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神话-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尽谄媚,阿谀奉承,就像安禄山那样。
杨贵妃继续道:“辅臣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从他这次不惜违逆三郎的意思也不肯放弃建宁王这个徒弟就可以看出。建宁王与他相处还没几天他都能如此对建宁王,同样的,陛下若是信重于他,臣妾相信辅臣也会百倍的回报陛下。这样的至诚之人,难道不比那些无情无义,为了权位什么都可抛弃的人更值得信任吗?”
李隆基笑笑:“都依玉环,朕明日就宣他进宫伴驾,再将王鉷那两个使职补偿给他,这样总行了吧。”
李隆基这时候虽然昏聩,但这主要指的是心态方面,智商和理性并没有什么问题。在理性上他也知道杨贵妃说得全对,觉得萧去病确实比一般的谄谀之臣更值得信任。不过在感情很本心方面,他还是觉得像安禄山那样的百般讨好,时时刻刻装傻卖乖更加让自己亲近,开心。
第四十三章 筵席
在华清宫到长安城可以容五六辆大车并排行驶的官道上,一队十人的骑士正不疾不徐地向西而行。
这一行人当中以两人为首,都是四十岁左右年纪,昂藏六尺的汉子,一个高大粗豪如一尊铁塔也似,满脸络腮胡子,顾盼之间颇具威势;另一个却是个瘦高个,特别是与旁边那位两相一对比,就更仿佛一根竹竿也似,一张长脸,细长眼,目光闪烁,显得颇为阴柔。
次二人正在龙武禁军的两名万骑果毅,粗壮的那位叫葛春,又高又瘦的叫做王林天。两人身后的八名随从也全都鲜衣怒马,骑在马上说不出的威风得意,有说有笑。
“不知邢帮主这次相邀,又有什么好东西孝敬?”
“还能有什么,说不得又是大碗酒,大块肉,平康坊的歌姬舞姬小娘子陪酒助兴。走时又是赠金又是赠各种稀罕物什。”
“我猜也是,只是近来相邀的次数也太频了些,这邢帮主莫不是有什么求着两位果毅?否则何至于上赶着给我们这么送钱!”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斧头帮在长安城地下世界横行无忌,敛财无数,自然要四处打点,结好善缘,这叫……”
“噤声,越发的没有规矩了,生怕旁人不知怎地?”八个人正说得热闹,这时候那瘦高个王林天回过头来,狠狠剜了几人一眼,叱责道。
八名万骑随从连忙住口,一行人埋头赶路,不消半刻就到了长安城东的灞桥。却有两名斧头帮的堂主带着十几名手下亲自在此等候,将十名飞龙禁军接住,殷勤备至,嘘寒问暖的迎往长安城。
经过长安“立交桥”正东门春明门,然后是东市,但是却没有进入之前邀约聚会的平康坊,而是一路向西,最后来到皇城边上的布政坊,王林天就觉得有些不对了。特别是在门口相迎的除了斧头帮的帮助邢縡还有一人,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打过交道,但对于这人他还有葛春已经身后八名万骑士兵,却没有一个不认识的,正是当今权势熏天,掌管大唐所有人钱袋子的京兆尹御史大夫王鉷的弟弟——王焊。
等来到内室雅间,酒席早已摆上,一桌的美味珍馐,甘露羹、驼蹄羹、鹅鸭炙、瓯值千金等应有尽有,只怕皇帝吃的也不过如此。除此以外,更有一屋子莺莺燕燕的绝色佳人,一个个都是平康坊北里各家青楼的头牌,杨妙儿,杨莱儿,郑举举等。
这些平时单个都难得一见的名姬,今日却同时出现在一家屋子里,愈发让王林天觉得事有蹊跷,心中生警,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不过当这些绝色佳人,温温软软的身子一下靠过来,软软蠕蠕的声音甜得人骨头都酥了,再加上异香扑鼻,美人媚眼勾魂摄魄,他就再也走不动道了。
王林天一边忍不住双手在杨妙儿曼妙香软的身体上占着便宜,一边心里寻思,自己和葛春是万骑果毅,手下管着上千兵呢,他邢縡和王焊能拿我们怎样?看这架势定然是有求于我们,能办的就办,不能办的就一口回绝,他们还能咬了自己的鸟去?
十个人当中,王林天算是城府最深,定力也最深的一个,面对这美色诱惑都有些抵挡不住,就更别说其他九人了。那葛春这个时候正一手搂着一个绝色佳丽,上下其手,将头埋在一位美人的脖颈间狂嗅不止,浑不知身在何处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残留,几乎就要当初剑及履及,来个无遮大会。
就是王林天,即便一开始有些警醒,几杯美酒下肚,身边美人眼波流动,婉转娇柔。王林天楼主北里花魁杨妙儿,听着乐曲,看着歌舞,鼻闻怀中美女如兰似麝体香,只觉得飘飘欲仙,最开始那点警觉,也一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焊和邢縡口风倒紧,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劝酒,让美人好生服侍,一直过了半个多时辰,酒酣耳热之际,这才命人撤去酒席,遣散歌舞,连众人怀中的绝色佳人也一并退下,到让适才沉醉其间的众人顿时心生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王林天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此刻他心里还有些许期待呢,适才席间王焊隐隐还有暗示,这些美人都已经被他们买了下来,这不是明摆着说想要送给他和葛春吗。虽然知道王焊和邢縡这次所求之事一定不会小,但王林天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祝祷,希望二人所求之事是自己能办到的才好!
葛春和王林天依依不舍的表情被王焊和邢縡全都看在眼里,两人嘴角含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由邢縡率先开口。毕竟邢縡和他们打了一年多的交道,这一年多斧头帮在他们几人身上花的钱足足有三十多万贯,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王七郎,葛十九郎,今日这酒可吃得爽利?”
“爽利,如何不爽利!”葛春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这些小娘子,歌姬舞姬可还入得两位的眼?”
“邢帮主说笑了,这样仙女一般的美人,如何入不得眼?”
邢縡笑着转换了话题:“二位看这宅子怎样?”
葛春一怔不知何意,下意识点头:“自然很好。”
邢縡豪气冲天:“既觉得好,这样的宅子某一人送你们一个!”
葛春一下呆住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和邢縡他们喝过酒。自打一年多以前在平康坊的青楼与邢縡相识之后,他们就经常在一起喝花酒逛青楼,而且都是邢縡的斧头帮出钱。
很多时候酒宴过后还有东西相赠,先是一些不甚值钱的小玩意,再之后就是金铤和绸缎等,再之后就是各种珍奇异宝,珍珠美玉瑟瑟等。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无功不受禄,碰到一起喝过花酒,逛个青楼让人付账这没什么,白拿东西就很不好。
但一开始对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什么别人孝敬的啊,全身妇人用的东西,斧头帮都是汉子用不上啊;或者是,啊,你家儿子满三岁了,这是个大日子我这个做叔叔的得有些表示,这些个金铤和绸缎就当是送给小侄子的贺礼了,这可不是给你了……然后收礼变成了习惯,到后来邢縡再送东西两人也懒得客套推辞了,一概笑纳。
可是即使这样,也没有直接送一套这么好的大宅子的啊?
葛春愣了半晌,嗫嚅道:“这可使不得……”
邢縡诡然一笑,将身子往两人那边靠了靠,语气又缓又慢,几乎一字一句道:“非但一人送一个这样的宅子,就是刚才那些美姬,某也可以全部送给你们。”
葛春一下不会思考了,他性子粗豪,神经大条,一向懒得想事,但也知道事出必有因。这邢縡和王焊竟舍得下这样本钱?这两所豪宅就不必说了,单说这六名平康坊各家青楼的头牌,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她们都是各家青楼的摇钱树,无价之宝,给多少钱都不可能卖的。
更重要的一点还在于,她们全都艳名远播,平日里少不得各家纨绔为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而争风吃醋一掷千金,甚至大打出手。可偏偏就没有哪个豪客敢把他们买走,一来鸨母不卖,二来这样就得罪了其他富家公子,遭人嫉恨。在长安城里面比自己有权势的人多了去了,这样的绝色佳人,各家纨绔的爱慕对象,又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万骑果毅能霸占的,而且还一下霸占三个!
倒是王林天一下惊醒过来,霍然起身:“邢帮主,王十一郎,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我们做掉脑袋的事情吧?”
他此话一出,葛春等九人也是一下明白过来,再看邢縡还有斧头帮的极为堂主,还有边上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二十几名精壮汉子。几人更是不经意把手放在腰间横刀刀柄上,神色不善地觑着他们,只怕若是说个不字,就要翻脸。
第四十四章 决断和焦虑
满室当中,本来其乐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随着王林天的这句话说出,一下变得剑拔弩张,寒气逼人,整个房间除了砰砰砰的心跳,死一般的沉寂。
王林天偷眼扫视四周一圈,除了邢縡王焊两位正主,五位堂主,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的二十多名精壮彪悍的打手,一个个都都挎着刀,其中六人手里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巧的手弩,这么短的距离内,自己根本躲无可躲。这些人现在全都一脸凶戾,但最让王林天忌惮的还是站在邢縡身后的那个不动声色,一脸平静的青年。
他知道这个青年,是邢縡手下第一高手,也是唯一的高手,叫做韦青。据说能挽四石的强弓,两百多步内百发百中,除此之外更是一个用剑高手,曾经是长安关内游侠儿第一高手,不知什么原因被人围攻打成重伤,最后被邢縡所救,从此忠心耿耿护卫邢縡安全。
可以说邢縡的天下有小半是这个韦青打下来的,本来这样经历和身手做一个副帮主都绰绰有余,但他却只肯做邢縡的保镖。只韦青一人,自己这十人就讨不了好去。
邢縡目光萧去病阴沉地看着王林天和葛春许久,这才挤出一个笑容:“王七郎说的哪里话,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某又如何会害你们?实话说了罢,此次某和王十一郎正是要送一场大富贵给你们!就看你们肯不肯要?”
王林天沉默不语,但冷汗却忍不住一下冒了出来,瞬间就打湿了里面的**中单,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整个人就如同置身冰窖当中。乖乖,听这话的意思,这是要起兵造反作乱啊!
他不是傻子,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但心里总以为了不得就是他们事业做得太大,要广结善缘,寻求保护什么的,另一个就是帮他们安排一些人将名字挂在龙武禁军里好逃避徭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邢縡竟是所图者大,竟是要借助龙武禁军的力量杀官造反!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啊!
这邢縡莫不是失心疯,长安城中近三万禁军,就算很多吃空饷的也有近两万,南衙十六卫虽说名存实亡,但金吾卫架子还在,也有数千兵马。再加上京兆府,长安万年两县的武侯衙役捕快加一起也有两千多,就凭他们斧头帮一千多黑帮打手,加上自己和葛春,也许还拉拢了曹羽,三个万骑果毅,就想杀官造反,简直是白日做梦嘛!
葛春也吓傻了,迟疑道:“邢帮主要我们做什么?这起兵作乱的事情可不能做!”
邢縡轻轻一拍桌子:“我们如何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这是为国锄奸,清君侧!那李哥奴不学无术,杖(杕)杜弄獐(璋),是个白字宰相,却把持朝政十九年,口蜜腹剑陷害忠良以致朝政日非,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那杨国忠赌场小混混出身,只凭借贵妃的关系而窃据高位,南诏六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却掩败为胜,欺瞒皇帝,实在该杀;还有那陈希烈懦弱无能,只会附和李林甫却身居左相。某和王十一郎每念于此总是痛彻心扉,这次就是要借助二位的力量起兵诛杀三位国贼,匡扶社稷重振朝纲!”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词严,又是李林甫不学无术念了写了两个白字,又是杨国忠欺瞒皇帝,陈希烈懦弱无能,但十名龙武禁军却全部都听懂了,这就是想起兵作乱啊。
依照王林天他们的脾气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先打邢縡十个嘴巴,然后再抓起来献给皇帝邀功!你丫的想造反就说想造反,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大话做什么?我呸!就你们这样下三滥的货色,靠收伎女保护费起家的混混,整日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恶棍,跟老子讲什么忧国忧民,匡扶社稷重振朝纲。你也不摸摸胸口,亏心不亏心?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不怕老天打雷劈了你!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悻悻地点了点头,却实在无法亏心地说出赞同的话来,默不作声地等着邢縡的下文。
不过说实在的,这倒也不能说邢縡无耻,无论是真的匡扶社稷还是起兵造反都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名义或借口,没办法,中国人就讲究这个。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这句传扬了一千多年的话早已经深入每个人的人心。而且,一般来说要害一个武将,现成的名义就是他要造反;要清除文官最好的借口就是清君侧!
见两位果毅不说话,一旁的王焊开始威逼利诱:“事成之后,我们就向陛下进言让我七兄王鉷为右相,统领百官刷新朝纲,我与邢帮主为龙武大将军和羽林大将军,你们就为龙武将军和羽林将军,愿意跟我们一起行事的都有封赏,连升三级是至少的,到时候将库藏打开,只要你们能拿得动就都是你们的!”
他倒想的很好,让王鉷做个名义上的宰相,自己和邢縡掌握两支禁军,让李隆基做他们的傀儡,等时机成熟再杀掉李隆基自己做皇帝。
两位万骑果毅和八名龙武禁军依然不说话,许诺的再好,也要能成功才行啊,他们对邢縡和王焊都不看好。
王焊见他们不为所动,开始威胁道:“几位听了我等这么些机密,若是不愿随我们一起诛除奸邪,也只有委屈几位了,不但你们现在就得死,你们的家人也将陪着你们一起死,你们看!”
他轻轻拍了拍手,一名心腹从身后递过一个小盒子,王焊拿了放在桌案上,打开。却是三个长命锁,七八样珠宝首饰,五块玉佩,都是一些富贵人家小孩和妇人贴身的物件。
葛春和王林天顿时瞋目切齿,红着眼睛大怒道:“邢帮主,你……”
“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两人一下就认出盒子的物件正是他们的儿子,妻子,老娘身上佩带的东西,那三个长命锁和几样首饰还是邢縡送给他们的。
王焊冷笑道:“他们都很好,全都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但是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可以保证他们全都看不到今晚的日落!”
“你们是怎么做的?”王林天怒形于色道。
邢縡阴笑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早在一年前我就在你们的家里安排了许多眼线,你们家的家仆、丫鬟、马夫、花匠都有我们的人,还有你们养在外面的两个外室也有我们的人。而且现在我们还在这些宅子外面埋伏了一百多人,想要让他们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好啊,算我瞎了眼,原来你们一年多以前就开始打我们的主意了。”
“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合作,他们就不会有事,而且你们不但可以得到两座这么好的宅子,几位平康坊的头牌美人,你们还能得到大富贵,就是日后节度一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葛春一下没了主意,王林天还算镇定,知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王焊和邢縡对望一笑,柔声说道:“简单,只要你们明天杀了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和羽林大将军韩休珉,夺取龙武禁军和羽林军。然后带兵前往华清宫诛杀李林甫、杨国忠、陈希烈三个国贼,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白日还是夜间?”
“白日。”
“这如何能够得手?”
王焊开始循循善诱:“如何不能得手?你们是龙武大将军的麾下,他必定不会怀疑你们,只说有事禀报然后突然发难,那陈玄礼早已老迈,加之对你们没有防备,定然一击得中。而且我们还有帮手借给你们,这个韦青有万夫不当之勇,让他扮作你的亲兵,这么多挂名的万骑,他陈玄礼还能每个都认识?以韦青一人之力足以杀死陈玄礼,再加上这两名高手,解决陈玄礼的卫兵,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那羽林军呢,又当如何?”
王焊夸夸其谈:“好办啊,杀了陈玄礼之后掌控龙武禁军,再派人入羽林军大营,将羽林大将军韩休珉引出袭杀之……”
王林天听得冷汗直流,杀官造反是天大的事情,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这一个简单,哪一个好办,仿佛儿戏一般。陈玄礼多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别说杀不了他,就算真的把陈玄礼杀了,那些万骑士兵会不会跟着自己造反也不一定。
虽说皇帝近些年是不怎么管朝政了,也奢靡享受了一些,但对自身安全还是非常重视,对两支禁军还有内飞龙兵都非常优厚。而且这些禁军大多都是良家子,世受国恩忠心李唐,这没名没义的又如何肯跟着自己造反。只怕自己话刚一出口,手下那些将士就要造自己的反,将自己抓起来献给皇帝。
葛春想得比较简单,他也知道造反很难,但又认为自己的娘老子,妻子儿子还有自己的性命都在对方手里握着,只能跟着他们往前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不停地自我安慰,自我欺骗,希望真的能如王焊说的那样。但他还是不大放心,忍不住开口:“这能行吗?”
王焊得意道:“怎么会不行!当今皇帝当年也是这么行事的,诛韦后时,他身边只有三十多个人,三位万骑果毅做内应,而我们现在有一千多人。他有高手保镖李宜德,我们有韦青,能开四石弓一点不比李宜德差;先天政变时,皇帝也是只带三百人至羽林大营,将左右羽林大将军骗出杀掉,然后就接管了羽林军。我们拿下万骑有一万人,要诱杀羽林大将军,接管羽林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这想当然的话一说出口,葛春也忍不住点头,但愿真的如王焊所说的那样一切顺利。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能获得一座这么好的宅子三位绝色美娇娘,更可以出人头地,一飞冲天!
而王林天想的却是,王焊说的这么轻佻,此事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一丝可能都没有。跟着他们行事不但自己得死,说不定还要被灭三族!这样想来,对于王焊和邢縡的威胁,王林天倒没有多在意了。
反正都是死,跟你们这群白痴去造反,就是三族几百口一起去死,这是最愚蠢的选择;反之,则自己可能会死,家里人也可能会死一些,但活下来的人将会受到皇帝的特别优待。二选一孰优孰劣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做出选择。
在这一刻王林天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只是他舒服日子过惯了,家里娇妻美妾,儿子女儿乖巧可爱,老娘慈爱。即使做出了决断,又怎么忍得下心!只是现在家人和自己的性命都握在对方的手中,特别是韦青等几位高手贴着跟着自己,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将危害降到最低呢?王林天表面做出疑虑而又赞同的样子,内心却一下陷入了无比焦虑当中。
第四十五章 急转直下
大唐天宝十年十二月初四,天阴,有风。在亲仁坊萧宅的坊街的斜对面的一家酒楼上,在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个圆脸小眼的粗壮汉子。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萧宅门口围着的一群斧头帮喽啰,有纷乱的叫嚣声传来。
“萧去病,敢不敢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亏得西市的胡商把你传扬得像个天神一般,还一人击败了几万大食军,一箭射塌了木鹿坚城。我呸!你要真这么厉害,如何缩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无用的匹夫,惯会吹牛的骗子,沽名钓誉的败类……”
“萧去病,你这个大乌龟,被人堵住大门骂都不敢吭一声,无胆鼠辈,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还不如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好了!”
“萧乌龟,出来受死……一屋子的大乌龟,胆小鬼……”
自从王焊和邢縡决定造反作乱起,就立刻召集了他们所有的手下,斧头帮的一千帮众,还有王焊的两百多家奴和收买的亡命之徒。在斧头帮的总部永安坊,还有平康坊,金城坊等据点就开始大摆筵席,发钱发物,犒劳大家。
上好的肥羊,整只整只的鸡鸭鹅鱼,一坛一坛的美酒就跟不要钱似的,从来就没有断过。对于他们这一群喽啰亡命之徒,也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今宵有酒今宵醉,快活得几乎要飞起来。
对于王焊和邢縡为何会突然这样,他们也有过猜测,最后的结论就是要对萧去病的宅子动手了。念及王焊和邢縡一年多以来对大家的好处,一个个就开始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这条命就卖给邢縡和王焊了。
莫说是萧去病这样一条失去圣宠的落水狗,喝高了的他们,就算邢縡和王焊让他们去杀李林甫,他们也说干就干了。此时此刻这一千多人竟比邢縡和王焊还要热切,直恨不得两人立刻就下令,他们好一股脑冲到萧宅里去,将里面的一百多游侠儿尽数砍死,将萧去病乱刃分尸!
堵在萧宅门口的这两百多喽啰,加上后门的一百,正是刚从平康坊一个据点吃了酒出来的。今天正式王焊和邢縡发动的日子,一早吃完酒席之后,两人就将麾下一千多手下一分两半。
由王焊带着一大半人马偷偷前往华清宫附近龙武禁军的营地藏好(因为每年李隆基都要去华清宫住两个多月,随行人员众人,渐渐把华清宫变成了一座小城,行宫外面很多商人民居,提前买好房子藏几百人不成问题。),而邢縡则继续在长安坐镇,派人围困萧宅,只等王焊那边一搞定,带兵过来就把萧宅的人全端了。
因为觉得萧去病就快要完蛋了,骂骂咧咧也就难免,加上里面的人竟然骂不还口,更是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什么难听的都出来了。
吵吵闹闹的叫骂声夹杂着许多不可一世的狂笑,吵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楼上两个矮壮的汉子听了却忍不住在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真是不知死活。别人不相信萧去病在河中能一人击败数万大食军队,一箭射塌木鹿坚城,但他们却相信。
嘲讽这群斧头帮喽啰不知死活的同时,他们也越来越疑惑。根据他们的头领刘骆谷收集到的情报,萧去病不是一个懦弱怕事的人啊,为何被欺负成这样也反击一下,难道在酝酿什么大的杀招?
看上去也不像啊,根据刘骆谷对他的分析,他们都认为萧去病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别的不说,就拿之前自己这边派人在西市刺杀他这件事来说,他就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住了王鉷,却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在两名契丹探子疑惑的时候,在酒楼的另一角,七八个同样关注此事的游侠儿却是充满了失望,还有就是庆幸。
他们都是那天那天到萧去病宅子里来要加入安西军的长安游侠儿,虽然因为不喜欢受约束或者吃不得苦最后选择了退出,但心里却依然有一份少年热血。希望看到萧去病能带着那些没退出的游侠儿做出一番大事业,建功立业,但现在却全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咳!本来还以为萧将军会是个了不得的英雄,在河中立下那么大的功劳,那么受陛下的宠信,而且还认了贵妃娘娘做姐姐。这样的人物,应该足以与王鉷他们抗衡了,却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
“谁说不是,五天前看他在平康坊教训王准那个花花太岁,是那样的痛快,那样的解气。看他信心满满,志得意满的样子,我还以为王鉷会马上倒霉呢?结果还是斗不过王鉷和李林甫两大奸臣联手!”
“连萧将军都败下阵来,难道以后就任由王鉷他们胡作非为吗?今年税收一下比往年重了一半,很多人已经逼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了。再这样下去,这朝政怎么得了?”
“哎,别说什么萧将军了,我听人说他已经被撤去了金吾卫将军的职衔。现在被责令闭门思过,我们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王焊和斧头帮这么肆无忌惮,而且旁边这些武侯也只是远远看着,许是这件事还没有完,说不定就像皇甫惟明和王忠嗣那样被陷害至死……”
“可怜那一百多个游侠儿也要跟着一起被连累……”
“还好当初我们及时退出……”
就在这七八个游侠儿又是感叹又是庆幸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从坊门方向就走来一支三十多人的骑队。马上的骑士一个个都是铁甲锦袍,雄武矫健威风凛凛,胯下骑的也是清一色的皇家飞龙御马,高大神骏,当真是人如虎马如龙。
来人正是内苑供奉孙六还有萧去病调教出来的三十名飞龙禁军,正奉了李隆基的命令,前来宣召萧去病到华清宫去陪王伴驾。
酒楼上的八名游侠立刻停止了他们的谈论,巴巴地看着这三十多人的队伍越走越近。领头的是宫中宦官,供奉中使,后面跟着的是天子亲军飞龙禁军,不问可知他们肯定是前往萧宅传旨的。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歹。
两名刘骆谷麾下的契丹探子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支队伍,心里不停祝祷,但愿是贬谪那萧去病的旨意才好啊!
两百多叫嚣吵嚷的斧头帮喽啰和王焊家奴也瞪大了眼睛,让开了道路,心里同样满心期待这些人是来给萧去病降罪的。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先是那领头的传旨中使看到这些围堵萧宅喽啰混混,一下怒形于色,招呼也不打,一声令下身后三十名飞龙禁军就开始弯弓搭箭,将这两百多人就当兔子射。
一时之间,羽箭破空的嗖嗖声,喽啰混混中箭的惨叫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就响成了一片。街道两边看热闹的路人还有食客顿时就被震惊得目瞪口呆,那些被攻击的斧头帮的帮众还有王焊的家奴更是完全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在半刻之前,他们还洋洋得意,指着萧宅的大门大骂不止,自我膨胀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冲进萧宅大杀四方;在几个呼吸之前看到这队飞龙禁军时候,他们还满心欢喜,满心期待萧去病就要被倒霉,就要被降罪,说不得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哼,倒是便宜那个大乌龟,否者非要让他尝尝自己拳脚棍棒的厉害!
怎么突然之间,情况就急转而下,这队飞龙禁军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没有警告,没有呵斥,一声令下就直接开杀。这些在几分钟之前还自信心膨胀,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小喽啰们此刻立刻变得像杀猪似地大喊大叫,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窜。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