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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苍茫-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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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他特意将南城的城防又一次加固,就是为了防备建奴的巨炮的,但是能不能抵挡得住,那就是天晓得的事情了。
巨炮各自被推上跑位后,建奴的汉军炮手开始试炮,经过两轮的试炮,三十五门的大炮开始齐射,立时轰鸣声响彻了整个旅顺,又由于南城和北城的阻拦,这里十分的聚音,火炮的轰响声增加了一倍。
就连近在咫尺的两人说话都听不太清,轰轰轰的响个不停,建奴的炮位几乎一直都被******的烟雾笼罩着,旅顺南城被弹丸击打的烟尘升腾,整个南城都若隐若现,隐匿其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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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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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的轰鸣整整响了五天,旅顺南城的南面包砖全部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灰黄色的夯土,夯土城墙也开始出现一些裂缝。
砰、砰,城下的岳托亲眼看到旅顺城墙上两处被弹丸击中的地方腾起大股的灰尘,粉尘和沙土扑簌着掉落。
“贝勒,这旅顺的城墙可是很坚固啊。”硕托皱眉道。
作为岳托的二弟,他在众人面前也只能称呼岳托的爵位。
“嗯,这旅顺城有些邪门啊。你看包砖被击落后,大炮又轰击了四天,但是城墙上的裂缝很小,这与大凌河时完全不同啊。”岳托也是莫名,按说城墙应该出现大的裂缝。
“贝勒爷,昨日可是连续轰击,炸了两门大炮,伤了十余个炮手,这么下去,剩余的大炮少了,可是没甚么大用了。”正红旗固山额真和硕图皱眉道。
“是啊,奴才看那些炮手都有些怕了。”正红旗牛录叶臣附和道。
“嗯,再试两天,汗王还有后手,至于这些尼堪,虽说没有大用,但是汗王看重,这样,你吩咐下去,让炮击的间隔加长,让人和炮都歇歇。”岳托做了决断。
和硕图急忙应了。
“阿玛,阿玛。”岳托的长子,如今的爵位第一继承人罗洛浑同几个戈什哈走了过来。
“叫贝勒爷。”岳托一板脸,在众人面前罗洛浑还是跳脱,但是这个长子有勇猛刚毅。深得他心。
“见过贝勒爷。”罗洛浑脸一红。晓得自己失仪。急忙拜倒。
“嗯,起来吧,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有岳托问道。
“秉贝勒爷,梅勒额真图海派人禀报,他率领的火船队估摸明晚可攻击旅顺湾内的明军战船,德格类贝勒命属下禀报贝勒爷。”此番罗洛浑可是规规矩矩的回禀。
“哦,这是好事啊,断了旅顺明军的后路。看看他们会不会不战自乱。”硕托大喜道。
“如果是别的明将,我看大乱是必定的,但是张盘嘛,也许不同。”对于这个又臭又硬的老对手,岳托也是没辙,据说他的麾下很多都是同大金有血仇的,因此抵抗起来很是拼命,不易对付。
大炮声停息了,旅顺城头的灰土开始散去,视线清晰起来。张盘带着几名随从矮着腰身登上了城头。
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外面的城墙,但见很多大的弹坑在城墙上。夯土城墙上也开始出现不少的裂缝,但是没有扩大的趋势。
张盘满意的点头,早一年,他用有些的钱粮发动军兵和百姓将阔一丈的城墙里面又用夯土加固,将也原来阔一丈的城墙拓宽到两丈,这样城墙防炮击的能力大大增强。
此番又利用冬季来临,每天晚上用水浇灌一番,很是结实,挺住了数十门大炮的轰击。
轰轰轰,经过一段时间休息的三十门大炮又开始轰鸣起来。
“大人请即刻下城。”一个护卫喊着。
负责守卫监看敌情的游击王成也急忙催促他下城避炮,毕竟这弹丸可是没长眼,说不定落在什么地方,这几天已经有数十人死伤,这还是城头只留下百多人的结果。
大炮又轰鸣了一天,旅顺城还是屹立在那里,虽说夯土城墙有些残破,但是没有大的裂缝,也就没有摇摇欲坠。
这让德格类和岳托有些无可奈何,看来想用火炮击毁旅顺城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办法。
这日晚间,天空飘起了小雪花,北风大作,旅顺湾里的涌浪也开始加大了,不断拍打着海岸码头。
旅顺的水师游击池盛刚从城内赶回他的座船,方才南城的游击王成将他唤去,偷偷说,让他们明日派出几艘船将大人的家眷护送到登莱。
池盛当然是一口答应,虽说张盘大人严令不许军将的家眷逃离,怕动摇普通军兵的军心士气,但还是有几家军将的家眷已经送走了,比如参将朱国昌大人的夫人和几个公子,但是这都是秘密的。
如今张盘大人也是让自己的家眷撤离,看来这旅顺朝不保夕了,连张大人都少见的留了后路,这旅顺还能守住吗。
池盛是一家大部分死于建奴手中,这也是张盘留下他提携他的因由。
池盛无奈的看着暗黑色仅仅有些光亮的旅顺南城,心中不甘,如果旅顺也失守,他还能到哪里追随哪位大人与建奴搏杀复仇呢。
图海坐在海沧船上,右手提刀,左手紧紧把着船舷,好让自己做的稳当些,自从半个时辰前吐了最后一次后,如今好多了,但是他还是不能在这个风大浪急的夜晚稳稳的站在船上,简直是一种煎熬。
最后他只能坐在甲板上勉力支撑,没法子女真人如有一样最怕的就是这个大海,怎么也顺当不了。
他图海更是如此,但是作为镶蓝旗的如今的旗主济尔哈朗的嫡系部下,他可是记得贝勒爷临走时的叮嘱,一定要将南城的旅顺水师消灭,彻底断了明军的后路,让旅顺成为死城。
并且贝勒爷交代的这是汗王的吩咐,极为的郑重其事,他图海长了几个脑袋敢不从命,别说是站在船上,就是让他跳入海里,他也得照办。
“刘辉,还有多远才能到旅顺。”图海望着前方黑乎乎的海面,只有微弱的航灯照亮着,他是什么也看不到。
“大人,还有四五里的模样就能到达老虎尾了。”虽说对于地板上如死鱼般的建奴很是鄙夷,但是表面上刘辉可是点头哈腰的这个恭顺,谁让这位是女真老爷呢。
“哦,”图海的语调里都透着惊喜,这个胡乱摇动的小破船他真是受够了,船上这几日,赶上几辈子般的难熬,能早脱离苦海,心里这个庆幸啊。
图海虽说对腰就没直过的刘辉很是看不上,但是对刘辉和他统领的大金唯一的水师夜航的能力也算佩服,他们最近几日为了防止明人战船发现都是晚间行船,这可是很危险的事,但是在李辉和他部下的操控下,船队已经离着旅顺不远了。
池盛晚上睡的很警醒,毕竟如今是四战之地,半夜他突然被喊杀声惊醒,他急忙起身,外面的侍卫冲入,向他禀报,老虎尾的湾口遇袭。
池盛急忙来到甲板上,只见老虎口火光冲天,真是火船攻击,问题是他们怎么接近的,水师怎么没察觉。
此时在火光的映照下很多不大的船影一一通过老虎口,池盛大惊,这都是火船无疑,想来建奴也知道海战正面交锋没有胜机,就用了火船趁夜偷袭,果然狠辣。
这里定有汉人的叛逆帮衬,否则只凭建奴决不可能夜晚攻入此地,他们都是旱鸭子。
池盛急忙号令几十艘战船起帆,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很显然事实太残酷,硬帆升起就要小半个时辰,还要船上大多数的水军同心协力,在这个被突袭人心惶惶的夜晚里,好像完成困难些。
最后只有不足十艘海船艰难的完成了这个任务,其他的都被火船钉在了原地,建奴水师的汉人水手们即刻点燃船上的火油和柴草然后跳入冰冷的水中,也是搏命了,他们没有法子主子爷们就在后面的船上监视呢,谁敢不从。
立刻整个旅顺湾被火光染红,很多明人水手被迫弃船登岸,向旅顺跑去,但是旅顺城在夜晚根本不敢开城门。
他们都在初冬的夜晚中瑟瑟发抖的等待天明,好在建奴的水师根本没有登岸的意思,他们打捞自家火船的落水者后,也在等待着天明。
池盛所在的福船幸运的起帆离开了码头这个死地,他带着几艘战船冲破了几艘建奴水师战船的阻拦,从老虎口冲出,他不可能留在那个死地,只有冲出来再说了。
建奴水师根本没有全力阻拦,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小船为主的他们无心恋战,他们要的不是明人战船,而是将明人战船摧毁或是驱离码头就可以了。
对了,他们就是要旅顺成为四战的死地,即使只有十天半月也足以了。
当张盘得到禀报,来到南城头时,他看到的是两里外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炬,不是一个,是几十个,里面还不时的传来炮仔药包的爆裂声。
这些声音对张盘和守军来说真是声声刺耳。
张盘首先想到的是自家的两个孩子,一想到他们可能步他们同父异母哥哥姐姐的后尘,他的心如刀绞。
看来暂时外援是不用想了,如今建奴可以四面围攻南城,三千多军兵加上城内的青壮也就是五千人,防守四面城墙,还得是日夜坚守,难度可想而知。
张盘估摸建奴会马上大举攻城,如果是他也会赶在登莱或是其他地方明军援军赶到前攻下旅顺,接下来就是连番苦战,问题是不晓得旅顺能坚持多久,援军更是有些渺茫的事情。
对于明庭的做派他一清二楚,禀报上去,朝廷下旨,登莱再派出援军,到了旅顺最快也得一个多月,呵呵,一个多月啊,恐怕他张盘的脑袋都被建奴制成酒杯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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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炮灰的宿命
第二日辰时初,天才蒙蒙亮,建奴大营内已经是忙碌开来,而主子爷们也早已起来,昨晚他们已经接到禀报,城南的明人水师几乎全军覆没,都被火船歼灭。
“秉两位贝勒爷,奴才统领百余艘战船昨晚焚毁明军战船三十余,只有不足十艘战船逃离,奴才向贝勒爷交令。”镶蓝旗梅勒额真图海跪下向德格类、岳托禀报,此时图海声音高亢,与昨晚甲板上的死鱼判若两人,女真人当真只有在陆上才是真的勇士。
“狗奴才,干的不错,爷给你记个首功。”德格类笑着用马鞭一指图海。
“谢贝勒爷。”虽说图海方才的话大部分其实是对岳托讲的,但是德格类不招汗王待见,那也是主子爷,不敢怠慢。
“图海,作为你的奖赏,今日你统领军兵从南面攻城吧。”解决了明人令人讨厌的水师,岳托心情大畅,不吝赏赐。
“多谢贝勒爷,多谢主子。”图海感激的就快趴在地上了。
如今大军云集,主持四面攻城起码也得是固山贝子之流,他一个梅勒额真能有这个差事,这是岳托贝勒爷给他涨脸呢,作为一个奴才如何不感激涕零。
德格类和长子德克西克面上微笑,心中大骂,好人都是你做的是吧。
辰时末,轰轰轰的战鼓捶响,低沉的号角声传播开来,三万金兵从四面向旅顺南城接近,但是介于旅顺城东面是林地,道路南行,因此只有三千人佯攻,牵制一下明军罢了。
而北西南则是全力攻城。
张盘此时带领近千的军兵矗立在旅顺北城头,看着远远的敌建奴大军迫近。
前面五千人是全身皮甲和棉甲的汉军。如今只要攻坚,汉军那就是炮灰的存在,就是消耗守军人力物力的,此番也不例外。
后面才是数千正蓝旗的军兵,他们全部骑乘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前方的汉军推着驴车。举着木盾扛着沙袋抬着云梯走向旅顺的护城河。
张盘站在城头,金军将南城和北城的空地塞满,他们旌旗招展兵甲闪亮,气势汹汹的逼近。
建奴这是越发的壮大了,就连汉军也是全身披甲了,张盘心绪复杂的看看城上很多没有披甲的麾下军兵,心中的郁闷无以复加,近二十年的坚持复仇,历尽艰辛磨难。数次险遭不测,如今他发现离着复仇的距离不是近了,而是远了。
想想辽镇的节节败退,数万精兵沦丧,而建奴却是坐稳了辽东,此时张盘不禁对朝廷和天子涌起一股无以复加的怨恨,他同麾下的军兵孤军坚守旅顺多少年了,打退建奴多少次的攻击。但是朝廷连军兵的甲胄都配不全,粮饷一向拖欠。这就是他们数千军兵苦苦守护的朝廷。
心中虽说腹诽、怨恨,但是张盘还是要坚守到底,这是他这辈子的坚持,只要他还在,旅顺就还在。
“兄弟们,这就是凶残的建奴和他们的汉人奴兵。就是他们让我等家破人亡,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兄弟们,敢否一战。”张盘回身向守军大声喊着。
“战、战、战。”几乎所有的军兵挥动着手中的刀枪,这些人绝大部分与建奴有着解不开的血仇。这才让旅顺明军的战力超过一般明军一截,也让旅顺数次面对建奴的攻击坚持下来。
“某今日发誓,某在城头绝不会后退一步,兄弟们,敢不敢与本将一同杀奴。”张盘大声嘶吼着。
“杀奴、杀奴、杀奴。”所有的军兵大声嘶吼着,接着东城、西城,最后是北城,传来杀奴的嘶吼声,声震四方,远远的传播开来。
城下三里外的德格类、岳托等建奴军将看到城头挥舞的刀枪,听到杀奴的喊声,都是对张盘越发的痛恨。
德格类面无表情的下令催促大军继续前行,他心里誓要将张盘的脑袋制成酒杯亵玩,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当汉军旗接近离城池只有七十步,马上就要到护城河时,城上数百弓弩****,而城下汉军的近千弓箭手也是开弓放箭。
双方的箭枝如飞蝗般穿梭,丝丝的响声连绵不绝,到处是死亡的啸音。
但是双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城上城下都是木盾铁盾驴车防护,伤亡的人真是不多。
大多伤亡反倒是正在开弓射箭的弓弩手,他们因为正在开弓射箭而没有防护,最易伤损。
汉军来到护城河旁,将沙袋迅速的投入河中,盏茶功夫七八处地方被填埋出宽数丈的通道,虽说高低不平,但是军兵通过毫无问题。
后面的军兵举着木盾或是推着驴车通过了护城壕,向城下蜂拥而去,此时有些军兵越壕时没有防护被箭枝所伤,惨嚎声连连,不断有人扑倒或是掉入一旁的水中,有的还在负伤挣扎的汉军被后面的军兵直接践踏在脚下活活踩死,没法子为了自家不受伤,哪管他人死活,难道冒着箭雨搀扶不成。
张盘身前两名护卫举着铁盾防护着吗,他只露出两只眼睛观看着,看到汉军接近到三十步,他大喊着,开炮。
轰轰轰,五门小弗朗机铜炮轰响开来,将数千铁砂子喷射开来,象一个扇面般飞散。
很多汉军身子一抖,身上被铁砂破甲而入,将内脏交个稀烂,他们大声哀嚎着满地滚动着,直到自行死去或是被后来的汉军践踏致死。
很多铁盾都被击飞,后面的汉军伤亡,但是木盾基本无恙,驴车防护的汉军更是安然无恙。
张盘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杀死再多的汉军也不能让其动容,张盘既不为这些汉军的伤亡惋惜,也不会手下留情,既然投了外夷,那就要有狗腿子的觉悟,做炮灰的命是注定了。
他只是无奈,防守的箭枝滚木擂石大部分要用在这些汉人身上,而剩下不多的才能用到建奴身上,不解恨啊。
云梯开始搭上了城墙,汉军们开始蜂拥登城,而建奴的千余甲兵靠近了护城河用步弓****,掩护汉军的行动。
汉军虽说是奴才是炮灰,但是毕竟也是有用的奴才,回到辽东那是耕地种田的好手,还是尽可量的少死些为好,这点德格类掰扯的清。
此时毫无遮盖的明军弓弩手偃旗息鼓,只有少数在门楼或是盾牌掩护下的还在还击。
守城的军兵和青壮在盾牌的掩护下冒着箭雨将滚木擂石推下,只见滚木所到之处,云梯上的汉军惨叫着跌落下去,到得地上骨断筋折。
有些檑木是两面带着绳索可以回收的,打击敌人后两面军兵用力拽上城头,可以重复使用,节约使用,越到后来守城的物件越是紧缺。
砰砰,沉重的石块从城上扔下,将遇到的人物尽皆击落粉碎,很多汉军喷溅着鲜血落了下去。
一些火油被喷溅出来,接着火把扔下,轰轰的几声,大股的火焰和浓烟升腾,很多汉军浑身是火,他们用手去拍打,结果手臂也被点燃,登时凄厉的喊声和刺鼻的烤肉味道交织一起,让城下成为地狱。
轰轰轰,冒着箭雨,几门弗朗机小炮有击发了,带来的还是鲜血和死亡,铁砂子所到之处汉军倒毙一片。
但是如今汉军不用后面的建奴的军兵用刀枪相逼,还是尽力攀爬,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临阵脱逃,被砍死不说,家里也将失去田亩,沦为女真人的奴才,那才是最悲掺的。
张盘惊讶的看着城下颇有一些舍生忘死意味向上冲击的汉军,心中诧异,什么时候汉军为女真人打仗这么来劲了,他心中是大大的疑问。
“啧,方头,你看看前面攻的够凶的,城上的守军也是凶狠,这阵子死伤多少人了。”看护炮车的路有咂舌道。
他是头一遭经历这么激烈凶残的攻城战,一想到如今差事可是极为的庆幸。
“没什么看头,城上城下都是汉人,有啥看头。”方东门心不在焉的看着前方,对城头的激战提不起兴头来。
城上几块大的条石被推下,立时将城下的汉军压倒一片,在城下引起一片混乱,这个东西粘上就是骨断筋折,太凶残。
即使离着几里,这场混乱路有也看的很清楚,他大张着嘴巴惊诧着。
“方头,啧,这几块大条石也压死多少人,你说一会儿我等不用上吧。”
“你看看前面几个贝勒爷们,有说有笑的啊,啧,可看女真兵一个伤亡的没有,死了那么多的汉军算甚。”方东门盯着前方百步,正在说笑着指指点点的岳托、德格类等人。
“嘘,方头慎言啊。”路有哭笑不得,方头有时候太心善,这话要是让女真人听到,方家兄弟还有好。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苦战,汉军没有登上旅顺的城头,但是将城内的箭枝滚木擂石消耗殆尽。
德格类看看将要晌午,下令撤兵,汉军在东南西留下千余尸首后,停止攻势,开始后撤。
旅顺城下到处是倒毙的尸首、云梯、驴车以及还有还未燃尽的火苗。
金军撤退的途中,金军的大炮已经开始轰鸣,怎么也不能让城内守军闲着不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九章 危在旦夕
午时,旅顺城对峙的双方都在休憩吃饭,等着下午的鏖战,从上午的情形看,下午旅顺南城的争夺会更加残酷。
张盘清点了一番带着十几个护卫向府里走去,他心里预感到什么,不想再耽搁了。
老家将老于为他打开了府门,府里剩余的是个家将和下人们也是全力戒备,如今乱世,真是不晓得能出什么事,即使是张盘的副将府邸也说不准啊。
张盘来到内进,只见两个小娃穿戴着全新的衣服正在玩耍,看到张盘立即蹦蹦跳跳的跑来,让阿爹抱抱。
张盘笑着将两个娃抱起,看着两个娃身上暂新的衣物,心中酸楚,他明白刘氏恐怕晓得旅顺保不住了,这才让孩子们穿上最好的。。
来到内堂,只见刘氏正坐在一桌丰盛的饭菜前啜涕,眼睛已是哭红,刘氏今年才二十出头,照着张盘小了二十岁。
如今哭的是脸带梨花,显是哭泣多时了。
“好了,天不佑我啊,就是晚了一天而已,建奴偷袭了码头,如之奈何。”张盘放下两个孩子安慰道。
“妾身不是为了自家,本来也是同老爷也一体的,只是想到老爷为国征战半生,却是没留下一儿半女,老天也真是不开眼。”刘氏泪水汩汩而下,她用手帕紧紧堵住口鼻急促的哽咽着。
张盘用臂膀拥住刘氏,仰天长叹,“如我张盘有伤天和,贼老天可否降罪张盘一人,何必伤及无辜啊。”
刘氏急忙用手帕捂住张盘的嘴。伏在张盘身上哭泣。
两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父母。他们虽说年幼。但是也到了记事的年纪,知道父母有事,此时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多言多语吵闹。
外面传来敲门声,张盘抹了一把脸,让刘氏坐下,“进来吧。”
老于和另一个护卫各自抱进来一个坛子放在地上,张盘扬了扬手。两人一揖后离开。
“夫人,你年前嫁入我张家,一直在旅顺陪着我苦熬着,老爷我多谢了。”张盘一揖。
“老爷真是为何。”刘氏急忙站起。
“夫人,这是两坛火油,如你听到建奴破城,攻入宅院,就点燃这些火油吧,我张盘的家人说什么不能落入建奴手中,否则必是不得好死。”张盘咬牙道。
他心知肚明。如果她们娘三个落入建奴手中,刘氏定会被****而死。两个孩子也是不得善终,如其被****,还不如自裁好些。
但是这是自家最后的亲人,说完这话,张盘有一时心如刀绞,心神几乎断裂,他张盘留个后真是比登天还难。
“老爷放心,妾身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刘氏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小匕首,这是张盘送给刘氏防身的,毕竟张盘的家眷建奴也是除之而后快。
张盘长叹一声,俯身将两个娃儿好好抱了抱,起身不再回看大步而去,没有理会后面孩子的哭喊声。
午饭刚过,建奴的大阵里鼓号齐鸣,汉军又开始走在最前方,他们也是咬牙切齿的冲在最前,既然左右必须攻下旅顺他们才有活路,那就拼了,早拿下早安生。
大炮轰鸣着,直到汉军还有百步就要到护城河边上才停歇,此时,张盘带领着数百人冲上城头。
他们气喘吁吁的即刻整备弓弩石料,汉军前锋到了护城河边上时,双方开始了对射,此番两千多建奴甲兵加入了对射的行列,一时间建奴一方的箭枝如雨般倾泻下来,丝丝声在耳边响个不停。
不断有明军的弓弩手伤亡,很快城上反击的箭枝星散起来,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回击而已了。
汉军趁势开始登城,守军冒着箭雨用金汁,用火油,用滚木擂石反击着,城上城下的汉人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至对方与死地。
喊杀声哭嚎声项城一片,后面的建奴军兵也不在是无所事事,他们就在护城河那里射箭掩护,同时有汉军怯弱避战的,即刻射杀,在他们残酷铁血的逼迫下,汉军红着眼睛踩着梯子向上奋力攀登着。
城上的石料和檑木飞快的减少着,城下伤亡的汉军堆积起来,血腥气四溢,让人欲呕,只是两方都顾不上了,他们也眼中只有对方,多杀一个是一个,谁也没法退后,退后就是死。
“张大人,滚木擂石就快没了。”一个俾将大喊着。
张盘有摇摇头,城上除了人呆地方堆放滚木擂石的地方有限,方才中午已经补充有一些了,但是这一个时辰攻伐太过激烈了,几乎用尽,没法子了。
“准备肉搏。”张盘大喝道。
所有的披甲明军来到前排,他们手里拿着大刀长枪大棒,都是重兵器。
城上的滚木擂石稀疏起来,一些汉军开始接近城头。
德格类嘴角一勾,看来只要豁得出汉军的性命,总是能将明军的防御打破,他令旗一挥,前方的建奴军兵开始跨过护城河,向城墙靠近。
“伊泰阿,机灵些。”额鲁抓住伊泰阿的手臂大喊道。
巴彦阿的正白旗没有参战,因此额鲁只要担心自家的长子就可以了。
“放心吧,阿玛。”伊泰阿不是几年前旅顺那个战场初哥了,如今他对立功的渴望减轻了,倒不是丝毫不在意,而是对一般的功勋真是心气差远了,当然如果有击杀或是俘获明将的大功,他肯定会去搏杀,否则真是不如自家性命来的紧要。
伊泰阿统领着三十余人,来到城下,前面已经有甲兵不耐烦的挤开前方的汉军,向上攀登,由于伊泰阿没有急躁,反倒是和麾下留在了后方。
上面一块大的青石忽忽悠悠的坠下,一个甲兵被击打到脑部。立刻被击飞在半空。大石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接着下落,离着伊泰阿越来越近,伊泰阿紧张的注视着这块巨石。
到了近前,他蓦然发现这块石头在他右侧几步,不禁松了口气。
结果一个正蓝旗辅兵成了牺牲品,被这块巨石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立时脑浆迸裂,血肉飞溅。
伊泰阿面无表情的将飞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沫擦掉。继续向上看着。
北城岌岌可危,但是南城已经开始突破了,南城和东城本来就是防守薄弱的地方,一个靠着山林,一个是有水师庇护,因此他们战兵最少,青壮较多。
经过昨日的码头一战,水师尽墨,这样屏障已失,南城面临着建奴镶蓝旗的猛攻。好在没有大炮助阵,上午的强攻被王成为首的军兵勉力击退。城上千名军兵青壮折损近半。
中午时分,东城增援了三百军兵,多了也不敢增援,因为正红旗就在城下盯着城上明军的一举一动,如果城上撤出的兵马多了,弄不好正红旗立即会从佯攻变成主攻,毕竟城下也有三千汉军和两千的建奴甲兵。
午时后,汉军在梅勒额真图海、纳尔兔的逼迫下一波又一波源源不绝的向城上冲击。
相比北城和西城,南城的滚木擂石是最少的,也是最先耗尽了守城辎重,接下来就是血腥的肉搏战了。
汉军率先登城,但是几乎都被守城的军兵击杀,毕竟旅顺的明军本就同建奴有血海深仇,加上张盘数年的操练,野战那是不敌,但是若论守城的功夫,在明军也是出类拔萃的。
但是当镶蓝旗甲兵开始登城,局势逆转,全身铁甲近身搏杀极为精熟勇悍的镶蓝旗甲兵不是只有皮甲和棉甲甚至无甲蔽体的明军能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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