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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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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一脸淡然地陪在康正帝身边,心底却仔细地揣度起来百里凌风父亲的来意。
第二百九十四章 装无辜扮猪吃虎
“父亲怎么这么许久,才来看凌风一次,他嘴上不说,可是朕知道,他是惦记着父亲您的。”康正帝一面搓着手,一面从扬子殿外近来。
百里凌风的父亲吓得赶忙跪下,康正帝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
“呵——冻死了!”康正帝说着,便把双手递给百里凌风说道:“快帮我暖暖。”
百里靳氏眼眶中有些温润,可他眉宇之间又有些不解。
百里凌风双手包裹着康正帝的小手,说道:“陛下怎么不捧个汤婆子来,手冻得这样凉。”
康正帝看着一身黑底蜀绣金丝梅花织金锦深衣的百里凌风,有一秒的愣神,莞尔又撒娇似的说道:“偏要你心疼!”
百里凌风知道是做给他父亲看的,可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紧,喉结深深地鼓动了一下。
因为百里凌风不是正室,所以小宴也只能在扬子殿里。
康正帝对百里靳氏说了一些致谢之词,意在让百里靳氏知道,百里家带头收容战俘等事情,做的很合帝心。康正帝颇为感谢。
百里靳氏出自没落了的氏族,虽然还有些曾经的贵子心性,却早已被世人冷眼打磨的学会了平和。他很想对康正帝说,陛下与凌美人殿下和睦美满,便是百里府最大的心愿与安慰。可是他不敢说。
百里靳氏只是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恪守礼节地与康正帝和百里凌风用了膳。
康正帝饭后又陪百里靳氏说了会儿话,这才一副依依不舍滴样子走了。临出门,还说道:“夜里叫小厨房备一些辛辣的菜,朕晚上再来陪你。”
百里靳氏听着,眼底生出一丝光泽。
待康正帝的随行仪仗都走出了未央宫,百里靳氏这才不解地问道:“吾儿,你且说实话,你与陛下,究竟合房过没有?”
百里凌风也吃惊不小,他不知道他不在百里府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向来知礼守节的父亲,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陛下半年也不来一次……”百闻着急地说道。
百里凌风狠狠地瞪了百闻一眼,说道:“我与父亲说话,你在这里干什么!”
百里凌风不是不知道,百闻也是自幼跟着他,饱受诗书熏陶的。可是,这后宫里,不受宠的君侍日子不好过。不受宠的君侍的陪嫁和宫人,怎么就可能好过呢?
百闻这样着急的说出来,也是希望自己主子的父亲百里靳氏能帮帮自己的主子。
百闻万般委屈地扁着嘴,退出了扬子殿。
百里靳氏拉着百里凌风,言语委婉地说了一些子夫妻之道。可是他的儿子他自己是了解的。他觉出来了百里凌风的不耐烦,便只得转移了话题。
可是,百里靳氏并没有就此放下希望。他借着如厕的借口,对百闻说道:“夜里,若是陛下果真来了。你便把这个放在茶酒里。”
百闻不敢接,他看着百里靳氏手中稻花色的小纸包,骇然地脸色惨灰。
“本夫还敢害陛下不成?我的儿子在宫中做君侍,我只可能希望他的地位稳固,我不可能害他害陛下的!”
百里靳氏说着,便打开小纸包,用小指头沾了一些,送进自己的口中。
“这样你安心了吧!这只是……只是药效极其猛烈的‘心心相印’散!”
百里靳氏知道自己的儿子聪颖,便不敢长时间拉着百闻。只是微怒地急急威胁道:“你是家生子,你主子有陛下的厚爱,你母亲、父亲在百里府,自然也不会被亏待!”
说罢,百里靳氏便拉着百闻回到了殿内。百里凌风带着他的父亲百里靳氏游园了一阵子,便着人送百里靳氏出了宫。
百里凌风坐在书案前,却没了整理消息的心思。他对康正帝的感觉很复杂,说是亦伴亦友吧,可她们之间还多了几分客气。说是名义夫妻吧,她们之间似乎又多一分彼此之间的关心。
百里凌风之所以答应萧烬,并不是必知阁多么需要风语阁的人情。同一个行业,说是劲敌也不足为过。
百里凌风细想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对康正帝的态度有了丝丝缕缕的转变的呢?
是从康正帝还是瑾王的时候,硬要塞给他两个暗卫保护他的时候么?还是,从他知道,康正帝当初并没有真的让人杀了那家佃户开始的呢?亦或是,在他襄助她逃离梦瑶国的时候,她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开始的?
可是,康正帝明明是那样一个薄幸寡义之人。楚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百里凌风十分烦乱,索性埋头整理消息,筛选任务,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康正帝的任何事情。
夜色将晚,寒风吹得树杈发出细碎的声音,有个身影挡住了烛光,百里凌风这才抬头说道:“百闻,你是越来越没……”
康正帝却一脸颓败地浅笑,说道:“怎么?饭也不给朕准备。是算准了,认为朕会食言么?”
百里凌风一脸标准的笑意,说道:“陛下来了,臣侍一时忙完了,请陛下恕罪。夜宵也来不及置办了,不若,陛下去歧阳宫吧。秦美人有孕,夜宵定然是备着的。”
“原来——凌美人是要赶朕走啊。”康正帝微微抬眉,眼底有些落寞。
百里凌风不知道为何,心底明明想说别的,嘴上却道:“臣侍不敢,臣侍只是怕陛下等不及备置宵夜。”
“无妨,朕等着便是。”康正帝说罢,便坐在了软炕上。
一室的烛火,暖的耀眼。
康正帝伸了伸懒腰,松懈地说道:“朕来留宿,你不要多想。虽然把你的宫人换了一批,可是朕若从不留宿,宫里这些人,还是会新人使出旧手段。以前朕没注意这些,让你受委屈了。”
百里凌风不知道是火盆烧的太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感觉有些暖,暖的发热。
他噙着笑意,极富磁性地声音说道:“陛下言重了。这些事情,臣侍并不在意,所以也无从觉得委屈。”
康正帝知道这是真心话。从六品的美人,岁奉是30两银子,加支68两的补贴。就算尚功局的克扣了百里凌风的月例银子,百里凌风也丝毫不会觉得如何。因为,必知阁的一个任务,恐怕所得就不止这些。
“你不在意,可朕需要在意。毕竟你母家在意。朕需要平衡这些关系,所以来你这里留宿。你权当是帮朕解开难题好了!”康正帝有些不悦地宽衣解带着。
百里凌风微微转过身,他很难理解康正帝忽然的发脾气。
就好像当初是康正帝说不喜欢他穿黑色,结果还叫人送来了好几批花式不同的黑色布帛。月氏国不尚黑,所以黑色的布帛本来就少,还配着那样名贵的刺绣和花式,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做的。
百里凌风有些局促地除掉了深衣和棉衫,满面发烫地爬上了榻。
他尽量与康正帝保持着一人的距离,两人无话,只安静的平躺着,听着烛火跳耀,偶尔爆开的声音。
百里凌风觉得后心发烧,只得侧过身来。
好像,这种一阵阵涌上全身的炙热,是从方才就开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下午陪父亲逛御花园吹着了凉风么?
百里凌风想着,却是双眸一直不曾离开康正帝的侧脸。他看着跳跃的烛火,撩拨的将面前的女子照成了人间绝色。光是看着她的唇,似乎就足够星火燎原一般,让他想要更多。
这种想法让百里凌风兴奋不已,却也惧怕恐慌。他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这样情愫。这究竟是怎么了?
百里凌风忍不住捂着发烫的心口,聪颖如他,不难猜到缘由。
康正帝发现了百里凌风的不对劲,她起身伸手搭在百里凌风的头上。可百里凌风难以抑制的从喉口发出了呜咽难忍的声音。风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狠狠地捏着身下的褥单。
“你……”康正帝微微皱眉,她一双墨黑如潭底的眸子深深的望着百里凌风。
百里凌风偏过头去,他是第一公子,他不愿被任何人看低了自己。纵使这人是他的妻主,那也不行!他的自尊不允许!
康正帝心底已经猜出了大概,百里凌风怕是中了什么药。可她见百里凌风骄傲的偏过头去,便毫不怜香惜玉的背过身去继续睡觉。
百里凌风既委屈又怨怼,他知道,她肯定是知道的。明明自己已经一副供君来采摘的样子了,她还想要怎样呢?难道是她一点都不对自己动心么?可是自己都已经对她……
不!这样的念想太可怕了!可是这个念想的出现,却并没有让百里凌风停下自己满脑子绮丽的幻想,反而让他更加渴求她了。他感觉到自己骨缝里都发出了对她渴望的叫嚣!
“唔……”百里凌风扭拧着。这一回溢出口的,是那般乞求和佑人的声音。连百里凌风自己听了都锈耻的蜷起了脚趾。
康正帝翻过身,熊口起伏的看着百里凌风,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被下了药?”
百里凌风听到她异于平常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他翻身吻住康正帝的红唇。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把这一切情愫都疏散掉!
“唔……凌风,你怎么了?”康正帝明知故问地扬起眉毛,扮作楚楚可怜的样子。
百里凌风被康正帝推开之后,便死命的咬着唇,转过头去不看她。她这样大力的推开了我,就是不想要我吧?百里凌风眼角流出苦涩的眼泪。
“你是被你父亲叫人下药了吧?”康正帝说着,便俯下身去,说道:“我帮你。”
百里凌风倒吸一口气,他灼热发烫的皮肤像是流淌过一条小溪,他感受着康正帝给了他渴望的温柔。可是,这让他更加为之发狂了!他想要的不仅如此,他想要的是更多!
“嘤——”百里凌风听见自己有些欢畅,又夹着一丝不满的宴请之音,锈耻的连头皮都发红了。他推开了她,可是明明他只用了很小的力道,为什么她就这样轻易的被推开了?
“唔——”百里凌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又主动送向她,他知道他一向自持第一公子的荣耀,终究是毁了。
可是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放松些,我帮你一下……就好了。”康正帝说着,又开始继续疼爱他。
她这是要怎么帮?她这样缓缓的磨人,哪里是在帮他?干脆杀了他吧!他死死的咬着唇,骨趾分明的手死命的抓起了褥子,他不想再发出锈人的声音,或者做出什么屈辱的举措。
“啊!那里——”百里凌风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不是,一定不是的……可是百里凌风感觉自己像是久旱龟裂的良顷,终于被雨露呵护、包裹、灌溉……
也不知是多久的时间过去了,百里凌风手指都窜的疼了,可他却沉浸在另一端。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却委屈、兴奋,又满足。完了,百里凌风忍不住的发抖,这下是真的完了。他在颤抖中,把全部都交给她了,人,和心。
康正帝坐起身,帮百里凌风盖好了锦被,口齿不清地唤了声:“来人!”
第二百九十五章 岂能不入被驱逐
她用茶水漱口之后,便让百里凌风的陪嫁宫侍百闻退下了。
“好多了吗?”康正帝伸手探向百里凌风的额头,摸着他已经降温的皮肤,又状似关切地摸上他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嗯,已经不烫了。”
“来,我搂着你睡。”康正帝说罢便贴着百里凌风,安心的躺下了。
天呐!百里凌风刚刚缓解的情绪,又再度聚集充血……
他心底无力的发酸,连个“你”字都酥在了嗓子眼儿。百里凌风急的快要哭了。康正帝也不知有心,还是故意的贴着他,呼吸还那么重……
又开始了,那些比之前还深沉的渴望,像是要至死方休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百里凌风绷着脚趾,他要疯了,或者他已经疯了。
他以前是那么的看不上她,可如今他就快要开口求她了。百里凌风不愿乞怜,于是,他像猎豹扑食一样的压向康正帝。
康正帝一脸仓皇失措,她看着面前俯看自己的百里凌风,故作楚楚地轻声试探:“凌风?”
康正帝被百里凌风的笨拙,和横冲直撞的野蛮,撩拨的恨不能反攻。
可是,她不愿这么做。
她有点喜欢这样反客为主的百里凌风,她心底被他越挠越大的缺口,终于被这个罪魁祸首填满了。
“你……”康正帝稍许有些吃不消百里凌风的突兀。
而百里凌风感受到她的一丝推拒,不行,他要完全的进入她的心底。他想要她,像自己这般发疯的为他发疯一回!
“唔嗯——”百里凌风被她的抗拒阻塞扯的有些疼,这辛辣的痛直达心底,扯着了他的心。
康正帝头皮都发麻了,百里凌风像爆炒田螺之后,挑出螺壳的田螺肉那样的构造,让她不由得一下子整个人都酸软了。
他与他们都不同。康正帝没有见过百里凌风这样的男子。他只是这样拥着她不动,她就要整个人苏麻的昏过去了。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额头上的薄汗,忍不住说道:“凌风,轻些就好了。”
百里凌风像是一个急于被人认可的孩子,听到康正帝的这句鼓励,他简直就像是快要溺死在蜜缸里的蜜蜂。
康正帝被百里凌风的攻势钦犯的发疯,她满脑子空白,只能感受着那层层的褶皱,被百里凌风螺丝肉状的物件撑开,又堆叠。
“唔——凌风……”康正帝紧拥着百里凌风,像是抱着最后的一丝空气,死死不愿撒手。
“叫我凌。”百里凌风低头轻噬着康正帝的耳珠。
“凌——”康正帝像是长久的心思终于得逞一样,在百里凌风的锁骨上嘬出了一个紫红色的印子。
“唔……萱儿——松些……”百里凌风满头细密的汗,身心畅快,可是不得不求着甚下的人不要让他无法自控的发疯。
康正帝娇俏地扬着眉宇,嘟着嘴,摇了摇头。她更加狠力的缩着连接之处。坏心眼地箍着眉宇紧锁的百里凌风,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调皮。
“你……”百里凌风倒吸了一口气,他觉出来了她的故意,便低头附耳说道:“不能让我一个人快要疯掉,我要你,和我一起。”
康正帝一脸无辜且娇滴滴地看着百里凌风,一副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可是下一秒,百里凌风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如何让她与他一起疯掉。
百里凌风便这样往复不休,毫无倦怠地“圆了一夜的方”。外面的朴尚寝,也不知该从几时几刻记录第几次。最终,他只得双眼乌青地看着天边泛白的颜色,写下:整夜。
清晨的鸟儿不畏严寒,早早就跑到扬子殿门口叫喜。宋惜玉“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挥动着拂尘,不停地驱赶鸟儿。
康正帝沉睡了一个时辰,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精神百倍地侧过身,想要温寸地亲亲百里凌风的额头。可是,百里凌风却忽然转过身去了。
康正帝一愣,以为百里凌风是有些小家子心性的锈怯,便伸手轻拂百里凌风的肩膀。
“陛下请去上早朝吧。臣侍就不相送了。”百里凌风冷冰冰地说道。
康正帝微微蹙眉,放在半空的手一点点收回成拳。她重重地用鼻息出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赢得他的心。
康正帝满脸不乐地起身,低声斥道:“来人!更衣!”
康正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外国大片上,不管多沮丧、多悲伤的人,拥着身边的人,做一次羞羞蝶的事情就好了。因为这似乎,真的是有些作用的。
帝师的五七,康正帝以亲王的礼祭祀的。自此之后,每年帝师的忌日,康正帝都会凭吊一番。起初,世人皆说康正帝定是对帝师有愧。自己痛下杀手,心底终于害怕,才去赎罪的。后来,康正帝年年坚持,大家终于被她的举措而感动。反倒开始颂扬康正帝“礼贤下士,当朝明君”起来。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母皇——”
“恩?”康正帝挥了挥手,示意曲俏然身后追来的奶爹和宫人。
“母皇,皇长姐不要的夫子,儿臣能要么?”曲俏然奶声奶气之中却带着坚定和些许沉稳。
康正帝扬了扬眉,觉得十分有趣。她伸手抱起两岁多的曲俏然,问道:“你要干嘛?你这么小,能听得懂夫子说话么?”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这句话,儿臣觉得很有趣。儿臣喜欢有趣又新鲜的事情。”曲俏然说道。
“那你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康正帝轻笑着,她不信《道德经》里如此晦涩难懂的话,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看出来个什么道道。
曲俏然看着康正帝一脸地不信任和调笑,也沉着脸,不屑地睥睨着康正帝,说道:“讲的是天下万物的道理,理应是取多补少,讲求平衡。可是人道却不同。母皇——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要问儿臣?母皇若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如何治理天下呢?”
康正帝瞪大了眸子,她还未从惊讶中缓过来,梁斐芝等一众宫人便跪了一地,三呼息怒。
康正帝笑了,说道:“幽兰生前庭,含熏待清风。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赐皇长子为清风皇长子。皇长女气走的夫子续聘,让她改教皇长子吧!哈哈哈哈——朕的皇儿果然颇有出息!是朕小瞧你了!走——陪朕去看你父亲去!”康正帝高兴地举起曲俏然,透着阳光,她似乎从曲俏然身上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孝惠太后原本不赞同皇长子读《道德经》,他认为,男孩子识字就可以了。从小自当熟读《夫诫》、《夫训》、《夫则》就是了。《道德经》这样的书籍,原本就是皇女才能看的书,男孩子根本不必看,也不应当看。
可是,孝惠太后正要去找康正帝说道此事的时候,却听竹言说道:“陛下去了大明宫,已经交代过司寝局,夜里留宿漪澜殿。”
孝惠太后想了想,说道:“罢了。陛下一个月不去别人那。哀家倒不是不喜欢萧傛华。而是他体弱带病,不宜侍寝。昨儿个终于劝得陛下去了扬子殿。如今唐修仪靠他自己的手段,又能让陛下去大明宫。唉——能哄得陛下高兴,也算是一件功德!行了——哀家也该歇息歇息了——”
康正帝靠在唐越的怀里,说道:“你怎么教出这么聪颖的孩子的?你有空也要给紫晨说说方法。免得我看见曲靖容就生气!”
“没教啊。俏哥儿连来都很少来。你什么时候给我第二个孩子?”唐越问道。
康正帝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孩子、孩子、孩子!你见到我,就只想要孩子么?”
唐越褐绿色的眸子里堆满了浓厚的情和愈。他贴着康正帝的耳畔,用低沉沙哑地声音厮磨道:“你就会欺负我!明知道我不会说话。”
康正帝在唐越用手触碰到她锁骨下的基肤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酸软了。唐越的声音最是深沉厚重,在她耳畔一聊拨,她就想水底的水草,恨不得缠住他就此不放。
她心底闪过百里凌风昨夜在她甚上发疯的记忆,她面颊发烫,主动地环住唐越的脖子,送上了香刎。
可是,康正帝心底却在想:别的君侍侍寝之后,多少都有赏赐,以示皇帝的喜爱之情。她是什么也没有给百里凌风,他会不会被人看轻?
“陛下,你是在想事?还是在想人?”唐越褐绿色的眸子深深地看向康正帝。
康正帝有些心虚,嘿嘿一笑道:“越,你学会吃醋了?”
唐越抓着她人生轩然耸立的两座大波,一个气恼地冲到了尽头。康正帝只得弓起腰,想要道歉。
唐越贴着康正帝的尔畔说道:“你现在继续想吧!”
康正帝一副楚楚之姿,摇着头说道:“越,我……啊——我错了……”
唐越并不理她,而是发狠地撕咬着雪白的馒头。他不擅长言辞,可是不代表他就没有情感。
康正帝被唐越这样蹂蹑着,心底再想不到其他。她看着唐越褐绿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自己,眼底似乎有一丝受伤。
康正帝笑了,她捧着唐越的脸,忍着尖叫,刎了上去。
“啊——越!”她在他怀中,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直到筋疲力竭,她苏软地躺在他的臂弯,含糊地说道:越——
唐越将怀中的梦人儿搂的紧了又紧,亲了亲她的额头,拥着她一同入了梦境。
第二百九十六章 芳馨兼香夜莺歌
百里凌风沉默不语,他忍受着所有人的猜忌与揣度,依旧保持着第一公子的笑容。
可是,他心底是发苦的。就好像苦瓜的汁液溅到了眼里,又好像生吃了一整筐的苦瓜那般。又好似都不对,像是心底什么东西生生被剥落了一般。
她真的再也没来。即使偶尔见到面,她竟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客套又疏离的待他。好似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百里凌风紧紧地握着拳,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
他暗自告诫自己:输了心,也不能输了气节。我,绝不去乞求。
而康正帝之所以这样待百里凌风,却也是因为他那日早晨起来,一副冰冷的态度。既然他对她是想要拒之以千里之外的,那应该是希望她不要靠近他的吧?
百里凌风那日清晨冰冷的态度,原是因为他纵情了一夜,对自己的托词是药物所致。他的心里还是住着那个温文儒雅,清婉体贴的齐兰儿的。所以,他背过身去,不愿看见康正帝。
他甚至责罚了百闻,降他为五等宫侍。
可这在康正帝眼里,就是一个信息:我不喜欢你,他害我委身于你,所以即使他是我的陪嫁,我也讨厌他!
康正帝落寞地笑道:“原来,就这么讨厌我么。”
秦楚笑果然如愿,顺利产下了一子。
孝惠太后神色恹恹地,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濮院判。因为濮院判明明告诉过他,秦楚笑的这胎,明显是小皇女的脉象。孝惠太后这才属意各局多加关照的!
康正帝给四皇子取名曲傲然,又陪着秦楚笑足足三日,这才在其他宫宇歇下。
“皇长子被赐名清风殿下,可见陛下是颇为喜爱俏哥儿的。近来二皇子病着,孝惠太后就总想把枉哥儿要走,恐怕是想过给清凉殿的那位吧!”柳书君说着,便又干呕了起来。
“叫你再操这份闲心!你看!你姑娘不乐意了吧?”秦楚笑说道。
秦楚笑裹得严实,头上天香绢的抹额比锦缎柔软,比绸缎亲贴,比绫罗要透气。足见康正帝对秦楚笑的一番心思。
“热死了,真想出去走走。”秦楚笑微微蹙眉,他桀骜不驯的眉眼虽然多了一份柔和,可却依旧眉骨分明,明眸犀利。
柳书君顺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哥哥你忒也过分了!我都吐的抓心挠肝,哥哥还惯来取笑我!你可不许出去!你就和我在屋里热着!这般燥热,怕不是因为炉火吧?我倒觉得炉火将将好。”
秦楚笑微微有些面颊发烫,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合该多吐些!好管住你这张嘴!叫你再浑说哥哥的玩笑!”
柳书君精怪地一笑,举手立誓的样子,便道:“弟弟是否浑说,天地可鉴!”
秦楚笑伸手佯装要打柳书君,柳书君却缩了一下脖子,说道:“哥哥可别出了小被子,仔细凉着了,陛下心疼!”
秦楚笑撇了柳书君一眼,叹道:“陛下心疼不心疼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哥哥又说气话!翊坤宫那位产下二皇女和三皇子,陛下不也只陪了他两日么?如今陛下在歧阳宫宿了三日,难道不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再说了!哥哥做月子这些精致物什,都是早早就备下了。虽说看起来,没有翊坤宫那位用的名贵。可是不见得名贵才是好的啊!这些布料都是最亲贴皮肤的。并不是华而不实的东西。陛下定是深知哥哥的为人秉性,这才备下的都是这样的被袄!”
“要说陛下这还不是用心,那弟弟可就真——的太心疼陛下了!唉——”柳书君一副叹息的样子。
秦楚笑噙着笑意,说道:“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给你吃了蜜果子,叫你这一张嘴跟糊了糖浆似的,净来帮她当说客!”
柳书君刚要张口,却又干呕了起来。
秦楚笑见柳书君呕的眼圈发红,眼泪大颗大颗抑制不住地滑落他的面颊,说道:“还是帮你寻了太医来吧!你老这么孕吐,还反映这般大,根本不是个事啊!”
柳书君摆了摆手,说道:“每每去请,问过脉之后,不都是推说正常现象么。不去请也罢,也许吐着吐着就好了。”
“这帮庸医多是靠祖上的关系进的太医院,不去请也罢。那你去问过唐修仪了么?”秦楚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样吐的委实是辛苦,一个时辰能吐个三、四十回,换个正常人也受不了啊!何况腹中还孕育着生命,这样吐下去,精神都吐败了。”
柳书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就这几日才开始的,也不知是怎么的,也许过几日就好了。唐修仪好不容易得几日圣眷优宠。我在这时候去打扰他,委实不妥。”
秦楚笑想了想,便也松口说道:“那便过几日吧,过几日若是实在不行,即使陛下还在延禧殿,我也帮你去求唐修仪!”
柳书君也再没争辩。唐越平时虽然木讷直言,大家都不是特别的喜欢他,可也没有谁,没受过他的恩惠的。
小到宫伺宫侍,大到敬文太皇太后、孝惠太后。每一个人,有个神色显出病容的时候,唐越都会忍不住“热心”地告诉对方,若是对方开口要求他把脉,他就会毫不推辞地前去诊断一二。
所以,虽然唐越平日里存在感一直很低,可是只要大家想起了他,便都没有讨厌他的。
康正帝拥着唐越,说道:“你还在研究那个双生儿的药么?”
“恩,总觉得还不够稳妥,只是给兔子、猫和狗吃了,效果不是万无一失的。也有不是产下双生儿的。但是,这些动物,本就一窝多嗣,所以,很难实践出药效的真实效用。”唐越把康正帝抱着放在腿上,坐在案几前,继续研究起方子。
康正帝深深地嗅了嗅唐越身上的气味,说道:“你最近用了什么东西,怎么身上尽是很好闻的木头香气,真的很好闻——”
唐越吞了吞喉口,任由康正帝鼻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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