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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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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
忍一忍就好了,康正帝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玲儿,我恨你!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你撕碎了!然后吃掉!这样,你也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了!而且!你也不会再让我难过,不会再让我吃醋!甚至,你和我就再也不能分开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伤我……为什么!一开始,我是做得不对!可是后来你不是已经报复过我了吗?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喜欢我就那么难吗?喜欢我,就那么让你难受吗?喜欢我,就让你觉得是那么恶心的一件事吗?”
“我究竟哪里不如那些男子?一个阴柔造作,一个弱不禁风。你就喜欢这样的男子吗?”
“好!那我为你学成这样的男子!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
康正帝听着宇文皓月的怒喝,非但没有愤怒,或者愧疚,而是……
她脑补了一下,长得这样刚毅霸道的宇文皓月,变成南宫紫晨那样沉稳收敛的性子,似乎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要他变成柳书君那样,动不动就会流露出弱质男流,扬着眉,楚楚可人地瞪着麋鹿大眼的样子……
康正帝从脚趾到发丝,打了一个冷颤……
她轻轻地拍了拍宇文皓月,说道:“你这样挺好的!真的!”
宇文皓月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刚才生气,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被康正帝伤着的宇文皓月,还怀着孕,自然就变得很虚弱。他到口边的话,忍不住就变成了一阵咳嗽。
“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你这样发脾气,对胎儿不好的。太医说了,你和孩子,现在都很虚弱。幸好现在是第四个月,否则,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康正帝微微有些忧心。
宇文皓月听罢,心底无限愤怒。可是,也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她真正要的,是这个孩子……
不过,只要是这样,他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只要她不全然离开,全然地抛弃他,他就可以有让她爱上他的机会,不是吗?她只要承认这个孩子,她就应该会和他兑现并肩皇的承诺吧?
只要和她在一起,一年,两年,哪怕十年,二十年,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去磨,总有一天,她的心会软的,会真心接受他的……现在,她不是接受了他腹中的孩子吗……
“那你给她,起个名字吧……我觉得,一定是个女孩儿。”宇文皓月刚毅的眼睛里,有一丝期盼地望着她。
康正帝想了想,说道:“晚一点等出生了,明确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再说名字的事情吧。”
“我明天要回荣都了。”康正帝又说道。
宇文皓月什么话都停在了喉口,抓着康正帝的手,说道:“他们就那么重要吗?我腹中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康正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皓月,你我,并不是单纯的饮食男女。我还担负着大月氏的命运和荣耀。朕,是大月氏的皇帝!”
宇文皓月紧锁眉心。
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说道:“我死也不会放柳书君和你回去的!”
“我必须回去。回头,再来接你和柳书君。”
“你先静养。顺便也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作何打算。”康正帝说道。
“君君,先留在你这里。但是,不要动他。”康正帝起身说道。
“你不是明天才走吗?”宇文皓月刚毅的眉心紧锁着。
康正帝抹掉了宇文皓月鼻尖上的细汗,说道:“我是明天才走,但是,我现在去给你做一点可口的稀粥。一会儿就来。”
宇文皓月看着康正帝,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点头。她从未主动对他这样好过。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不断地用强硬的手段,向她索要。
如今,她愿意为他做一碗稀粥。是不是说明,他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有分量了呢?
如果是这样,哪怕她的初衷是为了他腹中的孩子,他也愿意试一试,放手让她去靠近他。而不再是他一味地向她索要温柔。
第四百一十三章 长冀同此候起居
宇文皓月用完了小米粥,试探性地伸手去握上康正帝的手,见她没有拒绝,便紧紧握着不放。霸道地说道:“你别走!说好明天走,就明天再离开!”
康正帝点点头,说道:“我不走,今天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宇文皓月听罢,这才终于放心地闭上眼睛,康正帝,是信守诺言的女子……他爱她,便要信她的承诺。虽然,她之前对他所有的“承诺”,基本都没有兑现过。除了报复他的那些承诺,她是真的兑现了……
可是,她现在,这样认真地对他说会留下陪他。他便愿意放下自己强取豪夺的姿态,试着相信她一回。
康正帝一直握着宇文皓月的手,她的手,被熟睡的男子握住不放,眼睛突然停留在他心口包裹的白布上。看着他心口的鲜血透过白布蔓延开的一团渐渐干涸的锈红,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
她有些不知如何选择,为什么她的人生一直是如此痛苦?
大月氏的皇宫里,气氛沉静。
唐越看着榻上一息尚存的南宫紫晨,紧锁的眉心,一直不曾解开。
似乎每个人的性情都不怎么好。
慕容浅秋和南宫虹夕坐在偏殿的软炕上,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
百里凌风和萧烬坐在宁阳宫的咸阳殿,开诚布公地彼此比对着分舵的所在地。
“依萧倢伃之见,陛下的这个计划,会不会搁置?”百里凌风微笑着问道。
萧烬看着百里凌风,静默了片刻,十分肯定地说道:“不会。”
百里凌风噙着微笑,问道:“萧倢伃一点也不担心陛下回不来吗?”
萧烬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眼睑,说道:“宇文皓月要的,并不是陛下的性命。”
百里凌风话里有话地微笑叹道:“若她不是我大月氏国的皇帝,也不知道那个宇文皓月可否还想要她。”
萧烬也话里有话地沉稳说道:“若她不是大月氏的皇帝,许多人,根本分不到她的爱。”
百里凌风的笑容不变,可他心底的气,却越来越不顺了。
楚瑰见到秦楚笑,却一点斗气的兴致都没有。两个人平日见面,一个霸气满满,一个傲气冉冉。如今,却像两只霜打的茄子,谁也懒的开口。
自从南宫紫晨忽然中毒之后,唐越便用药物和银针不断地促使南宫紫晨缓缓排毒。因为,南宫紫晨在临近昏厥之前,最后的交代是保子舍父。
康正帝原本是不愿管这些的,但是唐越却告诉她,如今南宫紫晨想不想保,都得保住。
因为南宫紫晨元气大损,加之本来就有些弱症,现在其实连舍子,都没有能力支撑。唯有稳住精元,一面解毒,一面静待胎儿足月。然而,胎儿足月的时候,若是南宫紫晨没有解毒,还是父子俱损。即便是胎儿足月的时候,南宫紫晨解了毒,也很容易因为元气亏损,导致产中殒命。
这是一道死题,怎么选,都是死的题。虽然不是必死无疑,可是存活的几率,只有一成。
康正帝其实并没有喝下多少唐越调制的忘离,她喝了,但是,她又吐出来了。所以,她在遇到南宫紫晨被下毒,同时柳书君又被掳走的这样双重打击之下,崩溃了。可是,崩溃了没多久,她通过忘离那不到一成的药效缓和了十几天的情绪。渐渐又恢复了理智。
大月氏把占领了楼兰国的土地,还给了楼兰国。只为换取柳书君活命。并且,她们的皇帝也去了楼兰。但是,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晋淮之战,还在僵持。但是双方都损伤不少。马上就要到年关了,打算最后一战之后,彼此都进入年关修整。
铜镜中的男子,雕塑般白皙的肌肤,刚毅的轮廓上五官分明,突出的眉骨和俊逸的鼻梁,显得他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更加摄人心魄。只是眉间那抹浓浓愁绪,无论如何也无法除去。
她,现在在她的那群君侍那里吧?不知道她会怎样担忧南宫紫晨?是否会像我在武林大会上担忧她那样,提心吊胆?
印象中,她似乎从来不曾对我,像对她的那群君侍那般温言软语。
她在我面前,对于我的霸道和胁迫,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无甚所谓,毫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我怀着她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终于也能算在她牵挂的范围之内了呢?
宇文皓月看着空荡的房间,抚着肚子,一脸愁容。
玲儿啊,玲儿儿,究竟你要伤多少人的心才足够呢?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这些日子以来我所受的苦,还不能让你消气吗……我以前,也有立场啊,有自尊啊,现在,我连同自尊和霸气,都被你消磨的没有剩下一星半点了,你还不能回来我身边吗?
不过,她竟然说了会来找他。在记忆中,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亲口说要找他,主动来找他。
他好好打扮一番,她喜欢俊美的男人,他就要为她变得俊美。也许……这样,能留住她的心也不一定……
宇文皓月看着铜镜,有些自嘲。他知道他自己长相霸道刚毅,可是与大月氏男子的那种俊美,真的相差甚远。
他以前从不曾太过在意容颜,如今他竟然有些感激他的母妃,将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重视一个女子的想法。
不过,这种心情,有些苦涩,却也甜蜜的很,这种等待的感觉……如同陷入甜蜜的恋爱中的少年的这种心情,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可以称的上是个老男人的他,也第一次尝试到了这样的感受。
太阳渐渐西垂了,时辰一刻不停地流失着。
她没有来,她说三天后到,真的要三天以后才到吗?不能提早一天吗?不能给他一个惊喜吗?
宇文皓月握着一柄木质雕银的梳子,狠狠地将梳齿嵌入了掌心。
夜里,宇文皓月刚刚入梦,便依稀间,感到有个人摸着他的脉搏。
宇文皓月终于有些模糊的清醒了,他反手紧紧地握着一只小手,问道:“玲儿?是你吗?”
苗凤儿微微笑了,笑容里有些轻微的无奈,淡淡地说道:“是我。”
“还好,我不是在做梦。”呓语般的,他将康正帝用力一拽,拉入怀中,将唇凑了过来,寻上她的。
这样极尽缠绵地刎,仿佛是宇文皓月对她卸下了霸道的外壳,在以一种扭曲自己原本样子的屈求之心,乞求着康正帝。
也许,这是宇文皓月表达心底最渴望的诉求的最后一种办法。
康正帝的心,微微颤动着。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复杂的不行,但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令她厌烦的占有都更能打动她的心。
至少,她真的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爱意。这一刻,她也可以确定,如同他所说,他是爱她的。宇文皓月一直爱着她,爱的很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爱上,哀伤。这两个词,同音不同字。意义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康正帝微微蹙眉。
宇文皓月感觉到她的彷徨和畏惧,还有她一直想逃,不知道如何拒绝他的气息。他忍不住加重了这个刎。
他已经什么都放下的向她祈求了,她还想他怎么做呢?还要他怎么做呢?
真苦啊,一丝的甜,可是,无尽的苦。为什么他还忍不住要抓着这样的感觉,死死不放手?
宇文皓月这才明白,其实,他自己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样霸气坚强吧!至少,他的心,在这一刻,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她若是推开他,他恐怕又要发疯起来。
宁可折断她的所有,能够供她飞离他身边的翅膀。君侍?她心里有谁,他就杀掉谁。大月氏?那就把大月氏攻打下来。
可是,宇文皓月知道。这种办法,他试过了。结果呢?除了达到推开她更远的效果以外,一点也没有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和楼兰国的女子,真的不同。
宇文皓月也试过找别的月氏国的女子。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大月氏的女子都是她这样。像他们楼兰国的男子一样倔强,刚毅。越是压制她,她越是忍辱负重,结果反弹的更远。
宇文皓月记得,她对他笑着说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能够自由自在的,坚持自己心中的东西,义无反顾地活下去,才不枉此生。”
他一直不懂她所说的意义。
可是,他现在渐渐地懂了。她要自由自在的选择。选择低头,选择保护她的那群君侍,选择谋划,选择拼命地做好一个帝王。这就是所谓自由自在的选择。然后,她四处碰壁,依旧不长记性。若是当初,她让他杀了苏拉拉,南宫紫晨怎会中这样的毒呢?
这个毒,就是夜留殇抢走苏拉拉的九转还魂丹的时候,苏拉拉拼死护着,结果,夜留殇敬她的态度,按照她的心愿送她的毒药。并且,无解。
所以,这一切的因因果果。纠缠不休。她也不是第一次为她的心软买单了,可是她还是不长记性。
这就是她的——义无反顾吧?
宇文皓月透过月色,静静地看着康正帝。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致命缺点那么多,结果还意外地活到现在的女子。
也许,无可救药的是他自己吧。
就在康正帝和宇文皓月刚刚分开,两人有些气喘地看着彼此的时候,月色里,又多了一抹身影。
第四百一十四章 画手攀折只争盛
康正帝敛了敛眼睑。
“我觉得你需要帮忙。所以,擅自决定跟过来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数把刀剑,这才指向轩辕林楠。
“退下!”康正帝大喝一声。
轩辕林楠一张不变的冰冷容颜,被月色照的泛着冰白。
宇文皓月一脸沉怒,他忍不住冷笑着问道:“你就这么心疼你的这些男人?来看我和孩子,都要带着他们来?”
轩辕林楠冰霜满目的死鱼眼,冷冷地瞥了一下躺在榻上的宇文皓月,说道:“她是不想看见无谓的死亡。你以为你的这些护院,是我的对手?”
康正帝微微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轩辕林楠自顾自地走了过来,揽起康正帝的腰,就俯身刎了下去。
康正帝吓得瞪大了眼睛,而宇文皓月愤怒地坐了起来。
“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如果他插足,我不接受。”轩辕林楠冰冷的声音,清脆的宣誓着他的我行我素。
康正帝虽然推开了他,可是依旧蹙了蹙眉。
“我去柳贵人的隔壁住吧。反正房间是空着的。”轩辕林楠说罢,便走了出去。
康正帝静默的坐在了软榻旁的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文皓月紧锁的眉心,阴影之处,被月光照射的更加清晰可见。
这两天,康正帝便吩咐随行的,来接柳书君的一小队人马安置在不远处。她见宇文皓月的气血,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便打算离去。
这些日子以来,康正帝一直就近歇息在外面的塌上,不与宇文皓月同寝,也没有亲近柳书君和轩辕林楠。但是,只要康正帝才刚刚显露出一点要走的意思,宇文皓月便沉默的异常可怕。
一个身材精壮,宛如雕塑的刚毅男子,挺着肚子,暗自红了眼眶。就像一个小媳妇一般,好象她一去,便不再回来一样。
惹得康正帝内疚的要死,好象自己是那抛弃妻儿的负心人似的。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那些静静守侯的爱人们。他们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都稳妥的不招惹她,表现的兄友弟恭,一点争风吃醋的迹象都没有的样子。空前绝后的意见一致。
要是再过几天后才回去,恐怕也是走不了吧?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走?
看着宇文皓月的样子,似乎,是缺乏保证,是缺乏承诺。
可是,不管康正帝怎么保证会定期来看他,他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她只要一走,他就要绝食自尽……
唉,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柳书君表现的异常沉稳,镇定自若的冷眼看着康正帝和宇文皓月。
轩辕林楠在一旁冷冷问道:“你不怕?”
“她能为我割地三座州城,我没什么可怕的。”柳书君淡然地说道。
轩辕林楠的心底,却不像表面上那样冷静自若。
柳书君在宣誓他的主权,也在告诫轩辕林楠不要痴心妄想。
“你做好决定了吗?”康正帝问道。
“什么决定?”
“跟我回荣都,还是留在楼兰?”康正帝问道。
“你把他们都休掉吗?”宇文皓月问道。
康正帝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这不可能。”
“虽然和你做并肩皇,应该是最好的法子。对天下的黎民百姓,都有好处。但是,我不可能休了我的君侍。我若是能舍弃他们任何一个,一开始,就不会来。”
“你想要我把楼兰拱手相让,却丝毫不愿舍弃任何?”宇文皓月霸道地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怎么?康正帝不会认为朕会同意这样的交易吧?”
康正帝低垂眼帘,便说道:“那好吧。我带着他们两人回去。过阵子晋淮完全拿下了,就来看你。”
宇文皓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着康正帝的胳膊,将她狠狠地带入怀中,说道:“你到底要我怎样!我都已经让步至此了!你还想我怎样?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可以把楼兰的政权拱手相让!你喜欢治理国家,那我就把楼兰给你!可是你连把他们赶出皇宫都不同意吗?”
康正帝冷静地看着宇文皓月,说道:“我爬到这个位置上,只是不喜欢人威胁我,胁迫我的去做任何事情。”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我怎么又胁迫你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喜欢顺你意思的男人,我已经为你委曲求全的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我怎么做!”
轩辕林楠背靠墙壁,安静的听着里面的争吵。
“我从来没要求你改变!我……”康正帝看着情绪激动的宇文皓月,极其郁闷地闭上了嘴。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管不顾地带着柳书君和轩辕林楠走。她有这个能力。如果最差的情况发生:宇文皓月拼死阻拦,那她就依旧冷冷地佛挡*,魔挡屠魔就好了。
另一个选择,就是好好地和宇文皓月沟通。
别说宇文皓月不知道要怎么融合他们两个人的选择了,就是康正帝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管宇文皓月。她让唐越配药的时候,本就隐藏了一个原因。这让男子喝完下过药的水,就不必再喝金玉汤的这种“改良水”。原本就包含了她的一个野心。
她想过兵不血刃,就夺下楼兰的最好方法。
所以,宇文皓月以为的自己可以跟她交易的最强筹码,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重。
宇文皓月见康正帝不说话,便背对着她,侧蜷着。
康正帝颇为无奈,便上了软榻,从背后将他搂住,试图用自己的温柔去软化他的心。
宇文皓月的甚体一僵,随即又蜷缩了起来不出声。
“我已经说过,还会来看你的,为什么又发脾气?”康正帝耐心地说道。
“你走吧。你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身上,我再怎么强求你,也不过是凭白引得你讨厌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隐忍着想哭。
“你刚才,其实想说的的是你从来没想让我改变,也是因为不管我怎么改变,你都不会喜欢我的。对吧?”
康正帝沉默不语,她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能让他心情好受一些的,那些骗他的话语,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宇文皓月等了半天,终于接受了康正帝对他最坦诚的不伤害,就是沉默。
可是,她已经伤害他了。他想让她骗骗他。哪怕最后,他好歹有一个可以怨恨的理由。至少她骗他,他就可以有借口恨她。恨她,就不会这样挣扎的爱。这样挣扎的爱着,他好辛苦。觉得自己每天每天,都沉浸在心力交瘁之中。像溺水的人,快要死了,可是还没有死的那一刻。他就像永恒地停在了那一刻似的。
“你走吧。”宇文皓月的声音,变得沉稳。
他不再对她动不动就咆哮发脾气,他不再因为她不顺他的心意就不高兴,硬要表现的自己技高一筹,想尽办法的让她对自己低头。
他想让自己不再爱她了。从这一刻开始。
康正帝看着宇文皓月的背,心底即使不忍,即使纠结。但是,却也生出了一丝解脱和轻松。
她没有给宇文皓月吃金玉汤,所以宇文皓月怀上她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意外有孕”,和那些胡作非为的因为不小心,把人弄怀孕的男子不同。她原本都不愿意抱他。
她对宇文皓月,一直就没有生出过喜欢。
即使再应该负责,可是他的要求代价太高了。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宇文皓月看着康正帝离开的背影,终于没忍住,愤怒地说道:“你不要以为,让人在朕的土地上下药,朕就不知道!”
康正帝瞪大了眼睛,原来还是被发现了吗?原来,彼此在这里约见,都做不到心无旁骛。
康正帝更加释然地笑了,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太多人流血。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我,谁也阻止不了这个规律。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统一这母系天下。”
“男尊,太过不尊重女性。或许是出于对女性的害怕。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之前的大月氏和梦瑶也是这样。但是,我会改变这样的现状。我会渐渐真正的打造人人平等。”
“皓月,我一定会统一这片土地的。”康正帝说道。
宇文皓月一时间的愣神,他没想过,她竟然是这样的胸襟和见识。
宇文皓月忽然跑到康正帝身后,拥着她,说道:“你别走!你别走!我不让你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都这么爱你了!你为什么一丝动心也没有!为什么!”
忽然,他又狰狞起来,掳起康正帝,便快步走回软榻。
宇文皓月把康正帝狠狠地甩到榻上,说道:“既然怎么样都没有用!我还不如就按我自己的法子!”
“至少——你在我生下的时候,还是会乖乖说你爱我的!”
康正帝微微蹙眉,一丝反抗的心思也没有,她只任由宇文皓月胡作非为。她心底默默地回答道:我不会说我爱你的。我也不会爱你的。
轩辕林楠听着,虽然很想冲进去救出康正帝。可是,他捏了捏拳。唯独让她完全的厌恶了宇文皓月,他这个人存在的威胁,才算是抹杀了。
毕竟,宇文皓月拥有的筹码太过强大。一个国嘉,和一个孩子。
轩辕林楠愤怒地逃走了,他狠狠地在附近山野的林中挥刀泄愤。山里的豺狼蛇兽们都被吓坏了,以为来了一个什么疯子。
而柳书君其实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即使他心底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任由这个男人肆意对她。即使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仗着腹中的孩子,才使得她不狠狠地推开他。即使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不弱于自己那般疯狂的爱着这个坏女人。
柳书君还是忍住了。
康正帝一开始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后来,她温柔又冰冷地回应着宇文皓月的一切索取。
他知道,他完了。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得到她的心了。
他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就这样把她永远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可是,他忍不住又从自己的绝望中,给自己了一个希望:也许,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会有所变化呢?
宇文皓月从一开始的凶残暴虐中,渐渐缓和了下来。他开始极尽温柔,他开始像呵护稀玉珍宝那般的膜拜着她。
可是,可是她眼底的那抹怜悯和温柔,都石沉大海了。怎么办?
在她的眼底,只剩下了漆黑,和无尽的,令他绝望的冷静。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宇文皓月终于还是忍不住,粗狂刚毅的俊美五官,不符合他原本气质地掉落了绝望的眼泪。
“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爱你吗?”
“你说我这种,不叫爱。那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爱一个人?我爱你啊!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感觉不到呢?”
“别这么对我,别这么对我……”宇文皓月,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低喃着。
如泣如诉。
第四百一十五章 究竟是花落谁家
柳书君其实没少祈祷南宫紫晨出事,可是南宫紫晨真的出事了,他看着康正帝,才异常后悔自己许下的这个心愿。
康正帝离开宇文皓月的时候,轩辕林楠和柳书君,都反倒忍不住同情起宇文皓月起来。
归途之中,繁花盛开,芳草萋萋。近处云雾似洁白的飘带,缠绕山间,周围是苍翠的针阔混交林,与辽阔的山间草原连成一片。落日西垂,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林中有一条蜿蜒的由玉石铺成的小道。小道深处,是一座非常雅丽别致的竹舍。竹舍前面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湖泊,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康正帝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色,不喜不怒,没有任何感慨。
柳书君感觉得到,她心底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玲儿,你又在想什么?”
女子的眉眼之中,好似有一种被岁月熨平入神态的麻木和冷漠。她回过身来,满脸的浅笑,问道:“君君,你说,怎么样才能知道别人真正的想法呢?”、
“如果每个人都把自己本真的,不做修饰和思考的想法说出口的话。你会比现在还失去笑容的。”柳书君说道。
康正帝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大家就要学会用语言,表情,来表达自己。可是,原本这些用于表达自己的东西。却一直在骗人。这,真有意思。”
柳书君不太喜欢这样的康正帝,他还是喜欢贱兮兮的,什么事情都好似能找到乐趣的她。
说话失去了平日里那股劲头的康正帝,平静地说道:“君君,你知道么,晨儿中毒,种种迹象表明,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你的时候。我真的怀疑过你。”
柳书君笑了笑,说道:“我知道。”
“我是祈祷过他出事,可是,后来我就不这么祈祷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柳书君侧过头,看着康正帝问道。
康正帝笑了笑,笑容里的无力和无奈,都深刻地印在她的脸上。
“因为我知道你会多痛苦。”柳书君露出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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