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末苍茫-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大人,这般吧,与我半月时间,到时离秋赋上缴没有多少时日了,既有万一也可盘旋一二,如何?”李标放下手臂,看向韩爌,眼睛里有着血丝隐现。

    “唉,汝立啊,公务繁巨,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如今你还不如我这个老朽安康,”李标年近五十,比他小十五六岁,不过从外表上看如同六十老朽。

    韩爌也是有感而发,都说内阁大学士乃是大明仕途巅峰,文渊阁乃是大明官员瞩目之所,那也要分在何时入阁,今日之文渊阁就是木头座椅那也是滚烫熬人啊,

    “登莱之事就如此票拟吧,看看万岁如何定夺吧。”韩爌说道,也就是认可了李标的拖延半月办理的建言,不过,这要通秉天子,不足二十岁的天子可是少年人的急脾气,不敢耽搁。

    钱龙锡在一旁没有多言,关于户部的话题每天都在这里上演,他知道就是自己在李标的位置上早就请辞了,李标也是能任事的,挺到如今,他就不参合了,他自己的糟心事就够多的了,不比李标的少。

    自从上番袁崇焕入朝,钱龙锡与其饮宴,期间相谈甚欢。

    两人都是直爽的性子,嘴上不把门,席中两人俱言东江毛文龙粗鄙武夫,藐视朝廷,奉召不入,割据东江,手下军兵只听其一人军令,嫣然一国矣,此种武夫乃是大祸之本,袁崇焕言,此人能用则用,不从调遣则杀之,尽收其兵,如此西南两路围堵建奴,钱龙锡抚掌赞同,称之大善。

    两个多月前,袁蛮子果然杀了毛文龙,不想不但没有尽收东江兵权,东江反而大乱,副将、参将、游击等各自把持兵权。全不顾上官差遣。军民逃亡不断。不但失去登莱屏障之用,反而成为祸乱辽海之源。

    消息传来,御史台弹劾袁承焕的折子不断,地方大员弹劾之声四起,只是天子留中不发,让人揣测不已。

    就在此时,钱龙锡与袁承焕的宴饮中的言谈不知如何传出,一时言官群起弹劾。俱言钱龙锡是祸国之辈,上书俱言天子办其之罪,御史高捷更是上书斥其为国贼。

    这一月来,钱龙锡狼狈不堪,此时他是根本没有心境再管其他闲事,他预感到自家在文渊阁呆不长了,现下他只求能够全身而退。

    韩爌打开下一封奏陈,乃是总督陕西、宁夏、甘肃军务驻守固原的武之望发来的,也是请饷的折子。

    言称,固原等军镇已经多半年没有发下粮饷。军兵疲敝,无心剿匪。有甚者,已有乱民混入军中,妖言惑众,如今军兵人心惶惶,军无战心,恐有不测之乱,请求即刻发下饷银,安定军心,平息谣言,甚急,切切。

    韩爌将登莱和固原发来的两封折子对比一看,两者所言都是紧急万分,甚至字里行间不顾脸面都有了祈求之势,王廷试韩爌不甚知晓,武之望他可是知之甚详。

    武之望也是四朝老臣,历任辽东海盖兵备道,登莱巡抚,南京兵部侍郎等要职,向来恪尽职守,敢想敢言,如今丢弃脸面上书以求,可见固原形势之危急,可是户部如今无银可用。

    韩爌看罢多时无语静默,此时他是下定决心,下值后即刻写下辞呈,明日呈与天子,自家知自家事,他掌控不了如今大明朝野,还是致仕让贤吧。

    韩爌将折子递给李标,无言的返回座位,果然,须臾,长叹声传来,“这可如何是好,如何了得。”李标情急下脱口而出泄气之言,已经顾不得失去阁臣的体面了。

    韩爌没有催促,就是再三逼迫也不会多出一两银子来,还是让李标好好思量一下举措,这两个折子万岁一定会诘问。

    外面脚步声响起,一个当值太监手捧一个折子快步入内,

    “诸位大人,这是总督云贵的朱大人快马发来的捷报。”太监阴柔的声音响起,不过,此时三人没有在意,因为两个月来终于有捷报传来,虽说是西南的云贵不是辽东、登莱,不过毕竟是喜事临门。

    韩爌破开封印,打开折子看了半晌,李标和钱龙锡翘首以待。

    看罢后,韩爌笑容满面,“月前,在朱燮元朱大人筹划下,于永宁设伏围困奢崇明、安邦彦等乱贼两万余人,经数天苦战,尽歼乱匪,擒获奢崇明、安邦彦等乱党头目,未雨绸缪计当即斩杀,至此,八年反叛已平。大喜,大惊喜啊。”

    李标、钱龙锡听闻也是欣喜若狂。

    自天启元年,内阁调集川中土司兵援助辽东,石柱兵慷慨赴死,同为土司的奢崇明父子则认为利用大明战败自立之机已到。

    他们率两万步骑兵假借援辽半途攻占重庆,杀死四川巡抚徐可求等二十余名大明官员,接着攻占合江、泸州、遵义等地,自立为王,称为大梁。

    大明聚集兵马将其击败,收复重庆、合江等地,不过,奢崇明父子逃到水西同土司安邦彦合流,坚持至今。

    朱燮元复职后调集兵马终于将其全歼,八年之乱,花费无数钱粮,终于平乱,朱燮元老而弥坚,不亏干臣之名。

    “老大人,我等应即刻禀报万岁,万岁等待捷报已是望眼欲穿了。”钱龙锡急忙说道,他如今焦头乱额,可是想让这个喜讯冲淡崇祯对于他的恶感。

    此言一出,韩爌摇头无语,望眼欲穿是真的,不过万岁等待的捷报可是辽东战报,与西南无干,不过,毕竟是几年来最好的消息。

    几人还是收拾一下,赶往乾清宫,几人出得室外,发现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一股寒意袭来,韩爌打了个寒战,顿觉遍体生寒,方才的喜悦淡了很多,反倒是这股寒意占据了身子,冷到心里,他裹了裹外披的大氅,带头走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青年天子

    使是阁臣面见天子那也是要预先差人禀报,沟通好时间后阁臣再行觐见,不过,此番有平定西南的大好消息在手,韩爌等三人相信天子定会马上接见,于是三人在两个值守太监的带领下直驱乾清宫。

    不出三位阁臣所料,大明天子崇祯帝朱由检正在乾清宫与内阁和司礼监递进的各地的折子做着斗争,而且斗争了整整一个下午。

    “万岁爷,如今已是酉时末了,御膳房上的饭菜已是热了一回,还望万岁爷保重身体。”秉笔太监王承恩跪拜言道。

    “哦,酉时末了?”年轻的天子抬起头往往窗外,外面已经没有了光亮,朱由检揉了揉眉头,此时王承恩上前帮着敲打一下朱由检的肩头。

    “如此,就让。。。”外间敲门声响起,“你去看看什么事。”朱由检吩咐道。

    王承恩恭敬应答,躬身后退来到外间门口,打开殿门,只见属下王德化战于门外,十余步外就是三位大明阁臣。

    王承恩摇摇一拜,接着沉脸向王德化问道,“何事如此,万岁爷忙碌了几个时辰,正要用膳。”

    他知道几个阁臣没有通秉就前来觐见肯定是有要事,不过这话他也得说出来,让几个阁臣听听如果是太过扫兴的消息还是等万岁用膳完毕后再说,或者明日再言不迟。

    王德化这个憋屈啊,各个阁老相携而来,他还真不敢不通秉,他可不是王承恩。没那么大的块头。挡不住啊。

    “王大伴勿急。此番我等前来觐见陛下,实有天大喜讯。”韩爌笑语殷殷道。

    他深知面前此人是宫中数千太监中权势最重者,王承恩不是司礼监掌印这个太监中职位最高者,不过不是他当不上,而是天子一刻也不能离开他。

    从信王潜邸开始,王承恩就是当今身边唯一的亲信,如果王承恩出任掌印太监离开万岁处理庶务,那么万岁就会手足无措。因此王承恩就以秉笔太监之名留在万岁身边侍候着,得罪谁都可以,此人万万不可得罪。

    作为阁老来说,身前荣光已是人臣顶峰,得罪也是无妨,不过,到了如此地位,家族早已是枝繁叶茂,除非你不顾及子孙后代,否则王承恩不可得罪。只可结交,好在王承恩此人还算知晓利害。从不依仗天子宠信胡乱作为。

    “原来是阁老有要事驾到,几位稍后,待咱家通秉万岁爷。”王承恩笑着躬身施礼道,他没有打探是什么消息,他相信韩爌等人不敢欺瞒与他。

    “如此叨扰公公了。”韩爌笑眯眯的拱手回礼,李标也是施礼,只有钱龙锡面目僵硬的躬身施礼。

    须臾,王承恩打开殿门,引领众人入殿。

    “臣等叩见万岁。”韩爌、李标、钱龙锡跪拜于地。

    “众卿平身。来人,看座。”崇祯用手虚扶。

    一旁时候的几个伶俐小太监快步过来放下几个锦凳。

    “臣贺喜陛下,今日总督云贵川的朱大人快马飞报,日前全歼反叛之贼酋奢崇明和安邦彦以下两万余叛军,陛下,历经八年动乱如今西南鼎定。”韩爌躬身施礼双手呈上朱燮元的塘报。

    王承恩的提点很是明显了,万岁此时还没有用饭,有事快说,韩爌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呈上捷报。

    “哦,快与我一观。”朱由检苍白的面容泛出一点红色,他激动的说道。

    王承恩快步趋前双手捧起奏陈返身呈与朱由检。

    朱由检拿起奏陈,一目十行的看着,边看边露出微笑,看罢,他又从头细看了盏茶功夫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奏陈,眼里放光的看看三位阁臣,

    “几位阁老,此番当真是好消息,我大明终于将欲反叛自立的夷酋荡平,此乃天大喜讯,八年的清剿今日终于告捷,天佑大明啊。”年轻的天子此刻目光炯炯,精神抖擞,一改两年来的憋屈。

    “秉陛下,此乃是陛下重用朱燮元此等干臣之功,想朱大人被魏忠贤此等小人陷害革职待勘,致使原本进剿局面大好的云贵陷入相持,万岁刚一登基就将朱大人官复原职,总督三省军务,才有如此大胜,陛下才是此番大胜的最大功臣。”王承恩跪拜于地,朗声言道。

    “好你个王承恩,愈来愈会说了,”朱由检大笑着用手一点王承恩。

    “王公公此言有理,朱大人数年前本有机会一扫叛贼,不料被魏贼陷害夺职待勘,才让叛贼有了喘息之机,不是陛下慧眼识人,无有今日之大捷。”韩爌躬身言道,李标、钱龙锡同声附和。

    “武之望、朱燮元、袁承焕、孙承宗都是我大明能臣干吏,受阻于魏忠贤此等巨奸,流放闲置,乃朝野之损失,寡人不过是人尽其才罢了,不必过誉,”朱由检笑着摆摆手。

    不过谁都看的出他确是欣喜至极,祖宗的江山得复,心情大佳,“韩卿、李卿、钱卿你等明日合议一番,如何对朱大人及其麾下赏功,万不可伤了将士之心。”

    说道最后,朱由检语气一重,意有所指。

    李标心下一寒,他当然明白万岁这是让他筹措钱粮赏功,这让他万分无奈,实在是赏无可赏啊,所有的手段都已用尽,这才勉强让朝野运作,但是出现大灾大功确实是无能为力了,唉,这是要逼疯他啊。

    所谓为国理财同一家一户理财大同小异,不过是开源节流。

    节流不用想了,万岁登基以来已经是再三节俭,裁撤了不少宫内开销,剩下地方开销泰半拖欠,如何节流,那只有开源。

    大明财赋来源泰半在田赋上,如今除了田赋,万历年间已经开征辽饷,天启年间就已经加征辽饷,崇祯年间有开征剿饷、练饷,辽饷又一再加征。

    升斗小民如今也是度日艰难,交完田赋三饷后只余不足半年米粮,都是夹杂野菜杂米度日,只能求佛拜神保佑风调雨顺,一遇灾荒只有卖身为奴或是逃荒而去。

    只有仕绅家族风雨不倒,遇到灾年放债夺田反是愈加壮大,如今纳粮户数比万历年间少了一成有余,此是明证。

    李标自家在老家高邑的田产数年来就翻了一倍,难道向士绅征税,那是取死之道。

    就连万岁深恨一毛不拔的士绅大户们,却也是不敢触碰千年来士绅不纳粮的体例,至于加征商税,更是在任的京官和地方官员的禁忌。

    在大明经商没有官宦背景恐怕产业早就被人夺了去,凡是豪商都有治所官员的股子,甚至其本身就是官员的代理,岂有自己给自己加税道理。

    于是天启年间始,朝廷几番商议加征商税,建言者皆称十税一的商税过低,不过,建言一出则朝野上下舆情汹汹,俱言朝廷不可与民争利,致使加征商税建言拖宕至今,商税还是坚挺的十税一。

    李标自咐如果他提议强征商税李家家破人亡之日就在眼前,因为他就是所有在任官员的死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为官多年多少有些纰漏有些人情往来,这般人如是抓住这些攀扯,就连天子也是保不得他。

    如此李标数月来苦思冥想,左右不能,黔驴技穷。

    韩爌暗叹一口气,心下同情身边这位同僚。

    “臣竭尽所能。”李标肃容回道,心下决断说什么也要尽快请辞,这活计没法干了,可惜了,他惋惜自己只有五十岁作为阁臣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却只能乞骸骨了。

    韩爌深知李标,看他居然没有叫苦,爽快的应答,心下明白李标已是心怀去意,看来内阁又要变换了,短短两年内阁阁臣犹如走马灯般更换,已是大明内阁设立以来仅有的了。

    “大伴,朕要用膳,几位阁老带来的捷报让朕胃口大开啊,让人多备碗筷,几位阁老也在此用膳。”朱由检此时才感到腹中饥饿难耐。

    “老奴遵旨。”王承恩急忙应答,不容易万岁终于有了胃口。

    “陛下劳作一天,还是即刻用膳,身体紧要,臣等忙碌一日,尽皆疲敝,正要回府歇息待来日还得再来宫中当值。”韩爌等急忙推辞,开玩笑,和天子用膳就是受罪,受罪也就罢了,万一天子提到什么尴尬事宜,到时如何回答,如何收尾,还是少在万岁身边为妙。

    朱由检看看须发花白的韩爌,不由点点头,“既然阁老主意已定,朕不强留,你等在此也是自感拘束,都回府安歇吧。”

    几位阁臣叩谢君恩,相携走出殿外,向宫门行去,临到宫门,李标回首乾清宫,只有宿卫的武士和侍从的太监宫女隐约可见,他长叹一声,这里当真不是久留之地,有负君恩了。

    看着朱由检狼吞虎咽的用膳,一旁的王承恩心下欢喜,几天来,就属今日万岁的胃口最佳。

    看看身形消瘦的朱由检,不禁暗叹这个皇帝有什么好,孤家寡人坐困紫禁城,身担大明天下安危的重任,每日苦苦熬着。

    仔细盘算如何开源节流,选贤任能,不时天下各省灾患消息传来,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看到各地流民作乱,建奴猖獗恨不能提刀上马,有一天开心的日子吗,信王府里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里看看只是棉布**正在用膳的天子,不禁愤恨在心,方才透过朝服的空档见到几位阁臣都是丝绸**,质地精良,所费不菲,可是当前天子只是粗布衣衫,何其谬也。(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内外交困

    朱由检香甜的用完晚膳,王承恩命人将残席撤下。

    “大伴,将最上面的几个奏陈拿来,朕再审阅几封。”朱由检吩咐道。

    “万岁不可如此操切啊,万岁已经连续审阅奏折几个时辰了,如今夜色已深,还是尽快安息了吧。”王承恩大急,如此这般煎熬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虽说天子年纪尚轻,不过,自小朱由检的身体就不是太好,后天的保养就十分重要。

    这也就是王承恩可以这般劝诫,其他人是决不敢的。

    “大伴啊,非是朕心急,而是国事颓废,朕接下的是怎样的江山,你是心知肚明,再不励精图治,恐江山不保啊。”朱由检长叹一声。

    王承恩默然,真正知道大明家底的就是万岁和几个阁臣,大明境况可算是家徒四壁了。

    “朕刚一登基,建奴就在辽东兴风作浪,陕西、山西大旱,百万百姓衣食无着,嗷嗷待哺,户部确是只能拿出不足五万两的银子赈灾,”说道这里,朱由检痛苦的咬了咬牙,

    “当真是笑谈,堂堂大明连二十万两救灾银子都拿不出来,说出去,天下仕绅百姓谁信。财赋泰半陷于辽东,辽镇却是一败再败,被建奴堵在辽西动弹不得,今年来,宣大、蓟镇、东江闹饷不断,军兵若是不稳,我大明还有何指望。”

    王承恩无言的奉上香茗,让朱由检顺顺气。

    朱由检喝了口茶,平顺一下激荡的心情,

    “大伴。你看韩爌、李标这两位阁老如何。可否整理内政。开拓财源,整军备战。”朱由检言道。

    “这,此非老奴所妄言。”王承恩向来谨慎,这般阁老所为不是他一个阉人可以擅自评论的。

    “这里没有外人,大伴,你大胆说说,朕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议的了。”朱由检言道。

    “那老奴就斗胆评论一番,我观韩爌老大人阅历深厚。人情练达,掌总朝政绰绰有余,李标大人、钱龙锡大人辅佐韩大人也是尽心尽力,然,国事至今日之局面,不是安稳求全就可蒸蒸日上的,因此。。。。。”王承恩接下来没有详说,剩下是万岁爷自家思量的事了。

    “大伴所言甚是,如今财赋乃是关键,不过。仕绅要员占据田亩近半确是不用交税,只靠升斗小民税赋增加有限。各地官吏又是上下其手,至此国库空虚也就可知了。”朱由检苦笑不已,

    “如今官场分南北官员派别,东林和非东林派别,各自争权夺利,都将自家及派内利益居上,天家利益不知被他们放到哪里,这里尤以东林党为最,既是东林一员,即使有了错处也是相互遮掩,有了功劳则是大肆宣扬,非我东林一党则是百般刁难,甚至专门布设人员到处勾连,”

    砰的一声,朱由检大力拍了一下桌案,“官员如此,让朕如何选贤任能。”

    “万岁息怒,正因国事艰难,万岁才更应保重龙体。”王承恩不动声色的将案上奏陈重新安置好。

    “韩爌等三人入阁以来,做事勤勉,只是对于财赋开源则是谈及不多,可算束手无策,唉,不如袁崇焕般敢于任事之人啊,知道为国聚财乃是得罪同僚同年之事,皆缄口不言,唉,如此守成何用,让朕失望啊。”朱由检寂寥的言道。

    王承恩心知三人去职之日不远了,问题是这是否也是这三个阁臣所想呢。

    乾清宫内的火烛亮到亥时中才息。

    第二日,朱由检因西南而高兴一些的心情马上就灰暗下去,因为固原和登莱的请饷折子入宫了,司礼监当然不敢欺瞒如此重要的军情,特意挑选出来放置于上,朱由检一看大急,如此东西两个重要的军镇危矣。

    他立即召集内阁会商举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会商没有结果,户部没钱,只能等,等秋赋的上缴,没有银钱坐看军镇事危,这是何等奇葩的事情,却在大明发生了。

    这让朱由检心里冰凉,如今他只能等待秋赋,祈祷这之前的两三个月两镇不要发生闹饷,内忧外患啊,如何了局。

    第二天,大明蓟镇喜峰口内,一个商队正在贩卖马匹、牛羊、皮货。

    潘远近是商队中的护卫头目,头发蓬松,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打理,干瘦的身体上穿着的粗布的灰色褂子,有的地方都成了黑色,脚上穿着一双满是灰尘的皮靴子,这一身的扮相同其他商队的人员也没什么分别,极不起眼,要不是腰胯一柄腰刀,别人很容易忽视他的护卫身份。

    此时掌柜的正在吐沫星子乱冒的向四周的人们推销自家的牲畜和各种皮货。

    潘远近则是毡帽遮阳安静的坐在一边,因为毡帽下面阴影的原因别人很难看清他的眼睛,这会外表安静的他眼睛确是不断的盯着喜峰口关隘的动静。

    坐了四个时辰,他发现喜峰口守卫城门的兵丁们有老有少,各个骨瘦如柴,只是站了一会,就都没了站相,身上没有披甲,鸳鸯战袍已经看不出本色,破烂不堪,也就是勉强蔽体,手里拿的长枪锈迹斑斑一看就是久不操练。

    他们萎顿的歪在那里,只有有人出入时,他们才精神起来,那是因为有着入门钱,这是唯一吸引他们的了。

    潘远近给他们下了定论,一个甲兵能战十个这般乞丐兵,还是绰绰有余。

    从西边古北口,五道梁,经将军关一直到喜峰口,大同小异,整个长城沿线都是由大明乞丐兵守护,潘远近心中鄙夷,这般兵将无碍乎三两年丢掉辽东千里江山,都是废材。

    潘远近大金国汉军三等参将,乃是李永芳爱将,从抚顺开始就跟从抚顺驸马。乃是李永芳的嫡系手下。三年前。皇太极登基以来命李永芳负责探查大明虚实以来,他就负责蓟镇和宣府的哨探,他利用大明关隘中可以自由出入的商队为掩护,多派人手探查两镇的边情,将两镇的军将可说摸个底掉。

    宣府镇面临北虏的威胁,各个兵将总算是有操练,总兵麾下的战兵还是保有些许战力。

    至于蓟镇西有宣大拱卫,东有山海。辽西抗拒金国,备有大明册封的朵颜三卫,多年没有战事,加上朝廷着力武备辽镇和宣大,此处的卫所兵、战兵营都是一群收门税的税丁而已,既不能战也不敢战,两相比较蓟镇就是那个软柿子。

    此番之所以潘远近亲自出马,就是因为数月前皇太极命令李永芳仔细探查宣府和蓟镇明军守备实情,因为什么却没有明说,不过。李永芳和一众心腹手下都有一个猜测,就是汗王想要叩关劫掠大明。

    于是负责这片的潘远近不敢怠慢。因为探查出错而被三贝勒莽古尔泰下令乱马踏死的老马和老孟就是前车之鉴,于是潘远近亲自带队探查此段的各个长城关隘,为汗王大军探查出各处的虚实,至于汗王到底选择哪里攻击,就不是他所能知晓的了。

    潘远近看着关内四周脏乱不堪的集市,匆匆路过的衣衫褴褛的百姓,以及衣着讲究的正同掌柜的议价的大户,心中鄙夷,这就是大明,大金至少可以让女真人大部过上还过得去的日子。

    当然汗王是用抢劫明人的钱粮田亩奖赏了自己的族人,至于汉奴那就不用提了,大明呢,却是让大部分的大明人过不了日子,高下立判,于是他又为自己给女真人卖命找到了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毕竟潘远近还没完全失去自家是个大明辽人的念头,心里还是有根刺,他看到获胜无望,为保全家族田亩跟随李永芳投奴,但是若说他是完全死心塌地也是不可能的。

    为了安慰自家尚存的一点可怜的良心,这几年他不断的找到大明的顽疾表明自己所为也是迫不得已,没了法子,是大明错了,战败放弃了辽东,而不是他潘远近主动投奴。

    晚上,潘远近一行入主了关内的一个骡马店,边地的商队都是住这种便宜的骡马店,便宜还有人照料牲口。

    住店等一切事物都是由其心腹手下姚掌柜的一手安排,潘远近就是里面一个不起眼的护卫,商队里二十多名伙计护卫就是随扈他的,但是他严令不可表露出来,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探查,此番探查关碍重大,他是绝不能够出岔子。

    夜晚,潘远近就同护卫住在一个二十人的大通铺上,只是在晚上,他来到了姚掌柜的单间里,合议了半个时辰,又无声的回到大通铺上。

    他刚刚出来探查,住上大通铺上时,脏到变成黑灰色的被褥和冲鼻的臭汗味让他当场就吐了出来,心中把皇太极的八代祖宗骂个遍,都是这个建奴让自己担惊受怕遭这个大罪。

    现下他已经是毫不在乎了,倒下须臾就昏睡过去,每天赶路也是很累的,潘老爷也不例外。

    第二天晚上单间里,

    “老姚,不错,你找的这两个伙计不赖,把喜峰口的虚实都探听出来了。”潘远近喝着苦茶,翘着二郎腿说道,每天只有单间里的时光让他享受一番。

    “大人,这两个伙计很是活泛,能派上用场。”老姚笑眯眯的躬身侍候着,此时就是一副潘远近家奴的模样。

    “唉,明日再往东,已经探查过半了,老爷我也想家里人了。”潘远近叹息道。

    “老爷这是想太太、姨太太了吧,要不,老姚我给大人安排一下,准保大人满意。”老姚猥琐的笑道。

    “老混蛋,怕是你想去青楼了吧,老姚,给本将忍住,此番大不同,出了篓子别怪大人我不留情面。”潘远近正色说道。

    这个老姚是一个打探的好手,就是太过好色,四十出头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此是大忌。

    老姚急忙点头称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济州镇

    李禄如今的职务是济州镇总镇,按说手里应当职掌三个步兵千总和一个骑兵千总以及三个炮兵千总,但这只是纸面上军兵。

    为何说纸面上的军兵呢,那是因为现下他手里只有一个步兵千总和。。。。,嗯,没了,其他都已经被老上司黄汉夺走了,为了备战建奴,赵烈命令黄汉组建一个总镇,按照三个步兵千总和一个骑兵千总以及三个炮兵百总组建。

    于是,李禄悲剧了,济州只有四个步兵千总和一个新组建的骑兵千总,于是,三个步兵千总和一个骑兵千总被抽调,李禄几乎成了光杆司令,如今更是。

    至于其他的军兵只能是在济州还剩余的数万辽民中挑选,还有从北华辽民中招募。因此,还要等待不短的时日。

    当然更为悲催的是兰明山、卫铭滔,铁山激战没有去上,平定北华出动的是后建的三个千总,他们的两个千总成为破虏军的总预备队了,此番他们是积极求战。

    赵烈却是考虑再三后,还是让经历铁山血战的三个步队出战,毕竟此番他预估要比铁山之战更加血腥,为稳妥计还是让韩建等三个千总出阵,于是兰明山、卫铭滔憋屈的又成为了总备队。

    “不错,嗯,不错,队形再密实点,对,”如今的第二骑兵千总王海州的破锣嗓子穿透纷乱的马蹄声响彻校场。

    经过五个多月的日夜整训,如今的骑兵第二千总的兵丁们都已经是熟练的操纵马匹排成整齐队形冲锋了,老王对此极为满意。

    是的。在北华岛接到抽调二百名第一骑总军兵回济州岛组建第二骑兵千总的命令后。马全福和王海州都猜测这是有大战了。只是马全福可是北华镇的总镇,当然不可能返回,只好由王海州带领着两百名的骑兵返回济州,让老马羡慕的够呛,在北华岛上如今就是无所事事。

    千余骑兵全甲骑行,五排纵列密集阵型冲击,整个校场都是如雷的马蹄声,马刀的光芒和铁甲的黝黑相应。让人感到是钢铁的军阵快速奔驰着,纷乱声中只是没有人的声音,可见其整肃。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