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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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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能任由南宫虹夕这样侮辱他!因为南宫虹夕这般辱骂的,间接来说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陛下。

    柳书君挥起一掌,掴在了南宫虹夕的脸上。

    南宫虹夕一下就炸毛了!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间,瞋目虎瞪地盯着柳书君,他尖声叫嚷道:“你个死贱人!你敢打我!”

    说话间,南宫虹夕和柳书君就扭打在了一起,浮翠哪能不护主,可是若苍也不示弱。

    南宫府上,世代武将。若苍从小也是跟在南宫虹夕身边学过一些武艺的,扭扯之间,浮翠就占了下风。若苍这还能腾出手来,去扯柳书君的衣袖和头发,偏帮南宫虹夕的忙。

    按照祖制宫规,甚为正五品的倢伃,不加贴身陪嫁,身边还可以有四至八个人伺候着,若是一宫主位,还可再添四人。

    漪澜殿的主子被人找shang men来厮打,十个宫人都上来拉偏架,自然南宫虹夕刚刚有的优势就转瞬而逝,吃亏的多了。

    江都殿离漪澜殿较近。

    殿门口伺候着的宫伺,先是见到夕宝林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漪澜殿,又见漪澜殿门口候着的宫伺、宫侍,都急慌慌地跑进殿去了。她们斟酌了片刻,还是报给了江都殿的主子秦楚笑知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秦楚笑听罢,觉着不对。起身带着念生,和自己殿内的宫伺主事,便向漪澜殿走去。

    这不去不要紧,一去,竟看见扭打在一起的柳书君和南宫虹夕,还听得南宫虹夕污言秽语地痛骂着柳书君,一下子惊了一跳。

    待秦楚笑大喝一声:“成何体统!”

    让念生和自己带来的主事宫伺,分开了南宫虹夕和柳书君时,这才发现南宫虹夕脸上、脖子上都被挠破了皮。

    而柳书君也是伤得不轻,鼻梁上和嘴角也被抓花了,左眼圈都是青紫的,右侧脸颊上也有淤伤,衣衫也被扯破了。

    光是两位主子都如此狼狈,更不要提浮翠和若苍了。

    “照顾好你家主子!快去叫人请太医来!仔细别留下疤痕!”秦楚笑皱着眉说道。

    秦楚笑把南宫虹夕送回了大明宫的衍庆堂。这刚一进大明宫,各院侯在门口的宫伺们就看见了。

    虽是他们都将头低的沉沉的,却各自都在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秦楚笑把南宫虹夕送了回去,吩咐周全请太医等事宜之后,便带着念生和自己殿里的主事离开了。

    “幸亏主子刚才还是去了,要是再晚一步,不知道这柳倢伃和夕宝林,要闹到什么地步去呢!”念生语气中虽然有些后怕,但不难听出,还有一份幸灾乐祸之意在里面。

    秦楚笑叹了口闷气,他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皇女所里,南宫紫晨守到了夕阳余晖散尽,曲靖容的中毒情况好转,这才肯跟着唐越离开。

    唐越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还是觉得此事不像是柳书君做的。

    可南宫紫晨刚从悲伤害怕中走出来,现在正是对柳书君盛怒之时,若是唐越现在劝说,怕是适得其反。

    可唐越虽然聪颖过人,可情商却偏低,为人率直,终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晨贵人,我觉得此事还有蹊跷,柳倢伃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南宫紫晨骤然侧目,凤眸冷凝,厉声冷笑道:“唐修仪,柳倢伃早先就害我没了一个孩子,你不记得,我可还历历在目呢!他柳倢伃是什么样的人!你能被他的假象蒙蔽,可不见得本宫还会再让他欺骗第二次!”

    “今日之事,还是多谢唐修仪了。此次恩德,弟弟来日定当报偿!”南宫紫晨福了福甚,继续说道:“弟弟告退了!”

    南宫紫晨刚到承晖堂门口,就听见候着的宫伺告诉自己,南宫虹夕打架破相的事情,当即吓得骇然失色。

    南宫紫晨推门冲进衍庆堂,看见南宫虹夕的脸上被指甲抠破的地方刚结了浅浅一层膜状的痂,眼泪就奔涌而下。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再为了同侍一妻而争吵闹别扭,那也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这一旦有外人欺负了他们其中一人,另一个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南宫紫晨一个箭步,走到紫檀木的浮雕罗汉床旁,拿过若苍手里的膏药盒子,垂着泪说道:“你怎么那么傻,跑去跟他打起来干什么?”

    “若是你我分别而嫁,容姐儿便是我的外侄女。而如今,你我共侍一妻,那容姐儿也得叫我一声父君。我哪有不为自家的孩子报仇的道理?”南宫虹夕轻轻吸着气,有些吃疼的说道。

    “明儿个陛下就回来了,我只怕”南宫紫晨微微蹙眉地欲语还休。

    南宫虹夕喃喃地道:“不会的,怎么说容姐儿也是她的孩子。”

    若福帮若苍上着药,看着自家两位主子的对话有些古怪,可也不敢出生发问或者安慰。

    “不说这个,你这脸上落下疤痕可怎么办啊!”南宫紫晨看着南宫虹夕脸颊上被抠破皮肉的印子不浅,颇为担心地问道。

    南宫虹夕虽然口上说着:“不碍的!我自小皮实,恢复的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心底也不十分有把握,毕竟太医来了都有些面露难色。

    南宫紫晨看着南宫虹夕,想了想,还是横下心来,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求唐修仪。”

    南宫虹夕倒是不知道之前的小插曲,便点点头让自己的亲哥哥去延禧殿找唐越去了。

    此时,与南宫紫晨他们同住大明宫里的连烨,却在甘露殿里屏退了下人,低声问道:“怎么样?”

    念慈狠狠地抿了抿唇,这才镇定地答道:“皇长女好像被唐修仪救活了,可是能不能熬过今晚还不一定。夕宝林跑到未央宫的漪澜殿,和柳倢伃打起来了,两边都打破了相。若不是江都殿的秦八子多事,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境地呢!”

    念慈看着自己的主子自从小产后,渐渐变化的姓格,还是有些不安,他不忍地劝道:“主子”

    “怎么?当初我在潜邸时,怀孕六个多月而小产,你当真以为是念安做的么?若不是有人妒忌我,我的孩子怎么会无辜小产!”连烨想到落胎那夜的锥心之痛,便忍不住一掌拍在罗汉床的矮几上。

    念慈赶忙跪下说道:“主子息怒!”

    “当时唐修仪也怀有身孕,他是个率直姓子的人。而慕容修仪在潜邸时,主持中馈,虽有心计,却不敢动我覆中孩儿的念想。凌美人对陛下一向冷淡,更不会在意这些是非。萧宝林迟迟没有名分,连下人都不把他当回事,更是没可能接近我婉玥阁半步的可能。”

    “只有那柳倢伃,恃宠而骄,颇有心思手段不说,听说他和晨贵人早前就同侍一妻,害过晨贵人一个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不是他,就是晨贵人下的手!”连烨毫无悔念地狠狠说道。

    “况且,你没听过乱世出英才么?若是没有乱子,我哪会有出头的机会?若是苦苦等候,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陛下说过,她最喜爱我恬静懂事。后宫出了乱子,陛下就会心烦,陛下心烦的时候,就该想起让她觉得懂事贴心的人了。那样,我才有出头之日!”连烨微微眯眼,冷冷地说道。

    念慈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到底,他还是心疼连烨的。念安虽说也是陪嫁跟到瑾王府的,可是,念安毕竟是连烨的嫡父指过来跟着的。

    而念慈,是从小侍候连烨长大的。若不是连烨接连经历了小产和被亲生爹爹逼迫的事情,连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色愈发的沉墨,这一夜,偌大皇宫之中,安睡的人,又有几个呢?

    次日晌午,康正帝刚回到皇宫,便知道了宫中发生的事情。她风尘仆仆的,便赶到了皇女所。

    康正帝看着气息微弱,面色发白的曲靖容被艿爹抱在怀中,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涵姐儿。

    康正帝微微眯缝着眼睛,伸手从艿爹手中接过曲靖容,轻轻地抱着她。去年,金韵涵就是像曲靖容这么大的时候没了的。

    凤后江珵鹤倒是吓得不轻,赶忙跪倒告罪:“陛下恕罪,臣侍执掌凤印,可却思虑不周。临行前,并未放权让人dai li六宫。害的有人钻了空子,给皇长女下毒,又有君侍拈酸打架,惹得陛下震怒,臣侍罪该万死!”

    康正帝抱着曲靖容,许久没有言语。

    直到曲靖容微微弱弱地,说了句:“母皇别生气”

    康正帝匈口起伏,眼圈都泛出了红丝。

    “行了,凤后起来吧。”康正帝看了一眼江珵鹤,淡淡地说道。

    康正帝对着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医院院判,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朕把皇长女的毒完全解了。”

    “是,下官尊旨。”太医院院判磕头应承道。

    “所有君侍,都去凤仪宫椒房殿候着!朕倒要看看,你们都想干什么!”康正帝这才看见柳书君脸上的伤痕,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不得不极力的收起来。

    可康正帝的这一眼神,却没躲得过任何一双在意她的眼睛。这无疑是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心间上,捅了一把刀子。

    康正帝换掉了繁琐的皇服,身着明皇色直领对襟广袖留仙裙,上面绣着的龙腾祥云戏珠图。广袖袖口的云纹图都是用双面绣绣法缝制的,腰带也是双龙戏珠的立体绣案。无处不彰显着如今康正帝的身份和地位。

    江珵鹤也换掉了凤后朝祭的服饰,身着一件简单的月牙白深衣,外罩水蓝色包金领,绣瑞锦纹拢纱氅衣。

    江珵鹤端坐在康正帝左下侧,离康正帝最近的位置,端庄地肃然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女所昨日当值的掌事宫侍,诚惶诚恐地说完了昨日,对南宫紫晨说过的那番话后,江珵鹤微微蹙眉地问道:“再无旁人去过?”

    那掌事宫侍扑在地上,恛惶无措地说道:“陛下英明,凤后明察,奴才不敢胡言乱语哇!奴才确实句句属实啊!皇女所还有皇长女的艿爹一直在,宫伺两人也在,都可以为奴才作证啊!”

    “你跪到一边去吧!把未央宫漪澜殿的江涛带来!”江珵鹤说罢,便有人驾着江涛进了偏殿。

    “怎么这么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江珵鹤看着被人搀扶着的江涛,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莫忘蓬壶纵丑词

    唐越却开口了:“提淬的马钱子,毒性既然沾在绢帕上,透过皮肤让皇长女吸收。那说明,他们在绢帕上下药很重,摸过这帕子的人,自然也会有中毒的反映。虽然成年人,不比孩子那么脆弱,可也会多少吸收些毒性的。”

    江涛这才害怕地跪着爬到唐越脚边,说道:“唐修仪,唐修仪救救奴才!”

    “哦,好。”唐越话音刚落,除了康正帝以外,其他人都不由得有些诧异不解。

    “越,别什么人都救。”康正帝淡然地说道。

    “陛下!陛下饶命!奴才什么都说!奴才什么都说!但求陛下绕过奴才一条贱命!”江涛这才慌了神。

    “你说吧。”康正帝歪着身子,有些懒怠地用胳膊肘肘在软椅的扶手上,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在皇女所悲戚冷怒的样子。

    江涛原本爬俯在地,这才努力直起身子,指着柳书君说道:“是柳倢伃!柳倢伃让奴才用那绢帕,去留下皇长女殿下脚心的福气的!奴才并不知道那绢帕上有毒哇!但求陛下明察!”

    “嗷,你在漪澜殿做什么?”康正帝状似先聊家常一般地问道。

    江涛显示有些纳闷,接着恭顺地答道:“奴才是漪澜殿的康裕宫侍,负责缝补和烧茶煎药这类琐碎之事。”

    “嗯,康裕宫侍朕没记错的话,是五等宫侍吧?浮翠?”康正帝眉心微蹙地问道。

    浮翠赶忙快步从柳书君的圈椅之后,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康正帝面前,恭顺地答道:“诺,陛下没有记错。”

    “那漪澜殿的宫侍有几种?”康正帝抬着眉眼,半睁着眼,睨着梁斐芝问道。

    “回禀陛下”梁斐芝赶忙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地说道:“柳倢伃是正五品位,依照祖制宫规,漪澜殿最高可用三等宫伺宫侍,分别是晋前宫伺,奉茶宫侍宫伺负责殿外守夜和通报,宫侍负责端茶倒水。接下来是四等宫伺宫侍,雅韵宫伺和殿内宫侍宫伺负责跑腿和端拿重物,宫侍负责殿内伺候主子。”

    梁斐芝顿了顿,这才说道:“然后,才是这五等宫伺宫侍:执灯宫伺,康裕宫侍宫伺负责地面清洁洒扫,宫侍负责缝补之类琐碎的小事了。最后,还有第六等宫伺宫侍:夜香宫伺和青元宫侍这夜香”

    梁斐芝憋红了脸,看着底下诸位君侍都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细作解释。

    “嗯嗯嗯,也就是说总共就六等宫侍,对吧。”康正帝点头问道。

    “诺,回禀陛下,是只有六等宫侍。”梁斐芝回答完毕便悄没声儿的退在了一旁。

    “绢帕是柳倢伃何时给你的?”康正帝又问向江涛。

    “回禀陛下,绢帕是昨日早晨的巳时三刻左右给奴才的。”

    “可有其他人在场?”

    “回禀陛下,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柳倢伃是到小厨房专门找的奴才。”

    “你胡说!”浮翠指着江涛怒目虎瞪地说道。

    “奴才句句属实!陛下明鉴呐!”江涛跪伏于地的呼喊道,然后他正欲继续说什么话的时候,康正帝忽然又开口了。

    “你,可是柳倢伃的心覆?”康正帝忽然正色问道。

    江涛见没人应答,抬头望见康正帝正看着自己,他便刚忙摇头说:“奴才不是。”

    “他平时干活勤快吗?”康正帝挑眉看向浮翠。

    “回禀陛下,江宫侍平时干活虽不会太拖拉,但也算不上勤快。”浮翠跪在原地俯身答道。

    “嗯,把他拖出去仗责三百,打完再说。”康正帝的口气就像在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那样稀松平常。

    “陛下!陛下奴才是冤枉的啊!陛下”

    江涛被两个御前侍卫刚拖走几步,康正帝忽然说道:“哎,等等,这样吧,留着他,治好他,然后拿他试药吧。不是说,好些毒药都找不出及时的解药么,朕初登大宝,许多事防不胜防。也算是留着将功补过吧。”

    可是,柳书君和萧烬,还有唐越都是知道的,康正帝吸收了月火和冰魄之元,早已百毒不侵,还需要防毒么?

    侍卫退出了偏殿,江涛却吓得瑟瑟发抖。这时,何宫侍走了进来,跪地说道:“陛下,凤太后才得知他的皇长孙女殿下被人下了毒,特叫奴才来问一下,何时他能去看看皇长孙女。”

    康正帝看着何宫侍,却嘴角噙着一抹笑,一直不说话。

    说实话,现在能看见康正帝表情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她笑得诡异说摹

    “啊,去吧。你且去告诉凤父君,皇长女虽然孱弱,却也好差不多了。”康正帝噙着一抹要笑不笑的冷意说道。

    南宫紫晨听着这话,才明白过来意思。再看江涛,他已不再慌乱紧张,而是镇定不少。

    康正帝虽然看似毫无章法的问责,却又渐渐让众人心底明朗了起来。

    何宫侍正愈退下,康正帝却又开口道:“这下毒之人已经抓到,只不过朕资历尚浅,还不知如何责罚后宫中,妄图谋害皇嗣的贱奴。何宫侍跟在凤父君身边多年,还望指点一二。”

    “陛下过谦了,奴才哪敢对这样大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望陛下恕奴才的罪。”

    康正帝允了何宫侍的告退,却忽然对江珵鹤说道:“凤后继续细查吧,朕有一百种方法找到事情的真相。但这几日,朕都未理朝政,耗不起这时间了。柳倢伃和夕宝林,行为举止无状,幽禁一个月。不得朕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小惩以诫。”

    康正帝说罢,便不去看柳书君,而是对凤后说道:“凤后,要尽快查出下毒的真正元凶!后宫不宁,朕也无法专心处理前朝政事。”

    “是,陛下训斥的是。只是柳倢伃贵为未央宫一宫主位”

    康正帝眯了眯眼,说道:“禁足之事,不宜搬来挪去了,先查清楚了,再看后面发落吧!”

    “是,陛下请放心,臣侍定会尽快查出真凶,让陛下安心。恭送陛下。”江珵鹤单膝跪地说道。

    一众君侍也一同行礼,同声说道:“恭送陛下。”

    夜里,康正帝一个人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时候,隐月才单膝跪在康正帝面前。康正帝看着隐月,说道:“朕这几日不在,查到什么了么?”

    隐月把隐卓看见念慈,又鬼祟地将什么私物辗转数人,传到江涛手里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又把四皇女在禁卫军和羽林卫,都安插有人的事情,说了一下。

    “没查清楚这些人,怎么和凤太后来往的么?”康正帝淡然问道。

    “陛下恕罪,卑职无能,卑职继续去查。”隐月面露惭愧之色地说道。

    “去吧。”康正帝淡淡一笑,想到了一些丧心病狂的办法。

    隐月走后,康正帝这才唤道:“梁斐芝。”

    “诺,奴才在。”梁斐芝赶进了御书房。

    “朴尚寝还候着呢?”康正帝问道。

    “回禀陛下,朴尚寝还跟殿门口候着呢。”

    “走,去延禧殿。”康正帝说着,便起身向外走。

    “陛下,陛下您披件披风呐!”梁斐芝跟在康正帝的甚后,赶忙示意宋惜玉去递披风。

    康正帝翻了唐修仪的玉牌子,搓搓手说道:“天气确实转凉了。”

    到了大明宫的延禧殿,康正帝示意宫伺不许通报,便悄没声儿的,进了唐越的寝殿。

    “等会儿再催!”唐越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倒是柴胡吓了一跳,惊呼道:“陛下”

    康正帝笑脸盈盈地问道:“等会儿再催你干啥?”

    唐越微张着唇,愣了一下,却又继续低头,伸着手指比着一,说道:“等会儿,臣侍一会儿就好。”

    康正帝低声让柴胡去准备些小食,便走到罗汉床边,脱了鞋子坐在唐越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柴胡把小食摆放在罗汉床的矮几上之后,又退了出去。

    许久之后,唐越这才放下手中的卷轴,动笔写好了方子,然后抬头问道:“至尊宝,你是找我来要药的吧?”

    康正帝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低垂着眼帘,盘着腿前后像不倒翁一样的晃着说道:“呐,我替容姐儿谢谢你。”

    唐越点点头说道:“容姐儿也是要叫我父君的。”

    康正帝绷着张成三角形地嘴,露出用食指轻轻地扣了扣鼻翼右侧,说道:“那个柳书君和南宫虹夕的脸”

    唐越递给康正帝刚才他笔下的方子,说道:“给。”

    康正帝难掩情绪地唤道:“梁斐芝!”

    “诺,奴才在。”梁斐芝赶进了延禧殿的寝殿。

    “给!叫太医院去做,然后分别给柳倢伃和夕宝林送去。”康正帝笑眯眯地说。

    唐越见梁斐芝接过了药方,便起身,将康正帝抱在怀中走向软榻,说道:“陛下,下午心情不错?”

    “容姐儿病情稳定,还有西南边的战事告捷。年底或者明年上巳节之前,我大月氏疆土将会倍增!朕,当然高兴!”康正帝伸手环着唐越说道。

    唐越将康正帝放在软榻上,双眼发光地说道:“那我们把小册子上其他的招数都试了吧!”

    “那册子不是早烧了么?”康正帝不解的问道。

    “但我过目不忘啊!”唐越跃跃欲试地说道。

    “朕明明想陪你说说话的。”

    “那陛下说吧。”唐越搂着康正帝说道。

    “你不生气朕每每有事,才来找你么?”康正帝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的看着唐越。

    “陛下怎么总问这话。以后不要总有事了,再来找我。不就好了么?”唐越亲了亲康正帝的额头。

    又道:“况且,你在意我的感受,说明你是在意我的。独占不了你,已经是事实,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在意我,我便知足。”

    康正帝有些吃惊地看着说了煽情话语的唐越,说道:“你变了。”

    “你也在变啊。”

    康正帝笑了,她翻身低头刎着唐越,与他的蛇苔嬉戏了一会儿,对着唐越的耳畔说道:“你啊,越发让我上瘾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功成低鬟掠嫌猜

    “皇帝陛下驾到。”随着一声通传,康正帝掀开了棉帘,进了承晖堂的正厅。

    “别行礼了。”康正帝说着便将南宫紫晨扶了起来。

    康正帝搓着南宫紫晨的手,说道:“朕知道你苦寒,朕让尚功局司计司在份例外专门多给你添了些银炭,怎么你手还这么冷,是她们没送来么?”

    南宫紫晨轻轻的摇摇头,说道:“谢谢陛下,尚功局的伍司计亲自送来了二十斤银炭呢!只是臣侍这是老毛病了。马上就冬至了,臣侍一直就是这样子的手脚冰凉惯了的。”

    “那朕晚上来给你捂捂。”康正帝戏谑地说道。

    “陛下”南宫紫晨愁眉惨雾的嗔了一声,凭添了一分憔姿。

    康正帝叹了口气,说道:“朕下了朝就去了趟皇女所,容姐儿身子好多了,中毒的症状每天都在减缓,朕跟皇女所的掌事说了,你可以随意进出,不拘于日曜日才去得见一次。”

    南宫紫晨喜上眉梢地拉着康正帝坐下,这才布菜道:“陛下光顾着说话了,赶紧趁热用午膳吧!”

    “啧啧啧”康正帝一脸鄙夷,故做不乐地说道:“朕的晨贵人呐!要是没有刚才那句话,怕是连饭也要让朕吃冷的了。”

    南宫紫晨憋红了脸,轻咬着下唇,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啊!”康正帝捏了捏南宫紫晨的面颊,说道:“虹夕那边,朕让唐越送去了他特别调制的愈肤膏。朕虽让他禁足,也是不想让人对他指戳。你们要懂朕的心意!”

    南宫紫晨点点头,给康正帝夹了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吃红烧肉么?”康正帝一副贼笑地看着南宫紫晨。

    南宫紫晨百思不得其解地懵懂摇头,说道:“臣侍不知。”

    康正帝贴在南宫紫晨耳畔说道:“丰熊哒!晚上让你瞧瞧长大没有!”

    南宫紫晨红着脸,倒吸一口气,“你”字卡了一半,剩下想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出了大明宫,康正帝就将怀中的一枚同心结拿了出来,包在赤皇色的锦帕里,交给梁斐芝,说道:“你去把这个交给柳倢伃。”

    梁斐芝先是一愣,却赶忙接过,亲自跑了一趟。

    交泰殿里面,康正帝正在会见帝师及御史文官。梁斐芝却拉着宋惜玉问道:“交代你办的事,去嘱咐好了么?”

    宋惜玉低声对梁斐芝说道:“办好了师傅。只是徒儿不明白。”

    康正帝的心情好些,梁斐芝便也好说话。

    她见宋惜玉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子,梁斐芝便也难得和悦地问道:“哪里不明白?”

    “这柳倢伃是唯一一个自打入宫以来,陛下从未去单独召见过的君侍。为何师傅还要徒儿,专门跟尚宫局的掌事知会一声儿,要好好善待他呢?”宋惜玉不解的问道。

    梁斐芝板起了一副教育晚辈的样子,她故作悬疑地问道:“你见过陛下自己亲手,做过什么东西送给别人没有?”

    宋惜玉眨眨眼,想了半天,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今天陛下让你师傅我,送给柳倢伃的那个绳编同心结,是陛下自己下了早朝的时候亲手编的!”梁斐芝说着,睥了一眼恍然大悟却的宋惜玉。

    可宋惜玉又有一分不解地问道:“既然陛下那么在意柳倢伃,那为何陛下又从未召见柳倢伃侍寝过呢?”

    梁斐芝倒也被问住了,她甩开拂尘,重重地点了一下宋惜玉的脑袋,说道:“仔细做事,哪那么多为何!师傅教你什么来着?两只眼多看!两只手多做!一张嘴少说!”

    凤仪宫里气氛焦灼,凤后江珵鹤嘴角都上火了,他微微蹙眉地说道:“这都五天了,查了五天,一点眉目也没有吗?”

    “那江涛死活不说实话,可他说的话,漪澜殿的宫人都能佐证他在撒谎。”百闻皱着眉答道。

    “那就按你之前提议的,把他拉去掖庭局的暴室去!让武威掌事用针刑吧!”江珵鹤皱了皱眉,横了心。

    不过多时,椒房殿的掌事宫伺匆匆来报:江涛死了。

    “死了?不只是说让用针刑吗?怎么就死了!”江珵鹤从椅子上愕然起身。

    “奴才一直跟外面候着,听着里面用的是针刑,只是”

    “只是什么呀!快说吧!”百闻看着吞吞吐吐的掌事宫伺有些急切地问道。

    “只是凤太后身边的何宫侍来看了一眼,在暴室里,对江涛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江涛受不住刑罚,挣扎中,把针全吞了没多久就死了。”

    江珵鹤虽然见过宅院里的**倾轧,可毕竟没有听说过吞针自尽的。

    况且江珵鹤也才年过十六,也没什么太过深沉的心计。看着说话的掌事宫伺吓得瑟瑟发抖,江珵鹤更是觉着惊心了。

    许久之后,江珵鹤这才缓缓问道:“你刚才说凤太后身边的何宫侍,去过一趟暴室?”

    跪在地上的掌事宫伺,依然还觉得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历历在目,有些瑟缩地答道:“是、是的。”

    这边,江珵鹤正在头疼如何自处这些利害关系。而交泰殿里,礼部尚书江兰芝,却一头大汗地,跟刑部尚书和羽林卫参领,跪在康正帝面前。

    康正帝震怒道:“什么!你们说朕的四皇姐和二十皇妹,先后死于非命?”

    “回禀陛下,二十皇女殿下昨日夜里,是在紫婷公主府里被害的。四皇女殿下是是在宜春院,因着与人争夺一名当红怜倌被害的。”刑部尚书说道。

    “怎么可能!朗朗乾坤,朕的皇城境内,竟然有人这样堂而皇之的,杀了朕的皇姐、皇妹!还有没有王法了!查!给朕彻查!”

    “昨天夜里的事,你们现在才来禀报!是不是都想被株三族?还有,礼部尚书,没查清楚之前,密不发丧!你去着手准备丧葬祭品,但是不能让任何人听到风声!”康正帝怒斥拍案,双眼发红地说道。

    这个消息,毫无阻隔地就传到了永寿宫。凤太后听闻之后,当即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当凤太后睁开眼的时候,孱弱地躺在拔步榻上。却看见康正帝坐在一旁,眼如枯井般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你干的!”凤太后情绪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康正帝微微抬眉,一脸无辜难过的样子看着凤太后,转而对候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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