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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苍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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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烈很是满意,靖海卫的开垦接近尾声,日后就是分田的事宜了。

    赵烈正要洗漱更衣,护卫来报,登莱游击李九成拜见。赵烈没有想到李九成能到靖海卫,这条孔有德的忠犬来做什么呢。

    赵烈来到大堂时,只见一个高瘦脸上有疤的军将立于案下。

    “登州游击李九成拜见赵大人。”李九成面带笑容的拱手道,面上的疤痕因为笑容抽动着,不过眼睛的深处满含阴冷。

    “李游击登门必有要事啊,请讲。”赵烈没有寒暄客套,对于一个总是背后算计自己的毒蛇,他没兴趣虚以为蛇。

    孔有德、李九成等人一举一动他都知晓,包括同杨景堂的勾连,同杨景堂厮混的如此好,三天两头的醉仙楼相聚,如果没有针对赵烈的阴谋,谁人能信,杨景堂同赵烈的敌对登莱谁人不晓得。

    李九成眼睛一缩,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子对他全无官场客套,就连落座上茶的客套都没有,摆明是敌对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孔有德和他被杨景堂引诱的对赵烈的石岛港和水泥这个物件志在必得,当然介于赵家的威势,不可能全部拿下,不过入个股子吃上一口是必需的。

    这些日子来。在孙元化的纵容下他们已经设立了自家的关卡。对来往登州以及各府县的商贾百姓收取厘金。孙元化也是没法子,根本不能给他们全额发放粮饷,只能默认他们自行创收了。

    李九成就同孔有德商议来会赵烈,点明如果不让入股,就让石岛的物件出不了石岛,入不了登州。

    毕竟,孙元化同赵烈交恶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粮饷都开始扣发了。这也是孔有德、李九成等人的最大依仗,如果不是孙元化同赵烈交恶,他们绝不敢如此的胆大到上门相欺。

    “赵大人,听闻大人麾下盛产一种物件水泥,我们孔大人十分的看好,孔大人以为如能与赵大人合股,孔大人能将此物销往东江、辽东等处,定让大人财源滚滚。”既然没了云山雾罩的寒暄,赵烈这个毛头小子很是直接,他也就直言以告了。

    “哦。孔大人提议如何合股。”赵烈似笑非笑道。

    “孔大人意为石岛出产的水泥都交于孔大人外卖,再者石岛毕竟产量有限。赵大人帮衬在登州再建窑厂,好供应辽东和东江。”李九成大言不惭道。

    “就这些,”赵烈不置可否。“本将相信李大人不会为了这件小事来此,还请明言。”

    娘的,什么叫小事,银钱的事哪有小事,看来这个赵烈对我等心怀敌意啊,恐怕此番要白来了。

    “赵大人,孔大人还有一事,石岛港深水阔,孔大人的一些朋友从海外运货归来,望在石岛暂住,当然,银钱方面不会短了赵大人的。”

    赵烈定睛的看了李九成一会儿,让李九成心中发毛,什么情况你小子倒是说个话呀。

    “来人,教教李大人识得礼数,以后见到上官跪拜之礼不可废。”赵烈喝道。

    余大宝大步上前,当胸抓住李九成的胸口,李九成慌忙用手退挡,只是余大宝的气力岂是他能抗衡的,余大宝左手如铁钳一般抓住李九成的衣襟,右手扬起啪啪两个大耳光,打的李九成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头晕目眩耳朵轰鸣,如不是余大宝拽着他李九成早已倒在地上了,他急忙出口喊道,

    “赵大人为何如此,”不过说出的话呜咽不清,原来他的牙也被打掉几颗,口齿不清了。

    余大宝拖着他出了官署,啪的一声将其扔在地上,啐了一口返回官署。

    李九成的随从一看大惊,这什么情况,但见李大人两腮红肿,口鼻出血,弄的胸前都是,极为的狼狈,其实这种情形他们看得多了,不过都是李九成或是李应元将其他百姓商贾打的鼻口出血,跪地求饶,李大人如此狼狈还是头一遭。

    随从护卫急忙上前将李九成扶起,李九成红着眼睛大骂赵烈,话语污秽不堪,官署前站立的两个什队的护卫听闻这还得了,竟然敢在官署门前辱骂赵大人,不用说,打啊。

    赵烈的护卫极为悍勇人数又多,登时将李九成和他不足十人的护卫打得是抱头鼠窜,李九成在混乱中被刀鞘砍了几下,左臂不良,是忍痛蜷在马上奔回登州的,那是比当年在建奴刀下逃命还狼狈。

    见到孔有德的刹那间李九成不禁泪流满面,娘的,太特么憋屈了,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呀。

    孔有德听闻经过大怒,娘的,一个卫所官,不给他这个三品参将的面子罢了,还将其手下大将打出官署,欺人太甚了,正好好好收拾一下赵烈,也给孙大人出口恶气,向来孙大人面上不说,心下称快吧。

    “来人,对与赵烈交厚的颜家和范家商队苛以重税,我要让赵家的财货出不了登州的地界。”孔有德恶狠狠道。

    麾下护卫前往通秉。

    “李老弟,先养养伤患,等老弟伤好后,我等提兵到石岛走一遭,为孙大人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小混蛋。”孔有德安慰李九成道。

    李九成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漏风的嘴他是不想开口了,太丢人,不过他怨毒的眼神可是望向南方。

    吴文是颜君宜家的管事,如今就是将石岛产的水泥从石岛运到登州,活计听着不难,但是也不容易。石岛启运如果是路上走。官道残破。轻载马车都是不便,何况装满货物的马车,尤其是水泥这个物件太沉重了。

    所以除了颜家在莱阳等处的商铺,其他登莱东部和北部城镇的商铺输送都是海路进行的,海路就得遇水,水泥这个物件不说经过水淹,只要防潮做的不好,水汽进得多了就凝结成块不好用了。因此这个活计是个磨人的活计,考验的是人的耐性。

    从窑口出发就得上好油布,到了港口还得注意搬运小心,不能沾染水汽,到了船上也得时时监看,不能大意,让浪头和雨水侵蚀了,到得码头卸货还是小心,这个过程极为的磨人。

    今日到得登州水城后,吴文长舒一口气。登州是个好天气,前日在威海卸船时。天空中下着雪雾,吴文等了三个时辰才卸下水泥,着实不轻省。

    吴文带着十个护卫押解着三十余辆大车的队伍出了水城望见登州城了,吴文很是高兴,这趟又要安全抵达了。

    但是,他高兴的早了点。在登州城和水城只见有设立了一个关卡,乃是新来的参将孔有德设立的,在这里他们被拦下了。

    吴文前往交税,关卡的把总看看吴文商队上面的旗帜,喊了一嗓子,一辆车五两银子,真的吴文目瞪口呆。以往最贵的厘金关卡不过是一辆车五分银子,如今是涨了十倍。

    “军爷,一辆车五两银子太过了吧,我等商贾哪有这般多的银钱。望军爷抬抬手。”吴文递过去一封十两银子。

    把总看到后眼馋的咽了咽口水,“拿开,休要多事。”

    吴文可是感到不妙了,以往银钱开路在任何关口都是无往而不利的,有的关卡甚至少收了厘金,有的关卡甚至就不收厘金了,此番却是不成了,这里定是有因由的,只是不晓得因由是什么。

    “军爷,小的只是管事的,这般多的厘金小的做不了主,只能请东家定夺。”吴文陪笑道。

    “那还费什么话,将大路让出来,找你们东主去。”把总不耐的一摆手。

    吴文急忙命人将马车赶到路旁,让出了大路。

    “快去找范记的范东家,向他老人家说说,看范东家能不能出面通融一番。”吴文晓得自家东主没在登州,而与自家交好的范东主很可能在登州范记酒楼。

    吴文派出人手,就在这等着消息,不过一个半时辰后,他派出的人手返回了,范东主也不在登州,范记的大掌柜向多名官员求助,这些人与这帮子东江兵也不相识。

    于是无奈之下,吴文缴纳了一百八十两银子,这才过了关,接下来,这关卡只要是范记和颜家的商队不问青红皂白就苛以重税。

    范项问和颜君宜被迫亲自来到登州走动,不过数个中人前往说项,孔有德就是不允,最后使了五百两银子才打探到根子在赵烈赵大人那里,只要是与赵烈交好的商家没什么说的,那就得交上重税。

    范项问、颜君宜只能含恨离开登州,去往靖海卫卫城求见赵烈。

    “赵大人,如果这等下去我们两家不过是没有进项,还撑得住,而小的听闻,如果我等再同赵大人来往,那么连进登州都不可,此人实在是太过暴虐。”范项问苦着脸道。

    颜君宜在一旁长吁短叹。

    赵烈听闻,气极反笑,好家伙,来的很快嘛,竟然欺上门来,“两位勿忧,给本将半月的时间,本将让他们晓得石岛的厉害。”

    赵烈打发走了仍然是半信半疑的两位东主,在官署思量了半个时辰,叫来了杜立,吩咐了一番。(未完待续。)

    ps:  感谢白虎啸风生09、岩石100的打赏、感谢会稽山人007、小岛001、没有鸟的鸟、黎家大少爷、剑尘浮香、马良与美人鱼、迷说、天涯芳草树、无敌皇上、大明舰队、这个夏天有点忙、山河行、三环十二少、沙之愚者、鸡腿堡大神、碎在手心里的阳光、无自来、十九平方、入夜夜晚、空里流霜、东晰512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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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先发制人

    李应元就是一个色中饿鬼,放到登州就满街的行走,看到颇有姿色的女子就上去纠缠。将女子劫掠走淫辱也有过数次了。

    不过,自从上番他将一商户婆娘劫走,女子自尽,闹的全城风雨,孙元化也大怒申斥后,李应元就被李九成打了三十鞭子并被禁足,直到前天伤好了才被放出来。

    李应元虽说收敛了许多,最起码现下是不敢强抢民女了,可是不耽搁他在登州大街小巷里观赏美女养眼啊。

    这日闲来无事,李应元同他身边的护卫狗腿子又在登州最繁华的街巷开始闲逛,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看。登州城百姓纷纷闪避,让李应元的恶趣大增,更是肆无忌惮。

    来到一个十字街口,李应元照例左顾右看,别说,远远的他看到一个浅紫色的魅影,身材高挑,尤其是身穿一件古怪的紫色长裙,将腰形显露无疑,正所谓盈盈一握,虽说没有见到此女的正面,那也让李应元这个色中饿鬼不能自持,他兴冲冲的带人奔去。

    此女同他身边的两人走的也不慢,李应元只好带着一干狗腿子跑起来,这下将路过的行人和路边的摊贩推搡一地,引发阵阵的惊呼,前方的女子听到惊呼声回头一望。

    李应元定睛一看,只见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瓜子脸,柳叶眉,美目流转,酥胸高=耸,李应元一看,眼睛都红了,快步追赶。

    女子大惊,急忙手提长裙奔跑起来。身边两人警觉的护卫在两侧。三人奔跑起来速度可是不慢。就这样,两伙人一追我赶一直追出东城门,李应元这个气急败坏,追女子此番是最辛苦的,好在他们与女子之间也就差个二三十步,还在迫近。

    又前出两里多地,李应元追得是大汗淋漓,不过对于此事向来韧性十足的李应元是决不放弃。同时嘴里口花花的大喊着,“小娘子休要惊慌,小子不过是仰慕娘子,还请娘子留步。。。。”

    眼看他们还有十余步就追上三人时,从路边的一片林地里跑出了四五十人,他们手拿腰刀和盾牌向李应元等十来人围拢过来。

    李应元大惊,他虽是贪花好色不过也是经历战阵,立时晓得自家上当了,他急忙带领属下转身就跑,可惜。晚了,追了数里路后他们的体力已经耗尽。任凭他们气喘如牛也飞奔不起来了。

    来人将李应元等人团团围住。

    “放下佩刀,饶你们不死。”当先一人喝道。

    李应元等人虽是气喘吁吁,不过,都是没有放下刀枪,身为东江亡命,他们阅历丰富,很多敌人虽是人多势众,但是一击及溃,没有交手他们是不会放下武器的。

    “除了李应元,其他一概不留。”头领一声大喝,带着两人冲向李应元,其他人各自选了敌手开始搏杀。

    方一交手,李应元就发现不妙,这些人三人一组对付一人,绝不逞强独斗,其他人游走外围,防止有人漏网。

    一声惨叫,又一个护卫倒地挣命,李应元和两个护卫被两组六人围困在一起,其他的护卫都已经被杀了。

    李应元满脸汗水,他用力将一柄单刀挡出,右臂剧颤,他晓得没有气力了,对方如不是要活捉他,他早就死了。

    终于两个护卫接连被腰刀劈中,倒地亡命。李应元面如死灰,将手中的刀颓然扔在地上,“我降了。”

    头目上前狠狠的给了他几个耳光,打的李应元鼻口出血。“便宜你了,如果不是大人下令活捉你,就凭你在登州的恶行,就应当将你剁碎了喂鲨鱼。”

    “大人,四人受伤,还能骑行。”一个人上前禀报。

    头目听闻,对着李应元踹了一脚,将李应元踹倒在地。李应元怨毒的瞪着此人。

    “将这个色鬼捆了,即刻撤离。”头目发话道。

    几人上前将李应元手脚捆上,此时,有人将树林里的几十匹战马牵来,几人将李应元捆到一匹战马上,其他人翻身上马向南骑行。

    李应元没有回营,李九成也没当回事,夜不归宿对于李应元来讲是常事,但是当第二天下午,李应元还是回营时,李九成感到不妙了,他急忙派人找寻李应元,一个多时辰后,派出的人回报李九成,李应元昨日追逐一个女子从东城出城,至今无影踪。

    李九成大惊,急忙亲自带人前往东城门外查看,只是一无所获。正当他无所适从之时,晚上从大营外射入的一支箭给了他提示,箭上绑着一封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人在靖海。李九成即刻认识到赵烈这个毛头小子反击了。

    李九成急忙找到孔有德,这件事因何而起,就是因为打压与赵烈交厚的商人而起,李九成当然得同孔有德会商。

    孔有德大怒,娘的,他不过是收取一些厘金,赵烈竟然像个土匪般绑票,他同李九成商议一番,即刻派人前往靖海卫,看看李应元是否被囚禁于此,再行定夺。

    孔有德派出麾下嫡系都司张文焕前往靖海卫查探。十日后,张文焕返回,李应元确实在赵烈手中,不过不在靖海卫,而是在石岛,赵烈声称李应元调戏追逐赵烈麾下百总的婆娘,被百总率人拿下,待镇抚审理后就要服数年的苦役赎罪。

    孔有德同李九成立时明白这是赵烈的手段,如果他们不再难为这些商人,赵烈才有可能放归李应元。

    “文焕,你有没有说如果不放人,我等求告孙大人,他赵烈不要自身难保。”孔有德道。

    “赵烈道,李公子强抢其麾下军将妻子,就是告到御前,靖海卫都不怕,让大人们尽管去告。”张文焕无奈道。

    “呵呵,”李九成怒极反笑,“那我们就到孙大人面前告他抢掠我军将佐,看孙大人如何处置他。”

    “就怕孙大人也是无法,”孔有德摇摇头,“文官做事向来得守规矩,此番,应元身边的护卫一个都没活下来,靖海卫那边可以拉出大票的人来作证,是应元抢掠良家妇女,就是告到孙大人那里,也是难办,就算赵烈看在孙大人的面子上放了应元,也不是一两月的事。”

    孔有德太明白这些文臣了,孙元化肯定是想给赵烈吃点苦头,如果孔有德、李九成做的漂亮,抓住了赵烈的错处,孙元化肯定会高高兴兴的借机教训一下赵烈,还能夸奖两人办事得力。

    如今却是赵烈人证皆在,那么孙元化就不大可能出重手了,因为如果案子不做到实处,留下的隐患是日后孙元化宦途上的大麻烦,日后会有不少人抓他的痛脚。

    李九成鲁莽一些,但不是蠢人,略一思量也明白过来,无奈的跌坐下来。“那应元就这般被囚禁在石岛了。”

    孔有德来回走了两趟,一咬牙道,“趁着这个机会,我等率军前往石岛,石岛没有城池,如果有机可乘,我等就借此攻入石岛,到时看赵烈如何低头告饶。”

    “如此应元如何,赵烈能饶得了他。”毕竟父子连心,李九成大惊道。

    “哼,他赵烈用了这般功夫抓住应元,就是为了胁迫我等,怎么会伤了应元,如果应元有恙,我等与其拼命,哼哼,他赵烈可是玉石俱焚,孙大人和朝廷能饶得了他。”孔有德冷笑道。

    “那好,属下追随大人一同去石岛讨个公道。”李九成咬牙切齿道。

    “大人,这个赵烈在涿州可是击败建奴,其麾下军兵战力强悍,不可不防啊。”张文焕心有疑虑。

    “哼,我朝军将的报捷有几分真的,况且他赵烈四千兵丁防御不足两千建奴,砍下些首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还有近万登莱军兵帮衬,也不晓得,他赵烈花费多少银钱让张可大如此挺他,当然其麾下军兵比卫所兵定是强一些,否则抵受不住建奴的军兵的三板斧,不过与我军相比,还是大大不如。”孔有德嗤笑道。

    他可不是兵部那些易被蒙蔽的尸位素餐之辈,万余登莱军兵在涿州附近埋伏攻击不足两千的建奴军兵,有些战功何足道哉。

    只是孔有德不晓得,他猜测的兵部的战报有假这没错,不过是倒转来的,都是赵烈所斩获的,登莱军其他军将都是托赵烈的福气。“况且赵家战后也没有财力维持了,折损的战力根本没有补充。如今不过是两千余家丁。”

    “到得石岛外围,我军先于其虚与委蛇,如其还是不放应元,我等假意商谈,暗中集结军兵攻入石岛,哼哼,到时将石岛工坊、船只、银钱夺了,我看赵烈到时敢不放了应元。”李九成狠毒道。

    孔有德含笑点头,心道,这个家伙好算是恢复了毒蛇本色,方才可是失心疯了,怕也是被儿子的事急的。

    “文焕,传令,让老弟兄们准备一下,明日开拔石岛,对外就说是征询队伍。”孔有德下令道。

    张文焕答应了。大营中的兵丁有四千余近五千,真正的东江老兵有三千出头,这些人经历了在东江和辽南同建奴、汉军、蒙古人的对阵,是孔有德的最大依仗,此番孔有德对于赵烈不敢轻敌,将其压箱底的战力拿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流年不利

    陈怀明泪流满面的看看天,老天爷,陈某晓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不过,也不能这个苦法,这两个月来,您老人家看看文登都发生什么事啊。

    让陈怀明如此悲催的就是东江兽兵,从登州到石岛必然经过文登县,这是唯一的官道,孔有德、李九成统领麾下三千名军兵杀气腾腾的直奔石岛。

    到得文登休整时,出了岔子。一个采买的军头在一个杂货铺采买时没有给钱,拿起东西就走,这个杂货铺的东主在文登也是颇有势力,你个丘八敢强抢,如何使得。

    他吩咐家中护院齐上将这个军头和几个军兵打的是鼻青脸肿,这个军头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他们东江兵到得登莱后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他回去军营后召集了二三百名军兵前往杂货铺打砸,将其东主打的重伤昏迷,杂货铺被抢劫一空,前来劝阻的衙役也多被打伤,其后又趁乱抢劫了其他一些米铺、金铺、成衣铺等,文登最为热闹的街巷混乱不堪,这般强盗抢掠之后扬长而去。

    待陈怀明闻讯到得现场时,只见平时最为繁华的街道一片狼藉,有的百姓受伤正在救治,有的正在苦着脸正在整理破损,有的正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平日里行走的路人全无踪影,此地恍然间成为鬼域。

    陈怀明大怒,朝廷花费巨资养兵难道就是为了祸害百姓的,他火冒三丈的率领着几十名衙役直闯城北东江兵大营。

    “孔参将,你麾下军兵在城内强抢百姓物件,百姓抵抗,这般丘八竟然大打出手,打死三名百姓。几十名百姓打伤,还抢劫十余个铺面,如今文登城内百姓被惊吓的纷纷避走,大街全无人踪,竟成鬼域,下官敢问孔参将。麾下军兵是大明官军还是盗寇之流。”方一见面,陈怀明没有寒暄,就开喷。

    “陈知县,本将听闻是你城中刁民先动手将我军兵打伤,我军兵不过是自卫而已,陈知县怕是恶人先告状吧。”孔有德冷笑道。

    他也是放才听闻此事,对于麾下军兵的德行他是一清二楚,不过,此时。他绝不能认了这个罪名,死了三个人不是小事,只要不被当场捉住,两方推脱最后不过是个悬案。

    就是告到巡抚大人那里也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如果他认了这个罪名,他能想象巡抚大人的愤怒,加上前番数次类似的事情,孙元化肯定要使些手段处置。否则民愤太大。

    陈怀明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反咬一口的事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如此对打杀人命毫无一丝愧疚,仿佛全无此事的反过来诬告的这是头一遭,“他们不强行抢掠,百姓能向身带兵器的军兵先行动手,孔大人不是说笑吧。”

    “文登此地多出刁蛮之民,本将在登州就有耳闻。甚至连员外都白日里就被打残,向军兵动手实属平常。”李九成一旁讥笑道。

    陈怀明被这句话气的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他摇摇晃晃的手指李九成,“你。你个粗鄙武夫,竟然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李九成大怒,他正因为儿子的事心急火燎大为不耐,这个酸儒竟敢骂他,他手握刀柄就待抽出腰刀,只是抽出一半,孔有德一把将其手叨主,

    “放回去。”

    孔有德大喝道。

    他对于李九成这个愚笨的脑袋有点忍无可忍了,尼玛,没看我一推六二五吗,你他娘的竟然还在添堵,老子总算是晓得李应元这个闯祸的劲头随谁了。

    李九成骂骂咧咧的收回单刀。

    “好,好,大明军将竟然要无令斩杀文臣,来,向这里砍。”陈怀明气极,伸着脖子大喊道。他身边的师爷急忙的拉着他,场面十分的混乱。

    “陈大人过于狂悖了,来人,将陈大人送出军营。”孔有德喝道。

    两边的上来数个亲信家丁左右架住陈怀明拖着向大帐外走去,陈怀明满口大骂东江兵乃是禽兽之兵,他要向府台大人和巡抚大人提告孔有德云云。

    孔有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李九成则是回骂回去,大帐内外一时尽皆骂街之声。

    陈怀明在营外整理好凌乱的官袍,师爷将其歪斜的官帽扶正,他喘息了片刻,总算平静一些,看看营门前面目狰狞眼怀恶意的一众兵丁,陈怀明长叹一声,“乱世将至,乱世将至啊。”

    “东主慎言,慎言啊。”师爷吓得顾不得体统,赶紧捂住东主的嘴,开玩笑,这话传出去,去职待勘都是轻的,弄不好就是杀头的罪过。

    陈怀明长叹一声,想想这两月来自家的遭遇,心生去意,作为一个七品文官向后被大明粗鄙武夫羞辱,百姓尽遭劫难,悲哉痛哉。

    他满怀悲愤返回文登,下令紧闭城池,同时开始收拾城内的乱摊子,面对城内哭爹喊娘喊冤叫屈的百姓,陈怀明是坐困愁城,感叹老天对他何其不薄。

    孔有德在营中也是没闲着,他将范事的军头喊来,即刻命人打了他三十军棍以儆效尤,他是真怒了,如今他满脑门的官司,一门心思的想要同赵烈掰掰手腕,这般混蛋却是不断给他添乱。

    孔有德为了防止再有变故,下令饭后即刻启程,向南开进。

    绕着文登城南下,孔有德军行进了还没有两里地,前方来报,遇到赵烈所部夜不收,正在前方激战。

    孔有德心中一凛,这里离石岛颇远,赵烈所部夜不收来到此处,可见赵烈时刻盯着这里。他同李九成打算突袭石岛人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这个赵烈还真是警醒。

    接下来,败报不断传来,自家的夜不收抵不住对方的夜不收,折损不断。

    “大人,赵烈所部的夜不收都是身着铁甲。一人双马,十人一队,我军兵丁不过是身着皮甲,确是抵挡不抓。”夜不收把总跪秉道。

    孔有德气极抽了他一鞭子,他催马向前,张文焕跟随其后。来到队伍前列,只见前方不足一里处,二三十名身着黑色铁甲的明军大马金刀的立于马上,向他们张望,孔有德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尼玛,这是夜不收,有这么大摇大摆的夜不收吗。

    “张文焕,你带一个百队骑兵冲他一家伙。”孔有德吩咐道。

    张文焕得令而去。马蹄纷响声中,百名骑兵冲向对面大摇大摆的夜不收,对面的夜不收拨马而去。就这样,如果来的多,这帮子夜不收拨马就走,如果是少量的夜不收,赵烈所部就上前骚扰,让东江兵不得安宁。孔有德、李九成暴跳如雷。

    如此走了十余里,突然孔有德感到大地在不断的震动。老于军伍的他即刻感到不对,“整队。”

    他的命令传达下去后,全部的一千五百名骑兵来到前方勒马整队,步兵在其后列阵,就在此纷乱之时,南方官道腾起大片烟尘。马蹄的轰响隐隐传来。夜不收拍马急报,赵烈所部骑兵出现。

    孔有德手搭凉棚眺望远方,只见远远的一条黑线跳动在地平线上,旌旗飘扬其中。

    赵烈骑在黑色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上,远远眺望孔有德的军阵。在相聚两里的地方。赵烈所部勒马停步。

    赵烈举起单筒望远镜细细端详孔有德军,只见前方分布的都是骑兵,他们大多身穿皮甲,头戴八棱铁盔,手中的兵器极为的杂乱,刀枪斧头都有。

    这些骑兵排列杂乱,只是大略一个阵型,不过几乎各个目光粗野,表情沉稳,算得上是明军精锐,可见孔有德对于这些兵丁是用了心的。

    “吩咐下去,更换马匹,整理兵甲,备战。”黄汉兴奋的吩咐道。此番赵大人已经言明,他是此战的主将,赵烈赵大人只是观战,因此黄汉晓得,这是大人放手让自家独掌一方的开始,因此黄汉极为的亢奋。

    传令兵骑马散开不断喊叫着。

    “总镇有令,更换马匹,整理兵甲,备战。”声音远远传播开来。

    王海州带领兵丁开始更换马匹,这些马大半是石岛马,混血的马匹十分的高壮,来此的路上它们只是空马行进,保持了体力,此时接阵该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铁甲铿响声中,破虏军骑总兵丁更换了战马后,开始为短铳填装弹药,最后整理身上的铁甲,将骑枪规整好。

    赵烈此行没有带领步军,不是他狂傲,而是他深信经过涿州锤炼的骑兵们定能击败东江军。

    “整队、整队。”王海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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