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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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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紫晨立刻把呼之欲出的话,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看你的脸色这么差,就好生静养着吧。以后你这,没有朕的允准,谁也不许来。”康正帝说道。
南宫紫晨眉心微微蹙了蹙,康正帝便解释道:“你这才四个多月,就几次番的出现问题。原也是朕不好,若不是端午节非要带你们出去,好好将养着,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些子问题。”
南宫紫晨摇摇头,说道:“陛下切莫自责,臣侍的身子,原本就……许是双生胎的缘故吧。”
康正帝听着南宫紫晨的话,便生起了内疚。
南宫紫晨第一次为她怀有身孕,却因着她放任云竹留在府上,才酿成大祸。而南宫紫晨的第二次有孕,虽然她能以心有芥蒂为由地对自己开脱,可她终归是没有照拂他的。
如今,是第次了。
康正帝不免有些忧心。
南宫紫晨拉住康正帝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贴着她的耳畔说道:“我很好,我以后尽量哪也不去便是了。你这样担心我,我就更加的担忧你。”
康正帝耳畔最是敏感,她忍不住低头在南宫紫晨的脖颈处狠狠地留下了一个印记。
南宫紫晨双紧攥,呼吸越发的沉重。
“我真想……该死的!”康正帝这才想到,自己这样做,怕是会让南宫紫晨更加难熬。
南宫紫晨惨白的面颊上,终于沾染了凡尘的俗色。
“陛下,表哥和弟弟还在外面……”南宫紫晨的话外之意,是道他一会儿难以见人。
可康正帝却沉下脸来,说道:“你休息吧,他们现在就该离开了。朕帮你去送客,晚点再来看你!”
康正帝亲自送着南宫宁南,走了很远,她终于说道:“朕已经下旨,允准大理寺严刑拷问了。如果你的妻主,能把她所知道的,司徒娇儿的所有恶行供出来,朕可以保她一个全尸。”
南宫宁南瞪大了凤眸,眼泪控制不住地奔涌了出来。他不懂,他明明听说康正帝是最宠他的表弟南宫紫晨的。他不懂为何康正帝不能对他宽大处理。
南宫宁南跪在长街上对着康正帝使劲的磕头,只求康正帝能从轻发落。
康正帝蹙着眉心,冷声说道:“起来!”
南宫宁南不敢造次,只好起身。
康正帝叹了口气,说道:“你心里,你那不争气的妻主重要,还是你表弟更为重要?”
南宫宁南听到这句话,哭皱了的脸忽然愣住了。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陷阱么!谁敢当着皇帝的面,对她说:你心里重要的人,没有我心底重要的人重要。
可是,南宫宁南不解,这事关于南宫紫晨什么关系呢??
康正帝沉着脸,看着南宫宁南凤眸越发明了的惊悟,听他喃喃地说道:“原本臣夫并不应该来……许是……还能留下一命……”
南宫宁南失魂落魄地转过头去的时候,忽然一只小蜜虫,撞进了他的眼睛。
康正帝见南宫宁南忽然站住不动,一直在那边流泪,边挤弄眼睛。便问道:“可是进了什么东西?”
南宫宁南轻声嗯过,算作回答。
“梁斐芝……”
康正帝本想叫梁斐芝去帮忙吹一下,可毕竟……康正帝站了一会儿,抓着南宫宁南使劲搓揉自己眼睛的,说道:“低头。”
而康正帝这样给南宫宁南吹眼睛的一幕,正巧被人撞见。
这柳书君敌不过哥哥柳书玉的百般求劝,终于肯带他去各宫转转。这好巧不巧的,偏偏叫他们瞧见了这一幕。
柳书玉瞧见之后,赶紧拉着柳书君退回拐角另一侧。直到听着甬道女子关切的问过,男子又羞涩地答完,直到他们走远了之后,柳书玉才拉着柳书君出来。
柳书玉不解地问道:“那人是谁啊?上次宴席没见过啊?宫里新册封的君侍?”
柳书君怔怔地摇摇头,双眼放空地说道:“不是。好像……是晨顺华的表亲。”
柳书玉的眼前一亮,转而又垂下眼帘,对柳书君说道:“行啦,别吃味啦!天下女子,都一样!况且,她是陛下!她是当今权位最高的皇帝!贪图个新鲜也很正常!”
柳书君蹙着眉心没有说话,可柳书玉却忽然问道:“晨顺华的表亲……诶?我不是记得他有妻主的么?”
柳书君的眉心锁的更深了。
柳书玉笑着劝道:“哎呀!行啦!你这么吃味,可怎么能行呢!我看呐,你也得扶持扶持自己的人!弟弟,你看那晨顺华,心多深呐!”
“要不,哥哥帮你在外面挑一、两个好的,算作送你的仆从?”柳书玉与柳书君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一副热心帮忙的神色看着柳书君。
柳书君摇摇头,他才不想要更多的人在康正帝的身边呢!最好如同在潜邸时那样,只有他一人专房专宠。
柳书玉见柳书君不乐,便不再提。
康正帝晚上先去的歧阳宫的雍和殿,看过秦楚笑之后,便去了翊坤宫。从翊坤宫出来,便宿在了大明宫的衍庆堂。
孝惠太后连催了康正帝回,该是张榜选秀充盈后宫了,却都被康正帝搪塞了过去。
康正帝其实是在等执羽之子离开再说。反正苍术并未说送他来和亲。那她也就装傻扮痴,权当浑然不觉。
孝惠太后撒不出气,便挑着柳书君说事了:“柳倢伃有些闲时,就不要总招家眷入宫了。之前从不说你,也是因为你母家就剩下你们哥俩。可是,毕竟是外戚!又是男子!这有些事情,该避忌,就是要避忌的!”
孝惠太后虽然对着柳书君在说,可南宫紫晨的耳根子也不由得烧了起来。
这招叫做:各打五十大板。
康正帝原本好意。为了给南宫紫晨安胎,她虽让大理寺处死了王素素,可还是以王素素检举揭发了司徒娇儿的种种恶行为由,特封了南宫宁南正五品诰命夫。
可这下倒好,有些荒诞的人,偏说康正帝是看上了南宫宁南,准备杀妻夺夫。这些缘由,还不就是那日在甬道里,康正帝给他吹了下眼睛里的小密虫引起的!
原本是好心,如今倒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里不是人了!
孝惠太后又对众人说:“你们见着陛下的时候,多劝劝陛下张榜选秀的事情!倒不是哀家存心让你们扎心难受,你们若是多几个君侍有孕也行啊!凌美人听说是到现在还没给陛下侍寝过!萧傛华为救陛下,身体要将养好,怕是也要五年以后了!”
“唐修仪和秦美人年纪也见长了。如今晨顺华和秦美人还怀有身孕不能侍寝。你们掰着指头算算,剩下还有几个人在陛下身边伺候?过了八、九月份,还不张榜,就又要等到来年了!哪一朝的皇帝,后宫君侍也没有这么少的!”
“倒不是哀家喜欢说叨你们,你们啊,若是真的心里头有陛下,就应该自己主动去规劝!就也不用哀家废这般唇舌了!”
孝惠太后自从被天下承认之后,他对康正帝的这些君侍的态度就有了变化。不过,好在他还是会在凤太后面前护着他们,除了一个人——凤后。
“本来在后宫,是不应该讨论前朝之事的。可是,哀家不得不提醒凤后一句,不该插的事,不要伸得太长!你自嫁给陛下,那便是皇家的女婿了!母家的事情,不应该管的,就放宽心。干涉前朝的事,废后也是有的!”孝惠太后沉静地说道。
这句“废后”便是太重了。所有在座之人,皆是一愣。孝惠太后是当真不喜欢江珵鹤,可是再不喜欢,从前也没有见他表露出这样明显的态度。
江珵鹤面色煞白,还是得跪礼称是。在座之人即使有些幸灾乐祸的,也不免有些担忧自己的处遇。
离开永寿宫,江珵鹤踌躇了一下,还是往交泰殿走去了。
“凤后。”梁斐芝低垂眼帘,挡在了江珵鹤的面前,说道:“陛下现在,在里面忙着呢,恐是不得空见凤后。”
江珵鹤便站在艳阳下等着。
第一日,康正帝出了交泰殿看见他,说道:“你来干什么?朕要去见晨顺华。你找朕可有要事?没什么要事,得空再说吧!”
第二日,康正帝瞧见江珵鹤,又说答应了陪秦楚笑用午膳。
第日,江珵鹤拉住了康正帝的衣袖,说道:“臣侍有话要说,事关晨顺华,还望陛下能百忙之,抽出些时间。”
康正帝眯了眯眼眸,看向江珵鹤拉住她胳膊的位置。
江珵鹤赶忙收回了,跟着康正帝走回了交泰殿。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凤后告密救长姐
康正帝垂着眼帘,里抓起桌案上的狮子头核桃串,一下一下的敲在心。她等了许久,这才说道:“不是说,有话要同朕讲么?凤后站在炎炎烈日下,暴晒日了。”
江珵鹤张了张口,他很想问问她,既然她都知道,为何就是不愿见他?见到了,也推说有事。
可是江珵鹤不敢,他害怕他这么说出口,会看见她不屑的眼神。
“臣侍有重要的情报禀告陛下,但是……”江珵鹤一句话卡在喉口,他说不出口。
江珵鹤从没有跟人谈过条件。他向来都是逆来顺受惯了的。即使他遇到再不公的待遇,他会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因为他曾经在辩驳和争取上,吃过大亏,便再也不敢了。
康正帝有点不耐烦,她可不知道江珵鹤都经历过什么,她的眼里,江珵鹤这叫扭捏,故作姿态,或许是他提高筹码的伎俩也说不准。
康正帝等到有些不耐烦,江珵鹤这才鼓起勇气说道:“臣侍希望陛下能放出臣侍的长姐。”
康正帝笑了,她道:“你可知道你的长姐犯得什么罪?”
江萃玲自从江珵鹤坐上了凤后的宝座,便觉得自己也跟着抬高了身价。周围吹捧她的人多了,她母亲教诲她的低调行事云云,便早已抛却到了九霄云外。
江萃玲和她那群狐朋狗友吃花酒,仗势欺人都是小事。起初,倒也并未做过太出格的事情。
可是有人设了局,哄着她学会了赌博。一开始输给她的那些子“甜头”银两,都是在为一场“架秧子”的大赌局做的铺垫。
输了钱,她也不敢跟江兰芝说。江兰芝家教严明,若是知道,打断都是小事。闹得大了,逐出宗堂,她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结果,她的狐朋狗友便给她出了主意,让她帮忙举荐卖官。起初她还不肯,可是追赌债的人,逼到了礼部尚书府——她家门口了。她唯恐母亲江兰芝知道她在外面不学无术,还欠了赌债,自然,也只能就范了。
做了一两笔,把赌债还清了,也没出什么岔子。她便觉得自己厉害了,有持无恐了起来。
这人呐,一旦得意忘形,老天爷就会教训你。这不?举荐不成,便被告发了。
“臣侍知罪!臣侍……”江珵鹤跪在康正帝的面前,双眼泛红,哽咽地说道:“臣侍只求陛下能将长姐从轻发落。”
康正帝冷眼看着江珵鹤,说道:“那要看凤后的重要情报,是有多重要了。”
江珵鹤便把凤太后召见他,跟他提起过南宫紫晨的双生胎如果出生,会对他后位有什么样的影响。又把凤太后说如何会帮他筹谋的事,给康正帝讲了一番。
康正帝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陛下——臣侍虽然不知道凤太后如何做到的,但是在那不久,晨顺华在御花园散步,就无故崴了脚。接着,又是梅子羹里查出了参杂着薏米。还有蜂蜜里参杂着桃花粉……这些事情发生的也太过凑巧了!”江珵鹤眉心微蹙地说道。
康正帝冷笑一声,说道:“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完全确凿的证据。单凭你一面之词,朕,如何去找凤太后?”
江珵鹤张了张嘴,他说不出话来。是的,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康正帝越想越心疼,南宫紫晨怀着孕,还要不停的提防这些那些的。人说皇宫里的孩子不好生养。单说怀着孕还要提心吊胆这一项吧!就会有多少人挨不住啊!
“你回去吧。”康正帝垂着眼帘,不看江珵鹤。
“可是臣侍的长姐……”江珵鹤跪的腿都麻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起来。
康正帝鼻腔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说道:“朕看在你母亲恭勉克己的份上……就让你长姐永世不得为官吧!”
江萃玲这一辈子,也算是完了。可是,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江珵鹤又磕头说道:“臣侍来求陛下一事,家母并不知晓,还望陛下……”
“行了,朕知道你母亲忠义,你来求朕,怕是你父亲焦急的缘故吧?此事,朕也不会告诉你母亲的!你回去吧!”康正帝淡淡地说道。
江珵鹤一脸如丧考妣的神色,退出了交泰殿。原来在她的心里,他江珵鹤的作用,就是连凤太后的把柄都抓不住的人,而已。而释放江萃玲,还是看在了他母亲的面子。
康正帝叹了口气,她知道江珵鹤可能真的不是凤太后的心腹爪牙。可是,她却无法对江珵鹤生出多一分的感情。或者说,她不能,也不许自己对江珵鹤生出多一分的感情。
她尽量不让自己去回想,方才江珵鹤受伤的眼神,顺拿起了奏折,开始把精力放在了别的地方。
“什么呀!陛下是最疼我们晨顺华的!而且我们晨顺华的脾气也好。还有,我们晨顺华根本不用装清高,都很彰显气质。一点都不像有些人!”
“嗳,你听说了么,太后说有可能废后呢!我看呐,他装呀,也装不了几天了!”
“那他要是被废了,万一晨顺华立为新的凤后,哥哥你可就要有福气了。到时候,记得提点弟弟啊!”
“你瞧他那样儿!”
“哈哈哈——”
“可是柳倢伃也是有可能的吧?”
“你呀,就别做梦了!你也不看看晨顺华背后的母家是什么样!人家是簪缨世家!柳倢伃那是什么呀!罪臣之子,听说……他还在那种地方做过小倌呢!凤后,是要做咱们大月氏男子典范的男人。他若是爬上凤后的宝座,岂不是要叫所有大月氏的男子,都学他去做一回小倌不成?”
“就是!别笑死人了!”
江珵鹤抛下自尊,去求了康正帝。他从心理上就自觉矮了一截。为了避免叫人看见他从交泰殿败兴而归,他专门挑了一条僻静人少的甬道走。谁知,竟叫他听见了这些话。
刘鑫听着,恨不得上前撕烂那些宫侍的嘴。可江珵鹤却拉住了他。
他们绕到另一条路走回了凤仪宫,刘鑫心底气懑(en,烦闷恼火),可也不敢在江珵鹤面前再抱怨。他自幼便服侍在江珵鹤左右,自然是心疼主子多些,他怕自己抱怨,江珵鹤听着更加戳心。
“本宫知道你的好意,你也不必为本宫觉得不值。本宫如今在这后宫之,谁人不将本宫与凤太后视为一党?凤太后做了那样诟耻下作的事情,你以为后宫人不说,就代表大家都不知道么?”江珵鹤叹了口气。
“若是刚才,本宫上前将他们都发落到掖庭局,你以为就能换来其他宫人的尊重了吗?恐怕会引来更多訾毁非议罢了。如今,本宫为了母家,干涉了前朝政事。这个时候,若是再引起风波,怕是……”江珵鹤从未如此害怕过。
以往有人欺负他,他总是能安心的忍耐,因为他知道母亲和父亲,一定会护着他的。可如今呢?就如孝惠太后所说,他江珵鹤已经嫁入皇家,这世上,再无能护着他的人了。不仅如此,若行差踏错,连母家性命也恐会堪忧。
康正帝真的将江珵鹤的长姐江萃玲放了出来,她刚做完这事,便被孝惠太后叫去了寿康宫。
从前,孝惠太后只敢在背后上心康正帝的这些作为。如今,他便开始明目张胆的插了。
“哀家听说,陛下释放了凤后的长姐。哀家不是有心要插这前朝的事情,哀家是担心言官跑来说,后宫插前朝的事情!”孝惠太后沉稳大方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康正帝虽然有些抵触,可为了她想保护的,不得不恭顺有佳地解说道:“这事,朕也不得不这么做。忠义国公府竭尽所能地要护下司徒娇儿,把人证全部杀了。”
孝惠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忠义国公府,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们。凤后出于帝师一脉,虽说这帝师并未在朝为官,而是陛下给她什么学院顾问的职位。可是,这也等同她有了很大的权势。”
“当初陛下年幼,敬太皇太后的母家,曾经就是因为与八座国公府来往颇深。引起了先帝的反感。而帝师一党,是弹劾了左丞相的功臣。陛下把那司徒娇儿放了,就当是周全了忠义国公府的脸面就算了。把那江萃玲也放了,倒要让人訾毁陛下英明。”孝惠太后说道。
孝惠太后看着康正帝,而她垂着眼帘,许久没有说话。
孝惠太后又道:“哀家是担心舆情影响,人心易变。忠义国公府与勤国公府又是姻亲。陛下过几日,不是要册封聂将军的世女之位么?聂将军骁勇善战,她上的兵权也不少。可是也要派去驻守边防?”
康正帝微微蹙眉,她确实没有考虑到忠义国公府和勤国公府的姻亲关系。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的打算给孝惠太后说说。毕竟,孝惠太后这样插,是真的在担心她稍有差池,会有不测。
康正帝离开了寿安殿之后,孝惠太后瞪着眼睛微微发愣。
竹虚换了杯热茶,问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太像了……”孝惠太后喜忧参半地喃喃道。
孝惠太后插前朝,其实也有担忧。他自己母家卑微,可是跟着先帝大半辈子了,他也看开了些许这名利的角逐。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盛筵有散……这些词语的背后,哪一个不占着血淋林的故事?荣辱,本就是一个词。
孝惠太后担心康正帝,是出于亏欠也好,出于虚荣也罢,至少此刻,他还是一片炽诚心意。
他听完康正帝的盘算,有些庆幸,又有些害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晨顺华孕期辛苦
原本康正帝打算去看看南宫紫晨的,可是走了几步,却改道去了未央宫。不过,她去未央宫,却不是去漪澜殿。
“在忙?”康正帝推开房门,抬了抬,示意梁斐芝在外面候着即可。
百里凌风一副丝毫没有惊讶的淡然模样,彬彬有礼地给康正帝单膝跪地,礼数周全。
康正帝扬起一边的唇角,想看看圆桌之上的书信究竟是什么内容。
“陛下。”百里凌风一派自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挡住了康正帝的视线。
他依旧是把控着多一份略显谄媚,少一分又露冰冷的第一公子的笑容。问道:“陛下找臣侍可是有事?”
康正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贴近了一步,说道:“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想你了,就来看看。”
百里凌风脸上的笑意果然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说道:“陛下忙于政务,臣侍自不敢叨扰。不知陛下想臣侍的原因,可是有事找臣侍?”
“诶——”康正帝一挥,坐在了离圆桌较远的软炕上,说道:“你真无趣!不过你猜对了。朕挥退左右,自然是有事要找你。”
百里凌风依旧玉树而立,噙着一贯的笑意,说道:“臣侍愚钝,还望陛下明示。”
康正帝翻了个白眼,说道:“朕——想让你帮朕,杀一个人。”
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再度破功的样子,忍不住满面得意的笑了起来。
江珵鹤被请到了福寿殿,他有些忐忑。他原本的自信安然,似乎在康正帝的那种轻视眼神之下,全部被夺走了。他如今懂得了,什么叫做惴惴不安。
敬太皇太后一脸沉静,只微微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说道:“凤后不必拘谨,予找你来,只是聊聊贴心话。人说隔代亲。陛下她忙,予也不好总叫她来陪予聊天解闷儿。只是,不知道予这老头子,叫凤后来聊聊家常,是不是耽误了凤后别的什么事情?”
江珵鹤恭顺有礼地回过了敬太皇太后。
敬太皇太后叫江珵鹤来,当真只是聊了聊后宫的繁碎杂事。江珵鹤心有暗疑,他心道:这太皇太后原本在佛寺修行。如今缘何又要搅入后宫这趟浑水?若是说想要颐养天年。寺院净地岂不比后宫自在快活?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他的一个仆从fu chou不成?可是即便如此,那他接近我,究竟又是何意?
康正帝授意聂有一为勤国公府的世女,自然身边要带着凤后江珵鹤。江珵鹤也要把从品诰命夫的卷轴和册子等一应事物,授给九皇子曲益阳。
康正帝与江珵鹤比肩而立,看着聂有一咧着嘴,拉着曲益阳的,心底闪过一些情绪。
就在聂有一在皇宫接受世女授印的时候,荣都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老百姓一边暗自叫好,一边依然对康正帝有所愤愤而不敢言。
司徒娇儿这趟出了大理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可惜恶人自有“天收”,她吃花酒喝到忘形,竟然从楼上的窗口跌了下来,脑子磕破了一个大豁豁,当即就一命归西。
由于在场之人众多,仵作鉴定后,确实是酒后失足,忠义国公府只好悲天哭地的为这竖女ban li了后事。
“晨儿,你怎么了?还好么?”康正帝火急火燎的从交泰殿赶来。
南宫紫晨被南宫虹夕扶着,想起来给康正帝行礼,可忍不住反胃的又干呕了起来。
“别起来了。”康正帝赶忙从南宫虹夕,接过南宫紫晨的,坐在床边陪着他。
康正帝看着南宫紫晨额头上挂满了汗,怒道:“去把唐修仪请来!”
喜太医候在门口,听见屋子里康正帝这样发话,只好既委屈,又惶恐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气炎热,可南宫紫晨本就早有亏空,更是不敢摆着冰块来消暑。康正帝看着他满头满脸的汗,惨白着一张俊美的容颜显出无限的凄楚。
“怎么还这样凉!”康正帝握着南宫紫晨修长的玉指,心疼极了。
南宫紫晨扯出一抹笑意,说:“陛下不必忧心,只是寻常孕吐罢了。”
“喜太医说,咱们的孩子,很可能是龙凤胎。朕已经想好了名字,女儿就叫曲靖蓁,蓁,茂也盛也;且诗有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儿子便叫曲沛然,充盛也;沛雨甘霖,不轻然诺。将来儿子像你,女儿……也要像你。”
孩子还在腹,皇帝便起好了名字的,这从太祖至今,唯有庆顺帝有这待遇。
南宫紫晨微微动容,他伸摸着康正帝的面颊,说道:“陛下……”
“嗯?”康正帝星眸熠熠,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紫晨。
南宫紫晨忍不住有些鼻子发酸。
“蓁姐儿,沛哥儿,你们两个不许不乖啊!以后给朕老实点儿!再这么折腾你父亲……”康正帝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妥。
“好孩子,母亲以后好好心疼你们,你们现在先帮母亲,心疼你父亲好不好?”康正帝又放软了姿态,对着南宫紫晨高高隆起的肚子说着话。
康正帝轻轻地将脸贴在南宫紫晨的肚皮上,说道:“你们要乖,母皇前朝忙碌,分身乏术,不能常常陪伴你父君的左右。你们是懂事的乖孩子,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帮母皇照顾好你们的父君呢?不要再让他那么辛苦了……”
南宫紫晨看着康正帝对着他的肚子讲话的样子,惨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包括对着涵姐儿的时候,她都未有显露出如此的喜爱之情。
当初南宫紫晨跟着还是瑾王的她,回路州探望奶奶慕容狄。他看着她抱着涵姐儿那爱不释的模样,曾一度暗自难过。
如今看来,原来弟弟一直忌惮自己,是真的因为她对自己是那么爱么……
南宫紫晨忍不住有些窃喜。
说来也怪,康正帝对着南宫紫晨的肚子哇啦哇啦的讲了一会儿故事,这对胎儿真的就安生下来了。
唐越赶来的时候,只道是胃有寒凉,寻常孕吐,并无大碍。不过,他倒是也确诊了,南宫紫晨的腹,确实是龙凤胎。(医真的是很深奥的一门科学,是可以辨别男女的,小伙伴可以去查看相关资料。)
康正帝安静地看着南宫紫晨,用锦帕擦了擦他额角渗出来的细汗。又用握着南宫紫晨的,贴在她的面颊上。两人静默无语,只是这样静静地彼此看着,却好似,比说了千言万语更加情浓。
康正帝这才觉得奇怪,这么热的天,为何南宫紫晨还要盖着脚。
“陛下别看!”南宫紫晨着急的拉住了康正帝的衣袖。
康正帝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都满头是汗了。还要盖着小被是怎么回事?”
南宫紫晨通红着面颊,低垂着凤眸,轻声说道:“肿的厉害,所以就盖着。”
康正帝颇为担心,不依不饶,终于还是在她的固执之下,掀开了被子。
这哪里还是脚呢?南宫紫晨的脚,原本是瘦骨纤长,白若葱芯的。而现在,这两团肉陀上戳了十个小肉陀,哪里像人脚,更别提是南宫紫晨的脚了。
南宫紫晨倍感羞耻,他偏过头去不看康正帝。
“肿成这样,会很胀很痒吧。辛苦你了。”康正帝心疼的抓着南宫紫晨的,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南宫紫晨再顾不得自己的情绪,他有些发慌地轻声道:“陛下……”
“我什么也不能帮你,甚至想再晋一晋你的位份,还要和别人斡旋;还要让你母亲与你们不得见;还要跟人讨价还价……深怕别人为着我疼你,更来害你。你这般辛苦……可我什么也没为你做到……”康正帝自责地淌着眼泪。
南宫紫晨原本还是很不解的。自从康正帝让南宫紫晨的母亲赶回边防州城,她便也很少来了。
一周能见到次,却也是看一眼就走。有时候他还在睡着,她来看过,只是问问若福一些琐碎小事,便走了。他以为,她再一次的用完他,又要放在一旁了。
他一向自诩很了解她,每次猜她的心思,八八都能算。
原来不是。
南宫紫晨听见康正帝这样说,既感动又窝心。
“晨儿,你怎么哭了。”康正帝赶忙擦着南宫紫晨的眼泪。
南宫紫晨摇摇头,略带沙哑哽咽的声音说道:“晨儿没事,晨儿……很开心。”
康正帝与南宫紫晨彼此凝视着,她说道:“我不该说这些让你担心的,让你伤心,倒是我的不对了。”
南宫紫晨微薄的嘴唇轻轻的抿着,他摇了摇头,满眼心疼地看着康正帝。
当初他第一次开始猜忌她究竟是谁的时候,他一面期盼着,一面心底有一丝丝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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