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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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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世界若是有纯粹的是非对错,该有多好。
“你怎么一点都不难受?”楚瑰看着我读完信件,却一脸的无动于衷,微微皱起了他那前眼角略向下勾,眼尾微微上扬的邪魅眸子。
我“哼”的一声轻笑,噙着右边唇角扬起来的轻蔑笑意。淡淡地说道:“我对那种,有个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但是忽然有一天做了好事就应该被赞扬。而有个人庸庸碌碌的一辈子没做过错事,哪怕只做了一件小错事,大家就习惯姓的要抨击她到底的那种故事非常没有好感。如果世界运行的轨迹就是这样的话,我喜欢做尽坏事,然后临死前再去做个好事试试看。所以,我觉得,谁都没我惨,我为什么要为别人难过?”
楚瑰深邃的眸子蹙的更襟了,莞尔,他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垂下眼帘什么话也没说。
我沉浸在自己的义愤填膺的激动模式里,所以并不像秦楚笑那般注意到楚瑰眼底流露出的神色。原来楚瑰说的根本就不是凤太后嗝屁的事儿,而是在悲悯连烨腹中孩子小产的事情。但是他心里想的事情,我却并不知道。
当然,说不说这些悲剧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到了上都之后,开始了我长达一年的软禁生活。对,梦遥国还是决定让我留下做了质女。而且,我非常无语的叹了口气,就是这原因还是因为“不必要的人连带伤害”导致我不得不被迫留在了梦遥国上都境内。
啊,世上竟然还有楚瑰这样二笔的人,重点是,我拿这个二笔竟然没有辙。他仅仅是为了和秦楚笑争宠暗斗,无意间放了做手脚栽赃于我们的人进驿站。当然,即使没有这事,我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梦遥国会轻易放我回月氏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因着连侍君刚没了一个孩子,唐侧君有孕在身就显得需要保护了。原本无论如何,皇室众人都是要到场跪在太极宫外空旷的雕篆獬豸的地上哭丧七日的。但是庆顺帝一想到瑾王府已经在瑾王不在的时候没了一个孩子,若是再没一个或者生出什么意外,里外里话都好听不了了。
连侍君刚没了孩子,赶上凤太后薨殁,自然是连着哭晕了好几回。连烨哭的比庆顺帝还虔诚。看的庆顺帝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凤太后的殁了,其实和连侍君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
连侍君的小产,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凤太后是年前没多久才知道曲宸萱是自己亲生孙女的,他以前一直以为曲宸萱是襄贵君和别人斯通生下来的砸种。直到凤太后和庆顺帝争吵,质问庆顺帝为何要真心善待曲宸萱的时候,庆顺帝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愧疚,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所有调查结果。
凤太后得知真相之后,自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因为后宫的阴私倾轧教会他唯一最宝贵的人生经验就是:什么都不要轻信,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查。
结果凤太后得知了真相之后,自然十分愧疚。这也是为何他后来几次三番对瑾王府上下显示了庇护的意思。只是凤太后不想让瑾王成为靶心,却没想到那种荫泽庇佑太微薄,反而让歹人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明明凤太后的健康状况已经大有痊愈的迹象,却在这时,被人放了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使连侍君小产这件事情的人,并没有想这么多。很多事情就是连锁反应,别人发现好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利用这件事去完成自己的所求。庆顺帝虽然下令把所有知道连侍君小产的宫人都下旨给凤太后殉葬,可她却更下定了决心要彻查整件事。
连府慌了,瑾王府自然也有些底气不足,最冤枉的是江府。江萃玲第一天回到江府就慌忙钻入了父亲的院内,屏退了所有下人,拉着父亲就颤巍巍的问道:“父、父亲这、这事这事”
公孙琪越也吓得脸色煞白,他自然最清楚不过自己的无辜,可他却偏偏就在前几天信口胡诌了句:万一选秀选不成了呢?
选秀选不成当然是只有凤太后薨殁了,或者女皇驾崩了。女皇甚子骨还硬朗,那么凤太后薨殁了自然是有可能的。可明明凤太后已经病情好转了,公孙琪越还在发愁迫在眉睫选秀的事情呢,可这凤太后就薨殁了。
若是叫人知道他说了这句话,别说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了,就是说什么,都是杀头的死罪。死罪还算了,这是要祸连三族的。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干!”公孙琪越吓得嘴唇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微微翕动。
江萃玲赶忙快步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确定毫无动静,这才走回公孙琪越的甚边,低声问道:“这话,只有父亲和我听到过,父亲可给母亲说起过?”
“没有!为父哪敢啊!”公孙琪越襟张的连攥着绢帕的骨节都暴起了花白的筋色。
“那就好,这事却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江萃玲故作淡定的宽慰了公孙琪越几句之后又匆匆离开了院子。
当女皇庆顺帝在凤太后棺殓准备葬入凯宣帝的皇陵后一日,得知了背后动手的全部曲折。没有几日,庆顺帝就做了一件举国上下万分不解的决定,立凤后三岁二十皇女为太女。
四皇女简直是急得崩溃了,她的皇父君虽是前凤后,可前凤后殁了之后,她已经过给宫里一位位高只生出一个皇子的昭容了。
三皇女紫嫣公主一时间难以想的通透,只躲在暗处继续观察。三皇女的父君翠修仪是祥和君弟妹的亲哥哥,三皇女虽然是现在活着的最为年长的皇女,但是她一直都扮演着支持八皇女的左右手身份。她现在就算有什么想法,都得一如既往的躲在暗处揣测。不过她却是最快一个安稳下来的皇女,因为一个三岁的幼稚太女,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六皇女的父君是四皇女曾经的凤父君甚边的侍从。所以,六皇女紫韵公主一直劝诫四皇女切莫焦急。但是因着女皇陛下的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册封,似乎在六皇女心底引起了不一样的情绪。从六皇女就是被皇父君那副似乎欠了四皇女父君什么的教诲下长大的。但是渐渐的,她早已生出了些许不满,毕竟在她眼里,那是上辈人的事情,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为那一切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事负责。后来在太女羽翼下,她又觉得似乎有庇佑是好的,可当太女被废黜的时候,她明白了谁有权势,都不如自己有。如今女皇庆顺帝这一举措,可想而知的对六皇女心底更是丢下了一颗石子。
八皇女紫轩公主表面上装作平静如常,可她其实才是真正快要疯了的那个,因为她十分不解女皇之前种种迹象明明已经表明似乎是有意要立她为太女的。而父君又是继襄贵君以外,如今宠冠六宫的独一人。八皇女不明白究竟哪一步出了问题。她不断地想,难道母皇对自己的一切教诲和关切都是假象?她根本不信!如果说庆顺帝重新复立四皇女,她都不会打乱阵脚,就算女皇陛下立了远去梦遥国当质女的十二皇女瑾王,她都不会觉得措手不及。八皇女一想到这些,她又不襟心底燃起一份希望。万一这只是让梦遥国放人的障眼法呢?可是这又更说不通了,立太女,怎可能如此儿戏呢?
九皇女紫薰公主,她才懒得管这些事呢,她看看自己还不到四岁的太女mei mei,叹了口气,表情恹恹,淡淡的口齿不清地说了句:“弩贵哟拨阿门黑后窝袄。你也要被她们牺牲掉了,聋哑宝宝说话会有些吐字不清,如果不经常练习的话,就会完全让人听不懂。我有个朋友就是。”
十三皇女紫霞公主一副体弱痨病久矣的样子,她哭完七日的丧期,都快只剩下一格血了,不提也罢。
十六皇女紫倩公主虽已成年那时候的成年是十六岁许久,可以前并未想过要参与到夺嫡之中。如今立了正统嫡女,就更不要提夺嫡了。她对此虽说关心,提防,却提不上争夺的兴趣。
未成年的还有快要九岁的十九皇女,她在皇女所里待着,开始依照父君的提点,向这位不满四岁的二十皇女如今的太女谄媚讨好着。一时间说不上到底是庆幸自己还未成年,还有机会与这未来女皇接触是一件好事,还是说她总觉得母皇来看太女的时候笑得温度太低,晴意太假。谁都不知道庆顺帝竟然会拿立太女一事来惩罚凤后。当然,这是后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未尽归人日愈残
距离瑾王离开的这些日子,瑾王府上下经历了不少大小是非。大家必当以为是过完龙舟节没多久,连侍君落了孩子。或者是:凤太后薨殁这件事,最是厉害的大事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唐侧君准备临盆的时候,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得凤后宽宥体恤特许回南宫府探望他们病重的姨姥姥,又出了事。
南宫紫晨拉着唐越的手说道:“你临盆就是这几日了,我真的很想留在你身边,真的。要不我问问虹夕,看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唐越摇摇头,继而又坚定的点点头,轻轻拍着南宫紫晨修长的手,说道:“你告诉过我,你姨姥姥最疼你了,你应该回去看看她,也许她见到你就好起来了呢?”
唐越见到南宫紫晨愈言又止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快去,快去快回就是了。回来的时候,容姐儿就要多个弟弟了。”
南宫紫晨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越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淡淡笑容,南宫紫晨这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唐越的手背说道:“以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再怀上女儿也是很快的事情。”
唐越听到南宫紫晨的话,不但没感到安慰,反而有些不自然地收起了笑容。南宫紫晨想到随着瑾王一同出使的礼部官员早已回来荣都了,而瑾王却一丝消息也没有。她与慕容浅秋的通信也还是一个月一封,虽然慕容浅秋很是焦急,可瑾王的信函中似乎只是报备自己还好,然后就是询问一些家人安好与否的寻常事物。
唐越与南宫紫晨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便与南宫虹夕继续收拾随行衣物去了。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离开荣都的第四日,唐越便诞下麟儿,女皇陛下又一次钦赐名讳,取名为曲俏然。
就在瑾王府上下都在为瑾王的长王子而欢喜的准备百天宴的时候,南宫府上却备好了丧事。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到了南宫府上,本来是想见见家人然后就回荣都的。结果涵姐儿在假山上玩耍,不慎摔下来落水夭折了。这事南宫紫晨只敢大概交代了几句,写信递回了王府。
南宫虹夕自从失了涵姐儿,一直都不太正常的样子,看趋势像是要发癔症。慕容落把南宫紫晨叫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问道:“凤太后薨殁之前,可否见过王府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下人?”
南宫紫晨一时有些纳闷不解,许是沉溺在悲伤中,脑子就不太会像平常那般机敏。
南宫紫晨品不出父亲话里藏着的意思,只好如实回答道:“除了慕容侧君,凤太后薨殁之前还召见过孩儿一次,但那是好久之前了。大概在龙头节前后的样子吧。”
慕容落眯了眯眼,露出一丝丝疑虑和防备。
南宫紫晨微微蹙眉,看着自己父亲的神色,在许久的沉静下,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
南宫紫晨难以置信地倒兮一口气,有些怒难自抑的受伤,他说道:“父亲!”
慕容落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道:“你瞧见你曾叔在涵丫儿落水后的样子了么?那种愧疚应该是”
“所以父亲怀疑孩儿跟这件事有关系?”南宫紫晨几乎要喊出来了。
慕容落显出了几分赧然愧疚,说道:“慕容浅秋都没有本事让曾叔背叛咱们家的。”
南宫紫晨眯了眯双眸,微薄的嘴唇像离开湖水的鱼儿张合了几下,却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南宫紫晨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慕容落抓住了臂弯,南宫紫晨听着父亲口里喃喃地一声:“晨哥儿。”却没有回头。
南宫紫晨红了眼眶,哽咽地说道:“父亲,虹夕的涵姐儿没了,你以为我就好受到哪里去了吗?这孩子的平安降世,是我用什么换来的,父亲您知道吗?!”
南宫紫晨没有办法对慕容落说明白,为什么如今的曲宸萱喜欢涵姐儿比喜欢容姐儿多。他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曲宸萱这辈子,恐怕很难再对任何孩子会有超越涵姐儿的喜爱。
南宫紫晨深深兮了口气,说道:“父亲您根本不知道,您让孩儿多伤心。”
慕容落看着南宫紫晨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
南宫虹夕在南宫红渠和涵姐儿下葬之后,忽然一改之前颓然晦丧的样子。南宫虹夕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描眉涂腮的把自己打扮的就仿若当初在仁义府时,最美好的日子那般。
南宫紫晨不知该如何劝,只好静静的陪在南宫虹夕甚边。南宫紫晨看着路边的雪景,离荣都越近,就越冷,冬天就这样以盆倾瓮瀽之势席卷了大月氏国。
“曽岑,你为何要这么做?”慕容落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离开的第三日,终于找曽岑开门见山的说话了。
曽岑诵完经,这才放下手中的佛珠串,淡淡的说道:“主子,等给小xiao 激e诵完经,曽岑就去陪她。”
慕容落微微蹙眉,眯了眯眼,问道:“你可是因为慕容侧君给你说了什么?”
曽岑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流着泪缓缓地答道:“瑾王殿下其实挺喜欢小xiao 激e的。可是就是因为瑾王殿下的喜欢,所以瑾王府容不下小xiao 激e。而小主子不愿意跟小xiao 激e分开。所以,天地间就没有任何有能容得下小xiao 激e的地方了。奴才知道,奴才若是不说清楚,恐怕主子会以为是别的什么原因。甚至会误会了紫晨小少爷。”
曾岑顿了顿,哽咽着继续说道:“凤太后甚边的月桂伯父,亲自找到过奴才,就在紫晨小主子抱着靖容小xiao 激e去见凤太后的时候。月桂伯父找了奴才,说了一番话。奴才明白,若是奴才不动手,也会有人来动手的。奴才如今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也是因为奴才明白,主子清楚奴才这辈子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如今做了,也并非出于本意。”
曽岑转过头,依然跪在佛龛前,却看着慕容落,磕了头,诚恳地说道:“主子,奴才求您,这件事,不要告诉小主子们。这个秘密,就让奴才带着它去死吧。这个秘密,谁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落心有不忍,他眼眶泛着映红,鼻腔发酸,可是他明白曽岑说得对。
曽岑不可能骗他,这件事只能让它腐烂在土地里。与其告诉南宫虹夕事实真相,不如让他去怀疑别人。
皇家是不会允许金韵涵存在的,若是非要怪,只能怪南宫虹夕自己,他当初若是愿意让南宫卿把金韵涵带回南宫府,金韵涵何以需要送命?
慕容落回到自己的院落,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一切的一切与他曾经的理想都事与愿违。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并没有按他预想的那般嫁做什么官家嫡女做一家主夫。这倒也罢了,他们还被迫二嫁,虽然嫁到王府,可也不过是枚棋子。皇家用他们牵制南宫家和慕容家,南宫家又不得不重新考虑支持对象。
就在慕容落曾经一度认为不能再坏的情况下,如今又出现了更坏的情况。这是一种为人母父,才能体会的清楚的感受。自己过得再不如意,只要孩子过的好些,心里也是愉快的。
然而如今,南宫卿虽然已经几年再未收新人了,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在慕容落的身上了。慕容落早已学会不那么在意了,可如今唯一的慰藉竟然落得如此田地,怎么不算在他心尖上剜肉?
南宫卿虽然只有一个体弱的嫡女,可她偏爱的侍郎生的庶女却极其给她张脸面,所以这也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这趟回府被稍微怠慢的原因之一。
慕容落百味陈杂,他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恨谁了。
待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回到荣都时,正好赶上腊八,慕容浅秋站在瑾王府大门里面向外看着。因为不是迎瑾王,所以内室不能出门等候。
慕容浅秋眉心的哀愁像是融入了他的五官一般,看不出是表情,还是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子苦苦的郁相。慕容浅秋攥襟了锦帕,侧过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对唐越说道:“你还是别等了,腊月风大,仔细别让俏哥儿着了风。”
唐越甚着一件帽兜棉帛氅,几乎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凤后特选的艿爹站在一旁,抱着裹着严实的曲俏然,一起候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归来。
“不碍的,自从产下俏哥儿,我都四个月没有踏出慈心居的院门了。”唐越面色依然有些惨白。
鬼医唐洋已经出发前往梦遥国。原本说好的是唐越顺利产下孩子,她便出发去把曲宸萱带回月氏国。可惜,唐越产子不是很顺利,大出血差点就丧了命。
本来男子生孕是不会有那么大危险的,只是唐洋太过小心,过分的保护导致唐越没有得到足够的运动。又过于心忧,让脐带缠住了曲俏然的脖子。总之,这次产子让唐越绕了一趟鬼门关倒是不假。
连烨站在一旁换了一个汤婆子,说道:“虹夕侍君这趟回来怕是应当需要静养的,只是如今王府上下的光景大不如前”
慕容浅秋叹了口气,说道:“门客几乎都散尽了,殿下的岁奉应该够多置办些银炭看样子这个年,殿下怕是要在上都过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南宫紫晨的逆袭
荣都新年的气氛刚退,龙头节又到了。南宫紫晨再也按捺不住地揎拳捋袖冲进了虹悦居。
“你们都退下!”南宫紫晨肃声厉气地说道。
南宫虹夕根本不看南宫紫晨,他只自顾自的在梳妆。南宫紫晨原本一腔愤怒,看见自己的弟弟这般样子,反倒眯缝着凤眸,怒极而笑道:“嗬弟弟你从未想过,为何唐越和柳书君,还有我,都甘愿跟着如今的曲宸萱吗?”
南宫虹夕优雅纤长的手指捏着檀木梳顿在了长发中央,他看着铜镜中站在身后的南宫紫晨,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容。
“你肯定一直以为柳书君是喝了忘离,忘记了所有的过去,跟着殿下的吧?没有。柳书君他现在什么都记得。唐越他也从来没喜欢过别人。我跟你说,我这一生只爱一个人,就是只爱一个人。”南宫紫晨嘴角上扬,淡淡的坐在凳子上,垂下眼帘说道:“你以前为了保住她身上最后一丝血脉,作了伪证。我再不认同,也因为没有更好的法子,所以并不阻止你。甚至大部分的后果都是我承担的,我也没有怨言。”
“如今,你以为因为她,涵姐儿才保不住的。所以,便四处去说殿下被女皇陛下指派去梦遥国,是因为殿下有能文能武的治国之力你想害死殿下,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再允许这件事再发生一次!”南宫紫晨直着背,嘴角一直上扬着,就如同瑾王刚醒来没多久时,嘴角一直噙着的那种没有温度的冷笑。
南宫虹夕听着,侧过身,自己直视南宫紫晨,刚要张口,却被南宫紫晨抢先说道:“你很好奇为什么我说再这个字对么?我反而好奇,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南宫紫晨修长的指节轻轻的顶了顶鼻尖,他有些感冒了,这也是他没有找唐越问过,直接来兴师问罪的缘由。
南宫紫晨继续说道:“我本来答应唐越,这件事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可,那个萧烬都知道赖着不走,怕是他也发现了殿下的秘密。而你,全府上下曾经跟着她的旧人,也就只有你没发现了!”
“原本我很同情你,涵姐儿没了,我也很难受!毕竟,涵姐儿也是我用身体换回来的!可是!你若要让殿下为这件事负全部的责任,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南宫紫晨咳嗽了一阵,又说道:“你让若苍发出去指责殿下的信,我也拦下了!若是她知道涵姐儿没了,不会比你难过的少!你已经得到过她最偏颇的宠溺,你报偿给她的是什么呢?如今,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分毫!”
南宫紫晨看着与自己有同样一张脸的弟弟,继续说道:“你一定觉得我在唬弄你对么,那你去问问唐越好了,他不会撒谎。他对不愿意说实话的事情,只会选择沉默。其实你只要用心回想就够了!虽然你见到殿下的时间极少,你也刻意不去听任何关于殿下的事情,可是她为何无故那么憎恶你,难道你一直都从未感觉得到过么?”
南宫紫晨依然噙着口边的冷笑,淡淡地说道:“我其实并不想告诉你的,我一直想着,能瞒多久是多久。从前,你一直以为她心里最先爱上的人是我,即使是她已经对你奉若至宝,你也对我有忌惮芥蒂!若是一直那样,其实我也并不介意的。毕竟你是我的亲弟弟!”
南宫紫晨歪了歪头,凤眸微挑,说道:“可是她遭遇不测之后,所有因你伪证的负面影响,也都由我一人承担后,我就明白了。”
南宫虹夕看着南宫紫晨的笑靥有一丝冷冽和嘲讽,南宫虹夕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他不由得有一些心底发怵。
“你猜我明白了什么?”南宫紫晨笑得更加让人寒毛卓竖了,他自说自话地道:“我发现,我并不是个好哥哥,我把你宠坏了。”
南宫紫晨赫然一下站了起来,凤眸冷凝,对南宫虹夕说道:“我今天就打破对唐越的约定了!对,我是怕你去出去胡说!你也不必冷笑!你可以以为我是为了阻止你继续伤害殿下才这么做!”
“但是,在你来得及后悔的时候,我希望你打听清楚,也考虑清楚!她就是我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子。这也是为何她喜欢涵姐儿比容姐儿多的原因!可笑的是你一直以为她会对涵姐儿不利!可惜的是,连涵姐儿都认得出来她,她第一次伸手抱涵姐儿的时候,涵姐儿就认出她来了”
“闭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碰着即容易失常。
南宫虹夕则是听见涵姐儿三个字就会崩溃。他猝然地站起来,大声喝道:“滚!我没想过哥哥你竟然是这种人!”
南宫紫晨有一瞬间的后悔自责,可他转念一想,又冷冷地说道:“你爱信不信!你认为我骗你?好!你大可以去问别人!这次她若死了,我会随她一起去的!你扪心自问,若是觉得我说的话纯粹是为了唬你,你去说!你站在瑾王府门口去说!我帮你递牒子去宫里,你跟凤后去说殿下功高盖主!你想明白之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你!”
“滚!”南宫虹夕广袖一挥,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全部都被扫到地上。
南宫紫晨冷笑一声,在若苍匆匆进门的愕然之间,怒目离去。
南宫紫晨坐在自己房间的圆桌旁,问道:“虹夕侍君干什么去了?”
若福从小跟在南宫紫晨甚边长大,他不是没见过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斗嘴赌气,他甚至见过这兄弟俩大打出手过。
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若福没见过。
若福小心翼翼地回道:“虹夕主侍君去骅琉居了。”
南宫紫晨嘴角挂着一丝冷嘲,他甚至可以大致猜到南宫虹夕会对柳书君说什么。
然而南宫紫晨并没有猜错,南宫虹夕确实并没有愚蠢至极的直接质问柳书君。
因为他早已没有某个人的宠溺,现实也渐渐教会他:没有人护着,连理直气壮、不识时务去犯愚蠢的资格都没有!
南宫虹夕倍显悲恸的对柳书君说道:“你知道的,若我能有别的方法,我也不会来问你。我只是想知道曽岑曾经在仁义府的时候,真的没有被你收买吗?我只是想稿清楚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若是能被收买一次的人,肯定也会被收买第二次。”
柳书君一直沉默着,他忽然抬起眼帘,淡笑着看着南宫虹夕,但是柳书君的笑冷的彻骨。他说:“你我都清楚,你根本不是为这个来的。你只想稿清楚我是否还有以前的记忆罢了。”
柳书君见南宫虹夕脸色微微发白,表情也仿如皲裂的大地,露出不自然的细微踌躇。他垂下眼帘,纤细玉白的手指摩挲着茶盅的边沿,继续说道:“本来,我只想跟你装傻的。但是”
柳书君发自内心的对南宫虹夕笑着说道:“若是你再次伤害她,我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对你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你看着她再也不爱你。啧所以,原谅我騃童钝夫,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阻止你四处去散布谣言,使殿下茹立危墙。我也不想威胁你,不如我给你唱一首歌吧?是殿下出使梦遥国之前专门为我创作的,你也听听,能不能让你想起来些什么。”
南宫虹夕听完柳书君弹奏的曲子,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不会的,她不会的她若是她,她会告诉我的!除非除非她从未”
南宫虹夕突然转身抓住柳书君的衣襟,厉声喝道:“你骗我的!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
柳书君垂下眼帘低头看着南宫虹夕爆着青筋的拳头,对闻声冲进门的浮翠轻轻挥了挥手。待下人们又退了出去之后,柳书君低声说道:“你若还想让殿下死,不要造谣那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你不必以夸她来慢慢达到让女皇陛下猜忌她的效果。”
“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去,你去告诉那些贵夫们,或者是小贩们,或者随便谁,你就说殿下在兮取了那人的冰魄之元之后,就被那人附身了。如今的殿下根本就不是当今女皇陛下的女儿曲宸萱,她不过”
南宫虹夕伸手堵住了柳书君的嘴,他倒兮了一口气,他的匈膛不停地起伏着。而面前的柳书君神色不变,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静模样。
这便是南宫紫晨听到南宫虹夕去找柳书君之后,冷笑的原因。
南宫紫晨并不是第一天和他们所有人打交道。在南宫紫晨眼里,智慧分几种:最低级的是机灵,机缘眷顾,灵窍有佳好一点的是聪明,聪而明理再好一点是聪慧,聪敏而有慧根,不急躁,镇定淡然虽然柳书君算不上智慧的最高等级大智若愚,可他也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对手!
南宫紫晨以前一向淡漠不谙算计,一是因为当时金玲并不喜欢二是因为当时府里也就那么五个人。南宫虹夕虽然喜欢使小姓子,可他并不起恶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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