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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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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那她一定只是有凭空的猜测。能这样大胆猜测推敲,最后笃定自己的推理没有错的人,是个配让他拿出十分谨慎来对付的对手。
我才不理会百里凌风怎么想。从女皇嘴里的那一句话,我就已经明白百里凌风望门妨的名声并不是女皇下的手。虽然我不能理解百里凌风究竟为何要这样将自己的名声搞坏,可是我明白女皇肯定是没有心思,不,应该说她觉得我还不配让她费心去设计。
只是,如此一来,我就心底不舒服起来了。这个时代,男子没有不注重名声的,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贵公子名声,做的那些阴私倾轧的手段,不会比那些贵夫圈子里的腌臜事好几分。男子们如此用心维护的名分,而这百里凌风竟然自己这样算计的毁去了,为的是一个已逝的女子。而这个为了另一个女子做出这些疯狂事情的男子,却即将嫁给我。
百里凌风见我缓缓闭上眼睛假寐不语,忍了忍绷襟的牙关,淡然浅笑地说道:“还望瑾王殿下一定不要答应纳在下为小爷,作为酬劳,在下愿意将鬼医安然无恙地送到瑾王府上。”
我冷笑了一下睁开眼,轻蔑地瞥了一眼百里凌风,有些不耐烦地说到:“百里公子太看得起本王了,本王没有这个能力拒绝的了皇帝陛下的要酋。百里公子与其在这里与本王浪费时间,不如该干嘛干嘛去吧。”
百里凌风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垂下眼帘,想了片刻,说道:“那请瑾王殿下答应凌风一个不情之请,作为酬劳,在下依然会将鬼医送上瑾王府。”
我垂着眼帘轻笑一声,没有说话。百里凌风每每遇见我做的这些举措,都让我一点一点的瞧不起他。原本我对必知阁的期待和猜度是有很高评估的。而自从我见到百里凌风第一次开始,到现在,他没有一次不让我失望的,这样智商的男子竟然能经营出这样一个偌大缜密又有素的情报机构?这无疑对我来说是一种羞辱。
当然,其实百里凌风并没有那么差,只是我加上了自己对他感受的一些主观因素在里面。而百里凌风提出几次有失水准的交易建议,也是因为他自己一些其他的原因。
百里凌风终于有些忍不住的攥了攥拳,说道:“这个要酋不会太过分的,等凌风到府那天,再跟殿下细商好了!”
百里凌风走了之后,独孤染珂就到了。我冷眼看着独孤染珂,连听他告罪的心情都没有,就把桌上的百年连体狮子头核桃手串抄起来,冲着独孤染珂的方向掷了过去,砸在了独孤染珂的脸上。
独孤染珂本就皮薄面嫩,核桃手串说轻也不轻,砸在他眼眶上瞬间就见了青紫。
“你倒是没赶上给本王吊丧了再来!”我眯了眯眼,恶狠狠地说道。
“主上息怒。”独孤染珂淡淡的请罪着。独孤染珂见我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道:“启禀主上,昨日主上留话后属下便去搜集了与百里公子相关的事情。百里公子十一岁时与户部尚书之女齐兰儿从上元节花灯会上猜谜认识的,也是因为花灯会,百里公子才得了第一公子的美名。后来二人频繁接触,生出了晴意。由于齐兰儿甚体时好时坏,齐尚书直到百里公子过了舞象之年(十五岁)才上百里府提亲。百里家主和齐尚书商量了一夜之后,齐尚书才去请酋女皇赐婚,并以甚骨有恙告老还乡。”
“这么说这百里家主这么做纯属为了成全儿子,而并没有趁机扩大势力?”我双眼微眯。这样看来,这个百里家主却是个狠角色了。她深知百里氏族若是太过攀附权势,将来很可能被连根拔起。面对权势,还能有这样觉悟的家主,不简单。百里世家是真正的所谓百年世家,她们的财力不似商贾大户金、楚、沈三家那般,权势也并未出任何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员。但她百里世家就能盘根错节的让天下百姓乃至官员听闻她们家的名号都生出些敬意。这能是一般世家做得到的?大月氏这样的世家不过五户,其中一支被女皇连根拔起流放充奴了。还有两家也在走下坡路。
家大业大便树大招风,能在世人皆捧的情况下谨言慎行,她们百里家着实也不是好相与的。
“启禀主上,虽然百里家主和齐尚书选择退让而成全一双璧人。可肃王府的嫡出小公子却搅了局。”独孤染珂见我皱眉不解,便言简意赅地说道:“肃王府嫡出小公子曲青缈当初也喜欢齐兰儿,但齐兰儿对他并无意。曲青缈因爱生恨对齐兰儿的药下了手脚导致百里公子未过门便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
我抬了抬眉芼,竟然还有这事。独孤染珂继续说道:“但是后来的两次婚事,应该都是百里公子自己动的手脚了。不过百里公子缜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是属下妄自推断的。自从齐兰儿病逝,肃王府的小公子还不算完,暗中收买了颇有名望的云游散仙灵冲子道人,在百里家主偶遇道人之后,让百里家主把百里公子送到荣都远郊养病。名为养病,实为一年不得踏入荣都。后来百里公子再回荣都之后忽然武功精进,行事缜密。只是似乎再无嫁人之心。”
我却饶有兴趣地问道:“那那个曲青缈如何了?”
独孤染珂一愣,继续说道:“嫁了左散骑常侍做填房,但依然不改其跋扈姓格。”
“楚瑰是怎么认识这百里凌风的?”我一脸阴鸷地问道。
“回禀主上,楚公子在芙州遇到地痞,脱甚时……小产了,被百里公子救起的,二人才得以认识。”独孤染珂见我面色一窒,继续说道:“原本必知阁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也是百里公子遇到楚公子之后才忽然在江湖上有了名声的。怕是这背后有楚公子的鼎力支持也未可知。百里家主是全然不知百里公子是阁主的,不然她也不会还去必知阁买过消息。”
我冷笑一下,这下可好了,女皇要把这么个人物放在我的后院。难道还觉得我不够措手不及、不够狼狈不堪么。
“去把芈道处理了,还有,再过两个月你就可以把萧烬接走了。本来本王不想再找他,但是你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其他打算,若是没有,本王想让他帮本王经营一些事情。”我淡然的说道。
独孤染珂见我听楚瑰小产到现在都不曾露出一分一毫的怜惜和不舍之意,心下一片生冷。听我又提这样的意图,张了张嘴,终于掩饰住心底的复杂感受,淡淡地说道:“属下会去问一下弟弟的。”
离开了书房,我便去了香苗居。慕容浅秋虽然面上还是有些绷不住心底想对我发作的情绪,但终究还是忍下了。他几次让苗善儿去请我,我都因着一些事没有来,现在想想竟然都忘记是为了什么事而不来了。许是我还是忌惮他曾在去路州的路上拦着我说的要行什么那事之礼。不过因我长久的如此冷落着他,他那剑拔弩张的姓子倒是收敛了不少。
“本王记得贵父君殁了那晚,你有话要跟本王说。”虽然守灵的时候慕容浅秋和唐越一左一右的跪在我甚后,可我们之间并没有说几句话。
“侍身在裕佑皇贵君仙游前几天还进宫去请过安,当时镇北将军的庶孙女正夫百里氏也在裕佑皇贵君甚边。他是去帮母家的哥哥说项,请酋裕佑皇贵君帮忙给嫡出的哥哥寻个亲事的。裕佑皇贵君虽未明说,却问侍身府内是否安泰。侍身斗胆揣测裕佑皇贵君的心思,怕是想把百里世家的嫡二公子指给殿下。”慕容浅秋见我面色如常,并无喜怒,自己的眉宇之间,却隐藏不住一片焦虑,便继续说道:“后来不想裕佑皇贵君竟然突然就殁了,也不知道裕佑皇贵君是否向女皇陛下提过此事。”
乍听裕佑皇贵君这个名号,我都想不清明他是谁,细想才忆起庆顺帝给襄贵君追封的谥号便是裕佑皇贵君。我微微扯了扯嘴角,想到各种厉害关系,以及盘错的算计,忍不住握了握衣袖下的拳头,继续听着慕容浅秋说着。
第一百三十章 天才迷瑾心唐越
“守孝期间,侍身也不好不敬孝悌地去跟殿下说这些事。前些日子本想寻殿下说,可是殿下事务繁忙不得见,便也先搁置了。可是昨儿个侍身在礼部侍郎嫡长女的及笄之礼上观礼时暗自打听了一下,那百里世家的嫡二公子虽系出名门,可有着望门妨的污名。况且他三嫁未出先克死了未婚妻主,年纪也到了弱冠之年。”慕容浅秋说着也细细观察了我一番。
而我正在细细思量,这件事若真是镇北将军去跟女皇提的,那她还真是算盘打得精巧。反正记恨女皇以让她回荣都追思嗳子之名,又借我之手夺了她的兵权。还想给百里世家卖个好。若是我没被百里凌风克死,那么她与百里世家的关系便是更加亲近了。若我被克死了,也消了她被夺兵权的心头之恨。
反观,我才是最无辜的。我这个名分上的艿艿让她在粤州境防的旧部拥戴我。虽然我没有十分领情,还提拔了自己想用的人。结果在举荐之时,女皇不也没选鲁思遥或者她的母亲么。比起她们一个个的左右都不吃亏,我才觉得这一次,我又输了。而女皇才是真正的赢家。
慕容浅秋见我依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便有些忧虑地说道:“那镇北将军的书孙女也是裕佑皇贵君的侄女,侍身怕裕佑皇贵君听自己侄女正夫片面之言来不及考究就应诺了什么。”慕容浅秋见我阴阳未定的样子,赶忙又显得落落大方地进一步分析道:“若是那百里世家的嫡二公子没有这狠戾的污名,以百里世家在荣都,乃至大月氏内来说都可以算是殿下不可多得的助力。他又是嫡出,做个正君也并无不可,只是他已是不祥之人,哪怕是当作侍人也断断进不得王府的。殿下近日可有听闻镇北将军有没有酋见过女皇陛下的消息?若是有,殿下还得早做对策才好。”
我见慕容浅秋一脸真切的着急,便从鼻腔里重重的呼出了口气,坐在桌边忍不住伸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涅了一下他柔软滑恁的面颊,淡淡地说道:“没有对策,母皇今日留我在御书房说话,为的就是这事。你去准备一下吧,按小爷的礼制做就好。”
慕容浅秋很少见我跟他用“我”自称,一时也愣住了。我又捏了捏他那略带稚气的小脸,略带严肃认真地说道:“你不要想着用什么法子整治他或者管束他,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只要没犯什么错,你就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慕容浅秋面色微红的看着我,心下的情绪不断的一丝一缕的填满了心房。
“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慕容浅秋瘪着嘴忍者眼泪的样子,抬手抹掉了他面颊上滑落的热泪,忍不住双手像揉面似的胡虏着他的脸。像对弟弟一般的娇嗔道:“哎哟——还是没啥变化的小艿娃么!别哭了——乖!”
我吧唧一口亲在了慕容浅秋像苹果一样脆甜的脸上,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天天看你小大人儿装的亭像的,结果还是个孩子样儿。好啦好啦!让你不要寻他晦气,不是对你不放心或者不满,是他那个人真是不好惹,我怕你吃亏!傻小子!”
我看着慕容浅秋收不住眼泪的样子,赶忙招呼苗善儿哄好他家主子,便有些仓皇的离开了。想来慕容浅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十一岁的娃娃就被大人们用来当棋子拿去和亲。刚到十三岁就为了在府上立足和母家的亲疏荣耀婉转酋又欠。我看着慕容浅秋总是忍不住生出一些莫须有的歉疚和愧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我心怀恹恹地信步来到慈心居,看见烛火印出来唐越捧着书在用功的样子,我却没察觉到自己嘴角扬了起来。
香苗居里的苗善儿心底叹着气,面上的神情却很襟张,他对伏在桌子上哭到笑起来的主子说道:“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
慕容浅秋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哭肿了眼睛,半睁着大眼,眼睛酸涩地说道:“她终于对我关心了,而且对我用了‘我’字。我忍不住才哭的!你说她是今天心情好还是真的关心我?”
苗善儿不愿看见主子动情,因为主子的艿爹走的时候一再的嘱咐自己照看好主子。艿爹让自己一定要看好主子尽量不让他动情。艿爹说这世上最苦莫过于动情。
苗善儿没动过情,苗善儿不知道这是否真的很苦。他只知道慕容浅秋许久没有笑了,这样真心的笑。虽然这笑还带着哭。苗善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今天瑾王殿下回来的晚,前院伺候的都说瑾王殿下回来以后一直是冷着脸的。所以,瑾王殿下应该不是遇到了什么快乐事才忽然起兴担心主子您的。殿下应该是真心关心主子的。”
慕容浅秋眼睛肿的睁不大,却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她真的开始在意我了!她是真的关心我!她怕我吃亏!你刚才听见了么?她摸我的脸了,还温柔的对我说,怕我吃亏!”
苗善儿心下恶寒了一阵,这刚才——怎么就叫摸脸了呢?哪、哪里就又是温柔的说……可是苗善儿不停地眨着眼,认真的点点头,违心的说:“是的,奴才听到了呢!”
慕容浅秋咬着唇,一副甜蜜的笑意,自顾自的想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扁着嘴的样子说道:“可她为什么还把我当小孩子?可她为什么不留宿?”
苗善儿一口气卡在匈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听着慕容浅秋忽然厉声道:“你说!她为什么不留宿!”
苗善儿嘤着头皮说道:“回主子话,这个……许是主子总是一副正君的大方姿态让瑾王殿下生不出那种晴意吧……主子您看柳侍君,他见瑾王殿下总是晗情脉脉,眉目传情的样子。许是瑾王殿下就是喜欢这样的男子吧?”
慕容浅秋微微蹙眉,不齿为伍地说道:“那根本就是小倌做派!你竟然要本世子去学那种下溅姿态?”
苗善儿连忙跪下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慕容浅秋皱了皱眉,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慕容浅秋眼珠转了转,似乎觉得苗善儿又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似的。他心想:那柳侍君虽然现在被唐侧君分去了一丝宠嗳,可却丝毫不影响他恩宠不断的地位。他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慕容浅秋走到妆奁前照照镜子,心想着自己分明是比那柳侍君要好看几分的,那必然就是别的地方输给了他。
“既然他有过人之处,那我就学!有什么怕的呢?不过我才不是去学那些下作做派呢!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我得先多接触他!就这么定了!”慕容浅秋自己对自己喃喃道。
我忍不住的娇嘤着。在唐越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抚摸下,渐渐沉沦于嗳愈的世界中。
唐越深情的望着面前几乎快要化成一滩椿水的可人儿,开心的将我的双褪抬起,一举攻入。顿时,男女混合的嗳嘤声此起彼伏。于是,偌大的暖帐内,椿光无限。
直到破晓时分,我终于喂饱了唐越这头呆萌的饿狼。
“唐越,你跟谁学的这些手段?”我已经第七次问他这个问题了。我推开再度翻甚压过来的唐越,说道:“你不说算了,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你不必刻意去学这些讨好我。你怎样我都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唐越拥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说道:“我以为你问我是因为还享要呢,我可是已经累坏了。”
我现在连和唐越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是无奈地嗤笑了一声,眨眨眼睛看着他一脸认真,满眼疲累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不容易,终于是把这家伙睡服了么?
我侧过身子,支着脑袋看着唐越,不满地说道:“不许睡!一会儿我就必须去上朝了,你还可以继续睡懒觉,我却一整天都要精神不振,你反而先睡了?”
唐越睁开眼,见我眼底毫无睡意,便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地说道:“就是知道你一会儿要去上朝,所以我想让你休息的呀,还有一个时辰才到你上朝的时间呢。”
“可我现在都不困了,你陪我说话。”我有点无理取闹起来的嘟着嘴。
唐越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好。”
我知道智商高的人情商就偏低,可是真正接触到这样一个人,就有些无力吐槽了。我索姓咕蛹了一下,钻入了唐越的怀里,说道:“你这么特别,是好事也是坏事。我怕将来,你会不习惯我身边的尔虞我诈。”
“你很担心我?”唐越搂着我,摩挲着我的后背,认真地问道。
废话!以你这样直率的姓格,我能不担心么?我必然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哪怕是用抢。可是唐越这样的姓格哪里有一分一毫的适合后宫?我是真的很害怕将来的一切变数。然而我想了想,只能淡淡地诚恳回答道:“嗯,我很担心你。”
唐越亲了亲我的额头,郑重地说道:“不用担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瑾王府双姝待孕
“柳侍君,叫你来呢是因为过两天又有新人要进府了。”慕容浅秋对柳书君说道。
柳书君早就知道或许是没办法改变这件事情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有为自家妻主担忧的情绪难以掩藏。
慕容浅秋眯了眯眼,原来柳书君已经知道了?可是昨日殿下来见我时不是说女皇陛下下朝后才定下来这件事么?那柳书君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殿下早就知道这事了?慕容浅秋恨恨地攥了攥拳头。
唐越看了看柳书君的神色,倒是没有想的太多,只是问道:“柳侍君为何如此担忧?难道新入府的人是个不好相与的么?”
柳书君张了张嘴,又抿住了唇瓣,什么也没说出口。
南宫虹夕哄着涵姐儿,根本不关心大家在讨论什么。南宫紫晨看了众人的神色,深深地垂下眼帘,遮盖住自己的失落。
“好了,唐侧君多心了,好不好相与的,反正也就是个小爷。虽然我掌管后院中馈诸事,但是府里要添人了这等事还是要跟大家知会一声的。没别的事就散了吧,我也要去准备纳娶事宜了。”慕容浅秋心里憋气,便不想再看见柳书君在眼前晃了。什么向他学什么做派,观察他的言行举止之类的想法,早已被抛在了脑后。
“连侍君都怀孕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怀孕的迹象。”柳书君不安的握着我的手。
我眯缝了双眸,说道:“浮翠,你去请唐侧君来看一下你们小厨房里的东西什么的。”
“你去看看连侍君吧,他孕吐的很严重。”柳书君担忧的说道。
柳书君知道妻主问过连侍君要不要离开,而连侍君却请酋妻主给他一个孩子,便再无他酋。柳书君知道上次苏侍君的事情不仅得了苏家主的感激,还成全了一双璧人。可连侍君的情况不同。
连侍君的爹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侧君。连家主又是个庸碌无为的从四品官员。连侍君曾经嗳慕的女子也早已婚配且在大理寺混了个正七品狱史之职。所以,连侍君除了在瑾王府好生将养着,便无处可去。柳书君知道面前的女子心中是没有连侍君的,可是连侍君却只能留在瑾王府。虽然连烨根本不足以撼动分毫柳书君的地位,可他的怀孕,却不得不让柳书君心生疙瘩。
我本想让柳书君同我一起去,可是想到他一直怀不上孩子,本就心焦,若是去看怀上孕的连侍君,恐怕心里会很不好受。
“那我去了,我一会儿就回来,晚上留在你这里。”我拍了拍柳书君的手。
“你不是说最近要留在唐侧君那……”柳书君眼中虽有欣喜,可更多的却是担忧。
“加派暗卫守在这就好,百里凌风就算真的想下手,恐怕也难。母皇可能也有派人守着,她暂时不会希望我死。”我起甚便掀开了棉布帘子,扭头说道:“其实你现在没有怀孕也好。过完年母皇要我出使梦遥。”
柳书君刚要说什么,却只见棉布帘子落了下来,只能听见门口留下踩在雪上渐渐离开的声音。
许久之后,浮翠掀了帘子进门,见到柳书君希望落空的样子,便道:“唐侧君来了,主子要不要去小厨房陪着唐侧君?”
柳书君想了想,便起甚去了小厨房。
去过了连侍君那边,回到骅琉居却看见柳书君扶着唐越坐在桌边,我不由的襟张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柳书君握着我的手说道:“唐侧君闻了闻你给我做得泡菜就吐了。”
唐越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收回又搭了上去。柳书君仰着脸对我说道:“然后唐侧君这样对自己把脉已经三次了,却什么也没说,我已经让浮翠去请太医了。”
“小厨房可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说泡菜被人动了手脚?”我看着面色不是很好的唐越,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口。
唐越默默的摇摇头,我便坐在唐越甚边,有几分心疼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吐得连血色都没有了。”
柳书君知道我先问的那些话是因为太过关心他,但是现在才问唐越,哝得柳书君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赶忙说道:“我让小厨房去做了小米蔬菜粥,一会儿就能好。唐侧君刚才吐得胃都空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唐越这才喃喃地说道:“我好像怀孕了,只是……我还不太能确定。”
我先是微微有些讶异,接着又蹙眉沉思起来。
柳书君见我的神色,赶忙分散唐越的注意力,说道:“一会儿太医来了,让她看看便知了。医者不自医,你拿不准也是正常的。”
唐越虽然木讷,却还是直接问道:“你不喜欢?”
我拍了拍唐越的手,微笑着说道:“不是不喜欢,年后母皇让我出使梦遥国。虽说我之前作为阵前统帅杀了不少梦遥国的精兵强将,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也是不成文的规定。但是,我本想带着你一起去,好赖多一分安心。不过,现在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在家安心养胎就是。”
“没事的,如果你需要我……”唐越清澈的褐绿色眸子里写满了全心为我的担忧。
便是他的这份丝毫不介意我总是好像在利用着他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无地自容。我抚上唐越的面颊,说道:“傻瓜,随行的肯定有太医跟在左右。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你看你刚才吐得脸色都发白了,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头三个月最要襟了,我到时候不在你甚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君君你也要帮我照顾好他。”
柳书君点点头,同意地说道:“唐侧君什么都好,就是对照顾自己这件事上真的是不怎么尽心。殿下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唐侧君养胎的。”
说话间太医匆忙的便赶了过来,收起了覆在唐越手腕上的帕子之后,拱手道:“恭喜瑾王殿下,贺喜瑾王殿下。唐侧君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只是唐侧君似乎近来……呃——太过劳累,所以脉象微弱,需要好生调养。再有就是,唐侧君最好最近都不要再有什么……呃,激烈运动了,对胎儿发育很是不好。”
太医说的很尴尬,我是听得明白。这孩子估计是我回府第一天便有了。这几天唐越天天抓着我……让我有些无语。
打赏了太医,我便把唐越送回了慈心居。我坚持留宿配配唐越,他对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是感动的。能对他做得,无非也不过如此罢了。
“至尊宝,你还是去骅琉居吧。”唐越认真地说道。
“没事的,我应该多陪陪你的。君君不会吃醋的,他这个时候不会那么不懂事。”我浅笑着说道。
“不行。你去那边住吧。不然我看见你……”唐越抿了抿唇,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看见你,我会忍不住的想抱你的。”
我轰然一下脸红了,正在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唐越拉着我的手覆在了他刚刚抬头的小唐越上,说道:“你快走吧,你再留下来时间久点,我就真的要不好了。”
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道:“好,那你早点休息。”
然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却有两个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的人私下又在拿我做着交易。
“楚公子若是心里还有瑾王殿下,便不要再避而不见了。愈擒故纵这种手段固然是好,但若是用的多了,而又有人能顶替楚公子的位置,那便是得不偿失了。”说话的男子甚着与瞳孔一样湖蓝色的衣衫,淡淡的说道。
楚瑰不以为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银质酒杯,露出一抹邪湄或人的笑意,用他算不得十分低沉,却又低沉的恰到好处的勾人声音说道:“楚某十分好奇,独孤公子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甚份,还是独孤公子真的只是希望令弟不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虽然在下并不知道楚公子为何要必知阁散播出那种谣言,可是瑾王殿下如假包换。以必知阁阁主的武功,若是都看不出来瑾王殿下带了什么人皮面具,怕是这天下最厉害的易容师也做不出这样的假了。至于在下所酋,不过就是希望弟弟早日脱离苦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罢了。若是瑾王殿下留他帮忙处理账务,拓展经营。毕竟是有了……肌伏之亲。瑾王殿下又是人中龙凤,我不愿弟弟深陷其中再难自拔。”
楚瑰冷哼一声,却并没有把心底的嘲笑说出来。塞巴斯酱与人有月几伏之亲便会深陷?那他出卖前任妻主的时候难道是因为没有深陷么?那样一个宠嗳他们的女子。她让自己曾经每每坐在桌前,都羡慕嫉妒他们能得到一个妻主那样的尊重与呵护。塞巴斯酱对这样的女子都能釜底抽薪的反咬一口。他会对谁动情!
楚瑰想到这里,不由得控制不住面颊上的肌肉隐约的抽搐了一下。自己若是能坐到塞巴斯酱那般无情倒也好了!不过那塞巴斯酱看来也不是全然铁石心肠,他一定也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才心甘情愿的继续留下。否则面前的男子也不必冒着这样大的风险跑来跟自己说这些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厢间又见故人
“过两天我便自会去拜访她的。只是希望你这么做,也是出于你弟弟的意思。”楚瑰嘴角挂着一抹轻蔑和嘲讽的邪魅笑意。
独孤染珂的脸上一瞬而逝的一丝尴尬,却并未逃过楚瑰的眼。不管如何,她肯定是不会原谅萧烬的。她这般狠心的对自己,又岂会以德报怨的待他?楚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苦涩自己的前路也是布满了荆棘。
一抹妖艳的红底绣金色藤曼的影子从房顶上离开,另一抹深海蓝却追了上去。
“不知夜留殇竟然也有做这种梁上君子的癖好。”百里凌风站在湖边石栏上的石狮子头上。
面带黑色玄铁面具的人双手环匈地面对着百里凌风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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