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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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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帝这才点头:“如此甚好,我西凉国,不可一日无耶律将军啊。”

宛若卿只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能颤抖着接话:“父皇所言极是。”

少顷,宛若卿又起身,对穆帝道:“父皇,臣媳是东陵人,如今又有身孕,臣媳希望为孩子积德,那名刺客,可否请父皇丢弃于乱葬岗就是了,人既已死,不要再碎尸万段了。”

西凉刑罚较之东陵严苛得多,犯案重大的罪犯,都是砍成好几段喂野狼的。

穆帝想了想,点头:“就依你说的做吧!”

宛若卿和赫连图兄妹三人告辞出来,赫连图便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宛若卿被看得毛骨悚然,不由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赫连图点点头,“写着两个字。”

“什么?”

“算计!”

宛若卿一愣,随即苦笑:“这宫里,不处处有算计吗?”

赫连图便不再言语,走在前面。

耶律西在翌日得到了消息,皇后,太子,全数赶到了东宫,上上下下打量宛若卿,见她毫发无伤,才放心。

“你是东陵公主,为何东陵有人要杀你?”皇后不解。

宛若卿道:“许是有些乱党,动不了父皇,便想从我下手,挑起两国战事,母后和父皇可千万不可上小人的当,此次由舅舅前去当使者,与父皇说明了,想必父皇一定会彻查的。”

皇后点头:“放心,此事国舅已经接受处理,不日便会启程,你这里的守卫本宫要再加三层才行。”

宛若卿暗暗叫苦,这下子,她行动越发不便了。

“拓儿,以后你不许住在东宫。”耶律皇后又下令,“此处如此危险,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或去大驸马府居住,或者跟母后回昭德殿。”

宛若卿心中翻个大白眼,人家老婆有危险了,想着让老公在身边保护老婆。

她这个婆婆倒好,直接先把儿子接出去,媳妇是不是安全是次要的。

其实她很怀疑,如果她肚子里没有那块肉,是不是连保护都省了?耶律皇后,可能会直接拉着儿子走人,然后留她在东宫自生自灭。

果然是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的儿子。

这个赫连拓回不回东宫其实并不重要,反正他平时也不会在东宫出现。

正文 赫连图的病

大漠十月,西凉正式进入漫长寒冷的冬季。

这里的季节与东陵不同,东陵依山傍水,颇有几分江南的秀丽和温暖。大漠的冬天,寒风如刀一般,能吹散行人与商队。

耶律西已经出发半个月了,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这样的季节难不倒他,最新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边境,和东陵帝的人接上了头。

谈论结果未知,归期未知。

三十三护孕神殿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巧手书生沈青青在这半个月时间内引得了很多人,包括工匠,建工,等一系列人的信任。

宛若卿对她其实一向都是比较放心的,鲁班门的唯一嫡传弟子,怎么能差呢?

这几日在皇后的安排下,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在有赫连图兄妹三人解闷,不然这待产如坐牢一样的日子,实在难熬。

今日的赫连图穿着一身紫貂皮的厚重麾衣,里面一身月白色的棉袍,脖子上围着白狐狸毛的围脖,浑身上下就露出一张脸来,在白色摇曳的皮毛中,显得楚楚动人。

反观赫连珏,健硕的身子,只着单薄的棉布长袍,外面一件略厚的坎肩,两个人几乎差了两个季节。

缨络今天穿着粉色的小皮袄,袖子,衣摆和脖子上都滚了同色的一圈毛,一身长裙只到脚踝,裙摆同样滚着毛边,脚上是一声鹿皮靴子,整个人毛茸茸的,不像瓷娃娃了,倒像是个毛绒娃娃。

她的打扮算是三兄妹中最正常的了,赫连珏穿得太清凉,赫连图穿得太暖和。

“你不怕热死吗?”宛若卿忍不住打趣地看着赫连图,孕妇后期比较怕热,如今她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渐渐进入这个阶段,所以对冷热问题格外注意。

赫连图咳嗽了几声,瞪她一眼:“我喜欢,你管我。”

“四哥他……”缨络要接话,被赫连图拦住:“让我们站在外面吗,这是你的待客之道?”

宛若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进来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可不要病了。”

“病了自有太医看,你无需挂心。”赫连图脱口而出。

“谁挂心了,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得了风寒,别传染给了我,要知道,孕妇不方便吃药呢。”宛若卿眉眼弯弯,气死人不偿命。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赫连图气极,“我走就是了。”

“站住!”宛若卿这才正色喝住他,“过来,我给你号个脉,这天下的病,若是我治不好的,你就不需要去找别人了。”

赫连图一缩手,退后几步:“你这女人这么嚣张,我才不要你看病,反正不过是小毛病,我怕你给我下毒看死了就亏大了。”

“四哥。”赫连珏忍不住叫了起来,“让公主看看也无妨啊,我相信公主不会信口开河。”

这三人从不叫她“大嫂”,缨络叫她姐姐,赫连珏则叫她公主,赫连图高兴的时候就叫她“你这个女人”。

有时候,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很快乐的事情。

不用去记得那个叫做赫连拓的人,她的生活可能就不会这么糟糕。

可即使如此,她并不后悔将自己卷进去。

娘亲的仇,一定要报,还要报得彻彻底底。

“我才不要她看。”赫连图一捏手腕,跟捏着稀世珍宝似地,一副“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走”的壮士断腕的样子,好似宛若卿要强了他似地。

宛若卿见这场景又好气又好笑:“得了,我不给你看了,反正太医这么多,相信你也死不了。”

“哼,你倒是想呢。”赫连图这才坐下,不过小心翼翼护着手腕,防止宛若卿偷袭。

宛若卿笑道:“你是祸害,祸害应该遗千年的,所以肯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赫连珏和缨络俱都笑了两声,不约而同举杯喝茶。

宛若卿看他们的神色,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心思都在和赫连图斗嘴上,倒也未曾在意太久。

“公主,下雪了。”众人正沉默找不到话题,鹦哥跑了进来,大呼小叫地道,“西凉十月就能下雪,在东陵,便是除夕前后也少见呢。”

东陵温暖潮湿,整个冬季也下不了几场雪。

“好大的雪呢,一会儿就积起来了,跟沙子似地,风一吹就散,不像东陵的雪,脚一踩就化了。”鹦哥在一旁絮絮叨叨,锦绣忍不住阻止,“鹦哥啊,别大惊小怪的了,这边还坐着王爷和公主呢,没得让他们笑话咱们东陵人少见多怪。”

鹦哥这才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宛若卿。

自打她跟着宛若卿以后,也知道她是个好相处的主子,本就胆子不小的她,如今胆子更大了。

有时候,她会忘记眼前这个是天之骄女,好似和她平等的一般。

比如这次,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别人面前逾越了。

“锦绣,你别吓唬她,这孩子不禁吓。”宛若卿笑起来,也知锦绣是打趣鹦哥的。

缨络却叫了起来:“四哥,下雪了呢,你怎么回去?”

“雪能有多大,怎么都能回去。”赫连图瞪了她一眼,“再说也不会一直这么大,等小些走就是了。”

宛若卿笑道:“一个大男人,怎么怕这么点雪啊,我一个孕妇都不怕呢。”

“四哥他是……”

“我就怕又如何?”赫连图打断赫连珏脱口而出的话语,挑衅似地看着宛若卿。

宛若卿愣一下,苦笑:“怕就怕吧,不行就今晚就住在东宫,反正不多你一张床。你们几个天天来报道,省的明天雪大了,你们过来麻烦。”

“这倒是个好主意。”缨络拍手笑起来,挽着宛若卿的手臂道,“姐姐,我要和你睡一张床。”

“如果你不怕半夜被我踢下去,我是没意见。”宛若卿刮一下她的鼻子。

“没事,我有防身术。”缨络摆了个武功架势。

赫连珏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赫连图:“四哥的意思呢?”

“我……”赫连图有些犹豫。

“公主这里暖和,比你景王府强,反正有房子空着,不如住一晚再走?”赫连珏难得如此多话,眼中体恤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宛若卿有些狐疑,不就是一个风寒吗,何必搞得好像他四哥得了什么大病似地这般慎重,这个赫连珏,不会真是爱上他四哥了吧?

赫连图有些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好吧。”

宛若卿有些不爽起来,怎么好心留他住一晚,搞得强要他***似地,这么不清不愿的?

但看赫连珏和缨络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想想或者赫连图就是这么个性子吧,想想他们几个平日感情一直不错,也就不计较了。

天色渐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宛若卿忍不住开了窗子,看着雪从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

前世出任务,几乎世界各地都跑遍了,温差变化极大的大漠戈壁,南北极地,西伯利亚,莫斯科,珠穆朗玛峰,最寒冷的地方都去过,大雪亦不是没见过。

只是到了这个陌生的大陆,东陵是有些类似秀美的江南,再不曾见过如此凌冽的暴风雪。

“阿嚏,阿嚏!”响亮的喷嚏传来,紧接着是赫连珏有些不满的声音,“公主,快把窗子关上,四哥禁不起冻的。”

宛若卿赶紧关上窗,忍不住奇怪地看着赫连图,怎么才转身的功夫,脸色变得如此苍白?

“你不是严重了吧?”宛若卿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却被他一下躲过。

“我没事。”赫连图摇头,“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宛若卿忍不住撇嘴:“真是个别扭的家伙,摸一下又不会死!”

“不要提死字!”赫连珏忽然叫了起来,狠狠瞪了宛若卿一眼,就带着赫连图往旁边准备好的厢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宛若卿。

这兄弟两个,唱的这是哪一出啊?

宛若卿想找缨络看看,没想到这丫头也溜得极快,留她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

过分呢!

正文 究竟什么病?(这是个引子……)

宛若卿叹口气,跟在三人身后。

人家好不容易在自己身边做个客,总不能病倒在这里吧,不然不知道外面惹来什么闲话呢。

想到这里,她跟着三人进了赫连图的房间。

“快去叫韩太医来。”赫连珏对缨络使个眼色,缨络赶紧跑了出去。

宛若卿此刻也不再坚持非要自己给赫连图看病了,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看他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微微的颤抖,这是重感冒的迹象吧?

若是在前世,不过就是几粒药丸,扎两针这么简单的事,即使时空转换到了现在,也不过开一副药剂,吃上十天半个月罢了。

可赫连珏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宛若卿的玩笑之心一下去了不少。

“回去,回王府。”赫连图坐在椅子上,死活不肯往床上躺,声音颤抖,却意志坚定。

“四哥,天寒地冻的,路上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赫连珏有些担忧。

“不要待在这里!”赫连图唇色有些白,目光定定,转头看向宛若卿。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怒道:“可是因为我这里怠慢了你这位贵客,连生着病也不愿在我这里呆着?”

“我只是怕我万一病倒了,要在你这里长住。”赫连图这话倒也算个理由。

“我这里屋子都空着,除了下人便是我自己,又不需要我给你端茶倒水煎药擦身体,你犯得着这么怕吗,再说了,平日你烦我还不够吗?!”

宛若卿有些薄怒,这个赫连图,他们都相识了这么久,这么还把她当外人?

赫连图语塞了,却并不接受她的批评,只是转头看向赫连珏:“不带我回去,我就不给太医看诊。”

赫连珏皱了一下眉头:“四哥,你说公主不是外人。”

“现在她就是外人!”赫连图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宛若卿气得一跺脚:“好,我是外人,你们都是内人,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回去要留下,随便看你大爷的意思办!”

“给我准备暖轿!”赫连图甚至站了起来,只是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四哥……”

宛若卿转身出门,却看到缨络已经急急忙忙拉着韩太医跑了过来。

对于这位韩太医,宛若卿一直没有太多印象。她那次差点小产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位太医,只有院政和两名专门给皇后看病的太医。

那么,这位太医想必在太医院并不见经传,不知为何赫连图却要指定他看诊呢?

“我不要他看!”韩太医跑进去没多久,就听得赫连图一声怒吼传来,“我要回府,回府,听到没有?!”

“四哥,外面天寒地冻!”

“我不管!”赫连图怒吼,“给我准备暖轿!”

宛若卿忍不住一个转身,猛地推开门,旋即冲着外面吼道:“来人,准备暖轿,把景王抬回去!”

冷风一下灌进了门内,赫连图浑身抖得厉害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开这么大的门,外面这么冷,四哥还病着呢。”赫连珏忍不住过来关门。

“不许关!”宛若卿等着赫连珏一眼,赫连珏居然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外面比这里冷多了,他不是要回去吗,先习惯了这个温度再说。就算有暖轿,也绝对比不上我这里的暖墙!”

“回……回去!”赫连图依然坚定,两只手死死捏在一起,不让韩太医看诊。

一边说着,他甚至一边还往门口走去。

只是未到门口,整个人往前一扑,一下倒在了地上。

“四哥!”赫连珏和缨络忍不住尖叫起来,和屋内的宫人一起,七手八脚把他扶了起来。

“出去,都出去!”赫连图发了疯似地赶人,不过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走不出这个大门,终于也就不挣扎着要回府了。

宛若卿叹口气,把门关上,阻挡寒风的进入,对屋内的那些宫人道:“都出去吧!”

“你……也出去!”宫人陆续离开,赫连图忽地抬头看着她,神情坚定。

宛若卿虽气得不轻,想了想,还是直接甩门离去。

缨络很快也跟了出来,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

“你四哥,到底什么病?”良久,宛若卿忽转身看着缨络,“你应该知道的。”

“就是风寒啊。”缨络脱口回答。

宛若卿笑道:“我之前说过,我懂医,你骗不了我的。”

“可我答应四哥不说的。”缨络说完这句,忍不住捂住嘴。

“好啊,亏我平日待你们如嫡亲一般,没想到你们三个人合伙瞒着我。”宛若卿有些愤怒地看着缨络,忍不住甩袖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姐姐,不是这么回事。”缨络急了,赶紧拉住她的袖子,良久,咬着嘴唇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四哥是什么病,每次治病都只有九哥留在那里,把我赶出来。”

宛若卿这才停了脚步:“说你知道的!”

缨络点点头:“其实每年冬天来临之前,四哥一般都会到南越或者东陵去,那里气候湿润温暖,不似大漠寒冷,他的身子便会好很多。他身边的护卫韩琦,他戏称人家为‘小跟跟’,你别看他五大三粗,其实是韩太医的儿子,也是他的嫡传弟子,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

韩琦一直是个影子一样的存在,除了赫连图偶尔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他会出言阻止外,平日里几乎跟没有这个人一眼。

“跟我说说发病症状。”宛若卿沉了脸,如她所料,赫连图的病,果然不是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平日他身子其实也还好,而且还可以和我们一起练舞,但是只要天气一冷,特别是下雪天,他就会浑身颤抖,脸上没有血色,时间长一点,整个人就好像被冻僵一样,有时候直挺挺的动不了,只有韩太医能救。”

这是什么病?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搜索脑海中存在的医学知识,结果发现从来没见过这种症状。

奇怪了,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赫连图是皇子呢,怎么会得这种怪病?

她宛若卿可谓熟读医术,也救人无数,可偏生没见过这种病。

有个疑团在她心中形成,让她忍不住问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病的?”

缨络想了想:“自我有记忆起,四哥就有这个病,听九哥说,四哥七岁的时候就有这个病了,已经十七年了。”

七岁,又是七岁!

宛若卿皱了眉头。

那一年,穆帝狩猎归来,萧皇后病重。

那一年,赫连图得了这怪病!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这么多年来,赫连图卧薪尝胆,潜伏在耶律皇后身边,当年一定发生了极其惨烈的事情,让他为了报仇,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你们兄妹都知道,你四哥可说过,为何要瞒我?”宛若卿有些不服气。

原来在赫连图面前,她终究是个外人吗?

亏得她已经开始尝试信任他,毕竟他性格虽然有些痞气,却毕竟温暖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和他一起,便仿佛是相似多年的亲人一般。

只是这种感觉,让她排斥。

前一世,她对那个人,曾经也产生过类似的感情呢。

只是现在,她很想知道答案,忍不住问出了口。

“四哥没说,只是让我们不许告诉你这件事,不然……”缨络看看宛若卿,“不然就不认我们这对弟弟妹妹了。”

她哀求似地看着宛若卿:“姐姐,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可不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啊?”

宛若卿想了想:“放心吧,不管怎么样,你四哥都不会不认你的。对了,你四哥病了以后,一直都是找韩太医看诊的吗?”

“是啊,自我有记忆起,四哥一直找的韩太医。”缨络歪着脑袋,“其实我也奇怪,韩太医在太医院职位并不高,不知道为什么四哥总是找他,还不许换。”

正文 不让你知道的理由

韩太医在赫连图房内一直待到了晚上才走,赫连珏也才走了出来,将他的四哥交给其他下人照顾。

“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吧!”宛若卿看着走到门口的赫连珏,慢悠悠地叫住他。

赫连珏停下脚步:“四哥不让我说。”

又是这句,他和缨络还真是亲兄妹啊。

“你要是真不想说,何必在我门口来回走啊?”宛若卿没好气地看着他,“这是第四趟了吧,什么东西拿不完,非要从我门口过?”

赫连图忍不住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我,你的房间离四哥的近,每次都要路过。”

“少找借口,你说倒是不说?”宛若卿瞪他,“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说,我就不听了,一……”

“我说!”赫连珏赶紧打断她的话,又问,“你真的懂医?”

宛若卿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脉搏,手指一搭:“秦王殿下长期军途劳顿,旅途寂寞啊,难免有些阴阳失调,还是早日成亲,纳个王妃带在身边的好。”

赫连珏赶紧缩回手,一脸窘态:“你……你这个女人,没羞没躁的!”

“我已为人妇,若是又羞又噪,这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来的?”宛若卿笑起来,捉弄这个不苟言笑的小王爷其实蛮好玩的。

而且她发现他有个毛病,就是动不动就脸红。

真是比女人还容易害羞呢。

“你……”赫连珏的脸和脖子都红了,睁着眼睛,看着宛若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你倒是说还是不说?”宛若卿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

赫连珏到了她对面:“四哥七岁的时候跟父皇去狩猎,萧皇后回来以后大病,但是事实上,回来先病的那个人是四哥。”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赫连珏坐下来,慢慢道:“听说当年萧皇后是没病的,四哥病了,这事四哥并不远详细对我提前,而我当时也不过三岁,没有印象。

“说到底,你其实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是吧?”宛若卿眉眼一挑,有些失望。

赫连珏点点头。

“那么,关于他发病的症状,我想你应该比缨络清楚。”宛若卿想了想,只能从这里下手了。

赫连珏道:“我问了韩太医,他并没有深说,我也不懂医,只记得他跟我说,这不是病。”

“不是病?”宛若卿皱眉,“难道是毒?”

“不!”赫连珏摇头,“当时我也问了,看韩太医说不是。”

宛若卿有些不明白了:“不是毒不是病,那是什么?”

“应该是蛊。”赫连珏揭晓答案,“韩太医祖上是南越人,所以对这种事比较了解,这也是四哥一直让他看诊的原因。”

宛若卿点头:“南越盛产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联系起来了。据说北齐最冷的地方,盛产一种雪蚕,到了南越就练成雪蚕蛊,植入人体内,能让人迅速冻结成冰块而冻死。”

赫连珏摇头:“这东西我不懂,不过四哥现在并没有死,只是每年冬天比较难熬,所以冬天他经常会去东陵或南越过冬,那边比较温暖一些。”

宛若卿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在除夕前后碰到赫连图了。

“我对蛊的认识比你深,却也并不算很精通。”宛若卿叹息一声,“只是一些理论上的知识,特别是雪蚕蛊,我一直以为是传说中的东西。毕竟本身找到雪蚕就非常难,据说就算找到了,也不能抓,因为它会把抓捕的人冻僵。至于如何炼蛊,任何典籍上都没有找到,据说是南越蛊王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也就是说,你也没有办法解?”赫连珏有些失望。

“我通医术,却非蛊术。”宛若卿叹息一声,“这事恐怕得去南越问蛊王,我很好奇,如果这事和皇后有关,他们耶律家,是怎么找到炼蛊人的?”

赫连珏摇头:“你今日说了我才知晓这其中的奥妙,耶律家世代都是西凉的贵族,怎么会和南越撤上关系?”

宛若卿见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叹气:“韩太医的底细,可查过吗?”

“怎么,他也有问题?”赫连珏怔忪,“此人的曾祖父因为战乱,从南越搬到西凉,家里是开医馆的,到他这一代,因为医术高超,被选进宫。不过在太医院似乎只是个三流角色,并不引人注意。”

“但是你四哥却认定了他来看诊。”

赫连珏懊恼地拍拍闹到:“可惜出事之时我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了,四哥又不愿多说。”

宛若卿隐约觉得当年的事情肯定有蹊跷,坏就坏在赫连图不愿细说。

早知道当初她调查十七年前的往事时,多套套赫连图的话,或者能套出更多里呢。

所以,她现在决定去看看那个家伙。

虽然心中有气,可是就是无法放任他不管。

总归还是合作者嘛,不能看着他等死,这般无助!

宛若卿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往赫连图房内而去。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宛若卿推开们,语气不善,却在看到床上的男子时,噤了声。

床上的男子脸白如纸,衣服早就换过,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整个人有些呆滞地躺着,似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见到她进来的时候,他本能地躲了一下,不过随即虚弱地道:“我没死,你可满意?”

“还能开玩笑,说明确实死不了。”宛若卿忍不住接口。

没想到,床上男子的如花容颜上带了浓重的担忧:“如今,你可还信任我?”

宛若卿一愣:“什么?”

“你说,让我保护你。”赫连图叹息一声,“你是不是,再不信任我一定会将你保护周全了?”

“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告诉我你有病?”

“你才有病!”赫连图笑骂,依然虚弱,神情却坚定:“请相信我,即使我有疾在身,我依然可以保护你,至少,在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

宛若卿鼻尖忽然有种酸涩的味道涌上来,不管前世今生,她都太过强势,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我可以保护你!

因为他们总是认为,如她这般强悍,并不需要保护。

这是第一个男人,如此这般对她说:我会保护你,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活着!

如此坚定,即使他如今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躺在床上,他的目光依然如此坚定。

“我信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把身体养好。”宛若卿目光闪闪,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不然,在这之前,以我的能力,足够可以保护我自己了,你无须挂心。”

“你一个女人,何必如此要强。”赫连图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人也精神了一些,“以后乖乖躲在我身后接受我保护就好。”

宛若卿笑骂道:“你个沙猪,瞧不起女人,小心改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图不解:“沙猪是什么意思?”

呃……

“就是你是头猪!”宛若卿趁他不注意,将手伸进被窝,抓出他的手来,搭上脉搏。

赫连图有些无奈:“你不用搞突袭,跟我说就行了,反正我现在,也反抗不了,强大的女人!”

“知道就好!”宛若卿收起玩笑心,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脉搏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跟放在冰块上一样,让指尖都有些冻得麻木的感觉。

使了点内力来让热气凝聚到指尖,她才感觉到赫连图微弱的脉搏。

他的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若不是眼前这个人已经如此这般活过了十七个春秋,她会以为,他将不久于人世。

“你现在应该在昏迷中。”宛若卿很肯定地下结论。

赫连图忍不住苦笑:“这是我不想给你看诊的另外一个理由。”

“你是不是服用了让自己清醒的药剂?”宛若卿做出猜测。

赫连图摇头:“这次你猜错了,韩太医也一直很奇怪,明明应该昏迷十七年的人,为何现在如此清醒,每年甚至能生龙活虎三个季节。”

宛若卿愣住,若有所思:“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不会信的。”

赫连图有些无奈:“我还是病人呢,就算你要逼供,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宛若卿想了想,也知有道理:“快点好起来,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若有遗漏,他日站在我产房前的人,就要换人!”

“算你狠!”若不是身子虚弱,赫连图一定哀叫连连。

知晓答案的宛若卿,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让赫连图好好休息,自己则出了门。

外面的大雪依旧,只是在暖墙之内,并不那么冷。

锦绣带了最新的情报过来:“耶律西与东陵谈判十分顺利,即将结束。不过西陲目前有些动。乱,当地百姓因为不满耶律西部下烧杀抢掠,有人开始举义旗反抗。对了,御世国那边,据说西凉的士兵对他们边境几次***。扰,也提出抗议,西凉皇帝让耶律西全权处理,可延迟回京。”

御世国?

那个男人,那个她久到以为自己快要忘记的男人,他也参加了吗?

他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要这么做?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锦绣,没有吱声,知她定有长篇大论。

“小姐,姑爷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你,为了让你顺利报仇,拖住耶律西。”果然,锦绣立刻开始喋喋不休。

宛若卿笑着打断她的话:“你怎知他了解我的计划?”

“这……”

“你泄密的?”

“当然不是!”锦绣叫起来,大呼冤枉。

宛若卿笑起来:“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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