢……”

    叶飞仰望白烨,先是呆滞然后愕然,最后无法抑制地放声狂笑,捂着肚子一个劲捶地板:“哇哈哈……养老送终,你还娶妻生子咧……”

    “白烨!”白羽鹏气得嘴皮子直哆嗦,“你欠揍是不是!”

    甭看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但是该打的时候绝不手软,白烨从到大,挨的打数都数不完,没啥舍不得的。

    白烨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否认:“没没,哪能啊!爸,你看,我就是和姓姜的打一架,至于送我去当兵避祸么?”

    军队有独立的司法系统,不是军部人员,绝对插不上手。

    “谁让他爸是副市长来着,你抢女人也不挑挑对象。”叶飞盘腿坐在地上,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屁话,送你们俩当兵,和人家有个屁的关系。”白羽鹏老脸一红,“瞅瞅你们俩都什么样子了,送进部队好好管上几年,省得从早到晚给我惹祸。”

    白烨眼皮直跳,怎么越说越像真的?

    叶飞嗤之以鼻:“好人让我哥当去,出来混的,哪还能当上好人?”

    “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了是不是!”白羽鹏正在火头上,一点就着,“刘秘书!”

    “局长,您叫我!”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推门走进白羽鹏的办公室,他故意漏掉了白羽鹏头衔上的那个副字。

    白羽鹏用食指点着两个孩子,硬起心肠说:“把他们俩送拘留所关几天,过几天我亲自提人。”

    “好的局长。”

    “还有!”白羽鹏叫住了转身欲走的秘书,房间指了指叶飞,“叫几个人,把他弄干净,这是什么鬼样子。”

    干净两个字,他刻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特别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好的局长!”刘秘书二话不说,找来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员,不顾白烨和叶飞的激烈反抗,连拖带拽地将二人带走。

    白羽鹏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捏着眼角,疲惫地叹了口气。

    没当过兵的人只听说当兵苦当兵累,可究竟苦在哪儿累在哪儿,却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白羽鹏是行伍出身,怎么会不知道当兵的滋味儿?他是真不想让孩子走他的老路,可是这俩孩子再不好好管一管,恐怕这辈子都要毁了。

    军队那种地方最讲纪律,是约束人锻炼人的好地方,满身的臭毛病不愁板不过来。

    他愁眉不展地一个人呆地坐了好一会,轻轻地拉开抽屉,空空的抽屉里只有一个倒扣的相框,他珍而重之地取出来摆在桌子上,轻轻地抚去表面的灰尘。

    照片上是一位笑得阳光灿烂的中年军人,满身的硝烟似乎仍未洗去,眉眼之间赫然与叶飞有八分相似。

    白羽鹏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长长地吐出一道浓烈的烟柱,望着那张弥漫在烟雾后那熟悉而又遥远的脸庞,半晌才掐灭了烟蒂,落寞地说:“老伙计,老战友!是我姓白的对不起你,你把孩子托付给我,我把孩子带大了,却没把孩子教好,我……我……唉!”年过半百的白羽鹏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脸。

    良久,白羽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擦干泪水收起照片,左思右想地仔细思考了一会,迟疑地拔通了电话:“喂,姜市长,我是白羽鹏。”

    听筒里姜得昌的声音不紧不慢,即不热情也不显得疏远:“喔,是老白啊,是为了孩子的事吧。”家里就一根独苗,哪个不金贵?说不心疼那是假话,但是在官场上,什么事都讲究个利益,孩子的事小打小闹,总不能为了屁大点事儿,就以权压人吧?

    “对对,就是为这事儿,真不好意思,犬子疏于管教,让您见笑了。”白羽鹏姿态放得很低,白烨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

    身为军人刚正不阿,可身为官员,却必须学会曲意逢迎,岁月这把杀猪刀,改变的岂止是容颜?

    “诶,不要这么说,我那孩子也太胡闹,要不是他妈护着,我早就好好管教管教了,吃点亏,长点教训是好事,白局长不要有什么负担。孩子的事,咱们大人就不要太干涉。”姜得昌打着官腔,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当老子的能不清楚吗?

    “是是,姜市长真是豁达。”

    “儿孙自有儿孙福,过去的就过去吧。”姜得昌打着官腔,白羽鹏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这事儿,真的就这么揭过去了?

    海洲市在全国也算数得着的大城市,海洲城的副市长,大小也是个政治人物,不是来个人就能坐稳的,而政治人物最看重的自然是利益,堂堂副市长为了两个娃娃之间的鸡毛蒜皮出头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岂不是太掉价,显得他这个副市长太小心眼儿?

    再者说,白羽鹏虽说是市局的副局长,可也是个有实权的,虽然没有明确地投效姜得昌的队伍,但同样不是其他任何人的狗腿,属于可以拉拢的中间派。

    而且姜得昌身为分管治安的副市长,身属法治系统内一员的白羽鹏,倒也勉强可以算是自己人。因为小屁孩儿的那点破事撕破脸皮根本得不偿失,卖白羽鹏个面子给个不用花钱的人情,对双方都有好处,没准还能趁此机会和白羽鹏拉拉关系,趁机扩大扩大影响。

    白羽鹏口中不断称是,心里却腻歪得够呛,海洲官场谁不知道姜得昌是有名的妻管严,姜妻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管个屁啊管?

    姜得昌的妻子姓符,名叫符清清,海洲城符氏家族的长女兼继承人。姜得昌本是倒插门儿的入赘女婿,夫凭妻贵,靠裙带和金钱关系打入官场,早年官职尚低的时候在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位置高了,才敢稍稍顶两句嘴,只要他老婆眼睛一瞪,立马乖的像只哈巴狗,只差蹲地上汪汪叫两声应景。

    说起来姜宇飞倒是家门显赫,相比之下白烨差了不是一丝半点,仅仅是烈士遗孤的叶飞就更不要提了。

    此事十几年前就是海洲城官场里的笑谈,自上而下尽人皆知。不过随着姜得昌的官职越来越高,传言渐渐销声匿迹。当然姜得昌本人也是很有能力的官员,单靠裙带关系哪坐得稳副市长的宝座?

    人的地位高了心思也重,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难得今天直接一回,两人客气几句挂断了电话,白羽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说这张老脸算是卖了,可为了孩子,又有什么办法?

    哪怕心里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表面上也得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狗屁的官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这么表里不一。

    只要能把矛盾压下去,一群小屁孩子再怎么折腾能翻起几朵浪花?然而解决了隐患的白羽鹏眉头却依然紧紧拧在一起。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姜得昌考虑得长远,这一关好过,但是符家有钱有势,符清清又是远近驰名的母老虎,她会任由宝贝儿子挨了打,却不闻不问地善罢干休吗?

    白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叶飞是架秧子起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俩熊孩子不晓得其中的危险,可他白羽鹏哪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

    趁着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俩孩子该好好管管了。

3 恶人自有恶人磨

    “放开我——放开我——”凄惨的呼号在拘留所的走廊间回荡不休。

    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员一左一右,用铁钳般在大手死死地钳住叶飞的胳膊,任由叶飞将身子扭得像一条剪掉了尾巴的蛇,也无法挣脱二人的钳制。

    拘留所里仿佛搅开了锅,不知道的还当是一夕之间穿越到了渣滓洞。

    刘秘书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小叶呀,这是何必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你这样不配合,到底还是你自己遭罪,我们也麻烦,还不如老实一点,你自己不受苦,我们也省得麻烦。”

    “我呸!”叶飞一口唾沫吐在刘秘书脸上,“你个娘娘腔,少跟老子扯王八犊子!”

    刘秘书僵着脸擦掉口水,混身的怒焰升腾:“敬酒不吃吃罚酒,拖过去!”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俺带着笑容,你当谁好欺负么?

    刘秘书年纪轻轻,眼睛上还戴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儿,生就一副吃软饭的小白脸模样,平日里没少让寂寞的深闺怨妇骚扰,被叶飞揭开最痛苦的伤疤,刘秘书哪能不怒?

    强壮的警员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架起赖在地上不肯迈步的叶飞进了理发室,两人相视一笑,一边一个肩膀上一按,立即将叶飞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样儿叛逆的是孩子两人见得多了,更光棍的也有得是,小屁孩子一个学人家混黑社会?

    欠收拾!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叶飞像条离了水的鱼一般脸红脖子粗地垂死挣扎,可两只大手就像两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肩上。

    齐秘书慢条斯理地踱着四方步停在叶飞的唾沫射程之外,嘴角微微上翘:“想干什么,这还用问吗?老周,看你的了。”

    老周是个年过半百的秃顶狱警,满面的沟壑,笑起来满脸的皱纹全往一块儿挤,夹死苍蝇毫无压力。

    他犹豫地说:“刘秘书,咱可只会剃光头,你先想清楚再说。”安排秃子给人剃头,除了光头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其它发型?

    光、光头?叶飞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这俩人说的是自己,仿佛睛天一个霹雳砸在他的头上,顿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全力挣扎,两个按住他的狱警只觉得叶飞的力量突然间增强几倍,险些被他挣脱出去,恼羞之下,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硬是将叶飞的反抗死死地压了回去。

    “白局长亲自交待,有什么可想的?”刘秘书漫不经心地瞥了叶飞一眼,拿着鸡毛当令箭,“到了这地方不剃光头剃什么呀,染头发的有上您这儿来的么?再说了,你看看他满脑袋的乱毛,不剃光还能留着?”

    “老子留什么头发,用不着你管!”叶飞不管不顾地抬腿就踢,可差着好几米呢,他连屁股都抬不起来,哪能踢得到?

    老周吧嗒吧嗒嘴,用力点点头:“中!”说着举起了推子,送了叶飞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伙子,可要对不住你啦!”

    全力挣扎出了一身透汗,几近脱力的叶飞像得了哮喘病一般急促地喘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反抗过,挣扎过,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嘁哩咔嚓一通响,满脑袋的七彩乱毛如深秋的落叶般纷纷落下,叶飞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这一看不要紧,心疼得他心尖直抖,顿时一阵哀号:“我的头发……”那声音,比死了全家还要凄惨十倍。

    刘秘书摸了摸叶飞锃亮的头皮,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叶飞的胳膊:“这个也给他洗掉,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姓刘的!”叶飞咬牙切齿,“你别落到我手里!”

    刘秘书嘿嘿一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叶飞的脸颊,一把扯掉了叶飞的鼻环:“真是个精力十足的孩子,我喜欢!”说着脸色一沉,指着叶飞的胯下说,“把下面的毛也给他剃干净,让他长长记性。”

    叶飞疼得鼻涕眼泪差点一齐掉下来,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装不出不屑一顾,干脆就咬牙切齿:“靠,有什么招儿,小爷我全接着!”如果把他目光里的怨毒化做雨水,诺亚方舟必将重现世间。

    老周咧开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边门牙的大嘴:“这个这个,合适么?咱也没剃过这个啊……哈哈。”他差点当刘秘书要要切了叶飞的小弟弟出气。

    “哪能啊,那不成人身伤害了么?剃个毛算了。”刘秘书随手扔掉鼻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挥挥手,那动作,下意识地模仿了开国大典上的太祖风范。

    老周一愣:“怎么,还真剃啊?”

    “当然了,你当我开玩笑?是不是下不去手?那我自己来。”刘秘书卷袖子就要动手。

    “别,别!”老周急忙拦住,“还是我来吧。”

    老周敬谢不敏,这俩人当面锣对面鼓地吵了个彗星撞地球,万一这个刘秘书头脑一热,手往下一偏……自家岂不是要担上责任?

    刘秘书见了台阶就下,冲两个警员点点头:“扒了他的裤子!”

    “我x!”叶飞破口大骂,“日你祖宗!”

    刘秘书嘴巴一撇:“给我把他的嘴堵上!”监狱嘛,对付犯人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应有尽有,老周回手就不知从哪儿掏了一副嚼子递给刘秘书:“用这个吧,不伤嘴的。”

    刘秘书从善如流,毫不手软地把叶飞的嘴勒了个结实,完了瞅着叶飞嘻嘻直笑:“有本事,你再吵吵啊!”

    两个警员毫不手软地扒掉叶飞的裤子,老周刷刷几刀,一阵微风吹过,下面一阵清凉……叶飞的眼睛差点喷出火来,死死地盯住刘秘书。

    “看我干嘛?”齐秘哈坏笑,“我会害羞的!”

    你丫的脸皮厚比长城,哪会害羞?开不了口的叶飞一个劲地在心里问候了刘秘书祖宗十八代,骂不出口,过过干瘾也好。

    恶人自有恶人磨,碰上刘秘书这种极品的闷骚变态,小混混也伤不起。

    可瞪着得意洋洋的刘秘书,叶飞的不甘能填满五湖四海,心思一转计上心来,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脚跟隐蔽地互相一蹭,脱下了脚上的鞋。

    钳住他的警员早累出了一身臭汗,感觉到叶飞松劲儿,他们俩也乐得轻松,不约而同地收回了几分力气。

    老周还在犹豫怎么下手,恰巧挡住了刘秘书的视线。

    好机会!叶飞脚跟一抬做好装备,猛然间向前挣脱,两个警员吓了一跳,一人一只胳膊又把他拽了回来——叶飞要的就是这松懈的一瞬间,坐回椅子的同时右脚一弹,他脚上那只脏得不成样子的刷地飞了出去,正砸中毫无装备的刘秘书面门。

    刘秘书措不及防,只觉得半边脸一麻,冲鼻一股万年咸鱼般的恶臭,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看居然是叶飞的臭鞋,又羞又怒的刘秘书怒火攻心,差点得了心脏病,气得他嘴角直哆嗦,指着叶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飞先是期待,接着狂喜,开心得无法控制地哈哈大笑:“我让你狂,怎么样,好闻吧?”没想到这一脚这么准,绝对有世界级球星射门的风范,是不是可以考虑向体育界发展发展?

    刘秘书的怒火倾尽四海之水也浇不熄,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把鞋扔在叶飞脸上的冲动,转身摔门而去。

    剩下老周和两个警员面面相觑,三个人将目光集中在一脸得瑟的叶飞身上,其中一个警员挤挤眼睛:“周哥,正主都走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周摇头长叹,“咱底下办事的,得罪不起坐办公室的,他怎么说咱怎么听。小伙子,你可别怪大叔……”

    叶飞一脚踢了老周一飞鞋,可惜角度不对……世界级的球星,丢球一样是家常便饭。

4 对策

    铁门咯啦一响,白烨无聊地仰面朝天躺在硬板床上,听到声音腾地跳了起来。

    押走的警员送进来一个光头的孩子,白烨一见大失所望,一头倒回床上……嗯,这小子的眉眼,怎么那么熟悉?

    白烨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一翻身又坐了起来。

    “想笑你就笑吧,别憋出毛病了,影响了小弟弟是一辈子的事。”叶飞恶毒地说。

    “我靠!”白烨吓了一跳,抱着叶飞的脑袋可劲一通乱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头发呢?”

    “去去去,你断背啊,摸你的女人去!”叶飞一把掀开白烨的胳膊,他郁闷着呢,不劝几句解解心结就算了,还一个劲地火上浇油。

    “谁断背,甭瞎说,”白烨不满地横了叶飞一眼,“头发能剃,纹身哪儿去了?”

    “我那本来就是贴上的……”叶飞闷闷地抱着脑袋,“我的彩发,我的莫西干……”

    出来混,哪有不纹身装点装点身份的?一起出道的同伴哪个身上没纹点龙虎豹之类的东西?他本来也想纹个真的,可事到临头,又怕疼,最后干脆弄了上百张一模一样的纹身纸贴在胳膊上。

    他换得勤快,居然没被那群狐朋狗友发现破绽,这回可好了,一下子全都穿了邦,非让那帮牲口笑死不可。

    白烨闻言一愣,接着哭笑不得:“你呀你,我可真是服了!”

    “哼!”叶飞别开脸给白烨个后脑勺子。

    “得了,不就是头发么,早晚长出来,至于么你。”白烨嘴上劝个不停,肚子里差点笑抽了肠子。

    这小子,收拾干净了还挺人模人样的,有小白脸的潜力……是不是先给他物色个富婆?

    叶飞欲哭无泪:“我的头发,顶个秃瓢,让我怎么出去?”出来混,进局子是家常便饭,哪回难友出狱弟兄们不凑份子接风?他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

    白烨恨铁不成钢:“你这副鬼样子就因为头发?光头有什么不好,外面混的,光头有的是,还差你这一颗了?”说着拍了拍叶飞光亮的头皮。

    叶飞闻言一怔,突然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满血复活:“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甭管莫西干还是光头,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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