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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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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次,女皇庆顺帝忽然在我觐见凤后的时候,到了椒房殿。她看我的眼神,真叫我不舒服。她的年纪都与我母亲一般大了,若是叫我嫁给她,我真想就此与青灯相伴一辈子。

    还好,凤后也并没有生出扶持我到他的麾下,帮他拢住帝王心的打算。

    自从我时常往宫里面去,父亲自然开始面mian ju到的给我讲解,见到哪些皇女需要忌惮分,见到哪些皇女势必要绕着走。

    父亲唯独一语带过了瑾王殿下。可我从贵公子的聚会宴席上,却听说这个瑾王殿下十分了得。

    我不由得问了一嘴:“父亲,瑾王殿下不是才得胜归来吗?孩儿听说,她归来之时,荣都长街都站满了百姓恭贺相迎呢!”

    公孙琪越瘪了瘪嘴,说道:“她啊!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礼数周全方面,为父不担心你!”

    公孙琪越见我不解,便一脸瞧不上瑾王的样子说道:“当初与梦遥国一战,陛下在朝野众臣的面前,就对肃亲王说:‘想当年,皇妹第一次登上战场,便是作为先锋统领,这回让瑾王去磨练一下也是好的!’这说明什么啊?原本陛下是把她当成弃子了!也就是这一仗让她去跟着磨砺,得胜归来是她的造化,要是没了,也就没了。谁知道她命数好!你别说,还真有一番当年肃亲王的风姿!”

    公孙琪越又说道:“鹤哥儿,你将来,一定是有大富贵的人!即使做了太女的侧君,也比嫁给那空有瑾王名衔的皇女做填房的好!虽说将来太女登基,立后首选是正室,可是也有两说的时候!”

    “那个瑾王啊,一看就是个短命的!还克死了自己的前夫呢!哎——不提这人,反正啊,眼下最有指望坐上太女之位的,就是八皇女!但是废太女东山再起,也是有可能的!总之呢,你见到这两个人,多留心。笑呢?一定不要太过张扬,谈吐呢,就必须……”

    公孙琪越自顾自地在那说着,而我心底却不由的越发的发怵。凤后一看就是个笑里cang dao的人,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不出我所料,凤后安排我与瑾王的侧君慕容世子“偶遇”了。真是可笑,这宫里传召,才能觐见。哪有什么所谓的巧合?

    父亲叮嘱我,说我长的让人看着,觉得很精明,是个工于算计的样子。叫我到了皇宫,尽量少说话。

    从慕容浅秋对我的神情来看,我真的是没有猜错。凤后果然是想把我许给那最不受宠的瑾王殿下做续弦的。

    可是这倒霉王爷真的是没有礼数,怪不得陛下也不喜欢她!她来凤仪宫给凤后请安,并不怎么待见我倒也罢了,还一脸的晦气!

    没过几天,陛下就宣告年后要让瑾王出使梦遥国。这刚打完梦遥国,就送个皇女去出使,傻子也知道她一定是回不来了。

    父亲问过了我进宫的情形之后,便焦急的跑去找了母亲。于是她们大吵一架。说实话,在这种制度下,嫁谁不也是嫁?

    许是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惯了,并没有什么好争之心。我不争,别人都把我治的很惨,我若是争,会不会更惨?

    虽然我不屑去做无所谓的争夺,也不喜欢算计筹谋,可我并不算蠢。我从父亲的言辞听得出来,凤太后病危在即,而他恐怕也有意将我指给瑾王殿下做填房。

    听长姐说,母亲似乎是得了帝师的密函。一向疼我的母亲竟也没有再护着我,她对于我的婚事,似乎做了妥协。而父亲也跑来旁敲侧击的规劝,说是瑾王的后宅已经算是人少的了。前不久打发了通房、小爷和侍君,只留了几个人在府上伺候。

    我与奉国公府的几位弟弟们,在灼若芙蕖出绿波相约见面,他们说是恭喜我,难道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幸灾乐祸么?

    还没去呢,我就已经知道了,原来瑾王殿下最宠爱的侍君也要去那里。

    原来,是这样一个男子,不过尔尔。

    我听着奉国公府的弟弟们煞有其事地表示着心疼我,觉得我若是真的给瑾王做了续弦,就算是平白可惜了。

    他们还在我面前细说着瑾王的各种风流的韵事。一会儿说瑾王喜欢四处寻花问柳,腻了的就打发了。一会儿又说皇商楚家的那位俊俏楚郎,也是瑾王殿下的入幕之宾。

    我必须得端庄地听他们在那八卦,还要做出相应地反应。真是麻烦,但是,还好,我都能应付。

    自从知道了凤后属意于让我去给瑾王殿下做续弦,我就不得不开始留意瑾王府上的事情了。没有法子,万一这事坐实了,日子还是得过,知道将要面对一群什么人,也算是有备无患。

    可这事,随着瑾王的出使,便搁置了。

    贵子圈的聚会我愈发的不爱去,那起子人的嘴脸,不看也罢。

    母亲和父亲越发的宝贝我,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先有一份。府里的庶出姐姐和mei mei都有些微词,可是长姐到底还是护着我的。

    我平静的日子又被打乱了,这个倒霉瑾王真是能折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梦瑶国的上都皇宫给炸了。这消息,想闭着眼睛在家里装死,都会有人在你耳旁说叨这事情。

    她这样名声大噪的回来,之前大家关注的我与她未定的婚事,又再度被拉上了舆论的卫冕王座。

    父亲很是不情愿,因为庆顺帝早在瑾王去梦遥国当质女之时,便立了年幼的太女。

    母亲也开始对这婚事有了微词,可是再有微词也没有用了。因为女皇庆顺帝派遣御前宫伺领事梁斐芝,前来宣读了诏书。

    个月后,我便要与瑾王殿下成婚。此事已然昭告天下,我的婚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长姐原本很为我惋惜,可她忽然变的神神叨叨地,偷偷告诉我,我以后有了大福气,一定要记得她的好。母家足云云的说了一通。我再不爱揣测窗外事,也听出了端倪。

    可是并不像啊!女皇若是真的被帝师猜,意属于瑾王继承大统,那立太女一事又是为何呢?

    算了,我一个夫道人家,这些想破头壳的事情,还是留给那些在外权谋的女子们吧!

    父亲很是不满,可也无济于事。女皇病危,而太女年幼。既然女皇庆顺帝已经下旨赐婚,那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不乐意,也无济于事。

    “那瑾王也真是的!去做质女也不消停!先是纳了个小爷,偷摸着就送回来了!这一回府邸,又纳一个!原先为父还觉得坊间那些谣传,都是以讹传讹……唉……苦了我的鹤哥儿啊!”公孙琪越说着,满面愁容和心疼。

    “原本以为她……”他想说什么安慰我,可是话到口边,又住了嘴。

    “不碍的,父亲,孩儿嫁给谁都是一样的。”我宽慰着父亲。

    “这哪能一样啊!根本不一样啊!哪里有一样啊——!”父亲惋惜的就好像,看见了一块宝玉掉到了粪池子的最底部。

    我又安慰了一会儿父亲,便开始着准备,想要带去瑾王府的东西。

    长姐对这个未来的弟妹非常不满,说是大街上遇见了,她竟然也不主动向长姐打招呼。寻常的时候,母亲肯定是要骂的,可是这回,母亲听罢却也只扯了扯嘴唇,没有说话。

    这个月,我们礼部尚书的府门都快被踩破了,可惜,来的人不是寻仇的,却也差不多了。这种假模假式的边恭喜,边说可惜了,差点把父亲气的背过气去。

    不过,来的人都是官阶一般的。国公府的人,却是遣了管家来送礼,正主是一个也没有露面。父亲夜里偷偷地哭,母亲气的把墨宝都砸了。

    原本一年多前,母亲和父亲以为,瑾王是有望继承大统的。那时候,听着这些“可惜了……”,她们并不在意,都暗自里憋着口气,等着别人的羡慕。

    可如今呢?

    庆顺帝每况愈下,又立的是凤后的*为太女。母亲甚至为此怀疑起她的老师——帝师月落雪的目的了。

    这一口憋着得气,终归没散出去,还差点没把我的母亲和父亲堵死。

    长姐说我:“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寻常人倒是以为你心深,喜怒无形于色,长姐可是了解你,你怎么自己的事也不着急啊?”

    我很想问长姐,着急,就有用么?

    但是最近她们受得气已经很多了,我还是注意说辞的比较好。

    长姐又在我面前抱怨,说瑾王殿下的府里,死了一个拖油瓶的孩子。明明那孩子都不是瑾王所出,是她强娶的南宫氏,为已故的前妻生的小杂种。结果,听说瑾王还伤心的不行。伤心的整个人都变的怪怪的。

    长姐在我出嫁前十日不停地叮嘱我,她似乎比父亲还担心我的未来。

    直到我出嫁前第日,女皇庆顺帝已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却忽然在早朝宣布了废太女的诏书。

    这一消息震动了整个大月氏的朝野,母亲回到家之后笑得很让人害怕,阴森森的露着一排森白的牙齿,我们坐在桌前,谁也不敢说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国凤后成长史(下)

    因为是填房,所以我连吉时都比别人头婚的要晚一个时辰。国公府倒是来了人,可父亲招待她们的时候,已经不如往常热络了。

    也因为是填房,我的大婚并不若瑾王迎娶楼兰国皇子那般气派。

    我们刚拜完堂,皇宫里就派了人来,叫我们去侍疾。

    我听着宾客们窃窃私语,有说我冲喜妨主的,有说我命格不好的,虽然我习惯了被人背后议论,可心底终归是有些难过的。

    在皇宫里,跪着的天,我只觉膝盖骨都快碎掉了。每每起身去用粥,膝盖后面的凹窝处那般蚀骨的麻痒酸痛,让我都几近要晕厥过去。

    瑾王殿下似乎满面愁容,又似乎满眼算计。而其他各皇女都是如此。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但表面上还要保持着哀戚欲哭。可与人交道时,还必须面带娇容惨笑。

    真是累啊——

    终于,庆顺帝宾天了(不是殡天,我就说我其实并不是个别字先生么!哼!)。

    然而,谁也没想到,帝师月落雪拿出了诏书,她宣读了瑾王殿下继承了大统。凤后气的晕了过去。八皇女明明身体康健,并且还是曾经最有望继承大统的,这时候却一并薨逝了。

    我就知道,庆顺帝病危,帝师到了京,入了皇宫就再也没出来。若不是庆顺帝把她留下了,就是凤后把她留下了。不管如何,都预兆着,要变天。

    我跟着一众人跪伏在地,对新皇——我的妻主呼万岁。可她,却上不得台面的吓得差点打嗝。

    这便是我要跟随一辈子的女子,她,便是这大月氏的新皇——康正帝。

    在跪先帝的天里,我发现康正帝的君侍们,非常的没有礼数。跪在灵柩前,还能窃窃私语地闲聊。也不怕招人诟耻。

    身后的群臣与皇亲贵胄们,真的为先帝落泪痛哭的,恐怕没有几个。几位皇女在八皇女薨逝之后,真的是消停了下来。

    因为,包括我,都觉得,若不是康正帝早就知道她自己会继承大统,所以先下为强,就没有别的任何可能了!

    她真阴险啊!平日里装的真的是很像什么道貌岸然的君子。而这样一个女子,竟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不过,若是别的皇女知道了先,恐怕也会这么做吧?

    那自然,就没什么好指责别人的。

    我很讨厌人。是因为,她们一旦自己有这样的处遇,并不会比别人做的好。但是,若没有,就要站出来指戳别人,显出自己的高尚来。

    若是我小时候像她那样钻营狠辣,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了呢?

    送走了庆顺帝的棺灵,我与她的一众君侍,便候在储秀宫,等待前朝颁布诏书。一般是皇女正君顺位成为凤后,可……也有并非如此的先例。

    可我看着她的几位君侍,心底其实是笃信的,我,即将成为凤后了。

    其实,若不是南宫紫晨属于二嫁,凭他的才貌,登上凤后的宝座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我心底想着莫须有的事时,梁斐芝身边最得力的徒弟宋惜玉,跑来恭顺地对我唤道:“凤后……”

    从今往后,我便成了天下男子的典范。我必须端起自持,端庄,贤德,大方的架子。为的,是不能给母家落了脸面。

    我忽然想起了母亲那阴森森的笑,母亲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她与父亲憋着的那口气,终于也顺畅了。

    只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货物。虽然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也算是寻到了最好的去处。可这喜不喜,悲不悲的,我竟一点感触也没有。

    康正帝为先帝守孝,个月未有踏足后宫半步。而我们一众君侍,却也丝毫不敢怠慢。在曾经的凤后——如今的凤太后那里,学了个月的规矩。

    父亲不敢高调的来皇宫见我,怕人诟病外戚之说。他只是每两日,便托人送了信来,教我如何贤德大度,如何做好凤后,为母家挣得荣耀。

    康正帝起初待我是相敬如宾的。我也不羡慕她对其他君侍浓情蜜意。在我眼里,正室,就是要有个正室的样子。

    南宫紫晨等兄弟人,与柳书君和秦楚笑,似乎积怨已深。这使我想起了父亲所说的权衡之道。

    只要左边浮起来的水瓢按一按,右边浮起来的瓜皮也不能让它翻过来,就不会有人独受专宠。这样,妻主才能与我更为亲近和睦。

    可是,父亲并没有教我如何与岳父的相处之道。

    凤太后表面上看起来与我亲近,可他却为了他的图谋,不断地对康正帝的皇嗣暗下毒。

    康正帝看着我的眼神,也越发的疏离和防备。

    奉国公府在我成为凤后之后,经常递牒子求见。起初,我还不厌其烦地与他们周旋。后来,我也乏了。便总是草草应付。

    在我最初被定下,嫁给康正帝的时候,因着她是不受先帝青眼的瑾王,奉国公府那些人的嘴脸,虽然不曾让我难过,可也令我觉得恶心。

    如今,我贵为一国凤后,他们便巴巴儿的说恭维的话来,难道,我就必须买账不成?

    凤太后也时常对我说起,奉国公府那些亲戚长辈们挂在嘴边的话:我们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各自荣耀的时候,我何时沾到了一丝半毫?如今,我成了凤后,便要来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道理!

    可惜,天下的道理就是这样的!康正帝知道了凤太后行为不检,却还是顾全皇家颜面,给了他一条生路。却不想,这老不修,竟然跑去讹传康正帝与她生父有染!

    自从这事发生之后,康正帝每每见我,连表面的功夫也不愿做了。我也是从这时候,才开始明白,想要在这后宫存活,活的不那么辛苦,真的不能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可我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我的苦处,对谁也说不出。

    在皇宫内,我的境遇每况日下,眼看着,这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情。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长姐对人夸下海口,说是可以举荐保官。却不想,事不能成之后,还被人一纸状书的弹劾了。

    父亲急得焦头烂额,叫我去求求陛下。可她们哪里知道,康正帝见到我的眼神,比冬天都还要冰冷。

    奉国公府这时候也不再递玉牒子来了,我连想求求她们,都求不到。凤太后在那事之后,竟然还不知收敛,还想让我帮他一起谋害南宫紫晨腹的胎儿!

    这就是上天都妒忌的容颜吗?可这容颜,究竟都给我带来了什么呢?

    我最终还是去找了康正帝,告诉了她凤太后的计谋。她盯着我,许久也没有说话。这是我托付了终身的女子,可是她心底并没有我。而到这时,我才忽然觉得自己可怜。

    贵为一国凤后又如何呢?

    拥有了这天下,看似极尽的无上荣耀,又如何呢?

    我用告密,交换了长姐从大理寺的出狱。而康正帝满眼的轻视,才是让我最难受的事。

    我是她的凤后,然而,我是她的凤后,又能怎样?

    她的心里,住得下南宫紫晨,住得下南宫虹夕,住得下柳书君,住得下秦楚笑,住得下他们所有人……唯独住不下我——她的凤后。

    当我将长姐救出了地牢,奉国公府也发现了我的价值,再度递来了玉牒子。

    这回,我没有再恹恹地对待他们。

    我生平头一次想要争,虽然,我还不清楚,我想要争的是她的心,还是她的尊重。但是,我开始有了极为想要的东西。

    可是,如今的后宫,已经形成了个稳固的阵容。一个,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还有慕容浅秋相互帮衬。另一个,是柳书君,秦楚笑互为照拂。还剩一个不争之流,唐越,萧烬和百里凌风。

    就在我无法再插入任何阵营,又无法拉拢任何人的时候,敬太皇太后接纳了我。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将橄榄枝递给了我。

    我看着聂有一挽着曲益阳的时,终于明白了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坐的离我如此近,却又那么远。

    我亦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不够好,或者是哪里不如她的那些君侍。她就是不喜欢我。

    看着成双成对的佳偶,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我对情事,开蒙的很晚。嫁给她一年多了,这才后悔没有用心地经营彼此之间的关系。

    然而,背地里,我又有些后悔。我正直青葱年华,却不知天下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是就在这时,康正帝忽然开始对我态度缓和了。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或者,我也并不在意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吧!

    我不知道我这样讨好她,算不算是抛却了正室的颜面。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就此轻视于我。

    可是通过这些事,我能慢慢地感觉到,我在一点点的走进到她的心里。

    凤太后一直告诉我,切莫太过相信帝王的情爱,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可是,人在镜花水月,又岂会在意何事秋风悲画扇呢?

    她待我,变的这样好。好的让我觉得,往昔再寻常不过的日夜星辰,如今都是美的。

    虽然选秀的那些家人子入宫之期,近在眼前。可,我的喜讯也到了。

    就在我安心地为她孕育着嫡出皇嗣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接近我,善待我的目的。我才知道自己的美梦,皆是一场空。虽然没有人敢当面嘲笑我,可我知道,我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恐怕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珵鹤,你不能昏睡!你千万不能睡!”

    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带着一种,让我心痛的味道。

    “珵鹤!有力气哭,不如好好生下孩子!”

    “别……”我用力的抽回自己的。

    “什么?你说话声音太小了,你不要乱动!孩子被脐带缠住了!先好好生下孩子!”

    “别碰我!”我终于用尽了全力,说了出来。

    “珵鹤!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朕闹脾气!”

    我不想见她……我流着泪,掀了掀嘴唇,可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口。

    “至尊宝,你先出去!凤后他说……他不想见你。”

    连唐越也叫来了么?

    我眼角滑落的泪,起初是滚烫的,可到了鬓边,却转成了冰凉。就如她对我的虚情假意,别无二致。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现在回想到的,竟不是最恨她的时刻,竟然全是她拥着我呢喃低语的样子。是她巧笑倩兮,拉着我看夜景星火的样子。是她在我怀里,委屈害怕的样子。是她,在我耳旁说:我心悦你,的样子。

    若是我死了,我希望,我能去一个再也没有她的地方。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论胜算谁主沉浮

    上回讲到,康正帝把静岸从卧佛寺接回了皇宫,让死士们镇守着尚书署的御库房。避免有人将存档消除,或者调换之事发生。

    康正帝在凤后的椒房殿休息,却彻夜难安。凤后江珵鹤想说些安慰康正帝的话,却又怕多说多错。

    直到天际泛起了荧灰色,康正帝才疲累地睡去,而不多时,她又忽然警醒。

    康正帝虽然睡得不久,可却是英姿焕然。这种感觉,就好似她当初高考似的,紧张得要死,一夜难眠,可是听到了表铃声,醒来之后却精神抖擞。

    康正帝让梁斐芝去遣人请来了帝师月落雪。

    而齐王也早早就有所防备,她们虽然不知康正帝为何去了一趟卧佛寺,又为何带了一个早已退出皇家宫廷的隐士高僧下山。但是,她们早已联系好几处宫门的把守将领,就准备等待时,确保皇室血统纯正了!

    短短十日,帝师月落雪像是苍老了了几十岁。她出现在大殿上的时候,群臣众目睽睽,各盘心思。

    康正帝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地说道:“朕,听闻坊间有心存歹念的人,散播谣言。说朕,并非正统。因着朕,襁褓年幼之时,被先帝行过滴血验亲。故而,就有人说,朕是串通了帝师,篡改了先帝诏命!”

    群臣跪拜,皆纷纷劝道陛下息怒。

    先帝的六皇女齐王忽然站出来,说道:“虽说坊间谣传不可尽信,可也没有空穴来风的道理!皇妹,不如再次与本王滴血验亲吧!也好肃清訾议!”

    “放肆!”康正帝勃然大怒。

    康正帝眯了眯眼眸,不得不继续故作泰然,满面镇定地邀群臣与她同去御库房,取出了遗诏的存档。

    她说道:“母皇临终前,曾交给帝师两份诏书,在尚书署的御库房都有备案!一份,是宣告,朕名正言顺地即立大统!另一份,就在你们的面前了!”

    “我们怎么知道,这份诏书是不是母皇写的呢?万一……被有些人掉包了!我们如何知晓?”齐王看向皇女勤王,示意她——是时候发声相助了。

    可康正帝看向勤王的时候,她却赶忙垂下眼帘,并不说话。

    “这前左相家祖传的秘制药水,天下间无人能仿。因为,不知道她们每次使用,会换什么配料。这事,世人皆知!如有人试药,轻则,会将真迹变色难认。重则,真迹会自燃焚毁也是有的。”

    “况且,母皇的密诏一直在帝师那里保管,朕,也是昨日才知道,还有一份诏书!”康正帝目光锐利地看着所有的人。

    莞尔,她才对梁斐芝说道:“去请静岸师叔。”

    “我们怎么知道静岸师叔没有与帝师串通一气,屈于什么威胁呢?”齐王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

    “齐王此言牵强了吧。谁不知道静岸师叔是前左相的庶兄啊?前左相就是被帝师所弹劾这一事,就连市井老儿都略有耳闻。这样的恩怨纠葛,串通一气,真是笑话!”先帝的皇妹肃亲王说道。

    “况且,静岸师叔早已出家礼佛,出家之人是不打诳语的!”固国公也附和道。

    前朝境况凶险难明,而后宫,江珵鹤故意留住了来请安的众人。这是康正帝早晨交代他的事情,他不能不办好。

    江珵鹤知道,康正帝是怕,若有万一,也希望他能帮她护好怀有身孕的南宫紫晨。

    其实大家早已隐约听闻了坊间传闻了。可是这传闻也奇怪,短短时日,大街小巷就传的沸沸扬扬,还煞有其事的说兑成许多本。

    慕容浅秋的眼皮子,一直不停地跳。虽然他还在跟康正帝怄气,可是,康正帝毕竟是他此生唯一的妻主了,眼下的情形明显不对,他怎么会不担心?

    慕容浅秋看了看站在花坛边心不在焉地南宫紫晨,也不好现在就去问凤后。

    知道今日要朝堂对峙的人,只有江珵鹤。而且,他也只是猜测,康正帝并没有告诉他。其他的人,只是听说了坊间那些污秽的传闻。更加不知道前朝的暗潮汹涌。

    德太贵君从昨夜就觉得奇怪,他让竹言去打听,而自己则是跪在佛龛前虔诚地求祷。

    一年前,庆顺帝把密诏交给了帝师之后,就让死士盯住了凤仪宫。凤太后当时派出去的人,全部有去无回。若不是这样,哪轮得到康正帝登上天下宝座呢?

    凤太后落了胎,他满面虚弱地冷笑。静岸师叔回来又有什么用呢?当初他知道母亲所拿两份密诏,另一份是空白的时候,那份存档早就被凤太后想方设法的弄花了。

    以凤太后对庆顺帝的了解,根本不难猜到,庆顺帝是用了什么法子,弄了一份空白的密诏。

    凤太后昨儿个傍晚,听说康正帝去卧佛山上请下来了静岸师叔,一点都不慌忙。他猜到了康正帝下一步的打算,他倒想看看,康正帝接下来百口莫辩的样子!

    执羽之子今日特别乖巧,并没有跑到外面招惹是非。他的贴身仆从加护卫扎哈哈笛子问道:“世子,你为何要帮助大月氏的皇帝?”

    执羽之子挑了挑眉,妖魅惑人的水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莞尔,他用那张雌雄难辨地妖艳面容,看向扎哈哈笛子,抬着眉毛,笑道:“傻笛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碰巧,才带那个倒霉皇帝去卧佛山的吧?”

    扎哈哈笛子一脸懵然,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睫毛像湖面的涟漪一样掀了掀。满面单纯地问道:“难道世子不是碰巧去的吗?”

    执羽之子一脸玩儿兴,他嘿嘿一笑,说道:“很像巧合吗?”

    扎哈哈笛子右握在左胸前,微微颔首鞠礼道:“是!”

    南宫紫晨在凤仪宫的牡丹苑里,忽然腹部有些不舒服,不由地轻声喊道:“唐越——”

    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赶忙架起南宫紫晨,往凉亭里走。

    唐越看着面色泛白的南宫紫晨,搭了会儿脉,认真地说道:“有些贫血之症。许是因为怀有双生胎的缘故。晨顺华的贫血症,比一般孕夫来的早一些。所以喜太医还没来得及就时易方。”

    江珵鹤赶忙对陪嫁刘鑫说道:“去!赶快端碗参茶来!”

    南宫紫晨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而慕容浅秋却抢在了南宫虹夕前面,说道:“凤后不必麻烦了!晨顺华恐怕现在不宜在这阳光之下久立!侍身与夕宝林还是先送哥哥回翊坤宫好了!”

    江珵鹤知道,他们都避忌凤太后,顺带连着他,自然也是多有防范的。

    可是,都到这个时辰了,康正帝还没下朝。也不知道前朝究竟怎么样了!他左右思躇着,并不想让南宫紫晨离开。

    南宫虹夕倒没想别的,就是觉得江珵鹤一早就变的怪怪的!他十分防备地张开双臂,一副母鸡护雏似的挡在南宫紫晨前面。

    “凤后不想让我哥哥回去,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珵鹤微微蹙额,他掀了掀嘴唇,终于说道:“夕宝林这是在怀疑本宫,会对晨顺华有什么不轨吗?”

    南宫虹夕被南宫紫晨紧紧地抓着胳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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