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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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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州出了这样大的问题,淮州的大月氏军队必然也是有所察觉。一小队斥候觉得奇怪,便慌忙回大月氏的驻军去报告了。

    康正帝已经完完全全地暴走了,她似乎杀红了眼,根本不再记得什么军民之分。她现在,甚至都不像是夺城池。而是像在屠城。

    所有的百姓,所有的士兵,康正帝都一视同仁。而且,她眼里,似乎这些人,都不是人。只是挡住她的什么东西。

    那紫黑色的火焰烧完了人体的毛发和皮肤,就变成了孔雀青的颜色,远远望去,甚是妖艳好看。一大片的孔雀青色的火焰里,还裹着赤橘色,明艳艳的一片,火海里的人逃窜着满地打滚。这孔雀青的火焰虽然已经可以扑灭了,可是烧伤到这种程度的人,扑灭了自己身上的火焰,也再无存活的希望了。可是,一时间还死不了。她们还会一直在痛苦中苟延残喘,甚至有人躺在那里,只求谁来了断了她的生命。

    呼吸管的严重灼伤,让她们根本说不出话来。皮肤也烧光了,有些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疼都喊不出口,倚靠本能的扑灭了自己身上火焰的人们,忽然有些后悔。她们忽然觉得,宁可被烧死了,也比现在痛快一些。

    康正帝看着满地打滚的人们,却笑了。

    你们,知道我的感受了吗?

    和我一起悲鸣吧!

    就是这种感受!

    总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可是,静下来一想,已经非常清楚。完全就是死路一条了。可是,还没有死,为了那一丝希望。就要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康正帝笑着,却忽然有一只箭头,没入了她的肩膀。

    康正帝闷哼一声,却没有喊痛。

    一个踩着轻功的女子,再度大开了杀戒。

    丘莼也在远处看见了,她大惊失色,却怒喝地说道:“抬大炮来!!都抬来!”

    死士们已经跟到了城里,她们有几个,已经冲到了丘莼身边的统帅参领身边。

    一场恶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开了序幕。

    穆子英在军营里,从斥候的口中,得知有一个女子突然闯入敌方城池,不管不顾的打开杀戒,心底忽然有一丝怪异的疑惑。

    她立刻下令去寻陛下。直到遍寻无果,这才白了一整张脸。

    她犹豫着。

    穆子英在不知道任何荣都内的事情的情况下,忽然被人暗杀。她和她的母亲穆良玉察觉出,这种身手,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的时候。她的母亲,为了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被杀了。

    即便是临死,穆良玉都告诫穆子英,叫她千万不能再度叛逃。她的母亲,告诫穆子英,说是一定有什么误会在其中。

    然后,穆良玉死不瞑目。

    后来,独孤染珂拦在了锦衣卫面前,才救出了穆子英。穆子英这才在事后,才得知,南宫紫晨被毒之将死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穆子衿。

    穆子英咬紧了牙关,她紧了紧拳头。

    而与此同时,荣都的皇宫里,也乱成了一片。

    唐越知道康正帝走了之后,立刻捂着肚子,跑到了翊坤宫。

    百里凌风去过翊坤宫之后,便向建章宫跑去。

    “你家主子呢?”百里凌风对轩辕林楠的陪嫁说道。

    轩辕林楠的陪嫁邵童怯生生地回道:“回、回禀凌傛华,奴才奴才家的主子轩辕瑶章、轩辕瑶章他”

    “轩辕府上的下人怎么的!”百里凌风忍不住有些想发怒。

    邵童赶忙磕头道:“回禀凌傛华,主子获得陛下允准,早就出宫了。”

    “出宫?”百里凌风惊讶极了。

    轩辕林楠要是永远出宫的话,理应发丧才对。这种出宫,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和康正帝一起去了战场?

    “什么时候出宫的?”百里凌风问道。

    “回禀凌傛华,奴才的主子出去有半个多月了!”邵童说道。

    百里凌风满脑子的疑惑,难道陛下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

    康正帝看着丘莼逃跑的身影,狰狞地笑着,便冲了过去。

    所有的人,只要挡在康正帝前面的,不管是她的死士还是敌军。她都已经无法分辨,她只是手持着一把绝世妖刀,浑身散发出紫黑色的火焰,像是一个披着紫黑色披风的修罗将军,向丘莼奔去。

    大家都不敢再出现在她前奔的路上,可是,似乎这样也不够。她浑身扬起的紫黑色火焰一般的气息,越发的所向披靡,面积也越来越大。不过一个时辰,整个晋州城内,都被紫黑色的火焰,吞噬起来。

    穆子英也带着军队冲了过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连攻几个月没有拿下的城池,竟然就这样,四处充满鬼哭狼嚎的哀鸣声。似乎,算是拿下了。可是,这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

    穆子英害怕极了。

    这种屠城,对于梦瑶国最后几座州城的攻打,是极其不好的。梦瑶国只剩下了最后八座州城。

    一旦出现了屠城,原本归顺了大月氏的士兵们,又会怎么看这件事呢?

    穆子英现在真想抓着康正帝的衣领,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当她看见浑身是血,连手中的剑都看不见一丝金属色的康正帝时,穆子英惊呆了。

    她心底的恐惧,让她根本有点挪不动脚。

    这是曾经和她母亲,还有她一同在军帐里秉烛夜谈,商议如何以最小的伤害拿下晋淮的康正帝吗?这是那个听说丘莼把百姓当cheng ren肉盾牌,就难过的站在阵前,痛哭大骂丘莼豺狼之心的康正帝吗?这是,那个对全军将士,说道,不管是月氏还是梦瑶,她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活的像人的那个康正帝吗?

    这个人,是谁?

    穆子英觉得恐惧极了。

    所有的百姓,所有的军士,都在紫黑色的火焰里打滚,哀嚎。还有许多是孩子。

    连丘莼,最终都没有对孩子出手,没有让她们去做人体肉盾。而康正帝,眼前这个看不清是谁的女子,竟然毫不犹豫的挥刀,把孩子们也杀了。

    忽然之间,她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绝望又痛苦的哀嚎声。这声音,辉映着四周的惨状。这声音,参加在周围的凄惨哀嚎里。这声音,比一切哀嚎,似乎还要惨烈。

    她不是在为自己。所以她的哀嚎,更加冲击了人们的灵魂。

    发生了什么事?

    死士们也远远地站着,没有一个敢靠近的。锦衣卫们也停止了追丘莼的脚步。

    康正帝泪流满面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丘莼向军火库房跑了过去。

    康正帝忽然像一头猛兽一样,一跃而起。

    所有的人,不分敌我,都害怕极了。

    而康正帝却忽然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是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闪现在了丘莼身边。她一手将丘莼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土地里。另一只持剑的手,迅速地挑断了丘莼的手筋和脚筋。

    丘莼的指头,明明只差一寸,就能抓到竹筒。

    而现在,她满地打滚,可是手脚都抬不起来,喉口也被紫黑色的火焰灼伤了。

    康正帝坐在一旁,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着发出奇怪的声音。

    死士大喊一声:“陛下!”便扑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荣都的皇宫里,唐越褐绿色的眸子,惊恐的看着南宫紫晨。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

    “仁德君?”南宫虹夕嘴唇发白地问道。

    慕容浅秋也很害怕,他看着南宫紫晨的安静容颜,却一丝的生气再也感觉不到。

    柳书君站在翊坤宫明成殿的门口,有一种狂躁的不安,这种恐惧就像是传染病。秦楚笑凌厉的峨眉也紧锁起来,他轻声喃喃道:“偏偏是这个时候”

    “仁德君!仁德君?”

    明成殿里忽然传来了慌乱的声音。

    萧烬从明成殿走出来的时候,一脸惨色。柳书君眉心紧蹙,忍不住问道:“萧倢伃?”

    萧烬紧锁眉心,看着柳书君,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是梁斐芝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明成殿:“晨修仪殁!”

第四百二十一章 载入史册晋淮战

    丘莼看着康正帝的身影,笑着说道:“哎呀哎呀咳”

    她吐出一口血,继续说道说道:“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又有什么用啊?你的心哈哈哈”

    “你的心,在哀嚎啊!”丘莼拼尽全力的说完这些话,便被紫黑色的火焰灼烧的再不能言。

    康正帝抬起手,可她纤细的手被紫黑色的气包裹着,好似变成了一把紫黑色的尖刀,狠狠地刺向已经丧失任何抵抗能力的丘莼。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穆子英曾经问过康正帝,为什么要活捉丘莼。

    康正帝当时是这样回答她的:“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有时候很卑鄙,不择手段。但是她是为了她自己坚信的目的,做出偏激方法的人。一个国主,应该能容的下所有的人。没有这样的气量,是做不好一国之主的。若是她早一些被梦瑶国知人善任的话,大月氏,是不可能这样快的攻下梦瑶的。”

    穆子英本来是梦瑶国的,她回想了一下,似乎战乱之后,被重用的丘莼确实用她非常的手段,却真正的达到了保护住了最后的几座州城的目的。

    只是穆子英深受穆良玉的教育,心底还是有股子血气方刚的正义感。看不下去丘莼经常用百姓当做挡箭牌,这才叛降的。

    但是康正帝那样说,她便只是把心中的不满吞下了肚,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如今,她亲眼看见康正帝的发狂,亲手在屠刃丘莼,心底有一丝庆幸,她将来不必和这种人同朝为官。可是,这座城池的百姓,也被这紫黑色的火焰屠杀的所剩无几了。

    穆子英一直对母亲穆良玉的叛降,有一种不服。

    可是,在之前夺下淮州的时候,接触过康正帝后。她心底稍微有了些改观。因为,她从康正帝身上感觉到,她是真的把百姓,把人民当cheng ren去看。

    以往,所有的战胜国,只会把敌国抓到的将领和百姓都发配矿山,或者是盐场,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当奴役。

    可是,康正帝却要给她们家。她告诉穆子英,那些奴役就让犯罪的人去做就是了。战败,不是犯罪。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她是怀着尊重的心情才慢慢的从内心里,有了投诚之感的。

    但是,她母亲无故的枉死。和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让她有些惊恐和恍惚。

    她母亲,和她,究竟是投靠了什么样的君主?

    虽然穆子英动摇了,可她一点都愤怒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康正帝的悲鸣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同情她。

    那样一个与将士不分你我的皇帝,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样一个鬼魅修罗的样子?

    康正帝眼前似乎根本没有尊重生命的想法,她现在只觉得脑子里的悲哀和暴怒,让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一个什么重要的人走了。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受。那种感觉无法言语。

    她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眼泪像止不住的涌出来。眼泪,鼻涕,口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悲哀。她身为金玲被囚禁的时候,被流放的时候,被抓住的时候,被杀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震撼骨髓的痛过。

    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康正帝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跪在地上止不住地恸哭起来。

    丘莼忽然大笑起来,强忍着喉管的灼烧之痛,说道:“苏拉拉咳咳苏拉拉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哈哈哈咳咳咳咳要不是因为楼兰国现任的皇帝,对你有这样深的执念,我也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地报复的了你啊!咳咳咳咳你输了!”

    “你输了民心!你输了军心!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只为了一个男人!哈哈哈”

    “要不是要不是那个男人心软,把柳书君完好的还给你!要是他听我的,抓住他之后,立刻找一群女人把你的柳书君剑污咳咳咳”

    “然后再杀掉的话咳咳咳!你的痛苦比现在,还要更多几倍呢!咳咳咳”

    “你你和我下棋,从未赢过!你输了!”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康正帝疯了似的抓起丘莼的衣襟,一拳一拳地挥了上去。

    丘莼一边被揍,一边狂笑着,拼尽全力地说道:“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咳咳咳咳你就不应该被儿女情爱绊住!咳咳咳我当初就给你说过!咳咳咳”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你咳咳咳你的深情,早晚会害死你自己!咳咳咳”

    “闭嘴”康正帝浑身消散的紫黑色气息再度燃起,她绝望地大声喝道。

    “嗖、嗖、嗖”远处还活着的梦瑶弓箭手,向康正帝折来了箭。

    穆子英惊愕之际,两支箭已经折传了康正帝的肩头,和腹部。

    “保护陛下!”穆子英惊声尖叫道。

    死士方才也被康正帝惊人的绝望气息给影响,如今回过神来,才发现晚了。

    她们所有的人,正要蜂拥而至的时候。

    康正帝忽然消失了。

    她忽然出现在弓箭手的身边,像只没有思想的凶猛野兽。她的眼睛里的黝黑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地狱枯井。她狰狞地笑着,喉口里发出一种绝望低沉,残喘却血腥的“咕咕声”。

    所有的人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震慑的不敢动。可是这时候,动,或者不动,都已经不重要了。

    穆子英便瞪大了眼眸,看着康正帝施展着,世间少有人能匹及的极快轻功,以手为刃,像是割草似的,将所有的梦瑶残余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斩杀。好似一眨眼,就会有一个人倒下。而这些人,在康正帝的眼里,似乎已经不是生命,而是草芥。

    “陛下她们都已经没有还击能力了啊!”穆子英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呵止道。

    康正帝慢慢地,一点点地回头,她脸上狰狞地笑容,已经让人从她脸上看不到丝毫人类的迹象。她就那样,看着穆子英。

    周围房屋倒塌的声音,人们喊叫的声音,似乎都静止了。大家屏息凝视着康正帝。甚至有些意志薄弱的人,已经昏倒,或者能逃跑的,早已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

    康正帝就这样像静止一样的,盯着穆子英。敌国的弓箭手,想趁机折杀康正帝的人,也只是想,而她们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康正帝周身散发的这种令人恐惧的气息,就好比人在看见凶猛的野兽的时候。有的人,甚至会被野兽这种气息吓得腿软,站不住,跑不动。

    而康正帝现在周身散发的气息,比那样的野兽,还要令人恐惧十倍。

    所有的人,以为康正帝终于清醒下来的时候。

    康正帝瞬间跳到了穆子英的面前,徒手扯出了她的肠子,接着,又扯出了她的心脏。

    连死士和锦衣卫,全部都惊呆了。

    除了一个人,没有人来得及思考。她们都在害怕,自己会不会是康正帝不分敌我攻击的下一个目标。

    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看见这一切笑了。

    “咳咳咳哈你输了”

    未等丘莼说完,康正帝徒手将她的舌头就拽掉了。

    可是,丘莼不知道一件事。康正帝很早以前,告诉过一个人,没有人见过她发动这样的招数。因为看见过的人,都死了。

    这就是被载入史册的晋淮之战。

    它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它有多难攻下,也不是这场血战有多艰辛。而是,除了康正帝,无人生还。

    偷偷逃出去的人,根本不敢大肆宣扬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甚至都不确信,自己看见的是不是真的发生了。而且,她们这样说,也怕被人嘲笑她们是逃兵,所以编瞎话。

    怎么说?不会有人相信的。

    一个开通海务,致力整编山贼等无田可耕的游民整修官道,善待俘虏的一国之主,竟然靠一个人,手刃了全城?而且,那极其残暴的屠杀方式,也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这么说,不仅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耻笑的。

    晋州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四周的草地上,全是一层白色的灰,就好似下雪了一般。

    可是,这并不是雪,而是燃烧殆尽的人和木头等的那些灰尘。

    康正帝是被驻守在淮州的余部抬回营帐的,由于康正帝昏迷不醒,而百里凌风忽然赶到,她们便把康正帝交给了百里凌风。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去了的人,只剩下了康正帝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也没有人敢问。

    百里凌风看着康正帝肩膀和肚子上的箭伤,紧锁的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南宫紫晨的丧事办完之后,康正帝都没有醒来。

    她身上中招的,还是那种爆开木刺的毒箭。

    每个人都轮流着守候着她,可是,这个时候的康正帝,沉睡在梦里,却不愿意起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思忆君魂牵梦绕

    “晨儿,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在想,怎么样把你霸占到手呢!”女子笑着说,一副恬不知耻地皮厚样子。

    南宫紫晨淡然地笑着,说道:“我知道。”

    她跳入南宫紫晨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揽着他的窄崾,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南宫紫晨宠溺地戳了一下她的鼻尖。

    “能娶你们的时候,我真高兴。真的!”她笑着仰起头,看着南宫紫晨细长的凤眸,有一种沉迷的醉意。

    南宫紫晨亲了亲女子的额头,说道:“嗯,这个我也知道。”

    她们一起回忆起从芙州出发的时候,那一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顶着红盖头。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红绸的另一头,牵着南宫紫晨走出了南宫府。又欢心满满地拉着另一根红绸,牵着南宫虹夕走出了南宫府。

    响彻天际的锣鼓声和炮仗声,似乎都无法遮盖她的心跳声。她听见了她的心脏愉快地,紧张地,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她一路上很想看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可是传说要结婚的妻主和夫郎若是在迎亲的途中,洞房之前就贸然相见的话,就无法一生一世在一起。

    结果,洞房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却就立刻被掠走了。

    接着就发生了很多事情,误会,放手,以及南宫紫晨“不得不”坚持留在她的身边。

    “那时候,你是真的只是为了南宫家的荣耀,才不与我和离的吗?”她问道。

    南宫紫晨被她捉着双手,微微偏过头,一脸锈红,不言不语。

    她俯身晗住了南宫紫晨的心口,她熟稔地咬着,吃着,一点点地熔化着南宫紫晨的意志。

    “不说吗?”她有些发狠地捏了一下南宫紫晨。

    南宫紫晨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言败地倔强样子。

    “你不说,是因为喜欢我这样待你吗?晨儿。”她另一只手捏起南宫紫晨布袋上的剑身。

    “你别这样我说,我说就是了”南宫紫晨眼底的火花和温柔,像海水一样淹没了面前的人儿。

    “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很温柔的待我的。”

    “就像你喜欢的曲宸萱一样?”她挑了挑眉,不悦地问道。

    南宫紫晨抿了抿他薄厚适中的唇,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你别生气!”南宫紫晨拉回了准备起身离开的女子。

    “后来,发现,我喜欢的,似乎并不是那样的女子。然后我不是我不是就把自己的清白给你了吗?”南宫紫晨些许有些腼腆地说道。

    女子似乎并未因此而欢心雀跃。

    南宫紫晨推开女子的褪,将自己整个人深深地埋入其中,说道:“渐渐地,我发现你是什么样的人,又明白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比较之下,自然是喜爱你更多。然后日益增多,渐渐的,就无法自拔地爱着你了,不是吗?”

    她轻轻地将南宫紫晨的发丝,帮他拨到而后,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爱过我吗?”

    南宫紫晨摇摇头,低头刎住了她,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从未后悔过。

    “别走好吗?”女子拉着南宫紫晨。

    南宫紫晨一滴热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说道:“原来你知道的。”

    女子眼角的泪丝,如同止不住的线条,不断地绵延下去,不停不歇。

    “帮我照顾好虹夕,我不放心他。”南宫紫晨说道。

    “不,我不!你别走好不好?”女子鼻音也开始重了起来。

    南宫紫晨亲了亲女子的额头,看着她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泪水从眼角不断地涌现,好似斩不断的瀑布。

    “我等你,我等你,你帮我照顾好虹夕,我一定等你。好不好?”南宫紫晨拥着女子,乞求般地说道。

    “我不!”女子说着,便坐了起来。

    唐越慌忙抬头,看着坐起身的康正帝,说道:“陛下,你还不能动呢!”

    康正帝看着一脸憔悴的唐越,只一眼,便又躺了下去。

    唐越不知道康正帝刚才的,那渐渐闭上眼睛的斜眼一撇,算是昏倒,还是自暴自弃地不愿醒来。

    唐越只能好好地留在康正帝的身边,继续留守康正帝的伤情变化。

    梦瑶失去了丘莼这个军师,便如同失去神助的挣扎弱兽。可是,就在大月氏一鼓作气地打算拿下梦瑶的时候。楼兰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陛下!醒醒!”

    “醒醒陛下”

    “陛下!求你了!醒醒吧!”

    唐越摇摇头,说道:“看样子,是没有用的。陛下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提内也没有余毒。她的精神可能处于对自己的自我保护,为了避免她自己的崩溃,所以她的甚体为她自己做主,就一直沉睡不醒了。”

    “我试试吧。”南宫虹夕说道。

    “但是,我想求太后一件事。”南宫虹夕转头看着孝惠太后说道。

    孝惠太后微微蹙眉,问道:“什么事?”

    房间昏暗,烛台被灭了许多盏。一种熟悉的梨香淡淡地,带着一股清凉。

    “陛下,醒醒。”南宫紫晨的声音轻轻在康正帝的耳畔响起。

    “扑通、扑通、扑通”

    康正帝听见了自己心跳渐渐复苏的声音。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微微蹙眉,问道:“晨儿?”

    南宫紫晨点点头,说道:“嗯,陛下。”

    康正帝捧着南宫紫晨的脸,说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很坏的噩梦。”

    可是随着康正帝的动作,她的肩膀和腹部被扯得生生地痛。

    康正帝紧锁着眉心,冷声说道:“那不是梦,对吧。”

    南宫紫晨点点头,如和煦春风地抿起一抹包容地微笑,说道:“不是梦。陛下确实受了重伤。以后,能不能不要那样出去?臣侍真的很担心。”

    康正帝仔细地看着南宫紫晨,眉心未舒地盯着他,看个没完。

    “怎么了?陛下?臣侍脸上,可有什么东西?”南宫紫晨问道。

    “啊!虹夕,陛下醒了。正好可以用粥了。”南宫紫晨对走进来的南宫虹夕说道。

    康正帝看着走进来的南宫虹夕,再抬头看着自己身旁,把自己搂起来的南宫紫晨。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就这样跑出去!你是存心想让我们都担心死是吗?”南宫虹夕说着,就有些眼圈发红。

    康正帝看着埋怨她的小夫君模样的南宫虹夕,和把她扶起来,背靠软被的南宫紫晨,不由地有些愣神。

    南宫虹夕对一旁伸手的南宫紫晨说道:“行啦!哥哥你就别动了!好不容易毒药解了,孩子”

    南宫虹夕抿了抿唇,赶忙改口说道:“陛下,多用些粥吧,前朝等着陛下做定夺的国家大事,好像都挺急迫的。”

    南宫紫晨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强打起微笑,说道:“嗯,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快点康复才是。”

    康正帝一口一口地吃着粥,可是眼角却时不时地去瞟南宫紫晨的腹部。

    南宫紫晨终于还是有些黯然地垂下凤眸,轻声说道:“对不起,陛下,臣侍无用,臣侍没有留住孩子。”

    康正帝眼角滑落眼泪,说道:“傻瓜,是我的不对才是。让你受苦了。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康正帝看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离开的身影,眼底的眼泪不停地奔涌着。

    她在昭顷殿召见了几位大臣,做了部署之后,这才精疲力尽地躺下。

    康正帝看着房顶的空旷,眼角的泪水冰凉地掠过皮肤。

    是梦吗?

    原来是一场梦啊?

    可是,若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

    “玲儿。”那是南宫紫晨微微有些冷怒的样子。

    “玲儿”那是南宫紫晨忍不住那排山倒海的快意之时。

    “玲儿!”那是南宫紫晨作为正夫,要端起态度的语气。

    这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虽然是双生儿,却一个偏冷漠一些,一个却似好奇宝宝,不住的偷瞄了我几眼。这俩娃娃能是女孩子?笑话!不过我要自己去确认确认才行!嘿嘿嘿。

    我又想起那个秋天,在独孤染珂怀中看见他们两人时。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气质却又颇为不同,穿酱紫色镶金边袍子的这个略显冷傲,那穿大红色镶金边袍子的又多了几分阴柔。

    那俊挺的鼻梁下,是微薄的嘴唇。这样俊逸出尘的五官,在他们的瓜子脸上,不由得让我心底冒出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若是可以,我也想就这样装傻下去啊!

    康正帝这样想着。

    可是,她已经发现了。

    若是配合他们这样装傻下去,会不会她就可以避免这样的心痛呢?只要自己极力的去相信就好了。就当那样的心痛,从没有发生过。

    可是,那样的话,南宫虹夕怎么办?我的南宫虹夕,这样装作自己的哥哥,一定也是很痛的吧?呐?很痛苦的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细思极恐童歌谣

    日月还是照常的交替更迭,没有因为谁的悲伤而永不放晴,也不会因为谁的喜悦停止光阴的脚步。

    康正帝给穆良玉和穆子英,立了精忠报国的名将碑文。撇开一切不说,穆良玉和穆子英率军打仗,确实不曾辜负过康正帝的期望过。

    这是继帝师月落雪之案后,康正帝再度做的失控之事。

    第一次失控,她是因为自己身为人类的嫉妒与猜忌,造成的狭隘之心做出来的决断。

    第二次失控,她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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