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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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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太后叹了口气,抿了抿唇,说道:“若是别的法子,都实在不成事。鹤哥儿能生下个嫡女也行。哀家就不信,她自己的女儿,哀家教导的好了,她还能不立她为太女?到时候,让哀家的孙子再嫁回来,也是一样的么!哼!哀家就不信!哀家想做的事,还能有做不成的!”
何宫侍听罢,倒也觉得在理。这下倒是明白,为何凤太后忽然要点拨凤后了。
“哀家着急,难道只是为的自己么?那萧宝林自打入宫以来,一直不得宠。如今,一下子凭借护驾有功。他自己霸着皇帝就算了!还叫他那个哥哥也不清不楚的住在了后宫里。”
“奴才一直叫人多有留心呢!凤太后放心,暂时,陛下还没有对那独孤公子有什么心思。”何宫侍恭敬地汇报着。
“唉——这女人呐,哪有不爱新鲜的?哀家就没见过,放在猫儿嘴边的肉,猫儿有不吃的道理!鹤哥儿又是个不紧不慢的性子……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咱们男子一世的好坏,都是拴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而这些荣宠,必须是要靠自己筹谋和争取的!”
夜色静好,云朵安逸的散在半空,像几片扯的半透的棉絮,要遮不遮的拦着星星们好奇地窥探人间。
昭顷殿里,康正帝对独孤染珂说道:“既然萧宝林醒了,你自不必再担心了,明日还烦请大伯哥去请夜留殇来一趟。”
独孤染珂用沽蓝色的眼眸盯着康正帝许久,却一句话也没有的转身向寝殿走了进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染珂怒离请夜王
康正帝微微蹙了蹙眉,跟在独孤染珂身后。
萧烬根本痛的难以入睡,他困难的呼吸着。萧烬困难的支撑起来,说道:“哥哥,你回去休息吧……咳咳咳咳……”
独孤染珂着急的赶紧扶着萧烬,说道:“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好好养伤!”
萧烬摇了摇头,说道:“哥哥,这里是皇宫!咳咳咳咳……”
萧烬咳的脸色有了不自然的红润,他抬示意独孤染珂听他把话说完。
萧烬继续气短地说道:“后宫之,是非本身就多……”
萧烬接过康正帝递给他的明皇色绢帕,按住了口,闷闷的咳了一会儿,又说道:“哥哥为了我和mei mei,已经错过了许多。弟弟……是真心希望哥哥能拥有正常的生活。有自己的生活,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相依。咳咳咳咳……”
独孤染珂满面急色,道:“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哥哥!咳咳咳咳……你听我说!”
萧烬着急的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奈何他的肺部里还有、五根细小的木刺,让他越是着急,疼痛就数倍的扩大,刺激着他的神经。
“独孤染珂!”康正帝紧锁着眉心,低声呵斥道:“明日早晨你就走!”
独孤染珂又气又恼,嗖的一下从榻旁站了起来,怒目相视道:“你以为我稀罕在你这里呆着吗?别把你自己当成香饽饽了!我不过是因为弟弟病了,你们这里头的人,没一个安着好心思!我担心弟弟的病情,才想留下来陪他的!我倒是成了万人嫌了!”
康正帝看着独孤染珂像龙卷风一样,从他身边怒卷而过,心底很不是滋味。
萧烬看着康正帝得神色,咳嗽了起来,没有说话。
康正帝坐到榻边,伸帮萧烬拉上被褥。许久,她才说道:“原本,朕以为,你是要以此博得……朕的怜悯之心的。”
萧烬躺着,看向康正帝,虚弱地说道:“我是。”
康正帝重重地用鼻息叹了口气,伸摸了摸萧烬的面颊,说道:“傻瓜,值得吗?”
萧烬看着康正帝泛红的眼眶,说道:“对不起。”
康正帝转过身去,她不想看萧烬的眼泪。她也不愿,萧烬看见她的眼泪。
她们之间,发生了太多故事。虽然算不得多曲折,也算不得多凄美,但是,她们之间走到这一步,终归是谁都不想的。
许久,萧烬还是先开了口:“陛下,您能答应臣侍一件事吗?”
康正帝眉宇动了动,她依旧背对着萧烬,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若是……咳咳……”萧烬赶忙捂着自己的嘴,平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若是臣侍不行了……陛下……陛下可否帮臣侍照顾好哥哥和mei mei?”
康正帝许久没有说话,她听着萧烬咳嗽了一次,又一次。
康正帝胸口起伏着,但她尽量平静地说道:“朕不许你死。”
“陛下——”萧烬微微蹙眉,他又十分艰难地说道:“臣侍知道,臣侍欠你的太多了。臣侍此生还不清的,只能来世还您了。咳咳咳咳咳……”
康正帝站起了身,她依旧背对着萧烬,她说:“朕,下辈子不愿再与你纠缠了。这辈子,你必须还清!”
萧烬委屈的蹙起眉宇,伸出去摸康正帝的,却停在了榻边。
萧烬看着康正帝明皇色的身影消失在寝殿的门口,再也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了眼泪。
而康正帝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哽咽,她双紧紧的攥成拳,迫使自己不能落下泪来。
康正帝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她一面还在介怀萧烬当初选择了家人,而不是选择她。另一面,她又难受。她难受萧烬这样低于尘埃的在向自己告饶屈求。而自己,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康正帝去了大明宫延禧殿,唐越依然在安静的看着医书。
直到柴胡进来又剪了一回灯芯,唐越这才放下的笔,道:“陛下心情不好。”
康正帝用鼻息重重地呼出了口气,说道:“他……还能治好吗?”
唐越微微蹙了蹙眉,点点头,说道:“慢慢调养,佐以食疗,应该可以从肺部清出去这些木刺。只是有两味药,不太好找。”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术芫(yan)和藁(ga)本吗?”康正帝问道。
“对,臣侍修改了一下药方。加上这两味药进去,应该很快就能把木刺排出体外。”唐越说道。
“多久?”康正帝微微眯着眼。
“到五个月左右。只是之前挑刺的时候,经络血管多有损伤,就算是这些木刺都完全排出体外了。肺部的伤,加上皮肉经脉的伤,少则要有五年不能生养。”唐越认真地说道。
康正帝袖子下的拳紧了紧,又问道:“那也就是说,只要调养的好,其实对于生命,是无大碍了吗?”
唐越垂下眼帘,沉思了片刻,说道:“这行医不是算数字。臣侍给陛下说的,是最好的理想效果。”
康正帝的心像是被钝器狠狠地杵了一下,她缓缓地问道:“越,你,告诉我最坏的结果吧。”
“最坏的结果就是:木刺还有许多细碎的渣滓留在了肺部,或者木刺并没有排出来,刺破了肺管或者别的什么……”唐越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么,萧宝林的状况,会越来越差,就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康正帝眯了眯眼,她站起身说道:“辛苦你了,越,我先去陪陪他……”
“陛下……?”萧烬看着康正帝让夜除去了她的广袖流仙裙,走向了榻边。
“怎么?不希望朕陪你?”康正帝走上了软榻,问道。
“陛下陪了臣侍数日了,理应去后宫,看看其他众位君侍了。”萧烬虚弱至极地说道。
“自己的身子,自己不操心,倒是旁的事情,想得挺多。”康正帝躺在萧烬旁边,也不敢搂他,她生怕怎样碰他,他都会疼。
萧烬看着康正帝,像是知道她心所想似的。他伸穿过康正帝的颈项,说道:“陛下……”
“你别动,你别动!”康正帝吓坏了,赶忙将萧烬扳过身,说道:“唐越说了,让你平躺着,你就不要乱动了,万一肺里的木刺游移了……”
萧烬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说道:“可是……我想搂着你。”
康正帝想了想,将萧烬的胳膊打开,自己依偎在他的臂弯里,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萧烬的眼角滑落了一颗滚烫的水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明明并没有觉得悲伤和难过。
“陛下,你能不能陪臣侍说会儿话?”萧烬问道。
“你说吧,少说几句,等你病好了,朕天天陪你说。”康正帝将臂轻轻地搭在萧烬的腰上。
“哥哥发脾气,陛下可知道为什么?”
“嗯?”康正帝愣住了,问道:“他不是因为朕让他去请你mei mei,结果不愿意去,又担心后宫之,有人会趁害你。所以,想要亲自照顾你,而你又不肯,才生气的么?”
萧烬缓缓地呼吸着,又气若游丝地说道:“并不是。”
康正帝纳闷了,她抬起头,看着萧烬的侧脸,帮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渍。
“哥哥自从找到了我,就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我,和风语阁上。而如今,我不需要他的照顾,对他来说,就是将他一个人推了出去。”萧烬坚持着说完了整句话,又开始微微的咳嗽起来。
“你别忍着不咳嗽,也别咳嗽的太狠,你这肺……”康正帝有些气恼自己的无力,继而说道:“无非就是让他去找你mei mei,让别人去请……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风语阁是朕的耳目。况且,他一个清白的公子,天天在朕的寝殿里,再怎么说,都不好听。”
萧烬抿了抿唇,再没有说其他的话。
次日,独孤染珂出宫去请了夜留殇。而他坐着马车出长乐门的时候,却碰巧看见了礼部尚书府上的车辇停在了门口。
独孤染珂倒也没多想,便与之擦身而过。
公孙琪越一副皇帝公爹的气派,趾高气昂的下了马车。他换乘凤太后专门为他派来的八凤首轿辇时,也没有丝毫的虚礼。
这四角有双凤首的轿子,是凤太后特有的仪制。何宫侍看在眼底,脸上却没露出来半分微词。
公孙琪越的本意,其实是想端好威仪的架势,不要给凤后落了脸面。可是,他的出身,毕竟是奉国公府庶女的嫡子。他这样的做派,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张脸的作用,反而叫人看去却生出了更多的腹诽。
“哎呀,亲家公,何须行此大礼呢!”凤太后虚扶了公孙琪越一把。
“凤太后宽厚,可是臣夫这礼数还是不能缺的。凤太后近来身子可还爽朗?”公孙琪越心都是汗,可他不能让人看出他心底的不踏实。
“哀家这身子骨,都是老毛病了,爽朗不爽朗的,也就那么回事。”凤太后闻到了公孙琪越身上浅浅地龙涎香味道,忍不住又有些胃里抖擞。
公孙琪越噙着贵夫的礼貌式浅笑,说道:“倒是犬子让凤太后操心了。”
“凤后仪态大方,都是亲家公教导有方。让哀家不省心的,只是陛下罢了。唉……咱们好容易见上一面,不提这些让人伤神的事。”凤太后说着,就扶着额头,摆出一副十分头疼的样子。
“哎呀,这些恼人的事情,凤太后就叫犬子去操心好了。您是真正该享清福的人呢!”公孙琪越堆着一脸的笑意。
谁知,他这样的恭维,却没把马屁拍到位。凤太后心底不悦了一下,却还是满脸的笑意,说道:“谁说不是呢!哀家倒是想享清福,可这帝后不美,到现在,快一年了,凤后肚子里一个音信也没有,哀家能不着急么!”
第二百三十章 琼浆珍馐公孙愁
公孙琪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便僵了一下。心底倒是腹诽:好像是谁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盼着陛下最好没有皇嗣的人呢!
可公孙琪越却不得不说道:“这陛下还年轻么!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让她们多增进些……”
凤太后打断了公孙琪越的话,说道:“哀家先前倒还纳闷,心想着凤后这不争的性子是怎么来的。原来是传承自亲家公的贤良淑德啊!只是……若是说,皇帝陛下心心念念的,偏宠着的是咱们鹤哥儿,倒也罢了。可陛下除了那些理应宿在椒房殿的日子之外,就再无踏足凤仪宫的意思。这,能叫哀家不焦心么!”
公孙琪越难得进一趟宫,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细节的。主要也是江兰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少打听这些事。
若不是因为江珵鹤稳坐在凤后的位置上,江兰芝也不会收敛了这许多。自从江兰芝去小爷们的房里少了,公孙琪越自然是千依百顺的,把精力都放在了哄好江兰芝的这件事情上。
听凤后过得不如意,公孙琪越也是心一惊。撇开江珵鹤是不是他亲生的孩儿不说,江珵鹤毕竟也是他一养大的。更何况,若是江珵鹤从凤后的位置上下来了……
公孙琪越再把不住满脸的假笑,他难免也露出了愁容,病急乱投医地说道:“那凤太后可要多提点着鹤哥儿才好啊!”
“唉——这孩子除了苦心钻研那些修心养性的事情,就没有其他的心思。哀家就是有心提点,也苦于不得其门啊!”凤太后叹了口气。
公孙琪越原本的防备,都被凤太后的那些话打乱了。他一想到江珵鹤若是成为了不受宠的凤后,那么他自己在府的地位,也会再度受到动摇。
他与凤太后说着话,转眼间就到了午膳时分。门外来了凤仪宫的小宫伺,她是来请示公孙琪越是否去凤仪宫用膳的。
凤太后一副恍觉时光飞快的样子,说道:“你看,哀家光顾着,拉着亲家公说话了,到底是不若鹤哥儿孩子贴心。亲家公好容易才入一次宫,哀家就不耽误亲家公去见自家孩子的功夫了。”
公孙琪越恭恭敬敬地跪拜谢过,这才跟着那小宫伺去了凤仪宫。
刚进凤仪宫的门,就看见江珵鹤灼灼其华地立在椒房殿门口静候着。公孙琪越如同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那般,怎么看怎么觉得赏心悦目。
“这么大的太阳,凤后干嘛站在这里晒着呀!”公孙琪越行过礼,这才赶忙拉着江珵鹤往椒房殿走去。
“父亲。”江珵鹤止步不前,说道:“陛下得知父亲来了,专门设了家宴,咱们是去保和殿用膳。”
公孙琪越微微一愣,这保和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去的大殿。像百青宴,国宴,年夜宴……这样的宴席,才够资格在保和殿用膳的。
公孙琪越拉着江珵鹤快步走了几米,与一众宫人拉开了距离,这才悄声问道:“父亲听凤太后说,陛下待你并不亲厚。看来,是他诓骗父亲的了?”
江珵鹤面色不变,淡淡地笑道:“凤太后多虑了,陛下待臣侍很好。”
公孙琪越仔细看着江珵鹤的神色,并不像寻常男儿家幸福甜美的样子,便不安心地又道:“我儿说的可是真话?”
“半句虚言也没有。孩儿缘何要哄骗父亲呢?不过是凤太后着急抱孙女,这才说了些话,让父亲误解了罢。”江珵鹤淡淡地说道。
公孙琪越欲言又止,仔细看了身后,又悄声说道:“他若着急抱孙女……那宫里怎么又没了一个孩子……”
“父亲!”江珵鹤低声警醒道:“谨言慎行,是父亲一再叮嘱孩儿的,孩儿不敢忘怀。”
公孙琪越讪讪的,却又有些心疼地道:“你啊,就是太好性子了。不要什么都不懂得争。宫里不比在咱们府上……你若心里委屈,时常叫父亲来陪陪你说说话,也是可以的。虽然,父亲帮你出不得什么气。可你是凤后!你的母亲是礼部尚书,再不济,还有祖奶奶奉国公府给你撑着腰呢!如今,你贵为凤后,咱们的荣辱都是系在一起的!奉国公府没有不给你撑脸面的道理!”
“父亲——”江珵鹤再度打断了公孙琪越的话,说道:“孩儿不愿让朝臣们说外戚专权。况且,陛下真的待孩儿很好。”
公孙琪越想了想,倒也作罢。原本他想着,常来宫里走动,在母家也会更能扬眉吐气,在尚书府更是自不必说。可是,外戚专权这一词,兹事体大!若是真被言官们抓着这样的说头,江珵鹤还能不能继续稳坐凤后的位置,都要两说了。
公孙琪越又拉着江珵鹤,说了一会儿府里和奉国公府的家常话,这才走到了保和殿。
康正帝在保和殿偏殿摆了一席家宴,同江珵鹤并排而坐,招待着坐在另一张桌上的公孙琪越。
江珵鹤也没有想到康正帝这样有心,他原本并未期待她会如何招待自己的父亲。可是康正帝这样做,却是十足十的周全了他的脸面。
阖宫上下,没有人不开始腹诽江珵鹤这凤后如同虚设。康正帝每每去椒房殿,也总是抱着书本。江珵鹤又是个自小从闺阁,以贵公子的教条养大的男子。他是不懂如何主动向康正帝索需温存的人。自然,他就不可能腹有讯。
可是,江珵鹤既然已经嫁做了康正帝为夫,此生便只能有她一个人惦念了。
他看着康正帝向公孙琪越恭敬的敬酒,忽然心底又生出更多的奢望来。
酒过旬,司膳司上来了一道蜜枣酱猪蹄,康正帝浅笑吟吟地招呼公孙琪越品尝。
谁知,公孙琪越冷不丁地懵道:“密诏?臣夫也只是听闻,并未曾亲见啊!”
席上其乐融融的气氛,忽然静了下来。
康正帝缓缓再度堆上笑容,说道:“公爹这是喝多了,竟跟朕打起岔子了。朕说的是:蜜枣——酱猪蹄!这道菜啊,是司膳司新做出来的菜品,朕尝着不错。今日,特命司膳司备下了一份,请公爹也品鉴一下。”
江珵鹤忽然间,脑子里百转千回。他不知道康正帝是故意上了这道菜,诱父亲说什么,还是父亲喝多了,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
公孙琪越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他有些尴尬地应和道:“是是是,陛下说的没错,是臣夫不胜酒力,说了胡话了!”
康正帝继而又说了一些子家常话,显得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宋惜玉又硬着头皮进来了,梁斐芝给康正帝布完菜,微微蹙眉地看着她。宋惜玉赶忙在梁斐芝耳旁说明了缘由。
康正帝问道:“怎么?”
梁斐芝低声说道:“回陛下,夜xiao 激e已经到了。现在正候在交泰殿门口呢。”
江珵鹤心底忐忑了起来,纵使是康正帝摆宴周全了他的颜面。可若是她席间为了别的君侍离席,这无异于当众打了他的脸啊!
“知道了,让她在那候着吧。”康正帝淡淡地说道。
宋惜玉刚要退下,康正帝却又说道:“去让司膳司给小姑子备好午膳。”
康正帝转过头,握了握江珵鹤的,说道:“一会儿用完膳,朕就不打搅凤后和你父亲聊体己话了。凤后,不会生朕的气吧?”
江珵鹤修长的指微微有些发颤,他很想握着康正帝的,可他又怕这显得有些轻浮了。江珵鹤只好有些不自然的脸红起来,说道:“陛下事务繁忙,臣侍怎会这般不懂事呢。”
“哎呀!看着帝后琴瑟和谐,臣夫就安心了。凤后年少些,不懂事,且又不善言辞,对于人情世故更是懵懂,只潜心喜好钻研书画琴艺。臣夫原想,此来是给陛下赔罪的。谁知,凤后有幸流离偶合,得遇陛下慧眼。臣夫喜不自胜,特敬陛下一杯。”公孙琪越举杯说道。
康正帝饮了酒,拍拍江珵鹤得,说道:“你看,以后你可得对朕更好点儿,朕可是这天下唯一对你慧眼识珠的伯乐了!”
江珵鹤从未被康正帝这样打趣,一时间酱红了脸面,有些责备地唤道:“陛下……”
虽然江珵鹤美则美矣,可再英俊的不似凡人,也不能完全没有情趣吧?而他,就是没有。
江珵鹤这样抗拒,是因为他认为,这种调笑,是在贬低他。虽然他看得出来康正帝是想对他表达亲昵,可是他心底是十分反感的。因为他不认为这是真正的妻子对夫婿应有的亲爱。
他觉得,只有妻主对小爷时,才会有这种视为玩物的戏谑。
公孙琪越这才明白,凤太后的担心似乎不光是危言耸听。他又十分懊恼,自己教导出来的翩翩贵子,竟然如此不解风情。
康正帝也收起了尴尬,又吃了几口,午膳便这样结束了。
康正帝与江珵鹤他们分开之后,便屏退了伺候左右的宫人。她掏出怀的小哨,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隐月在康正帝的面前单膝跪着,静候指示。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连傛华因诱催生
康正帝不明白,既然先帝看准了她的治理之才,为何还留有一道遗诏密而不发。这件事怎么查,也查不清楚。
先帝最后一道密诏是什么呢?若是她做的不好,就废除她么?她不清楚先帝是不是有这个权利,也不清楚怎么样算是做的好,怎么样算是做的不好。
密诏这事,令康正帝如鲠在喉,总觉得不安生。
帝师的府邸,都叫锦衣卫们反查了两遍了。什么也找不到。
诏书存档处,也不能大肆的直接去翻。从凯宣帝起,就有几百条诏书存档,虽说到了她这里才第代,可是,没有由头的翻查,容易叫人发现。明明她没做什么,到时叫人抓着诟病,反倒让人以为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康正帝感到,这皇椅如坐针毡,她不由得开始憎恨起庆顺帝起来。
到了交泰殿,夜留殇见到康正帝也不跪拜,直接问道:“你找我何事?”
康正帝眯了眯眼睛,一众宫人都不敢吱声。康正帝明显感觉到自己变了。因为,她此时竟已经开始在意,为何夜留殇见她不行跪拜之礼。
康正帝一身明皇色广袖流仙裙,长摆拖地,她径直的向御书房走去,并不说话。
梁斐芝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提点夜留殇的礼数问题,原也是因为这夜留殇并非第一次入宫,先前也没见过康正帝和夜留殇计较这些君臣礼数。
康正帝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后,这才说道:“朕,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去找两味草药,皇宫里没有。”
夜留殇也不是个头硬的,她觉察出康正帝的变化,便跪地行了大礼。这才说道:“草民已经带来一味,还有一味藁本,还请陛下给草民日时间。”
康正帝微微一愣,说道:“这么快?”
“回禀陛下,这藁本本是难寻之物,但是草民的师傅在砀山有培植少许。今年正巧是第一季长成,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够用。”夜留殇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
康正帝原本以为,皇宫都没有的东西,肯定极为难寻。而夜留殇既然说的这般容易,倒叫她一下子松懈了。
“这草药,师傅得来的也并不光彩,还望陛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夜留殇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都不是事儿。你且去吧。”康正帝说完,这才想到别的,进而又道:“等等,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哥哥?”
“不了,等药草拿来之时,草民再去探望也不迟。”
康正帝让梁斐芝送走了夜留殇,便去了昭顷殿。
公孙琪越与凤后走回凤仪宫,这才忧心地说道:“凤后平日里与陛下相处,也是那般吗?”
江珵鹤不解地问道:“父亲说的是……?”
即使是宫人们都在门口候着,公孙琪越也难以直白地宣之于口。他思踌了半天,这才说道:“这天下间的正夫,不光是人前一副端庄得体,夫妻之道,还要有些别的。”
江珵鹤附耳听着公孙琪越说的那些,忽然又羞又恼,忍不住呵斥道:“父亲!”
“外戚不宜在后宫久留,即便本宫贵为凤后,也不得不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父亲先请回吧!”
公孙琪越一愣,他这才明白,他一养大的孩子,如今,真正的是贵为凤后了。
康正帝宽慰着萧烬,说道:“等你病好了,朕就晋你的位份,你这几日为何一直消瘦?定是夜伺候的不好!”
萧烬搂着怀的康正帝,缓了许久,这才说道:“陛下,夜很好,十分尽心。”
“那怎么还瘦了,你的脸色也越发差了。”康正帝抬头看着萧烬蜡黄的面色,心里焦灼的不行。
萧烬又咳嗽了起来,康正帝用绢帕擦掉了他咳出的血,紧锁着眉头。
“你mei mei去找草药了,过几天她回来,你体内残留的木刺就会排出来的。你不要着急……”康正帝看着萧烬病着,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梁斐芝忽然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陛下……”
康正帝本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自然凌眉冷怒地盯着梁斐芝,问道:“何事!”
“连傛华……连傛华他……忽然用了催生的汤药,结果血崩了!”梁斐芝诚惶诚恐地说道。
“什么!好好的,非要催生干什么!?”康正帝从萧烬怀里尽量轻一些的起身。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萧烬又咳嗽了起来。
“夜,照顾好你家主子!”康正帝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昭顷殿。
康正帝到了甘露殿的时候,凤太后,德太贵君等人早已都到了。康正帝颇有深意地怒视着凤太后。
凤太后倒是心想:怨恨哀家的眼神有用的话,这宫之主,早就不是哀家了。
康正帝万分气恼,不由得也看向凤后。江珵鹤眉心微动,他心底的苦,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凤太后看着这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着,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唐越穿着康正帝叫人为他特制的“术服”从里屋出来,双都是血渍。德太贵君忍不住怒喝道:“唐修仪!”
梁斐芝赶忙护在康正帝前面,康正帝不明就里的听着德太贵君说道:“这么毫不避忌的!也不怕惊扰了圣驾!还不快退下!”
唐越收拾停当了,这才快步走来,对康正帝说道:“生下来了一个皇子,未足月,有些亏虚。连傛华……怕是保不住了。”
康正帝迈腿就要进去,可唐越忽然拉住了她,说道:“太医们还在善后。产爹们也都在里面。等一会儿陛下再进去吧。”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念慈抱着包裹严实的小皇子出来,德太贵君却赶忙去看他的孙子了。
康正帝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连傛华怎么样了?”
喜太医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低垂着头答道:“回禀陛下,陛下可以进去了。”
德太贵君不满地说道:“这血光煞气,冲撞了龙体的话,你们敢当全责吗??谁准许你们让陛下进去的!?”
喜太医等人吓得赶忙跪倒在地,她可怜兮兮地说道:“回禀德太贵君,连傛华求见陛下,连傛华他……他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德太贵君听到这里,抿了抿唇,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怎么会呢?生个孩子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呢?”康正帝一下子暴怒了,她继续说道:“让你们治谁,你们能行!你说吧!啊?说啊!”
喜太医等人吓得赶忙磕头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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