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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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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洗三礼那天,还有宫人看见仁德君去了宁阳宫么?怎么一下子就病倒了呢?”南宫虹夕问道。
南宫紫晨凤眸忽然间有了光泽,他凝视着南宫虹夕,问道:“你听谁说的?”
南宫虹夕抿了抿唇,说道:“若苍听别的小宫伺说的,结果跑去问宋惜玉,却被否认了。”
南宫紫晨扯了扯嘴角,说道:“你若是想给若苍指个好人家,就不要再让他为了你,去跟宋惜玉纠缠了!毕竟是打小跟着咱们长大的!跟了宫伺,一辈子还能有指望么!”
南宫虹夕刚想反驳,可是张了张口,却也陷入了沉思。
慕容浅秋试探性地问道:“哥哥,你这几日去交泰殿求见过陛下么?”
南宫紫晨知道慕容浅秋不好意思去,便说道:“去了三次,全都没有见到。都是梁斐芝来回的话,说是在忙着。”
慕容浅秋眉宇紧了紧,越想越觉得奇怪。
“最后知道始末的人,是萧倢伃吧?”慕容浅秋说道。
南宫紫晨听罢,知道慕容浅秋的言外之意,却摇摇头说道:“你和他接触的少。他这人,若是打定心思不说。你去问,也是问不到的。”
慕容浅秋干着急地说道:“那怎么办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一个明白的人!而且所有的宫人,像是只会说一句话!就好像……是……”
南宫紫晨深深地用鼻息呼出了一口气,慕容浅秋不必明说,大家都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呢?
南宫虹夕倒是口快,说道:“一般统一口径的事情,就是出了大事了。这种事,我能想到的两种可能,都不可能发生啊!”
慕容浅秋点点头,附和着:“是啊!仁德君不可能与别人有了首尾,他啊!他不把陛下困在大明宫吃干抹净,吐不出渣子来,就已经不错了!”
“浅秋!”南宫紫晨忍不住提点道。
慕容浅秋抬着眉,嘟了嘟嘴,咕哝道:“本来就是事实嘛!”
南宫紫晨细想着,却又觉得不可能,便道:“唐越也绝不会真的抱恙的如此严重啊!他产下五皇女的第二日,我还去探望过他!只是……那时候……陛下似乎就是要守在他身边似的。可是……他除了有些虚弱,没有什么大不好的征兆啊!”
“咱们在这瞎猜,得猜到什么时候啊!凤后那边怎么说?一点异样的神色,也没流露出来么?”南宫虹夕有些按捺不住地问道。
慕容浅秋嗤鼻了一声,说道:“凤后那边也是焦心着呢!之前看他还气恼陛下,天天的不给陛下好脸色!现在竟也知道焦心了!”
南宫虹夕敛着脖子,忍不住怼道:“哟——你还说凤后呐!前几天,你不是这样的?”
慕容浅秋脸一红,抻着脖子说道:“我哪有机会跟她闹脾气掉脸色啊!”
“好啦!你们……谁和……那边的关系好一些?去问问吧。”南宫紫晨说道。
南宫虹夕和南宫紫晨都看着慕容浅秋,慕容浅秋忍不住被水呛到,指着自己,说道:“我?”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一副“除了你,还能有谁?”的神色,看着慕容浅秋,慕容浅秋只好硬着头皮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可是,秦楚笑这边面对着柳书君,也是愁眉不展的。
“哥哥,我生产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书君头戴抹额,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偏头风的感觉,便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头。
秦楚笑给他掖了掖被子,说道:“你怎么操这么多闲心呢!原本不应该叫你挪动的!可是……昭顷殿这几天做法事,驱赶一下血房秽气,过几天,你便可以见到陛下了。”
柳书君面露不解,他有些急了,问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叫我更焦心么!”
秦楚笑那桀骜地凌眉,微微蹙了蹙,他低垂鹰眸,说道:“我若是知道,就好了。”
柳书君眉心不展,又问:“这几日,我还不能下床,哥哥可去看过仁德君?”
秦楚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不去看,是根本不让看!大明宫门口就像是防贼一样,守卫森严。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总觉得不对劲!”
秦楚笑见柳书君又要张口,便道:“你也不必问了!我还能没去求见过陛下么?根本不见我。但是,不光是不见我。翊坤宫的那位,求见了三回,也被推搪了回来。”
柳书君忍不住微微咳嗽,秦楚笑给他顺着后背,不由地责备道:“就给你说了,月子中是要静养的!你偏要巴巴儿的叫我来!又要寻这些烦心的问题!真的落下什么病根儿,她到时候岂不是要怪我!”
柳书君摇摇头,说道:“她这样子……我许久都没见到过了!决计不是小事!哥哥你叫我如何安心!”
秦楚笑刚想问,却又猜到了是什么时候。柳书君也点点头,说道:“就是那次,看见过一次她的魂不守舍。莫不是……?”
秦楚笑摇摇头,说道:“你在孕中,没能见到唐越,可我是去见过他的,除了憔悴,并无大碍。按理说,不可能一下子就病倒了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浮翠虽然恭敬,可是声音却冷冷地通报道:“慕容昭容求见——”
柳书君和秦楚笑都微微有些蹙眉,却还是见了慕容浅秋。
三个人客客气气地嘘寒问暖了一番,慕容浅秋便忍不住问道:“本宫本是想去探望楚笑哥哥的,却听得楚笑哥哥在书君哥哥这里,这便来叨扰了。还望两位哥哥切莫怪罪浅秋不请自来啊!”
柳书君和秦楚笑都客客气气地接过了话茬,三人聊了几句,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柳书君便主动问道:“慕容昭容前来,也是想知道陛下近况的吧?”
慕容浅秋杏眸微沉,听到柳书君的这句话,他便知道了。
秦楚笑看着慕容浅秋泄气的脸,也微微蹙了蹙眉,可他刚要张口,便又说道:“算了,晚些时候,本宫再去交泰殿求见一次吧!”
慕容浅秋听着,也没了心气儿,只闷闷地向两人告了辞。
秦楚笑见慕容浅秋走了,这才对柳书君说:“你别焦心了!我去兴庆宫,问问那位!”
柳书君微微蹙眉,这才想到百里凌风可是必知阁阁主!
可是,他又一想,便摇摇头,说道:“咱们眼前的事情,咱们都不知道,他岂会知道?这样封锁消息,恐怕出自孝惠太后之手。他能知道的可能性不太大……倒是那位……宁阳宫的那位,那位还是我去问吧!”
“别!”秦楚笑赶忙阻止道:“月子中落下头风的病,可不是好玩的!你这因为迁出昭顷殿,我看着已经有些不妥了。你若再有个病症落下,到时候她比现在的样子还难看,最后难过的还是我!你好好在这待着,一定要见他,便把他叫过来就是了!”
“这样吧!我先去问凌傛华,然后回来告诉你结果。死马当活马医着看看吧!若是能问到最好,问不出结果,我再帮你把萧倢伃请来。总行了吧!”秦楚笑说道。
柳书君抬着眉,一双麋鹿眼,像看着可以依靠的大哥哥那样,看着秦楚笑。
秦楚笑免不得发了个冷颤,说道:“咦——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又不是陛下!真是受不了!”
秦楚笑这厢想的妥帖,可孰知,事与愿违,十之**。
第三百三十四章 杏梁还又爱君欤
康正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桌案上的那张纸,纸上是俊逸的行楷。
她记得,她每每去见唐越,唐越总是在写字。
她便会说:“越,你的字真好看。”
她也总期待唐越微微抿着唇,用他那褐绿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然后说什么“我教你”这样的话。
可是,唐越,她的唐越只会头也不抬地,说:“嗯。是的。”
康正帝想到这里,笑着,滑落了眼泪。
这俊逸的行楷,写的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从此帝君是路人。自此相诀,永不相念。
他,不要我了。
康正帝坐在鎏金龙椅上捂着心口,万分的懊恼。
康正帝不吃不喝,终于扛不住,在起身的时候,“嘭”的一声,昏倒了。
秦楚笑那边去过了兴庆宫,却只瞧见穆子衿一脸愁色地向景阳殿的方向张望。
秦楚笑便直接问了景阳殿当值的宫人,听罢,不由得眉头紧锁。
兴庆宫景阳殿的正主儿——百里凌风,放下手中的茶盅,并没有说话。
萧烬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凌傛华雅兴,莫不是闲来喝茶的?”
百里凌风看着夜三,说道:“不是。”
萧烬也看向夜三,直到夜三退下,萧烬这才拿出棋盘,问道:“不知凌傛华可否赐教一二?”
百里凌风笑着应诺了,却以内力传音,对萧烬说道:“外面已经有人看见了,鬼医唐洋抱着女婴在江湖中出现。”
萧烬心底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他以棋子为语,问百里凌风:什么意思?
百里凌风又用千里传音对萧烬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多少,我差不多也知道。仁德君,恐怕早已不在皇宫。”
萧烬拾起了棋盘上的棋子,低垂眼帘,并不说话。
百里凌风又以千里传音对萧烬说道:“有人已经向必知阁买消息了!恐怕是孝惠太后的人!若是孝惠太后……”
“秦倢伃求见——”宫伺唱报道。
百里凌风和萧烬又一副继续研究棋艺的样子,秦楚笑觉得古怪,可是也并没有说破。
就在三人刚打过照面,要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夜三慌忙跑了进来,说道:“各位主子!陛下……陛下昏倒了!孝惠太后和凤后,叫主子们准备侍疾呢!”
昭顷殿还没有完全避秽,所以,康正帝被安置在了凤仪宫。
江珵鹤坐在榻便,忍不住轻轻地用指背滑过康正帝惨白的面颊。
孝惠太后又气又急,一国之主,在这个时候倒下了,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可怎么办呢!
“去!发布哀家的懿旨!仁德君……”
“太后!”梁斐芝斗胆跪在了孝惠太后的面前,她不知道她这样做,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但她跟在康正帝身旁伺候,早已把康正帝看做她自己的半个孩子那样的情感。她知道,若是孝惠太后颁布了旨意,康正帝怕是要一病不起了!
孝惠太后也是气急了,他指着梁斐芝,竹虚也轻声地劝道:“还望太后息怒,眼下是陛下要紧!”
濮院判给康正帝请脉之后,满头是汗,只是怯怯地说道:“陛下这是忧思过重,不思茶饭,才气血不足,以至昏厥的。卑职这便去开副药。”
江珵鹤听着康正帝迷糊中,不停地呢喃着唐越的名字,心底无限酸楚。
他握着康正帝的手,说道:“陛下眼里,便只有仁德君了吗?其他的人,都不重要了么?竟要这样糟蹋龙体!”
江珵鹤有些哽咽,继续说道:“陛下醒来吧,臣侍这便去请仁德君过来!”
孝惠太后看着江珵鹤从寝殿走出来,沉声道:“凤后要去哪里!”
江珵鹤给孝惠太后福身行礼道:“回父后的话,儿臣去请仁德君来。”
“不许去!”孝惠太后果断地回绝,转身对竹虚说道:“去勒令各宫,谁都不许去请仁德君!”
江珵鹤微微蹙眉,不解地道:“父后……”
“哀家说不许去!”孝惠太后语气不善地斥责道。
“凤后只管守候陛下醒来就是了!仁德君病重,陛下忧思过度才导致昏厥的!难道没有听见太医说什么吗!”
“凤后守在陛下身旁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必凤后操心!”孝惠太后说道。
江珵鹤只得应诺,又走回了寝殿。
康正帝喝了药,这才微微转醒,她看见身旁的江珵鹤,什么也没说,继续闭上了眼睛。
孝惠太后这时才叹息着,坐在软炕上微微发愣。他对竹虚轻声说道:“原先,老佛爷不允许,先帝对任何君侍重情、钟情!哀家原是不懂。如今,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懂了。”
竹虚也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康正帝消沉低靡了一阵子,甚至还全国张榜地招神医来给她瞧病。可是能治好她这病的人,没有来。
新晋的家人子,除了之前晋升过的白景裕和穆子衿,再除了康正帝不去招惹的建章宫那两位主子,剩下的两位已经一同侍寝,一同晋升了位份。
康正帝坐在软炕里侧,身旁坐着西门青玄,对面坐着尉迟畴。她靠在西门青玄的身旁,看着他们二人黑白对弈着。
秦楚笑冲进了交泰殿,梁斐芝跟在后面看着神色冷凝的康正帝,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请罪。
“秦倢伃——你是不知道规矩么?”康正帝沉着脸说道。
秦楚笑桀骜地眉目愤怒地蹙了蹙,狠狠地说道:“是啊!我就是忘了规矩!不如你亲自教我吧!”
说罢,秦楚笑一把拉起康正帝的胳膊,便扛在了肩上。
康正帝冷怒地说道:“秦楚笑!”
秦楚笑顿足,又将康正帝横抱起来,说道:“要不你就叫你的御前侍卫杀了我吧!”
康正帝冷着脸,说道:“你别以为朕不敢!”
秦楚笑自嘲地笑道:“原来,一直以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你多少是喜欢我的。原来,不过也是骗我的床笫间的情话罢了。”
康正帝别过头去,堵气地说道:“反正,你们不都想离开朕么!要不是这皇宫锁住了你们,你们谁会心甘情愿的陪在朕身边似的!嘁——”
秦楚笑把康正帝放在了地上,抓着她的衣领,问道:“你是一定要为唐越一个人,伤了我们所有人的心么!”
康正帝别过头去,倔强地噘着嘴,不说话。
“你确定你一定要为了他一个人,否定所有人么?”秦楚笑紧锁眉心地道。
康正帝还是不说话。
秦楚笑把康正帝推到树边,从背后贴着她的耳畔,用他低沉又邪肆的磁性声音说道:“好!那我就抱你最后一次,然后,如你所愿地离开这!”
“嘁——你不过就是给离开我找一个借口……啊——”康正帝扭不过秦楚笑,被他按在树上生生地占了去。
康正帝伏在树干上,不管秦楚笑怎样百般的磋磨她,也不给任何反应。
“都是骗我的么……你曾说心悦我……是骗我的么……”秦楚笑低沉的嗓音在康正帝耳畔说道。
康正帝的指甲深深地抠在树干上,感受着秦楚笑**的鼻息呼出的灼热气体,一下一下的喷薄在她的脖颈脆弱之处。
“嗯——你我的最后一次,也不愿意给我任何反应么?”
康正帝咬着自己的手背,倔强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唔——你的甚体比你诚实多了呢!”
“告诉我,你真的要为了唐越一人,不要我们了吗?不要我了吗?”
“嗯……”康正帝忍不住被秦楚笑发狠地冲撞,闷哼出声。
“嗯?你刚才是说‘嗯’了吗?”秦楚笑邪肆的声音,充满了胁迫和危险。
秦楚笑把执拗的康正帝揽住,放在了散落在草地的衣裤上。
“看着我!你刚才是说‘嗯’了吗?”秦楚笑凌厉的鹰眸微微带怒地瞪着康正帝。
康正帝偏过头去,不愿意秦楚笑看见她的软弱和服输。
“该死——!”秦楚笑拉开康正帝的胳膊,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又缓缓地后退着。
秦楚笑又一次全力的冲击,捏过康正帝的脸,说道:“要咬就咬我!我不许你这样咬你自己!听到了没有!”
康正帝看着秦楚笑,忽然双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该死——你别哭!你这时候越哭……我越想弄坏你——啊!该死的!”秦楚笑说着,忍不住紧搂着康正帝更加肆无忌惮地狠狠整治着她。
她有些受不住地推拒着秦楚笑,秦楚笑却被她渐渐忍不住给的回应,而激发了更多的情绪。
“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在让更多的人与我分享你了?嗯?”秦楚笑捉住康正帝的小手,一路落下了细碎的刎。
他另一只手却在两人连接之处摸索寻找,直到拨到了某处,惹得他面前的人儿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甚子,甚至咬住他的地方更加用力地紧缩了起来。
“嗯——你这个小妖精!”秦楚笑一面不停地刺激着她,一面快要忍不住似的加速冲击着。
“唔——笑……我错了,别、别别!……啊——”康正帝被秦楚笑整治地在他怀中不停地发抖。
“你再这样冷落我,你试试看!”
康正帝泪流满面地说道:“我怕你们都不爱我,我害怕你们都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什么都不好……还贪心……我害怕你们会像唐越那样,早晚都要离开我!呜呜呜呜……你们都抛弃我,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要先抛弃我们?”秦楚笑难以理解地问道,他听见了唐越离开她,可是他却没有细问。恐怕这个时候,还不适合问。
“反正你们都要离开我的话!还不如我离开你们!被人抛弃的感觉,你不知道有多难过!全世界没有人需要,没有人关心,是一件多孤独的事情!你们根本不知道!”康正帝哭的像个孩子。
秦楚笑拥着她,轻声地说道:“不会的,傻瓜。除了让我发现你不再爱我了,否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要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直到,彼此再也折磨不动彼此为止!”
第三百三十五章 赌上必局帘幕垂
康正帝虽然听着秦楚笑的话,很觉诡异,可是她心底却是暖的。
“为什么要折磨彼此?”
秦楚笑又开始继续方才停下的事情,忍不住闷哼一声,说道:“嗯——你就是在折磨我啊……”
“唔——”康正帝这才环上秦楚笑的肩膀,一面眼角滑落眼泪,一面狠狠地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就这样,康正帝被秦楚笑“救活”了,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情绪和光彩。虽然她的一众君侍们又气又心疼,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了她。
可是,就在康正帝强迫自己不去想唐越的事情时,交泰殿来了一个小的不速之客。
“儿臣拜见母皇。母皇万安!”曲俏然沉着一张脸说道。
康正帝恍惚间,像是看见的不是一个三岁多的稚童,而是一个小小的男子汉。
她清了清喉咙,问道:“起来说话吧!吾儿找母皇何事啊?”
“儿臣求问父君在何处!”曲俏然毫不畏惧地抬起头,仰视着康正帝。
康正帝眉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道:“你父亲在静养,过阵子……才能见你。”
“母皇!你一定要把父亲找回来,儿臣这便告辞了!”曲俏然眼底的笃信,让康正帝不知道该如何撒谎。
康正帝也不敢留下曲俏然问个究竟,只是仔细询问了伺候曲俏然的一众宫人,发现毫无头绪,便只好就此作罢。
康正帝起身去了宁阳宫,她对萧烬说道:“我有一个打算,需要你帮我把你哥哥找来。”
萧烬点点头,说道:“陛下且能等上三日么?”
康正帝点点头,沉思了片刻,便问道:“还是没有任何唐越的消息么?”
萧烬眉心微蹙,说道:“没有。但是,孝惠太后那边也开始着手了。臣侍是担心……”
康正帝攥紧了拳头,说道:“父后不会这样对我的!”
萧烬不敢对康正帝说,夜留殇告诉他有人对唐越出手过。因为不清楚是谁出的手,所以这话不能轻易说。
毕竟萧烬不想因为没查清楚的事情,让康正帝和孝惠太后无故反目。
“陛下,每次妹妹给我的信息,都是……她是不会告诉我唐越现在在哪的,对不起……”萧烬墨蓝色的眸子微微低垂,充满了自责。
康正帝拥着萧烬,说道:“她是唐越的师妹,她自然是要护着唐越的。我不怪她,自然也不会怪你。傻——瓜!”
萧烬在康正帝要松开他的时候,忽然捧着康正帝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康正帝嗅着萧烬身上的荼芜香,忍不住心底有些荡漾。她推开萧烬,侧过脸轻声咳了咳,说道:“我有事去找百里凌风。你不要太操劳这些事,还是要注意休息。”
萧烬其实很想留住她,拉着她说会儿话,即使是静静地拥着她,坐在那里也是好的。可是,他只能隐忍地扯起一抹笑,“嗯”了一声。
康正帝到了兴庆宫,摒退了所有的下人,挑着眉问道:“想不想出宫?”
百里凌风心底“咯噔”一声,他保持着第一公子式的微笑。
康正帝却说道:“两年了,明年,武林大会又要开始了!我要去,你去不去?”
百里凌风眼底一亮,可是他微微蹙眉地说道:“陛下!”
百里凌风见康正帝抬着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好明说:“国不可一日无主!”
康正帝心底咕哝了句:康熙还经常微服私访呢!
“没事,朕自有安排!你就说你要不要跟着我去吧!”康正帝问道。
百里凌风感觉到心跳,莫名的有些期待,就仿佛当初她要出使梦瑶国的时候那样。她们两个人,难道又要像那样朝夕相处了么?
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低垂眼眸,便道:“算了,你若是不愿……”
“去!臣侍……愿意同陛下一同前往。”百里凌风点点头。
他不明白,他心底的这份期待和默默地开心,算是怎么回事。他对自己说,一定是因为在皇宫憋的太久了。重新回到天地间,才让他感觉兴奋的。
康正帝一副得逞的样子,挑了挑眉,说道:“那好!作为条件,我要你帮我查到唐越的行踪,作为你自由的交换条件!可否?”
百里凌风的心,又忽的沉入谷底。可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点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
自由?交换条件?你凭什么跟我讲交换条件?明明还欠我的两个人情!
百里凌风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自由,就是不要我了吧?发生过这些,就不要我了……不!是我不要你了!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你!
百里凌风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说道:“陛下……”
康正帝顿足,回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百里凌风。
百里凌风衣袖下的拳头紧了紧,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听说凌姐儿最近总是吐奶,臣侍想多去看看她。”
“梁斐芝——”康正帝唤来了梁斐芝,当着百里凌风的面交代好之后,便离开了景阳殿。
康正帝看着躺在吊床里,半挂着一条洁白的腿踩在地上,晃着吊床,喝着酒的执羽之子。她忍不住掩住鼻子,说道:“哥们儿!我说你是失恋了?还是丧失人生目标了?”
“你!”执羽之子握着酒瓶子的手,指向康正帝。
康正帝向后跳了一步,说道:“哎哎哎哎哎哎……别咬人啊!我都把吊床送给你了!还想要啥自行车呢!妈呀!诈尸似的,吓死宝宝了!”
执羽之子面颊泛红,他翻身坐在了吊床里,双肘撑在膝盖上,忽略了康正帝说的那些他没听懂的词,喃喃地说道:“你把她调走了!”
康正帝靠在树上,牵着嘴角,邪笑道:“给你个去追她的机会,你去不去?”
执羽之子猛然抬头,眯了眯眼,问道:“你这么好心?说罢!什么条件!”
康正帝半晗住下嘴唇,歪着头看着执羽之子,半晌过后,说道:“你告诉我如何攻陷苍术。我带你离开皇宫!这次,也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再不要像上次那样……”
执羽之子忽然说道:“告诉你?告诉你干什么!”
“你明明答应好要攻打苍术的!结果,自从我入了你的后宫!你先是在那,天天满脑子想着,如何让百里凌风折服于你!”
“接着,又是为了唐越的事情一蹶不振!后来被秦楚笑给你治好了,你却跑去研究怎么打楼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何打苍术!你不是要去打楼兰么!你去打啊!早知道!我就不要留下来!这样,她就不会走!我恨死你了!”
执羽之子有些耍酒疯地样子,他站起来,一下一下地指戳着康正帝的左肩下方。
康正帝听罢,也觉得十分脸红。一国之主,竟然在别人眼里,就只干了些这个!
康正帝抓住了执羽之子的手,说道:“很痛诶!我好歹是个女子,你这么用力的戳,给我戳紫了!”
执羽之子抽回了手,偏过头去,一脸愤恨。
“我现在,刚整编完梦瑶旧部和大月氏的军队,我现在直接去端掉苍术,然后让这支整合军,去攻打梦瑶余部?你是不是喝多了,脑子也坏了!”康正帝一脸正色。
执羽之子一愣,喃喃道:“那你早说啊!你……”
康正帝微微眯眼,又挑起眉角,说道:“这些事情,我告诉你都是不应该的!更不要提早说了!”
执羽之子的醉酒也醒了不少,他正色地看着康正帝,说道:“你想借攻打楼兰,让她们把敌对的情绪磨合,让所有的将士和统帅,摒弃梦瑶和大月氏的区分。而是让她们专注在,和男子对垒的区分上!”
康正帝嘴角一扯,说道:“还不至于醉生梦死了么!”
“可是!你若是赢了!那么,我苍术就势必想你靠拢,甚至宁愿像苗疆那样自削成藩也是可能的!”执羽之子水眸怒瞪。
康正帝耸了耸肩,说道:“那要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势必要把楼兰的土地,吞并到三分之一以上!恶战呐!”
执羽之子一把拽起康正帝的衣领,怒斥道:“你骗我!你若是这样做……你若是这样做!我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康正帝便任由他这样抓着,脚尖垫着地面,却一脸悲悯,有些困难地说道:“子,朕是皇帝!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朕就绝不会选择‘投之亡地而后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出去打仗的人,也是有父母,手足,恋人,孩子的!凡战场波及之地,三年内农耕桑种,通商往来,都很难使这个片区富饶如初!朕的心怀,不能仅仅是为了你的仇恨!”
执羽之子松开了康正帝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不想动用一兵一卒,为何不一开始就跟我说明?”
康正帝眯了眯眼,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你,可也不想让你死。大月氏是你最好的去处,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
“好!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何又要把笛子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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