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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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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楚笑偏过头去,说道:“陛下,你的病还没好透,若是再生病,就不好治了。”

    康正帝将怀准备好的另一个口罩拿了出来,戴在了秦楚笑的耳朵上,然后扳过他的脸,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说话了呀!”

    康正帝看着秦楚笑脸红的样子,说道:“我霸道的楚笑爷,脸红的样子竟然如此可爱!”

    秦楚笑偏过头去,透着口罩闷闷地说道:“那是病的!才不是脸红!”

    康正帝满眼的笑意,看着秦楚笑不说话,心底却满是幸福感。

    鬼医唐洋迟迟不来见康正帝,可是她来,却带走了康正帝生命最重要的两个人。

    康正帝风寒初愈,还在为诸事顺利而感到开心。可是鬼医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康正帝面前,问道:“你找我?”

    康正帝吓了一跳,死士们也都从房梁的角落里跳了下来,挡在了康正帝面前。

    “奥——恩。没事了,你们退下吧!”康正帝对着四名死士说道。

    “婆婆,越他还没生呢。”康正帝这时候看见鬼医,真的高兴不起来。

    “嗯。那你找我什么事?”唐洋一脸的褶皱,夹着不耐烦。

    康正帝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是想叫你帮我看看萧烬,能不能快些治好他。他肺部的木刺不是已经尽数排出了?怎么还是咳嗽不止。”

    “哦——诊金五千两黄金。”唐洋眉头都不抬一下地说道。

    康正帝蹙了蹙眉,却还是说道:“好!”

    “嘁——”鬼医唐洋没有明说,可是她瞧着康正帝心疼银子的劲儿,就有些看不上眼!

    康正帝当初答应鬼医唐洋的时候,并没有对唐越有什么深厚的情感。所以,她为了要逃出梦瑶国,便同意了唐洋要把唐越和她的第二个孩子接走这件事。

    如今虽然她十分后悔,可是别说这事她是不是答应了鬼医唐洋。就算没答应。以鬼医唐洋的段,若是没有受到金针定锢术等……邪辣狠戾的法子把她囚禁起来。皇宫对她来说,还真是探囊取物一般轻巧。

    并不是她武功多么过人,她的用毒,想让一个人横着,世间就没见过这人还能立的起来的。

    对,咱们交代过康正帝如今百毒不侵,可是唐洋是她婆婆,她夫君的母亲。你百毒不侵也好,有独门秘术的武功也罢。她是你婆婆,你能咋?曰天不成?

    康正帝带着鬼医去宁阳宫的时候,问道:“婆婆不去看看唐越么?”

    鬼医掀了康正帝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道:“嗯,一会儿去看。”

    “你跟我儿说了么?”鬼医问道。

    “……没呢还……”康正帝一脸歉疚地说道。

    康正帝心底其实还抱有一丝侥幸。既然一开始,她们就说好了是第二个孩子姓唐,并没有说一定要交给鬼医抚养。也许,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康正帝像所有人一样,没有看见危出现在眼前,就总有一份懒散地侥幸心态。觉得,还没有大祸临头,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于是,她们去了宁阳宫咸福殿,先给萧烬请脉。然后,其他再说吧!

    鬼医冷眼看着康正帝,告诉她:“陛下要是按老妇的方子给萧烬服用,不出一年,便能与萧烬同房了!”

    萧烬忍不住在一旁咳嗽了起来,而康正帝也面红耳赤地咳嗽了起来。

    鬼医赶忙站的远了一些,说道:“得了!你这样子,就不要带我去见我儿子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他!”

    “我过几日再来!”鬼医说罢,便踩着轻功走了。

    康正帝一脸燥热,虽然感觉被人羞辱了皇权,可是她不敢吱声。毕竟当初求人的时候,跟孙子一样的,确实也是她。于是,康正帝摆出了一副宽容的笑,让周围的人都认为她们的皇帝,能容天下难容之事。好器量!

    唐洋没有去见唐越,康正帝便也不许任何人声张她来过的事情。唐越本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自然就无从知道这其的玄妙。

    康正帝风寒未愈,便也不敢去看唐越。柳书君、南宫虹夕自然也是不能去的。孕夫生病不比寻常人,许多药不能吃不说,吃药也要主意剂量。一旦生病,好的奇慢。所以,康正帝连让梁斐芝传话,都是站在殿外传话的。不许她们进去,也是怕她们天天伺候在康正帝身边,带了细菌,也就是古代所谓的病气。

    江珵鹤出月子没多久,还是虚弱的时候,康正帝也不便去看凤后。

    秦楚笑病着,不愿意康正帝陪他,她自也不能去。

    康正帝想着前几日才去南宫紫晨那里留宿过,倒是许久没见慕容浅秋了,便向长乐宫走去。

    刚到了长乐宫门口,却听见有人在弹奏《沧海一声笑》。

    康正帝便颇有兴致地向琴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个青衣白衫的男子坐在古筝前,按弦取韵。康正帝轻轻地撩开挡在眼前的杨柳,静静地品着音律。

    这人便是住在长乐宫元康殿的西门青玄,他的陪嫁吴春倒是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康正帝。倒也不是个蠢笨的,只是遥遥福了福身,并没有呼万岁。

    康正帝抿着笑意点了点头,既然别人已经看见了,不过去就有些做的不好看了。

    康正帝这边和西门青玄刚说了几句话,慕容浅秋一抹烟云蓝边快步地从瑶仙池的对岸快速消失了。

    康正帝也来不及话别,便急急追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章 粉泪去得失家园

    “浅浅……”康正帝拍着门。

    慕容浅秋却在承乾殿的寝殿里隔着门,默默地流泪。

    “浅浅,我是来看你的,只是听见琴声便过去看了看。你开门好不好?”康正帝说道。

    慕容浅秋忍不住地说道:“陛下请回吧!臣侍现在对大月氏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康正帝微微蹙眉,她贴着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说道:“浅浅……咳咳咳……”

    慕容浅秋听着康正帝在门口不停地咳嗽,终于还是于心不忍,打开了门。

    康正帝却一推在慕容浅秋的胸口,一捂着口罩,咳嗽不止。

    “别……会传染……”康正帝愈是着急,愈是咳嗽不停。

    慕容浅秋却毫不介意地拿开了康正帝的,把她公主抱式地放在了榻上。又去桌上给她倒水。

    “浅浅,我有生之年,绝不会对苗疆开战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信守诺言的。”康正帝说完又有些咳嗽,她捂着口罩,侧着头。

    慕容浅秋一脸的愁容,渐渐变得温顺了起来。

    他许久才说道:“你若是不这样就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这些细节,都是撕扯我心的祸根?”

    康正帝不能理解慕容浅秋何出此言,可是她刚才跑的急,喝了些风,咳嗽一直跟她作对似的停不下来。

    “我一直觉得你心里是没有我的,可是你直到我到了舞象之年才肯与我在一起。我后来也知道了,原来真的如你所说,男子过早接触这些事情,确实是会年便难过了。我父亲要我好好地待你。我父亲很少对我说这些事情。可我在信里问过他,才算是信了你是真心待我的。”

    “后来,我觉得你心里只有紫晨哥哥和虹夕哥哥。可是又发现,你心里有唐贵仪,有柳贵人,有秦倢伃,有凤后……甚至你心里也有萧倢伃和凌傛华。可是唯独是没有我的。”

    “但是你知道么,你的这些细小的动作,像刀锯一样割据着我的心。夜里你醒来,总会帮我盖被子,我是知道的。每每侍寝之后,你不舍得我浑身是汗的去拿巾帕,也让我感动。甚至,夜里入眠,我若没有从背后拥着你,你便会从背后拥着我……这些所有的微小细节,都渗透了我的心。”

    “包括你咳嗽,一定偏向另一边,我也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就是你这些细节,让我感动又辛酸。你爱我的话,能不能多爱我一点呢?你不爱我的话,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呢?我这里,这里已经被你的举措牵扯的快要碎了!已经血肉模糊了!很痛,有时又很甜!你……”慕容浅秋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康正帝像初见他那般,食指与指半蜷着,夹了他的脸蛋,用额头抵着慕容浅秋的额头,说道:“傻瓜!”

    康正帝捂着口罩,又咳嗽了两声,这才从怀掏出一支精美的钗子。是按苗疆的风格设计的,也是一枚纯银的钗子。图案雕工,全是出自康正帝的。

    “本想等你过生辰再送你的,但是怕你多想。便这时候送你吧。也是我不对,为了有些事情,利用过你去与苗疆沟通。以后,我尽量不拐弯抹角的去做。以后,我跟你直说。我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还要麻烦苗疆。可是,我能保证我尽量对你坦诚。可好?”康正帝看着慕容浅秋,擦掉了他面颊上挂着的泪珠。

    慕容浅秋伸摘掉了康正帝脸上的口罩,可他刚靠近,就被康正帝用钗子挡住了。

    康正帝半捂着嘴说道:“你若是不要这钗子,我就丢出去了啊!”

    慕容浅秋嘟着嘴,一把抢过钗子,说道:“说是送给我的,一点都不认真!”

    “刚才,你吃醋了吧?我只是听他弹起了我熟识的曲子,以为他是……认识的人。结果不是……”康正帝解释的尴尬,却非常诚恳。

    慕容浅秋眯了眯杏眸,想了想,说道:“这首曲子,虹夕哥哥也常弹奏,许是那西门御侍听过虹夕哥哥弹奏,便记了下来吧!哼!”

    康正帝觉得好笑,便又用指夹了夹他的脸蛋,说道:“哼什么哼?”

    慕容浅秋贴在康正帝的耳畔说道:“虽然太后知道了可能会责罚我,但是我小声的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若是出卖我……我就天天跪在交泰殿门口哭!”

    康正帝吞了吞喉口,学着慕容浅秋一样,小声地问道:“什么事,只告诉我一人?”

    “一定是他想狐媚惑主,想着法子勾你去!”慕容浅秋说罢,轻轻咬了康正帝的耳珠。

    “人家是出生将门!这首曲子颇有豪情风范!勾引人,用这样的曲子岂不是牵强?这首曲子是用来激ao you的!”

    “只要目的把你勾过去了!不就好了?你们女人!看男人,哪有我们男人看男人的准?说他狐媚你还不信!你心疼了是吧!”慕容浅秋对着康正帝的耳珠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嘶——”康正帝忍着疼,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傻啊!也不躲开!”

    “你都咬着了,我再躲开,耳朵给我扯掉了怎么办!”

    “我才舍不得呢!你怎么这样看我!”

    康正帝和慕容浅秋压低声音,这么你来我往的斗着嘴,不一会儿又相互哈痒痒肉,在软榻上闹成了一团。

    “我之所以不打算在你生辰的时候送你这支钗,是因为……”

    康正帝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母王终于同意隶属大月氏,并且她……她要求八月的时候,大月氏的军队才能进驻苗疆。”

    慕容浅秋听着,整张脸煞白了起来。

    “浅浅,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大月氏的图扩大,苗疆周边和我们的士兵总有冲突……这些事情,如果不通过封藩的方式去解决,就只能……”康正帝不知道怎么样说,才能让慕容浅秋不以憎恨的眼神看她。毕竟,她说道的这个地方是慕容浅秋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不想拿什么,你奶奶是慕容狄前辈这样的话,来提醒你身上至少一半的血是大月氏的。我也不想说别的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提醒你嫁给我就必须从妻主。我只能告诉你,我这么做,一是考虑到万一打仗,涂炭的永远是黎民百姓。二是……因为那里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是你的故乡。”康正帝说着垂下了眼眸。

    慕容浅秋低垂着头,窝在软榻的角落里不说话。

    康正帝想抬拉他入怀,可又觉得不妥,便又收回了。

    苗疆,毕竟是慕容浅秋长大的地方,他自然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的。

    在康正帝正在愣神,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容浅秋抬起眼,眼底有一些愤怒和怨恨。他将康正帝按在榻上,看着她别过脸去,轻声说道:“浅浅……”

    慕容浅秋难过地落下了眼泪,他滚烫的泪说:“我真恨你!”

    慕容浅秋撕扯着康正帝的衣衫,康正帝忍不住想要推开他,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怕再把他也传染了风寒。

    “怎么?秦楚笑就可以这样抱你,我就不可以么?”慕容浅秋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口不择言地说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帮你!我以后是藩王的世子了!在后宫就更没什么地位可言了!所以,秦楚笑做得的事情,我就做不得了么!”

    “浅秋……”康正帝微微蹙眉地说道,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些几欲解释。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水的凤凰不如鸡!怎么?你要喊便喊啊!叫他们抓了我!打我入冷宫啊!”慕容浅秋说话间已经扯尽了康正帝的罗裙。

    慕容浅秋从未像这样待过康正帝,他双箍着她的腕,翻身俯看着她,看着她侧过脸去蹙着眉,声音也带了几分安抚和乞求地道:“浅浅……”

    慕容浅秋将康正帝的双压在蜷跪在她上方的双褪下,一只在心口肆虐的,几乎是捏面团一样的,捉住她的一只兔子来回按捏磋磨。另一只,则是在悉悉嗦嗦地解着自己的衣衫。

    他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便毫不顾忌地扶着自己的敏锐贯穿了她。

    “浅……”

    慕容浅秋捂着她的唇,不想听她发出任何声音,他一面流着泪,一面说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以为让我母王对你俯首称臣,就是最大的恩典是么!你以为你说你是避免了生灵涂炭之类的,我理应对你感天谢地的是吗?”

    康正帝有些受不住慕容浅秋的狠辣撞击,她用力的推拒着慕容浅秋愤怒的胸腔。

    “呵——怎么?你都要让我家破人亡了!我还不能占了你么?嗯——”慕容浅秋一面觉得畅快,一面冷笑着说道。

    康正帝眼角滑过眼泪,她一边理解慕容浅秋不能原谅她,可她一边还有些怨怪慕容浅秋不能理解她。

    “原本我们是独立的一个小国,即使对月氏称邦建交,也是独立的!如今却要成为了附庸附属!这就是你对我的恩情么?嗯?”慕容浅秋说着,便发狠地冲撞着康正帝。

    似乎还不够,他将被子垫在了她的囤下,抬高了她的双褪,更加肆无忌惮地让她露出小动物那般蹙眉求饶的姿容。

    “我不原谅你!我不能原谅你!以后的史册上,会怎么写我母王!会唾骂她是个无能君主的!你怎么能这样待我!”

    慕容浅秋看不得康正帝眼底的失望,他偏过头去,贴在她耳边不再看她。

    “我这样心悦你!我这样喜欢你!我从十一岁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了啊!”慕容浅秋说着,便哭了起来。

    他喃喃地说道:“那时你叫我小奶娃,你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的明媚灿烂……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

    康正帝被慕容浅秋整治的痛并欢畅着,却漏掉了这一句。

    慕容浅秋虽然在责备她,可是,并不是毫无章法地狠狠伤她。她绣耻地在责难自己,怎么会这样,竟然开始有一些享受慕容浅秋带给她的痛并欢愉的感受。

    慕容浅秋松开了康正帝的唇,搓圆捏扁地磋磨着她心口的面团。他忍不住也噬咬着另一边,那种略微带一点疼痛地苏麻感,如同电流打通了康正帝身上每一根经络和神经。

    “嗯——浅浅……”

    康正帝刚发出声音,就被慕容浅秋堵住了口,他的眼泪滴落在康正帝的面颊,带着心碎的味道。

    康正帝不知道双是何时解放的,便缓缓拥上了慕容浅秋的后背,流着泪说道:“对不起,我爱你。”

第三百三十一章 解爱四合盈今月

    康正帝知道任何对不起都没有用,毕竟那是慕容浅秋的家。指望伤害了对方的家人,对方还能笑着忍受,那一定是幻想或者是疯了。

    可是她还是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慕容浅秋在康正帝甚上宣泄的够了,这才眼角挂着泪痕,沉沉地睡去。

    康正帝却一直搂着慕容浅秋,给他盖好了被子,擦掉了他面颊的泪痕,贴在他的身侧沉沉睡去。

    慕容浅秋其实早就醒了,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康正帝。是怨恨她曾经的利用么?还是怨恨她竟然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为了黎民百姓免遭战乱,让他的母王降为藩王才是正道的事情?或者,是怨恨什么别的他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其他事情?

    康正帝也早就醒了,她感受着身旁慕容浅秋的僵直不敢翻身。她一直在等慕容浅秋开口,甚至她试探着叫了几次“浅浅”,他都不理她。

    生活真的是被她搞得一团乱啊!当初一直以为当了皇帝,她就可以和她的美夫郎们,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了。全是骗人的!原来,全是骗人的!

    康正帝这边刚去上了早朝,那边唐越便要生产了。

    康正帝心底虽然不安,可是她却更害怕。

    一群朝臣们在交泰殿里,正跟她商议着到底是屯兵不动,还是又要劳民伤财地去打,打,又要怎么打。

    康正帝却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地快步走向大明宫。

    “陛下这是……?”

    “唉——”

    “血房秽地,陛下又去不得!陛下这么焦急岂不是……”

    “这……唐贵仪不是长相……”

    “生产这事,少则两个时辰,咱们还等么……”

    留在交泰殿的一众朝臣,显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很不能理解康正帝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商议重要事情的大臣。

    康正帝心底不安的原因有二:唐越这一胎极其不安生,孕吐各种反应十分厉害。平日,其他孕夫有个八八的,康正帝心底总有个倚靠。因为她有唐越。

    可如今,这躺在那里要过鬼门关的,是唐越。康正帝对那一帮子太医的无名之火,就“蹭蹭蹭”地不断上窜。

    原因二,就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打消唐洋的想法,不让她带走这孩子。

    康正帝这回到了延禧殿,孝惠太后早早就坐在了偏殿里候着。

    康正帝焦躁,在偏殿里不断地来回踱步。

    一众君侍很是纳闷,虽然生产是大事,可是里面的太医和产父,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们不解,康正帝为何一脸愁容,像是十分担忧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南宫紫晨看着康正帝来回踱步了半个时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将康正帝拉入怀,说道:“不会有事的!陛下且安心些吧!”

    康正帝强扯出一丝微笑,她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说道:“也对!不会有事的!”

    康正帝想着,众目睽睽之下,唐洋若是来了,必定会惊扰宫人。大不了她就认怂认错。唐越毕竟是唐洋的独子,她还能怎样呢?难不成唐洋要跟自己的儿子撕破脸皮,硬要把孩子带走不成?

    康正帝自我安慰着,便慢慢缓和了情绪。

    唐越这一胎怀着辛苦,可是生的却顺利,不过多时,寝殿就传出来了婴孩被一巴掌拍在脚心之后的啼哭声。

    柴胡一脸喜极而泣的样子跑了出来,跪下给康正帝道喜:“恭喜敬太皇太后!恭喜孝惠太后!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唐贵仪给陛下生了一个小皇女!父女均安!父女均安呐!”

    康正帝扯着一抹略含心事的笑意,点点头,说:“好!赏!大赏六宫!眼下国政吃紧,便赏一个月的份例吧!晋唐贵仪为正二品君位,赐‘仁德’二字。绥柔士民曰德。仁,取其宽仁好善,医者仁心之意!”

    谁也没想到,唐越是第一个做到四君之一仁德君的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包括康正帝她自己。

    康正帝说罢就想进去,却被柴胡拦住了,柴胡怯生生地看着康正帝,在孝惠太后足以sha ren的目光之下,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血房秽地,还望陛下晚些再来看仁德君,先让仁德君也休息静养片刻罢!”

    康正帝蹙了蹙眉,着急地对产父说道:“把孩子抱来!朕看看孩子!”

    康正帝是头一次着急的先看孩子,大家还来不及吃味,却也见康正帝面上有愁容,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康正帝看着眼角挂着眼泪,连眼睛都未睁开的婴孩,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虽然这孩子五官都还蹙在一起,像是皱巴巴的小猴子。可是康正帝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惜。

    虽然,这是她的第五个孩子了。可是,这是她第一次先看孩子,未能见到大人的第一个孩子。

    康正帝忍不住想到,她还这么小,嘴巴还在一下下的蠕动,好似在呓语一般。

    产父把孩子向康正帝的递去,康正帝紧张的心都快绷断了。她略显慌乱地抱起这柔软的小身子,婴孩在她怀好似柔软的一团水,又好似没什么分量,可让她紧张的如同抱着万斤在怀那般沉重。

    康正帝紧张地笑都不会了,生怕胳膊端着的姿势不对,就让这孩子不舒服地哭起来。

    “快!快!朕胳膊酸了!别把孩子摔着了!”康正帝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

    其实她并没有抱多久,她只是太过紧张罢了。

    “陛下不给五皇女起名儿么?”孝惠太后瞧着康正帝头一次露出这样稀罕孩子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康正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不急,儿臣得慎重地给选个好名字!”

    南宫紫晨却看出了康正帝的不对劲,似乎除了他,还有秦楚笑,百里凌风和执羽之子,他们人,也都看出来了康正帝好像另有苦衷。

    康正帝一直守在延禧殿的偏殿,连批阅奏折也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一整天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康正帝坐在唐越的身边,握着他略发粗糙的,一脸温柔地笑,说道:“越,辛苦你了呢!”

    唐越褐绿色的眼仁散发着一种,康正帝前所未见的光芒,他抿着唇,将康正帝拉入他的怀,亲了亲她的额顶。

    “孩子的名字,陛下起了么?”唐越问道。

    “额,这个不是你起么?我想着你要起,便也没敢给她起名字。”

    “叫唐玲吧!”唐越笑着说道。

    康正帝微微抬头,眼角不知不觉滑落了滚烫的泪,她点点头,说道:“好,你说什么都依你。”

    康正帝拥着唐越,她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这么害怕他知道她的交易。若是没发生过就好了。

    当初,唐越让唐洋去把康正帝——当时出使梦瑶国的瑾王接回来。唐洋在照顾好生产完的唐越之后,便去了。

    可是,唐洋去了,便要把康正帝带走。而康正帝当时已经开始部署,炸掉梦瑶国上都这件事了,自然不会走。

    于是,康正帝便想要唐洋的帮助。

    结果唐洋想了半天,说帮她可以,她没空。

    在康正帝纳闷的时候,唐洋又说,可以找人来帮她,但是让康正帝答应把唐越生下来的第二个孩子给她抚养。

    康正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就是大概的因果起末。

    康正帝有些心不在焉地慌乱,她一直盯着放在不远地摇篮,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唐越说这件事。她一想到这软如无骨的小家伙,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长大,她就要疯了。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比她更心疼这孩子呢?怎么可能有!

    康正帝开始后悔,她不止后悔,还很害怕。她心底默默地乞求着,希望唐洋不记得这事。或者看在唐越的份上,她就不要抱走这个孩子了,这不仅仅是唐越和她的孩子,这还是她的血脉,她和唐越感情堆叠的见证。

    ……她说不清楚这孩子在她心还有什么更重要的意义,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也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她想起她在看故事的时候,总嘲笑别人,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口呢?有什么好怕的!为什么要造成误会了,才开口呢?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张不开口,去承认她做的这笔交易。

    当初,她为了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图便捷稳妥,就轻易许下了这个承诺。这个她根本没有细想,能不能承担的巨大承诺。

    如今,结果来了,她才开始害怕,自己可能根本无力承担这样的结果。

    唐越有些不解,为什么康正帝浑身上下溢散出来的,尽是悲愁的情绪。

    “陛下,你怎么了?”唐越问道。

    “……没事,我最近就在你这里陪着你。我哪也不去!”康正帝说道。

    唐越眉心微抬,亲了亲康正帝的额头,说道:“好。”

    可惜,第日,五皇女就不翼而飞了。

    这一日,是该给皇女行“洗”礼的日子。洗礼之后,皇女就要从生身父君身边带走,统一安置在皇女所养大了。

    洗,生育习俗。在国古代诞生礼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婴儿出生后第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也叫做“朝洗儿”。“洗”的用意,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唐越已经贵为四君之一,所以,皇室宗亲们也都要参加这一天的“洗礼”。

    可是,这一大早唐越起来,却不见了自己的孩子。唐越起身先看向摇篮,这一看,一下子慌了!他先是镇定地叫来柴胡,可他看着柴胡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接着,唐越找遍了延禧殿的每一个角落,问遍了大明宫每一个宫人。

    他却异常冷静地沉着脸,他想起了一些细碎的画面。他想气来了:

    曾有一次,康正帝拉着他,坐在了新改的软炕上。说道:“你会不会配什么双胞胎的药?如今,我们在宫里,哪能为所欲为的?你若是生下了孩子,弄出宫去养着,怎么可能避人耳目的送得出去?”

    “我是这样想的,不如你研究出双胞胎的药。然后呢,留一个在宫里,就说另一个夭折了,让你母亲带出宫去也可以啊!”康正帝一脸认真地为他解析道。

    “为什么要带出宫去?我要养在身边的。当初,也只说是跟我姓罢了。凭什么要让母亲养?”唐越一脸认真地不解。

    康正帝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话。

    唐越想到这些……忽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这种剧烈的撕痛感,他从未有过。

    唐越晃晃悠悠地起身,翻乱了药架,终于找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可是他吃了之后,却还是捂着心口,难以自处。

    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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