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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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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终于还是倾泻了下来,宁静的夜色,更加凸显了雨点砸在各处,发出不同的声响是何种的嘈杂。

    可是听着这样轻声的嘈杂响动,却极其让人容易犯困。

    柳书君眼皮发沉,他终于忍不住进入了梦乡。可是,康正帝却踏着雨露回到了未央宫。

    她站在隔间将衣物轻轻地除去,生怕衣服“嗦嗦”地声响吵醒了梦中的人儿。

    康正帝蹑手蹑脚地爬上了软榻,她也不愿掀开软被,她知道柳书君睡眠轻浅,怕这样一个举措也会扰了他的梦儿。

    柳书君清早听见喜鹊结伴经过窗前,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看见身旁的康正帝只着里衣睡在软榻的最边上,心底泛起了甜蜜的不忍。

    他抬眼,看向隔间的软炕上凌乱地放着衣物,眉心忍不住地动了动。她感动他的,就是她的这份用心。

    柳书君见她压着被角,便只能将被子反过来盖在康正帝的身上。却看见她警醒地睁开了眼睛。

    “你这样会受风寒的!”柳书君的语气中有几分埋怨地窝心。

    康正帝反手将被子盖回柳书君身上,钻入他的怀中,说道:“你帮我暖暖就好了嘛!我想着,今儿个土曜日,我可以睡懒觉,昨天就没想吵醒你。”

    柳书君不解地看着康正帝,她又说道:“既然可以睡懒觉,我干嘛非要吵醒你呢?夏天这么热,吸溜——我怎么可能就受风寒呢?”

    柳书君眉头微微蹙着,双手不停地帮康正帝搓着胳膊,埋怨地说道:“恩,边吸鼻涕,边说自己不可能受风寒。陛下是觉得孝惠太后对臣侍的怨气还不够大,要给臣侍的人生添加更多的难度么?”

    康正帝瘪着嘴,说道:“一般人早起,都是有点儿鼻塞的么!”

    康正帝抓着柳书君给他掖被子的手,滑到被子里,说道:“出点儿汗就好了的……”

    酣畅淋漓地出了汗,康正帝打着哈欠,说道:“过几日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柳书君轻轻用指甲背面掠过康正帝的基肤,敛不知足地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我琢磨琢磨。”康正帝贴在柳书君的怀中,再度沉沉睡去。

    古时候就是有土曜日和日曜日两日沐休的。康正帝无比舒畅地在御花园散步,忽然,她又觉得无趣,便乔装打扮,穿着小宫伺的衣服可着满皇宫浪荡。

    敬文太皇太后客客气气地拉着执羽之子,在闲聊故乡的那些事儿。执羽之子进这皇宫里来晃悠,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心思早就飘远了。

    “怎么,予这个老头子叫你如此无聊么?”敬文太皇太后有些埋怨地说道。

    执羽之子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发现了。”

    可敬文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的时候,执羽之子却笑眯眯地说道:“哪能啊!臣子只是想请教陛下一些问题罢了,只是陛下身边地领官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皇姥爷,您不觉得陛下也太调皮了么?”

    敬文太皇太后眯着眼睛,声音有些严肃意味地说道:“予就算是帮你递交了选秀的牒子,也不见得能成事!按辈分,你现在还是应该叫予表伯伯!”

    执羽之子想了想,便问道:“那表伯伯,陛下浪哪儿去了?”

    敬文太皇太后对执羽之子的性格,着实是喜欢不起来,只得用干枯的拳头掩在嘴前,发出了“哦吼——”的警告声,接着说道:“浪什么……陛下那是去……”

    执羽之子见敬文太皇太后正在斟酌用词,便叹了口气,说道:“这下要便宜那帮子想要爬天梯的宫侍们了!”

    敬文太皇太后平时说话,从不这般斟酌拿捏。倒不是他对执羽之子,有多深厚的同族情义。而是执羽之子这家伙嘴毒,用字用词太过冠冕堂皇违背心意的话,被他挑穿的时候就更加的难堪。

    若不是苍术那边的关系,敬文太皇太后真的宁可抱着金刚经念上一整夜,都不愿和执羽之子多待半个时辰的。

    “表伯伯,我还是自己去找找陛下吧!就不多叨扰啦!”执羽之子说罢,福了福身,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敬文太皇太后看着执羽之子的背影,一脸的愁容,可是他静静想了想,嘴角又浮起了一抹冷笑。

    执羽之子满皇宫地在寻摸偷偷窝在一处的宫伺宫侍,吓得许多有私情的宫人都快生出心脏病了。

    他路过司苑司的一处园子,睃视一眼,却看见了南宫紫晨的身影。

    哦不,那应该是南宫虹夕,南宫紫晨现在有孕七个月,应该像一个丸子,不会是这样芝兰玉树地橡根杆子。

    执羽之子心底刚刚腹诽完毕,便又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南宫虹夕伸手去掰玉米,而身边的小宫伺正巧也伸出了手。

    “你……”南宫虹夕看着她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毛手,倒吸了一口气。

    “还是叫奴才来做这事吧,主子的手若是弄伤了,陛下一定会心疼的。”小宫伺说道。

    南宫虹夕低垂着眼帘,面颊有些不自然的烧红。

    小宫伺掰了几个玉米,便道:“主子不若去阴凉处歇息片刻罢,这骄阳这般猛烈,仔细主子的皮肤被晒伤了就不好了。”

    南宫虹夕微微嘟嘴,瞥了一眼小宫伺,说道:“本宝林还要些玉米,这么一点儿,根本不够吃。你就在这儿多掰几个再过来吧!”

    小宫伺乖巧地福身应道:“诺。”

    南宫虹夕在草棚下的藤摇椅上半躺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眯着眼。感受着时光缓慢且温暖。伴随着雨后泥土被晒着的气息,南宫虹夕微微噙着不由自主地笑意。

    小宫伺双手斜抱着藤筐,走进了棚子,跺了跺脚,把粘在鞋子上的泥土都磕了下来。

    她拍了拍手,用怀中的绢子包住了手掌,这才拿起小木桌上的扇子,轻轻地为南宫虹夕扇起风来。

    南宫虹夕舒适地“嘤”了一声,微微侧转身子,慵懒地说道:“给本宝林捏捏肩膀。怪累的。”

    小宫伺赶忙应道:“诺!”

    她屁颠儿屁颠儿地跪在南宫虹夕背后,歪着身子,别别扭扭地开始给南宫虹夕捏肩。

    田间的虫子叫唤出不同种的声音,南宫虹夕听着,初时觉得惬意,现在却越听越担心那些奇怪的生物钻到自己的衣服里了。

    他翻过身的时候说道:“好了,还是扇风吧。”

    南宫虹夕微微睁眼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小宫伺那绢帕包着的手掌。他抓住她的手,问道:“怎么这么笨!干个活都不会干!掰玉米的时候弄伤的么?”

    小宫伺有些腼腆地点点头。

    南宫虹夕见她有些想把手抽回去,便没好气地甩开了她的手,说道:“谁稀罕拿着你这破手!”

    小宫伺红着脸说道:“不、不是的……奴才……奴才听说,吹一吹,伤口会好的快些,奴才想烦请主子帮奴才吹吹。”

    南宫虹夕瞪大了凤眸,怒斥道:“放肆!”

    小宫伺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奴才从小就没人疼爱,只是听说……”

    南宫虹夕听着,面色有些恻隐之情,抓着小宫伺的手放在唇前轻轻地吹了起来。

    谁知,这小宫伺便得寸进尺地跨坐在南宫虹夕的腿上,贴在南宫虹夕的耳畔,故意呼吸加重地说道:“奴才也帮主子吹吹,这样主子生陛下气,心上的伤也好的快些。”

    “你……”南宫虹夕像是易燃物一样,秒秒钟就酥软了。

    他向藤摇椅躺了下去,伸手反攻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衣衫凌乱地融成了一体。

    “这么敏感。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朕?”康正帝下力地捏着南宫虹夕的豆蔻。

    “你……是你提出要这样的……啊——现在又要怀疑我……”南宫虹夕有些委屈地说道。

    “啊——别学你哥哥……”康正帝低头咬在南宫虹夕的锁骨旁,用力地舜下了一个玫黑色的印记。

    南宫虹夕顺着藤摇椅的摇曳,还不断地前后揽动着康正帝的大褪,推开了她低头舜夕没完的头颅,晗住了她饱满地红梅。

    “别——唔……”康正帝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可是她那山涧的溪流告诉南宫虹夕的答案,却与她宣之于口的大相径庭。

    南宫虹夕坐起甚子,用力的拧捏着康正帝的脆弱抿感,贴在她的耳畔,用性感低沉地声音问道:“别吗?可我看你喜欢的很呢!”

    康正帝锈红着面颊,有些堵气地抗拒着想推开南宫虹夕。可他却借着所有能借的力,更加狠力地征讨着康正帝。

    直到康正帝乖乖地贴附在南宫虹夕的肩头,一遍遍轻声唤道:“夕儿——夕儿——啊——我想你了,好想你。啊——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南宫虹夕的耳畔挂着一片晶莹,又被血液充的通红。他低头狠狠地咬在康正帝的肩头,这才让自己许久不见她的小兽恋恋不舍地,强健有力地跳着,在她的紧紧吞噬下,吐出了黏浊的物体。

    两人相拥着不断喘气,这时候只有两面围墙的草棚背后,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你们两个终于完事儿了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情暖乔迁夏不灭

    康正帝和南宫虹夕慌忙拾掇周身能够着的凌乱衣衫,向自己身上遮挡着。

    然而南宫虹夕只是遮了一下,便将康正帝揽入怀中,低沉地声音里充满了不悦地暴戾:“苍术世子不觉得爬墙角这种事,做来有欠体统么?”

    “你俩都这么放浪形骸了,还说我有欠体统?”执羽之子并没有挪步的打算,蹲在墙角,露出半拉身子好像嫌不够似的,便蹲着移了移,大刺刺地整个蹲在草棚边,让她们看见他,也让他不必再歪着头窥探。

    康正帝从慌乱和羞耻中镇定了下来,一脸冷怒地转过头,恶狠狠地说道:“朕与朕的君侍愿意在哪儿爱爱,就在哪儿爱爱!关你什么事?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放浪不放浪,那也是我们的事情!滚!立刻在朕面前消失!”

    “那不行!我找了你那么久,腿都跑细了!”执羽之子撇直了腿,另一只腿依旧是蹲着的姿势,指着自己的腿说道:“陛下看在我腿都细了的诚意上,怎么也得帮我解答几个问题才行。”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团成个球状体,以光的速度马上滚开?”康正帝皱着眉头,十分不耐地说道。

    执羽之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乖乖地退到墙后。

    康正帝看着南宫虹夕嘟着唇,附身亲了亲他,轻声说道:“一会儿补偿你便是了。”

    南宫虹夕拿出绢帕帮康正帝擦了擦,依旧不知敛足地说道:“明明是一人一天,他这样打断,不算!我不管!”

    康正帝抿了抿唇,说道:“好,好,朕再抽空补你半天就是了,可还满意?”

    南宫虹夕臂弯中圈着康正帝,在她锁骨下留下了一个印记之后,这才眷恋不舍地说道:“那好吧,那陛下要说话算数。”

    康正帝起身,低着头,刮了一下南宫虹夕的鼻子,说道:“傻样儿,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

    康正帝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咳嗓子,说道:“快些收拾,别着凉了。”

    南宫虹夕凤眸中满溢的胶黏浓情,让康正帝心口好似被钝器轻轻地撞击了一下。

    她低下头,又亲了亲南宫虹夕,说道:“刚才出了一背的汗,快些穿上衣服,别遇了风寒,让朕心疼。”

    南宫虹夕不舍地抱着康正帝的腰,面颊贴着她微微发福的小月复,说道:“唔——我就讨厌你这张极会哄人的嘴!可是我又极爱听你说这样的话!真讨厌!不想放开你……”

    “啦啦啦啦啦——你们两个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啊!”执羽之子一丝害臊和避嫌都没有地大声嚷嚷道。

    康正帝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向天翻了个白眼,轻轻地拍了拍南宫虹夕,说道:“夕儿乖——等老娘把这货火速解决了的。”

    南宫虹夕本来还想嫌弃执羽之子一番,可是见康正帝真的有些不耐的愤怒了,便只好收起了小性子,亲了亲康正帝的小月复,说道:“好的,陛下别动气。”

    康正帝收拾妥当之后,一脸臭到掉渣的神色,一派老学究的姿态,一手担着袖子放在丹田之前,一手后置身后。疾言遽色地说道:“干啥!朕心情被破坏,十之有一出自你手!你是嫌自己命长,有死亡心愿还是怎碟?”

    疾言遽色(ju,言语神色粗暴急躁。形容对人发怒时说话的神情。)

    执羽之子听罢,毫无惧意,撇了撇嘴,抬着眉宇,不以为意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康正帝忽然转过身,差点撞上跟在身旁的执羽之子,她缩着脖子问道:“说罢!你有啥事!”

    执羽之子说道:“我想去别的州城看看。”

    康正帝举起手,掀起一侧的嘴唇,说道:“阿西bug——朕真想就这么一拳挥死你算了!”

    “我不需要仪仗队跟着,我就去转转。”执羽之子说道。

    “朕同意你去了么?”康正帝斜着眼,继续向园子外走去。

    “身为番邦部族的世子,谁告诉你,能让你在朕的大月氏随心所欲的乱晃的?想啥呢!”康正帝没好气地瞪了执羽之子一眼。

    “所以我不是,好声好气地来跟你要通关文牒了么?”执羽之子不以为意地看向康正帝。

    康正帝一脸无语,她道:“嗬——合着,你还是因为瞧得起我了,这才来问我要通关文牒的呗?那行,你还是瞧不起我吧!我谢额妮——!”

    “妈呀!真的是没见过比你更……”康正帝食指指向执羽之子点了点,实在是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现在心底的想法了。

    “我不会把陛下的江山描摹出草图,拿去通敌叛国的。也不会把月氏内的经济民情拿去告诉梦瑶余孽和楼兰的。因为他们必然是知道的,我根本不用多此一举。”执羽之子坦荡地说道。

    “哈哈哈……”康正帝一脸尴尬地笑着,她堆着干笑,嘬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想去了解一下大月氏的风俗民情而已。”执羽之子那双妖媚双眸中,难得的出现了极其认真的恳切。

    人的情绪,说不清是通过气场还是通过视觉传达的。总之,他的神情打动了康正帝。康正帝看着他难得的真诚,忽然有些舍不得太过为难他。

    “你想去哪看看?”康正帝虽然还有防备,可她这样的提问,无异于迁就地退让了。

    “我想去看看蜀锦!我从没见过比蜀州的雨丝锦、方方锦、铺地锦;散花锦、浣花锦、民族锦、彩晕锦等等这些锦缎更好看的锦缎了!我想去看看蜀州,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出来这样漂亮的布匹!”执羽之子满眼的期待,一脸的兴奋。

    康正帝看着执羽之子的瞳孔,微微地眯了眯眸子。淡然地说道:“我还不知道,执羽公子还对蜀锦有这样的研究呢!”

    执羽之子挑眉瞥眼,一脸不满地说道:“怎么?我就不能像那些贵公子一样,喜欢蜀锦不成?我还喜欢苏缎呢!我还想去苏州看看美人入画,究竟是怎么入画的!”

    “那叫如画!”康正帝忍不住纠正道。

    “入画也好,如画也好,我就是想去看看!”执羽之子说道。

    他忽然双手捧起康正帝的手,说道:“陛下!就让我去看看呗!我还想去尝尝椰子鸡!听说是金……听说挺好吃的!”

    康正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莞尔又笑着说道:“好吧,你打算去多久?”

    执羽之子惊讶地看着康正帝,他没想到只磨了这几句话,简直如同不费吹灰之力,康正帝竟然就同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康正帝。

    “怎么?又不想去了?”康正帝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执羽之子妖媚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精光。他眯着笑颜,说道:“只是太顺利了,有点担心陛下派什么暗杀队伍,半路结果了我。”

    康正帝瞬间垮下脸来,半耷拉着眼皮,看着执羽之子,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去?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执羽之子看着康正帝,面带诡秘的微笑,说道:“陛下……你右侧嘴角微微扬起,说明你并不怕我此行,做出任何有损月氏国利益的事情。喔——你轻笑了一下,说明你现在对我的读心术也并不害怕!你的眼睑快速的收缩了一下,说明你现在心底在策划一些……极具攻击性的事件……是要派人‘暗中监视’……不不不,‘暗中保护’我吗?”

    执羽之子撇了撇嘴,耸耸肩,毫无反抗地说道:“只要他们不妨碍我游玩就可以了……对了——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人,我希望都是男子。毕竟我是要嫁人的么!”

    “嘁——”康正帝嗤之以鼻地说道:“就这一件破事?”

    “破事?这是很重要的事!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次礼部……”

    康正帝扬手,不耐烦地说道:“朕没空陪你闲聊,没有别的事,朕就走了。朕很忙!”

    “哎哎哎——别走!”执羽之子再度以一脸妖媚之色,双手拽住了康正帝的袖口一角。

    康正帝深深地呼吸了一次,转过头,不耐烦地问道:“又——咋——啊——?”

    “我说,你们使团不是已经动身要回苍术草原了么?你为什么不回去?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游荡了!去游玩完,就直接回家吧!回去吧!昂!”康正帝伸手呼扇着,像是驱赶蚊蝇那般的嫌弃不已。

    “我不,你上次了扯了我的衣服,我就理应嫁给你了。”执羽之子大言不惭地嘟着嘴说道。

    康正帝只觉得额角的青筋,抽抽的脑仁儿疼。

    她使劲眨了眨眼,以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康正帝闭上眼,许久之后才睁开。这一睁开,就看见执羽之子一张大脸贴着自己。他的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清澈地可以看见麦秆眼大小的瞳孔,毫无变化的盯着自己。

    康正帝吓得忘了呼吸,却清楚的感受到执羽之子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嘴唇上,而自己的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鼻尖。

    康正帝忽然后退了几步,她挥开了执羽之子伸过来的手,自己站稳之后,深呼吸了几口,这才说道:“你是不是……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扯了你的衣服!?”

    “卧佛山上啊!”执羽之子瞪大了他那一双妖媚十足的水眸,一手掩嘴,一手指着康正帝,说道:“哎呀!你要不认账啊!”

    康正帝忽然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谁闷了一锅似的,她侧过头望向远处碧波如洗的天空。

    康正帝深沉地呼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拉着你要……”

    “嗳!拉过我了,这就对了!承认就行!”执羽之子说道。

    康正帝一脸懵逼,欲怒无语的张着嘴,她叹了口怒气,终于转过身,不再说一句话。

    “嗳——陛下!你别走那么快啊!我临走之前,咱们不需要培养一下感情吗?陛下——”

    执羽之子的执念,是康正帝不曾接触过的。是那种没脸没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一直狂踩别人底线,但是却在试探到对方底线之后,绝不会轻易越过的人。所以,你若不想更加气堵地跟自己过不去,肯定不愿靠近他。既然避之不及,那就只能视躲避为上策。

    康正帝忽然停下脚步,问道:“你说吧,你怎么才能把朕的安宁还给朕。”

    执羽之子定住了脚步,慢慢地歪过头,笑容也如同一幅水墨画,晕染的越来越大。他不怀好意地笑道:“陛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就是有人操心命

    康正帝看着执羽之子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由得头皮发麻,有些走音地问道:“你还要干啥!”

    执羽之子诡秘地伸手说道:“陛下还没给我承诺呢!派来跟踪我的,奥不!保护我的,必须是男子!”

    “就这个?好好好!男的!男的!满意了吧!”康正帝一脸冲怒,又唯恐避之不及地说道。

    执羽之子满意地,伸手抱住康正帝,却不小心衣袖挂住了她头上的朱钗。康正帝慌乱地推开执羽之子的时候,头发却被扯得生疼,只好随着被挂到的朱钗,贴在执羽之子抬起的胳膊上。

    “执——羽——之——子——”

    执羽之子看着咬牙切齿地康正帝,赶忙说道:“你别急,我帮你弄开,那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啊!”

    “你——”康正帝龇着牙,恨不得生生活剥了面前妖娆无方的男子。

    来往的宫人都极为避讳地绕开,却忍不住低着头,斜着眼,多加打量了一番。

    执羽之子一边慢吞吞地,捣鼓着康正帝头上的朱钗,一边轻声问道:“为何陛下见到我,总是很想逃跑呢?”

    “因为你嘴贱!嗷——”康正帝快速地接完话,就被迫后悔了。

    执羽之子正欲解释什么,却正好解开了朱钗和衣袖的牵扯。

    可是,执羽之子依旧低着头,目光却转移到了康正帝的脸上,他贪婪地汲取着康正帝身上绵延悠长的淡淡香味。这种多种花果香混合调配出来淡甜而不腻的味道,惹得执羽之子忍不住贪婪地再用力吸了一口。

    “还没好么?”康正帝明显有些不耐烦。

    执羽之子脸上忽然有一丝难过和哀愁,转瞬即逝。

    “好了。”

    康正帝抬头看向执羽之子的那一刻,明明从他妖媚无方的水眸中,捕获了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

    执羽之子突然扭头,丢下露出怜悯神色的康正帝,径自离去了。

    炎炎夏日,一缕清风拂过,康正帝站在庭院之中,心底如同被吹起一片涟漪的湖面。说不上有大的感悟或凄凉,只是觉得心间的一丝平静被风拂皱了。

    孝惠太后虽然和康正帝堵气,可是他也从中明白了一个信息:他的女儿并不打算废后!

    其实,孝惠太后手上拿着月落雪和齐王的那封通信。即使废后,也不敢有人跳出来帮帝师说话。因为,谁说话,都等同谋逆。

    孝惠太后知道康正帝在逐渐安插她自己的人,他也知道,康正帝对帝师多有避忌的原因。他甚至,知道康正帝每每去接触江珵鹤,都有她的目的。

    可是,孝惠太后却不理解,康正帝为何要在这种事情上维护凤后。

    这种事情,不要说出在皇家,即使是发生在寻常百姓的家中。休夫,根本就是天经地义。

    孝惠太后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康正帝。就如同,他到最后,也没有完全懂自己的妻主庆顺帝那样。

    康正帝这样维护江珵鹤,理由是什么呢?

    孝惠太后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拨着佛珠,坐在软炕上若有所思。

    竹言匆匆走了进来,低声对孝惠太后汇报了一下,这两天宫外发生的变化。

    孝惠太后听罢,忽然起身,说道:“准备驾辇,哀家要去帝师府!”

    康正帝刚在衍庆堂坐下,念生便来了。

    南宫虹夕凤眸怒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康正帝又走了出去。

    若苍看着恨的咬牙切齿的主子,只得宽慰道:“主子莫生气,许是这秦美人胎像不稳了,又或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才不得不来请走陛下的。”

    南宫虹夕堵气地说道:“真出了大事才好呢!真是的!别人的一天,都没有这样受打扰的!偏偏要挑在我的这一天?又是那个什么狗屁世子!又是秦楚笑的!”

    若苍连连倒吸了几口气,赶忙倒了茶,说道:“主子用些茶吧!要不?奴才去拿些点心来?还是陛下专门叫人做的焦糖梅子呢!”

    “哼!”南宫虹夕把手中的锦帕扭拧的像一团抹布似的,不甘心地说道:“去!你去打听!歧阳宫到底出了什么大事!非要在这一天跟我抢陛下!”

    “诺。”若苍正准备走,又回过头叮嘱道:“主子,切莫动气,奴才去去便回来。当心隔墙有耳才好。”

    南宫虹夕虽然不悦,可是想到孝惠太后曾经对他的责罚。每每后宫训示,孝惠太后都还要再拿出那事来说项,他便只好忍气吞声地住了口。

    康正帝慌忙地赶到了歧阳宫,推门的时候差点绊倒,她人还未进门,声音就先到了:“楚笑!”

    秦楚笑一脸愁容,他扶着后腰,想要从软炕上起来,却听见康正帝趔趄着,还不忘阻止地说道:“别别别!你别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康正帝着慌地一个箭步冲到秦楚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楚笑缓缓地摇摇头,可他的俊美容颜上,愁容却丝毫未减。

    “那你怎么叫我速来!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康正帝因为担忧而有些生气地说道。

    秦楚笑看着康正帝身后的一众宫人,沉默不语。

    康正帝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全部退下。她握着秦楚笑的手,说道:“怎么这么烫?你和紫晨正好相反,一个浑身透凉,还不停地出虚汗。一个是浑身滚烫,却盖着棉被都无法安眠。”

    秦楚笑一脸焦虑,深邃的鹰眸中写满了担忧。他反手握着康正帝水葱般的手指,低声说道:“陛下,刚才义父来过。”

    康正帝有些发怔,并没有接话,而是在等秦楚笑的下文。

    “义母不便插手这件事,但是,叫义父给我捎了话来。”秦楚笑让康正帝坐在他的身旁,继续说道:“陛下——可有废后的心思?”

    康正帝紧锁眉心,一脸纳闷,问道:“何出此言啊?”

    原来,因为凤太后的崩逝,选秀之事依照孝道宗旨,往后顺延了一年。说是一年,其实只是把新晋的家人子抬名分的日期顺延了而已。

    这选秀,从大选,言选,仪选……直到殿选,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通过种种海选方式,最终定下的家人子,再由皇帝选择谁留用,谁赐婚,谁落选归乡。这又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然后被留下的家人子,才能从储秀宫,正式入驻后宫。

    而这四个月之前,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在家学习宫廷礼仪。也就是说从正式选秀开始到结束,本就需要七个月的时间。

    凤太后的崩逝,其实并没有真的推迟一年的选秀时间。只是顺延了几个月而已。

    而凤后偏偏碰巧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了状况,加上康正帝对帝师的态度,已经从明捧暗压,到了明面上都颇为芥蒂打压的程度。

    那,必然有一大批人就坐不住了。

    朝廷上又出现了不少降臣,她们对稳妥的靠山,更加求之若渴。那么,诺大的月氏国,试问,哪座靠山比皇帝这座靠山更牢固呢?

    而降臣、降将生出这样的心思,原本月氏国的朝臣将领又怎会毫不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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