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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苍茫-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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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加新他们离开后,倭人是否趁势突围,王海州很是欢迎他们走出这个乌龟壳子,虽说院墙不大,但是破虏军要想攻入寺院就得步战,这是让王海州舍长就短,王海州没有那么傻。

    但是如果倭人舍弃寺院突围,呵呵,四千破虏军从后掩杀,别看就是七八千倭人,就是两三万倭人也得全军覆没。

    加新、巴根到了甲府重新开始了早日里的生涯,很简单,寺院、村镇腾起了汹汹大火,清理所有的米粮和银钱,敢反抗者即刻斩杀,就是不言语不反抗,但是脸上露出不豫者也是就地处死,

    甲府被破虏军摧残着,破虏军带给当地的倭人破坏和仇恨,但是两个民族间早就埋藏了深深的仇恨和厌恶,再加上些谁会在意。

    同时也将破虏军到达甲府,围困援军的消息传播了出去,但是这些破虏军已经不会在意了,先前的匿踪潜入就是为了打援军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目的已经失陷,让破虏军的威名远远传播出去,让倭人胆寒才好。

    寺院内则是士气低落,只要不是傻子都晓得突围渺茫,外面是骑兵围困,就是能突出寺庙去,能跑得了多远。

    心里不安,反映出来就是脾气烦躁,寺院里只有一口水井,根本就不够喝的,于是一上午就出现了三伙人因为打水火拼起来,死了十一个人。

    最后,黑田真之一气砍下了十几个足轻的脑袋,才制止了此事。

    黑田真之在足轻面前大发雷霆,就是告诉他们一句话,别忘了他们的家都是在尾张藩,耕种的都是藩主的田亩,如果想让家人还有地种,还有饭吃,就得听从军令从事,否则就让家人出去乞讨度日吧。

    这句话果然好使,谁也不想失去手里的土地,即使这不过是租赁的藩主或是武士老爷的田亩,但是最起码能保证他们的家里能勉力活下去,于是一切风平浪静。

    黑田真之下令首先保证战马的饮水,这些战马如果没有水喝,何谈突围,都是被困死的命。

    井水供给战马骑备喝水,足轻们怎么办,轮到的水根本不够,好办,喝马|尿吧,这是唯一解决途径了,因此寺内的气味那是不要提了。

    但是尾张藩的藩兵们都是咬牙坚持着,一定要等待天黑,只有天黑后,才有突围的希望,白日里突围,马速不快的骑备简直就是马速极快的明军骑兵的靶子,谁也别想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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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甲斐血寺

    夜色浓重,双方都知道突围就在眼前,尾张藩的藩兵不用说了,正在摩拳擦掌的准备,成功成仁在此一举。

    王海州也是晓得倭人如果不想困死在寺院里,就得尽早突围,因此他吩咐破虏军骑军枕戈待旦,甲胄根本没有离身,一直戒备着。

    子时初,寺内动静乍起,东部一段围墙轰然被推倒了,数千尾张藩步队开始步出院落,他们扛着早已准备好的沙袋向第一道壕沟小跑着前进,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体现的淋漓尽致。

    同一时间破虏军告警的号角急促的响起,破虏军大营内人声鼎沸,军兵们在千总百总的号令下开始备马出击。

    尾张藩的倭人疯狂的填壕,很快就将第一道壕沟填满,接着他们开始填充着第二道壕沟,当他们越过第二道壕沟,开始填充第三道壕沟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黑田真之咆哮着让藩兵们加快动作,能争取哪怕快一点点都是好的。

    在四周破虏军火把的映照下,藩兵们疯狂的动作着,他们不断将沙袋投入壕沟中,还有一人高就要填平时,明人的大队接近到百步的距离上。

    在千总的号令下,最先抵达的战兵用火铳开始轰击着,硝烟的刺鼻味道四散开来,而倭人也早有准备,他们用事先备好的木盾遮挡着,保护了大部分人的安全。

    但是还是有一些藩兵中枪倒地嚎叫着,凄厉的声音在夜幕中传出很远。

    很快第三道壕沟的地面就被填平了,倭人的大队开始步出壕沟。但是明人并没有接近。相反反倒是退后了一些。只是用火铳在百步上反击。

    王海州明白,此时的突围都是步队,就是让他们跑也跑不了多远。

    倭人的头领要逃跑肯定是那千余骑兵,否则决计逃脱不得,倭人的总大将绝没有这么傻。

    果然,寺院内马蹄声爆响,大股的倭人骑兵开始从寺院里冲出。

    他们此时就是呈现一往无前的气势,非生即死。即使自家阵亡了,只要藩主逃出去就是胜利,自己的家人自有藩主做主,德川义直这个藩主还算仁义,向往对武士和足轻还算宽和,因此这些步队和骑备都是奋力一搏,希望藩主能冲出重围。

    这些骑备突然重出后,立即分为两股,一股向明人骑兵大队冲来,另一股三百余人却是没有向东。而是突然转向南方。

    这下大大的出乎了破虏军的意料,按照预想。倭人的突围要么向东要么向西,这都是随着官道突围,也是骑兵唯一的通道。

    但是此时藩兵们的突围,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沿着官道逃亡,他们这是要逃入南面数里的山中,宁可翻山越岭的逃亡也不愿意同破虏军拼马速。

    这也算是破釜沉舟的决断,也是聪明的决断。

    东口破虏军集中了三个千总队,还有两个千队堵截在西面,南面和北面算是空档。

    东面的战兵在王海州的号令下开始催马追击上来,但是迎上前的数百倭人骑兵缠住了他们,虽说他们战力不堪,但是阻挡一炷香的时候也就够了,要晓得这里离着南面的大山里可是不远。

    当德川义直一行人突出重围时,西向的千总队已经快速赶来,一个寺院即使是大的寺院,东西向也就是两三里的距离,因此他们也是利用马速快速的接近了倭人突围的骑兵。

    此时尾张藩骑备分出了二百多骑返身向西向而来的骑军迎去。

    两面的骑兵马蹄轰鸣中对撞在一起,破虏军骑兵立即发现,这些骑备简直就是玩命的。

    他们根本不顾自身伤亡,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说白了就是用他们人马的性命为藩主的逃亡争取最多的时间。

    立时惨叫声不断响起,有破虏军的更多的是倭人骑备的叫喊,无论如何,他们的战力都是屈居下风。

    但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西向来的明军骑兵前锋被完全阻挡拖住了。

    相反倒是后面的千队绕开了前方搏杀的地界,向渐渐跑远的倭人骑兵追去。

    接近山坡还有一里,明人的骑兵玩命的追击有了效果,倭人的战马确实不争气,马速不快,耐力也一般。

    此时又是一百余骑兵返身杀向明人追兵,他们还是老套路,为了阻挡明军,先是步弓齐射,然后抽出兵器拼杀,明人刀枪加身他们看都不看,也是刀枪递出,大家一块完蛋才好,就是为了阻挡明人的追击。

    德川义直听着后面不断传来的部下的惨叫,泪流满面的突入南部山下,即刻抛弃了战马和具足,和护卫二十余人隐没在夜色笼罩的大山中。

    此时被抛弃的尾张藩步队五千余人看到明人暂时顾不上他们,又都龟缩回大善寺中防守。

    王海州暂时顾不上他们,毕竟抛掉的骑队和武士才是紧要的,尤其是从俘获手中晓得这里有尾张藩藩主德川义直。

    此人乃是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的叔叔,官阶从二位大纳言,更是个紧要的人物,此时王海州只能统领三个千队看押这里数千的战俘以及监控大善寺内的残敌,等待着追击的两个破虏军千队的消息。

    顿饭的功夫,镇抚将阵亡三十三人,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三人的折损报于王海州后,王海州痛恨至极,要知道昨日大战才伤损多少人,今日这一战就折损这么多人,无他,这是倭人狗急跳墙造成的。

    王海州自咐还是轻视了倭人的战力和所谓武士道精神,尽管大人一再叮嘱各个统领,但是接连的大胜还是让李禄、韩建、王海州等人都轻视了倭人这种拼命搏杀的劲头,让死鱼也翻了身。

    当最后的消息传来虽说斩首了倭人骑兵数百,但是还是有一百余骑逃亡。尤其是倭人的头领尾张藩藩主德川义直逃走。这让王海州彻底爆发了。

    这倒不是说他当场暴跳。而是心中暗暗运气。

    此时天色已经是蒙蒙亮了,王海州下令破虏军饱餐战饭,同时命令战俘收拾战后。

    晨时末,天光大亮后,王海州命令破虏军战兵将所有的倭人战俘集中起来。

    王海州命令将所有的武士三百余人挑选出来当即斩杀,立时,哀嚎求告痛哭流涕的场景到处都是,也有的确实强硬不断的谩骂着。

    加新、巴根带着女真人蒙人轻松愉快的完成了这个活计。对他们的种种告饶谩骂视若无睹,让一旁的破虏军军兵为之咋舌,确实够狠辣。

    数百血淋淋各形各状的人头堆放在寺院外。

    王海州命令通译告诉倭人战俘,要么进入寺院砍杀尾张藩倭人,要么同这几百倭人武士一个下场,当然如果斩杀一个倭人,拿着人头检点,明人老爷们可以放他们回家。

    王海州下令斩杀倭人武士,就是斩断控制这些倭人足轻的头领,破虏军当下都有共识。那就是倭人足轻的战力主要由中低级武士掌控,就是他们节制大军作战。因此王海州就是要废掉倭人的头脑,让足轻无所适从,只能受破虏军摆布。

    随着盾牌太刀肋差等发放到他们手里,这里很有些人蠢蠢欲动,毕竟明人太过凶残了,在明人手里一天,都保不齐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如果能斩获首级,就是逃离升天了,再者说他们有选择吗,后面的数千全甲明军凶神恶煞般盯着他们,如果不从当即就会被斩杀,同那几百血淋淋的头颅一个下场。

    在明人的驱赶下,八千名倭人战俘向东面已经倒塌了十余丈的院墙开进。

    院墙里面的尾张藩加贺藩倭人常备惊惧的看着八千名战俘迫近着。

    他们看到这些倭人手拿兵器向前开进着,看看后面的明人压阵驱赶的架势,他们终于晓得这是明人的驱狼吞虎的计策,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明人则是不损分毫。

    知道是知道,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明人的路子走,除非愿意让对方砍下自己的脑袋。

    当双方接近到五六十步时,双方的步弓疯狂对射,无数的倭人在飞蝗般的箭弩中伤亡,接着近八千倭人冲入了围墙中。

    由于战俘只有短兵刃,刚一接触就吃了大亏,有千余人在对方长枪的刺杀下倒毙,而尾张藩藩兵只是损失了两百人。

    但是随着双方对撞在一起,战俘们利用短兵器开始近身肉搏,双方开始僵持起来。

    喊杀哭号兵甲的碰撞声响彻大善寺这个佛门之地,寺院里的搏杀从院内扩展到大殿厢房,此时两方全然忘了他们都是关东以及中部一脉,因为他们只有一个能从这里走出去。

    里面激烈的战况就连外面压阵的破虏军也是为之咂舌,倭人自己人杀起来也是凶狠如斯,真是一个嗜血的部族。

    王海州等人此时极为的庆幸,如果不是利用骑军的巨大优势,如果不是偷袭,他们此行伤亡必会极为惨重。

    当大院内所有的喧嚣结束后,尾张藩五千人全部被杀,战俘八千人只有七百人走出了有万余尸首血流当真成河的大善寺。

    这七百人又有两百人最后因伤重死去,只有四百余人返回了他们的家乡。

    从此后,王海州被倭人冠以恶魔海州的名号,而这个大善寺被倭人同东面那个血坡相提并论,被称为甲斐血寺,都是明人在倭国犯下累累罪行的罪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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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以拖待变

    倭国援军在常陆国、甲斐国境内两场血腥的大败,将破虏军骑甲无敌的威势传遍倭国全境,西到京都大阪,直到最西面的长州藩,中部到近江、临江,东北到陆奥全境,几乎所有的藩国和武士都知道了明人骑军的威名。

    同威名一同流传的就是明军铁血无情、嗜血屠杀的恶名,为他们佐证的就是横滨之战、甲斐血寺之战、血坡之战,以及千百被焚毁的村庄,以及成千上万被屠杀的村民百姓,在倭人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些村庄密布陆奥、常陆国、上野、下野、越前、越后、相模、武藏、美浓信浓等处,整个倭国的东北部和关东被明军铁骑蹂躏摧残。

    这些威名以及暴虐吓阻了无数藩国,在纪伊集中了关西京畿一带的四万东援大军也被明军铁骑的威名所恫吓,只能慢慢向东行军。

    确切的说是纪伊藩藩主德川家康德十二子德川赖宣,被明军所震摄。

    他心里明白,他手里的大军是江户最后的希望,只要他不败亡,江户是战是降都有余地,如果他也败亡,那么不说明人再无可制,恐怕倭国各地的大名就有蠢蠢欲动之辈要奋起争权了。

    要说德川赖宣的脾气极为暴躁,在德川家康的一众儿子中此人的暴虐也是有名的。

    但是德川赖宣的善于纳谏也是有名气的,本来按照他的风格,统领四万大军就是要一举向东直进,如果遇到明军阻拦,那就是来场名垂青史的合战,一举击败明军,解除江户的危局。

    他倒是没想什么取而代之之类的。但是甲斐血寺之战的德川义直全军覆没仅以身免的消息传来后,他身边的笔头家老安藤忠次以及家老水野正直力劝藩主不要同明人决战。

    虽说四万大军里有大阪城等处幕府常备六千,加上纪伊藩常备六千,其他长州藩等三十余处大名的藩兵两万余人,加上骑备两千,看上去实力不俗。但是同纪伊藩的援军并无二致,都是不同统属的混合大军。

    甚至这四万大军中有昔日德川家世仇原西军的藩兵一万余,而且昔日死敌长州藩的积极请战就显得极为可疑。

    因此如果合战开始,大军各怀心事,如果顺利还好说,如果不顺,可能会如同前两次援军一般即刻崩溃。

    因此,此时应当是保全军力,不求决战。只要这支大军保存,明人就不敢肆无忌惮的胡为。

    德川赖宣向来对家老极为倚重,因此两人的说辞让他左右为难,毕竟各有各的好,如果速战速决大胜了,那明人就会即刻大溃,难题迎刃而解。

    但是如果合战大败,德川赖宣简直不敢想象德川家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正当德川赖宣左右权衡极为为难之时。探马传来消息,在甲斐出没的明人骑兵增至八千人。将甲斐几乎化为白地,如今就在信浓国和甲斐国的交界处出没。

    这是最后一击,德川赖宣不会狂傲的认为一比四的军力比,可以同明军近万的骑兵较量,就是侥幸获胜了,这四万军马也会折损大半。也就是说德川家会失去大半的军力,那么就是明人退兵了,日本重新进入战国争霸的时代是肯定的了。

    也就是说胜败结局都不会太好,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可思量的,德川赖宣立即决定放慢行军的速度。

    慢到什么程度。慢到每天就前行十里,以龟速向东‘挺进’,摆明了告诉江户,还是媾和为上,不能再打了,三十余岁的德川赖宣给德川家光的暗示,如今只能讲和,否则就是德川家失去对日本国国政控制的时候。

    至于江户能不能收到,那是绝无问题,因此留守的破虏军只有八千人,就是六千的北华备军和两千朝鲜军。

    所谓的围城就是大队人马往江户运送米粮辎重一概斩杀,断绝江户的粮道,但是江户同其他各藩各直领的联络,明人根本不在意,甚至纵容幕府收到外界的战况以及京都天皇贵族、各地大名的动向。

    要说接连的大败受冲击最大的肯定不是京都的天皇、所谓的官员贵族以及各地亲藩、谱代大名、外样大名,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德川家光以及一众家老们。

    在江户苦等援军以及大大捷消息的家光接到的是一系列的败阵消息,他的两位叔叔在血坡和血寺之战中大败,仅以身免,也就是说他的指望从三个缩小到一个。

    在德川家光看来简直就是天要亡他的节奏,此时的家光已经有些癫狂,真是喊出了要统领万余足轻出城同留守的不足万的明军合战的命令,让左右家老重臣急忙劝阻,这是自杀的节奏啊。

    城内七拼八凑幕府自身的常备加上几十位大名在江户的随从武士足轻,这些纠集起来确实有万余足轻,但是任谁能说这些军兵出击能打败城外的八千明军骑兵,恐怕就是将八幡大神请来也做不到。

    到时一败涂地,江户旦夕可下,江户一丢,不啻于宣布江户德川幕府的完结,日本重归战国争霸时代的开端。

    毕竟幕府本身经过两次大败,亲藩两次大败,残余的实力可能还算强,但是也比一些大藩强不了多少,何况德川家的实力到时还得算上御三家,那时德川家内部的勾心斗角可想而知。

    因此这些家老重臣甚至搞出了血谏,如果家光要是出城决战,那就刨腹自裁劝诫。

    其实家光此人就是个急躁的脾气,发完了算,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出阵的打算,他也知道如果出阵凶多吉少,他还想重振家名,还想击败明军,挽回他家光的声誉,说白了就是还没活够呢,怎么能这般去死。

    接着,关西和京都援军几乎是龟速的前进速度以及破虏军骑兵近万在信浓活动的信报传来。

    很明显破虏军近万骑兵就在等着这四万援军的到来,同时兼顾干点别的什么烧杀抢掠的勾当。

    而关西援军的龟速表明了一个肯定是关西援军总大将德川赖宣没有必胜的信心,而不得已保存实力,再有就是这时逼迫幕府向明人求和。

    “将军殿下,赖宣大人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如果前驱决战,胜了皆大欢喜,明人败走,如果大败,如同前两路援军一般,我幕府根基已失,恐天下板荡,重现纷乱。”

    酒井忠世劝道,

    “老臣的意思还是先同明人会商一番,看看明人的意思,向来明人远在西边大陆,当初也是言道大明天子派他们讨伐不臣,如果我幕府答应他们一些条件,呃,说不定明人就会退军。”

    酒井忠世说的很委婉了,意思很明显,还是谈和吧,如今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德川家光脸色阴沉不语,上两代大将军让全日本大名拜服的威名,到了他掌权的数年后,就被大明军两万人打的大败,甚至江户这个镇城都被困住,他这个大将军犹如笼中之鸟般窘迫无助,也难怪让他低头十分的困难。

    “将军阁下,先谈谈也无妨,如果西边决出了胜负呢,这里不妨同明人周旋一二罢了。”

    松平信纲也是腹黑之辈,这个和谈拖延,以拖待变的说法终于让德川家光点了头。

    其实家光对西方援军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如果德川赖宣以如此心态出战,那么也就是不败为胜了。

    但是家光还寄希望于水军,万一九州、四国和本州一些大名的舰队偷袭成功了呢,虽说可能性不是太大,但是一旦功成,明军的舰队战损大半,那么明军的骑步军定会军心大乱,到时候,幕府召集各地大名反击,明军全军覆没也非不可能。

    就算没有尽歼明军,也是大胜可期,这才是家光心里的真正的野望,因为成功的可能不算太大,所以说是野望。

    但是在此之前同明人周旋,让明人以为幕府求和,放松警惕,也是好计。

    此番出使的还是酒井忠世,没法子,谁让酒井忠世人熟了呢,上番同明人水师的密约就是他谈的,而且这个和谈的建言还是酒井忠世提出的,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就这样六十多岁的老臣酒井忠世又一次踏上了和谈的路程,这个活计是个里外不是人的差事,成了,解了江户危局,但是后世不知道多少人会口诛笔伐,将其视为罪魁,其实他不过是奉命而为罢了。

    不成,国内没有人骂了,但是当前的危机全无解决之道,幕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作为德川家的家老,他是同德川家坐在一条船上的,德川家战船沉了,酒井家也得溺水,谁都不得好,这也是明知这是个大坑,酒井忠世也得跳,这不只是为了幕府,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和藩国。

    酒井忠世在百余名护卫随扈下,从南门出城,因为明军的大营就在南门外五里处。

    他们刚一出城三里,破虏军一个百队就围拢过来,道明来意后,酒井忠世一行人被引领进入明军大营。(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五章 打击有点大

    进入大营的一路上,酒井忠世暗暗打量着遇到的一切明人军兵,他发现明人的军兵眼神大胆凌厉,对他们倭人全无畏缩,同他以往印象里温顺的明人全然不同。

    这些军兵全身的铁甲护身,高大的坐骑能将他所乘坐的战马装下,身高腿长筋肉发达,只是这些就能甩幕府骑备几条街去。

    同时这些军兵看着他们的眼神恶意满满,眼见的心中痛恨至极,这让酒井忠世心中疑惑,好像如今在倭人土地上杀人放火的是明人好吧,这些明军如何这般的仇视倭人。

    他当然不晓得从赵烈之下的宣抚官将倭人百年袭扰大明、文禄庆长之战耗尽大明财力等事一一宣讲,在这些军兵心里种下了倭人就是强盗,到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种子,同后世的洗脑一般无二。

    因此这就是这些军兵看到每一个倭人都是心怀愤恨,对倭人军兵还是百姓也是从不手软的因由。

    酒井忠世一行人被引领到一座大帐前等候,这里被百余名护卫警戒着,这些护卫不断盯着这些倭人,那眼神隐藏着厌恶、鄙视,让酒井忠世一行人极为的尴尬。

    一炷香的时候,一个雄壮的巨人步出了大帐,他来到酒井忠世一行人近前打量了一番一行人的体量,不屑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

    酒井忠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浑人,心里有什么都是显露出来,真因为如此,此人不屑的眼神才让人无比羞恼,此时酒井忠世只能感叹战场接连失利,连带着求和都是低人三等。

    这个巨人用粗豪的大嗓门喊着,通译翻译过来就是让所有的倭人交出兵器。

    一些倭人护卫不爽起来。毕竟身为老中的护卫在江户地界向来跋扈惯了,除了拜见大将军,其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既然是极为的不爽,有的武士就忍不住将太刀抽出一半来,其实他就是想示威一下,表示极为不满意。他们还没有蠢到同这么多的明军搏杀的地步。

    可惜,有人心眼实诚不这么想啊,以为倭人这是要动手,但听砰的一声巨响,巨人扬手给了一个抽刀一半的武士一拳,立时这个武士跌跌撞撞的坐倒地上,满脸的鲜血,而此人的头脑不断摇晃着,显然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这一拳就是一个信号。周围的明人护卫们抽出了雁翎刀围拢过来,眼中的极为的幸灾乐祸不怀好意,他们当希望这些倭人继续闹腾,他们好借机下手斩杀。

    这些赵烈的护卫不用说都是精选出来的,除了个别有过人机巧的,大多身材高大健壮,他们明显比倭人高出半头一头。

    这一围拢过来,立时都是象是巨人一般。让倭人自惭形愧。

    酒井忠世此时大喝一声,率先将太刀肋差交出。其他的倭人武士护卫都是悻悻的照办了。

    毕竟身在狼穴再闹脾气是自寻死路,方才不过是一时面子上下不来罢了,如今再要顽抗就等着砍头吧。

    所有的倭人将兵器都交了出去,此时余大宝对着这些倭人撇撇嘴,嗯,这干人就是要拳头才能驯服。同大人说的一样。

    余大宝冲酒井忠世做了一个手势,当先向大帐走去,酒井忠世苦笑不得看着前方的混不吝,只好跟着他步入大帐。

    只是在旁人看来一个巨人一个矮小的老头一前一后走着,着实有些滑稽。

    步入大帐。只见一位高大健壮身穿银白色的南蛮具足的年轻军将端坐案后,一个同样身穿南蛮具足的中年军将立于此人侧后。

    看着两人的位置,年轻人明显就是主位,难道这个二十余岁的肤色较黑的军将就是明人的总大将不成。

    “这就是我大明登莱都司都指挥使赵烈大人,你还不拜见。”

    余大宝大声道。

    “日本国征夷大将军家光殿下家臣酒井忠世拜见明国大人。”

    酒井忠世对着赵烈深深一鞠躬,这个年轻军将果然是明国大军的总大将,难道是明国的勋贵之后,因此年纪轻轻就独掌一军远征。

    “酒井大人多礼了,请坐。”赵烈笑着一指侧位的桌椅道。

    此番倭人老中前来拜见,赵烈当然晓得对方是做什么的,谈是肯定要谈的,但是想来江户那位将军不会放弃解围的最后希望,以拖待变占了大半,同时探探底细也是有的。

    赵烈在召见酒井忠世之前特意将南蛮具足穿上,毕竟如今还没有正式的军服,至于大明的官袍还是算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不是太出挑,他对这种宽袍大袖兴趣全无,体现不出威武。

    最后赵烈考虑再三,还是身着较为合身的哥特式战甲较为威武庄重,就是这一身了。

    酒井忠世又是极为恭敬的微微一躬身,然后坐了下来。

    “敢问明国大人,明军三番四次的攻击我国,摧毁我水师,抢掠我百姓,此非上邦大国所为吧。”

    酒井忠世一上来就开始指责明军在倭国的行径,在他看来他所讲的都是正道大义,明军确实做了许多的抢掠烧杀之事。

    “三千里江山浴血,百万生灵涂炭,有因就有果,酒井大人不会不知道我讲的是什么吧。”赵烈对酒井忠世的指责不为所动,倭人在朝鲜大明沿海烧杀抢掠在先,更不要提后世种种非人类的种种兽行。

    酒井忠世一时语塞,确实在朝鲜数年,杀伤朝鲜军民以及大明军兵百万那是有了,这个无从辩驳。

    “这个乃是丰臣秀吉恣意妄为,如果不是他独断专行,也不会让日本国十余万人伤亡在朝鲜。”

    酒井忠世只好展开推字决,将此事推到已经魂飞魄散的丰臣秀吉身上,反正死无对证,这你不会再有什么说的了吧。

    赵烈是笑非笑的看看这位德川家的老中大人,倭人的无赖的精神真是流传久矣,后世大屠杀确证无疑还推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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