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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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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曼踱过来了,李德想显示一下,打断他的话头:“你说的那个布良斯克市还以生产汽轮机闻名。”不料施佩尔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布良斯克主要生产钢轨,不生产汽轮机,你说的那是卡卢加。”

    ……

    吃完早饭,施佩尔坚持让元首视察离师部40公里的战俘营。李德非常清楚他的目的,只是不便于说破而已,再说反正是顺路,视察完战俘营后,他们计划返回卡卢加,然后回国。

    大家坐上一辆师部的大轿车,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李德、鲍曼与两个副官与施佩尔到战俘营,让其他人在车上等候。鲁德维卡小姐非要跟随,并拿出纸和笔作采访状,在李德的暗示下,施佩尔的秘书拿出那几张照片在她跟前一晃,她只剩下蹲在地上呕吐的份了,那些警卫战士们张嘴看着她露出的半截股沟发呆。

    一个空军金发上尉接待了他们。五天前战俘营已经移交给了空军,一切显得井井有条,李德狐疑地望了施佩尔一眼,他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发上尉领着他们到办公区后面的大院子里,那里臭气熏天,羊皮堆积如山,一些战俘拿着啤酒瓶盖在羊皮上刮着,这些羊皮上的毛已经剪了一遍,剩余的用啤酒瓶盖刮下后加工成羊绒。鲍曼用手帕悟着鼻子喊叫:“施佩尔,你到底什么意思?想给我们订做皮衣,也不用知道羊皮是用啤酒瓶子刮下来的呀?”

    尽管气味不佳,战俘们的手冻伤流浓外,没有看出遭受虐待的情况。大家困惑地跟在金发上尉后面,经过几个同样散发着羊皮味道的露天作坊,转到最后面上锁的院子。里面依然堆积如山,只不过这里的不是羊皮,而是年轻而皱巴巴的尸体,张大着嘴巴,乞求而无助地伸出双臂的战俘尸体。

    金发上尉平静地解释:“都是饿死的,据说每天都有饿死的,最多的一天是11月8日,为了报复斯大林在红场阅兵,全体停供复合面一天,结果当天有88人饿死。”他可能不止一次地担任过解说员,以致对数据都记得非常清楚。

    “他们在死前要浮肿,脸肿得像大南瓜,上眼泡和下眼泡肿得如同中国西部人冬天吃的软儿梨,里边包着一包水。他们摇晃着身体走路,每迈一步需要停顿几秒钟。他们的嘴肿得往两边咧着,头发都竖了起来。噪音变了,说话时发出尖尖的如同小狗叫的声音。”

    进到这个院子后,鲍曼悟在嘴巴上的手帕掉在了地上。施佩尔把一个尸体的手掰开,取出灰溜溜的一小块东西,拿到元首面前用手一捏,那东西象灰土一样顺着手指缝隙掉下来。元首接过来放在手掌上摸着感觉很粗糙,不知道这是什么食物。

    “上校,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金发上尉有意对陆军副官施蒙特上校明知故问,“这就是你们陆军发明的复合面,一半麸皮一半锯磨,连猪都不吃。”

    施蒙特脸上挂不住了:“你说什么呢上尉,并不是每个陆军军官都知道这件事。比如我虽然在大本营……”

    空军副官贝洛也说了施蒙特两句,他使劲将右拳咂在左手掌上,仰首长叹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不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你是不是试图在这里举办个展览会?”

    金发上尉激烈地否认了:“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不是这样的。毕竟我接手这个集中营才五天。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国防军。戈林大元帅经常告诫我们:空军是一支具有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和古代骑士传统的军队。”

    “具有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和古代骑士传统的军队。”李德默默念着,此刻他又想,如果希姆莱在场该有多好啊。

    李德无言地看着一具尸体嘴角的棉花发呆。耳边响着金发的声音:

    “是的,我的元首,他们什么都吃,棉花、羊毛,书上的浆糊,削下的土豆皮。得感谢他们,这里的老鼠和讨厌的昆虫没有了。”

    鲍曼也被触动了,说集中营的惨状只能在但丁《神曲》的地狱篇中才能找到。

    李德严肃地对施蒙特说:“除了临时战俘营地外,凡是固定的战俘营全部交给空军。”

    “这……”施佩尔突然间张口结舌走来。李德知道此时他失望之极。他怂恿来战俘营,他在打这些廉价劳动力的主意,显然泡汤了。而李德考虑的是今后让你当军备部长已经够显赫的了,个**利不能太大,风头不能出尽。

    金发上尉作了个请的手势,大家争先恐后地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站到院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02节 罢免勒布元帅

    李德尚未从战俘营的惊骇中恢复过来,听到惊人的消息:提赫文失守了。尤其令他生气的是消息即不是来自北方集团军群,也不是来自盖世太保或总参谋部东方谍报局,而是来自敌人——来自被西方国家称之为“从来没有真理的《真理报》。”

    从战俘营出来后,李德命令把专机从卡卢加秘密调到布良斯克。等待飞机期间,机场调试员无聊地转动电台,突然听到几句俄语,李德竖起耳朵听起来:“……来自苏联《真理报》的消息:1941年11月18日,苏联红军第七集团军英勇的战士们经过艰苦战斗,已经攻入提赫文。”

    李德像遭到当头一棒,苏军的动作没想到这么快。他破口大骂起来:“这个勒布,十天前我就提醒他敌人肯定要反攻,几天前我还亲自赶到他的司令部……”

    骂声被广播打断,播音员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另据消息:11月14日开始,光荣的54集团军对进逼沃尔霍夫的德军发动反攻。通往拉多加湖、并通过该湖抵达列宁格勒的运输线很快就要打通了,德国法西斯豺狼困死列宁格勒的阴谋彻底破产。”

    此刻,豺狼头子已经顾不上骂人了,即刻命令专机北上,找勒布兴师问罪去了。套用一句侦探小说的套话:“警察急忙赶往出事现场。”

    临上飞机前,李德对一脚蹬上眩梯的施蒙特喊道:“通知北方集团军群,让他们到机场来接。”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普斯科夫机场,李德率先跳下飞机,径直奔向停机坪旁的奔驰轿车。鲁德维卡小姐若有所思地咕哝:“奇怪,今天怎么没有飞机恐怖症了?”

    勒布元帅早已等候在离司令部很远的地方,老远伸出双手跑向元首。李德好不容易按捺住心里上窜的火苗,满面带笑地与他握手。但是一接触到战况,他笑不出来了。

    11月11日,梅列茨科夫将军的第7集团军,出其不意对提赫文以北15公里处的德军迎头一棒,冻得发抖的德军纷纷丢弃车辆,逃往城内。苏军从西、北、东三面跟踪而至,在大本营1个坦克师、3个步兵师的增援下,于昨天进入提赫文。

    在提赫文以南,苏军在来自西北方面军的3个师的支援下,对38军展开反突击,双方在小维舍拉展开拉锯战。

    11月14日清晨,苏军54集团军对进逼沃尔霍夫的德军第1军发动突然袭击,德军据守在沃尔霍夫河南岸,伴随着“斯大林管风琴”的呼啸和302炮天崩地裂的巨响,十几辆T34坦克钻出冬霾,把德军挤过沃尔霍夫河。战至下午4点太阳落山时,1军仅有的装甲力量——四辆突击炮和几门反坦克炮都成为废铁。第二天,苏军坦克在沃尔霍夫更南的格拉热沃穿城而过,德军一个团的步兵抵挡不住,纷纷丢弃卡车和迫击炮,向冰雪覆盖的荒野四散而逃。

    听完战情汇报后,元首脸色铁青,拿着刚才在沙盘上指指指点点的小棒,坐在沙盘前低头不语。正当大家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或因伤心过度一时痴呆时,他猛然抬起头:“勒布!”

    勒布元帅一惊,直挺挺站在沙盘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沙盘上的一个地方。

    “勒布,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要负责。”元首应声站起来,把指点江山的小棒折成两半,狠狠扔在地上。大家知道,一场暴风雨在所难免,个个禁若寒蝉,不敢抬头。

    李德开始历数老元帅从狼穴到北方集团军群的种种不是:“我一而在、再而三地告诫您,而您食古不化,像榆木脑袋一样,用斧子都砍不起去。最令人不能容忍的是敌人开始反突击,并且演化成大规模反攻,而您竟然秘而不报……”由于语速太快、手势幅度太大,他剧烈咳嗽起来。

    爱得莱德小姐从外面冲进来,关切地想给他捶背,他一把推开了,示意她赶快出去,不要添乱。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临出门时关切地望了望李德,同时憎恶地瞟了勒布一眼。

    勒布元帅反驳道:“是的,我确实低估了敌人。可是,敌人为什么能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因为在我的南边,中央集团军全部转入防御,让敌人腾出兵力,全部压到我的身上。”

    李德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他声嘶力竭地喊叫:“你放屁。”

    众将领也没料到他们的元首竟然动了粗口,一片嗡嗡声。

    李德自觉失态,纠正道:“你放心,中央集团军转入防御,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那里也在发动进攻。”李德拿出杀手锏:“就算是这样,也决不是你知情不报的理由。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呆在现有岗位上,请你物色接替你的人选吧。”

    嗡嗡声顷刻之间成了喧哗。竟然有一个将军站出来替他辩护,让他听了心里一紧:“近来我们也发现一些不正常的情况,赫普纳将军的第4坦克集团军秘密北调,当我们要求他增援时他支支唔唔,相反,他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夺我们的物资。”

    勒布元帅粗声粗气地喊叫:“赫普纳行迹非常可疑,我甚至怀疑他见死不救的动机。”

    “你说下去。”李德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像印度耍蛇人般向他瞪眼,力图把他剩下的话瞪回去,然而这位身经百战,参加过八国联军的老元帅不是惧怕眼睛的人,他继续那壶不开提那壶:“我怀疑他见死不救的动机是受人指使,隐匿在一边看我的笑话。”

    “冯?屈希勒尔陆军上将。”李德无心与勒布正面交锋,直接发布命令。

    “到!”第18集团军司令精神抖擞地向前跨一步。

    “命令您接替北方集团军群司令的职务。”

    屈希勒尔望了一眼气得满脸涨红、严厉地向他瞪眼的勒布元帅,没有作声。

    李德故意激他:“怎么?不愿意?”

    “愿意。”屈希勒尔看到元首的眼光越过他的肩膀,在其他人身上搜寻着,赶忙回答。

    李德面向众将领:“先生们,勒布元帅被免职。希望大家支持新司令的工作,振作精神,扭转战局。”

    勒布元帅气得发抖:“我要控告,我要控告你。”

    李德头也不回地说:“控告什么?控告我丢城失地,一败涂地?还是知情不报,隐瞒军情?”

    ……

    李德带着新的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和作战参谋等几个随从,驱车来到柳班,然后乘坐履带式装甲车前往柳班以北、两块沼泽间的森林深处,那里是赫普纳的秘密营地。

    森林深处的一小块林间空地上帐房林立,炊烟升起,帐房顶部涂成绿色,上面盖着树枝,树枝上缠绕着天线,赫普纳已经带领手下在那里等待元首。

    “元首到。”一小群军官随意地站成一个半圆,等待与元首握手。

    赫普纳充满感情地致欢迎词:“我们的元首来了,来到这密林中,而离我们以北六十公里的地方,俄国人正在杀害我们的战士……我们的元首来了,来到这密林中,挥舞起德意志的正义之剑,斩断敌人吐出的毒舌……”

    元首给他的部下打气,同样不乏感情的色彩:“我的第4坦克集团军的士兵们,军官们,还有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先生们。”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屈希勒尔几个人身上,仿佛他们是来访的客人。

    元首继续说:“十天前我就想到今天的局面,我设想十天后我们必将站在维拉斯河边,大家记住我的话。”

    通过十天来局势的演变,赫普纳对元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屈希勒尔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赫普纳与他握手时,向他表示祝贺。

    屈希勒尔显得非常低调,说了些类似本人不才、难当大任,希望多多支持之类的话,并对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喜交集。赫普纳发自内心地说,这一切都是元首的运筹帷幄,只因为勒布元首不听元首的话,才造成败局,也断送了自已的前程。

    屈希勒尔紧跟在元首身后,进入帐房。而刚才来的时候,他有意拉在最后,尽量与元首保持距离。

    霍普纳站在地图旁,这是一幅十万分之一的拉多加湖以东地区态势图,伊尔门湖到提赫文以北帕沙河,以及柳班至沃尔霍夫以南十多公里的区域都用蓝色表示,表明截止11月18日,德军占领的地方。北面斯维里河以北用棕色表示,这里已成为芬兰的地盘,斯维里河以南至提赫文之间的绿色是苏军控制的地方,这个巨大的漏洞成为列宁格勒与内陆的联系通道。

    霍普纳用眼光询问元首,李德挥挥手说:“开始吧。”赫普纳向大家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从南往北进攻的主要方向有两个,一是从提赫文往北,经加尼科沃——捷尔韦尼奇——戈莫罗维奇,抵达奥涅加湖;还有一条近路,只有九十公里,就是从沃尔霍夫沿铁路一直北上在斯维里察与芬军会合。由于时间的关系,我把主攻放在这条近路上,由41军全部、56军的1个装甲师、还有1军的2个师,组成强大的突击兵团向北猛攻。”

第Ⅵ节 残酷的甄别

    首长们离开后,突击队员们呆若木鸡地站立了整整十分钟,几乎一个小时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他们没有教官了,尽管每天挨骂,如今大家发现,没有挨她骂的日子更加难过。

    卡尔梅克人送走元首返回营地时,看到不久前生龙活虎的队员们一下子成了被阉的家畜:鲍斯特抬头望天,仿佛天上能掉馅饼;鞑靼无神地望着树梢,仿佛那里有美食;米沙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和尚在念经;最痛苦的自然是秃顶,尽管她那样伤害了他,他还是乐意看到她的身影。

    只有格鲁勃斯幸灾乐祸地向米沙扔去一颗石子:“嗨,米沙,这是好事,不是吗?这样你不用再想入非非了。”

    在首长面前装腔作势的卡尔梅克人一下子露出了真面目,他骂骂咧咧,挨个儿踢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人:“起来起来,你们是待宰的羊呀?”

    鲍斯特宁愿挨揍也不愿意起来:“头儿,没有教官怎么训练呀,你可以给元首解释一下的嘛。”

    “解释个屁。这一两天就接活了,到时候又得赌博,赌注是长在你们脖子上的那个东西,还有闲功夫扯淡呀。”说着他扯着鲍斯特的耳朵,鲍斯特不等他用力就跳了起来。

    卡尔梅克人摘下钢盔,拿出衬在里面的一张纸:“大家听着,我们是海军第3步兵旅的,奉命到奥涅加湖组建新舰队的,记住自己的俄国名字,米沙——戈里戈里、秃顶——瓦连京,知道吗?瓦连京在俄语里是健康的意思。”

    “是的,他很健康,除了头发以外。”格鲁勃斯刻薄道。

    “柳德米拉在俄文里是热爱人的意思,格鲁勃斯,既然你那么热爱米沙,这个名字就归你了。鲍斯特,你这个名字在德语中是ru。房,我给你取个好点的名字……瓦吉姆”——莽汉,怎么样?”

    “鲍斯特是莽汉?你没搞错吧头?如果一个娘娘腔都是莽汉的话,那么鞑靼应该是巨兽。”米沙说。

    卡尔梅克人此时也少了平时的嬉笑怒骂,显然,冉妮亚离开后对他的影响最大。她实际上担当副手的角色,现在得物色个副手了,他可不愿意被俗务缠身。但是,让谁担任副队长,这可是件相当头痛的事。

    他感到一股莫明其妙的烦恼。干脆让大家解散,自己钻到树林里,那里有一座瞭望塔,每当心情烦躁时,他便爬上几十阶木梯登封高远望。

    这会值勤的是狗蛋,他一手塞在裤裆里,正饶有兴趣地在高倍望远镜里看着什么,卡尔梅克人猛拍他的肩膀,他竟然被吓得跳了起来。

    卡尔梅克人强行把他拉开,俯身在望远镜上,发现镜头里有两只狼獾在交欢。他白了狗蛋一眼:“就这点出息,没见过你爸和你妈搞这事呀,不嫌恶心,收拾好裤子滚下去,半个小时再上来。”

    卡尔梅克人望着莽莽林海,寒风掠过树梢,吹过他的脸,远处烟雾缭绕,那是燃烧的泥炭地,往事也在他脑际萦绕……

    七月,卡尔梅克人及其部下从赫普纳屁股底下的地堡里钻出来后,在赫普纳将军的极力倡导下,德军从中挑选出一些少数民族战俘送到德国。他们在位于勃兰登堡外的一块乡间宅地上完成无数个“如何”:如何在森林里行走不发出声音,如何靠土地生存,如何通过星星来辨别方向,如何在恶劣的气候中生存下来。他们学会如何驾驶独木舟,如何使用降落伞和穿行于乡间的雪橇,以及如何利用最简单的商品,例如钾盐、面粉和食糖,来制造炸药。掌握秘密行动和自我生存的技巧;熟练掌握小型武器的应用,也同样能熟练的使用刀子和西班牙绞具。

    用一个德国谍报局特工的话来说,每一个进入俄国的勃兰登堡队员都知道如何“像俄国人一样的吐唾沫”。

    随着训练课程的不断进展,卡尔梅克人手下的三十一人只剩下十七人,其余被淘汰。

    最后的两天是在轻松愉快中度过的,由一些俄国宣传人员进行政治教育。白墙上写着斯大林的名言:“苏联没有战俘,只有祖国的叛徒。”

    那天下午,刚刚经历过雷阵雨,一道彩虹悬挂在天空。学员们奉命在小广场上列队,伸开右手食指和中指,举行宣誓仪式:

    “我向上帝宣誓,我将无条件地服从德意志帝国及其人民的领袖,三军统帅希特勒。作为一名勇敢的战士,我将随时牺牲我的生命以达成此誓言。”

    当晚他们看了一场电影,第一部是《朝霞》,影片讲述的是一次大战中一艘德国潜艇船长及全舰官兵的战斗经历,影片的**情节是潜艇中弹下沉,全舰十名官兵只有八个上浮救生器。舰长提议他和大副一道留下来,保全其他士兵的性命,遭到断然拒绝,不能全部生,那就全部死。

    另一部卡尔梅克人印象非常深刻,使他想起多灾多难的母亲。故事情节是1928年一群伏尔加德意志人为逃避布尔什维克的迫害穿越中苏边境进入满洲,在绝望无助的境地中被一个具有元首特性的人所搭救。据说这部名叫《难民》的电影是德国获奖作品。

    训练结束后,东方谍报部组织他们到农村参观。这些俄国**多是农民,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丰衣足食、美丽富饶的新农村景象,德国农民在属于自己的农田里精耕细作,绿荫掩蔽下的红砖房宽敞明亮,田野里麦Lang滚滚,枝头上硕果累累,农民们轻松愉快,孩子们充满了欢笑。一个来自国立沃罗涅日大学的俄国学员一回到宿舍就写起来,通篇都是对布尔什维克的控诉之词。这些人对苏联式的**最后的一点信念都烟消云散了。

    九月他们结业了,国立沃罗涅日大学的俄国学员回来后担任了红色猎人突击队头目,卡尔梅克人成为这支突击队的首领。

    他的思绪又回到眼前。部队即将执行敌后任务,用他的话去赌命,对眼下的部队他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他的俄国同胞和以前编入的几名德军士兵经受过考验,但是半个月前发配到这里的那些德军服刑人员会不会出问题呢?

    他打了个激灵,这正是令他心神不宁的心结。他从瞭望塔下来后直奔赫普纳司令部。

    ……

    半夜,酣睡中的队员们被唤醒,卡尔梅克人神色匆匆地通知大家赶快转移,一支俄国穿插部队离营地不远了。

    短暂的慌乱后,队员们在空地上集合,然后匆匆忙忙钻进森林,向预先安排的第二营地转移。

    茂密的森林遮挡了满天的星光,部队磕磕碰碰地前进,不时有人绊倒,突然十几盏手提电筒把他们笼罩,灯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林立的枪口,他们被包围了。

    这些人步步进逼,把他们紧紧围在中间,“不要打枪,当心伤着自己人。”卡尔梅克人命令道,然后出面交涉。

    为首的是一个苏军团级政委,他压低声音吼道:“你们这些法西斯,祖国的叛徒,要不是我们还要执行任务,我们要把你们通通消灭。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这样吧,只要你们重新回到人民的怀抱,我保证即往不究。”

    “德国人怎么办?”竟然有一个发问。

    政委与旁边的人交换了下眼色,回答道:“苏军里有德国反战人士和德国***员组成的部队,他们与苏军并肩作战,你们可以参加自由德国部队。”

    一阵沉寂后,政委不耐烦了,对旁边的那位说:“对顽固不化,自愿为法西斯卖命的一律就地处决。”

    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在有些人看来,这声音简直比炮声还响,怯懦的声音传来:“别开枪,我是德国***员……的儿子,我要与法西斯一刀两断。”那个打破连长头的德军上等兵站了出来。一个俄国人也紧随其后。卡尔梅克人不由张大了嘴:“伊凡,你怎么……”

    俄国人嘲弄地说:“乡下人,你别以为经过勃兰登堡训练后人人都会像你们一样,告诉你,我是克格勃外围人员,你们去死吧,祖国的叛徒们。”

    “还有谁站出来,不然两分钟后你们都得死。你,站出来。”有人把鲍斯特拉了出来,鲍斯特竟然哭了,他拉着旁边鞑靼人的胳膊,被人强行扯开后他用脚勾住树干,最后找到了行之有效的办法:他一边号哭,一边双脚盘住树干。

    “住口。只要你答应参加自由德国部队,我们就放了你。”政委吓唬道,鲍斯特使劲摇头。

    “另外给你配备个女兵。”旁边人好像了解他,许诺道。鲍斯特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

    有人把手枪顶在他脑门上,他反而不哭了,闭眼静静地等待。

第03节 天然的盟友

    赫普纳放下指挥棒,倒骑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脸上闪现着兴奋的红晕:

    “莫德尔,你已经有六个师了,我怀疑那些劣质的土路会被你践踏坏。你要沿着最短的路线,像狗一样扑向维拉斯河。”

    李德插言:“几天前勒布元帅在我面前保证,十天后一定占领提赫文,没想到几天后倒把它丢了。”将军们谁都没有作声,全神贯注在赫普纳身上。显然是将军们不愿干落井下石的勾当,不像东亚民族般善于“狗撵下坡狼”、“虎落平川被犬欺”。

    41装甲军军长精神焕发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司令官。

    赫普纳望着李德,补充道:

    “元首已答应我的请求:届时派维拉斯河以北的163步兵师和党卫军北方师的第9骷髅旗队有限度地南下接应你们。”

    “是!”莫德尔将军再次站起,两眼发光,向元首行注目礼。元首抬手作答。

    莫德尔将军以作战残忍而闻名,他一旦选择了目标就不惜任何代价非要达到目的不可,即使部队拼到所剩无几,血溅自己的军装,也决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他的成功也是基于他正确的判断与果敢的决择,以及钢铁意志。

    赫普纳转向一位高个子将军,后者脸颊及鼻头发红,好像感冒发烧,他缓慢地站起来听命:

    “沙尔中将,你用56军二个师,还有39军的20装甲师首先收回提赫文,然后往北挺进,要尽力冲向那条河。你要像狐狸一样,防备俄国人像狼一样的撕咬,特别是你的右翼。”

    “是。”第56装甲军沙尔中将有气无力的坐下。

    “狐狸抵不过狼。”41军第8师师长布兰登贝格尔陆军少将玩笑道。

    沙尔气呼呼地回敬了一句:“那我亲自端起来福枪,戳瞎狼的眼睛。”说完剧烈咳嗽着,布兰登贝格尔少将赶忙给他捶背,以为是他给气的。

    赫普纳制止底下的嗡嗡声,继续道:

    “39军其余三个师务必守住整个右翼。21军61师担任总预备队。”

    一个贵族派头十足的中将发牢骚:“这已经是一个月内第4次让我担任预备队了。以后我的师不要叫61师了,直接叫预备师得了。”

    施蒙特凑近李德:“丹尼尔中将,来自东普鲁士格尼斯堡的贵族,歌德的同乡。”

    李德说:“东普鲁士的人没有种族主义,因为那里是多民族聚集区。”可能他的话人家听到了并理解为赞赏,丹尼尔对元首微微颔首。

    赫普纳宣布:“现在大家自由讨论,有关情况向参谋长反映。”

    嗡嗡声四起,刚才蜡像一般的将军们活跃起来,一阵打火机的咔嚓声中,升腾起袅袅轻烟,大家交头接耳,拍肩搭背,沙尔将军嘶哑着嗓子抱怨他的任务最重:“41军是主攻,干得是出人头地的美差,而我三面受敌,干得是擦屁股的活。”丹尼尔中将有意大声说:“我连擦屁股都轮不到。”说完他瞟了赫普纳一眼。

    赫普纳充耳不入,在李德耳朵边说了句什么,他俩歉意地向大家点点头,钻进森林深处的另一个帐蓬。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烟酒味道的羊皮骚臭,围坐在火炉旁的一小群苏军装束的人见到他们纷纷站起来。

    赫普纳闪到一边:“我非常荣誉地向你们介绍我们的三军统帅、敬爱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

    大家因意外而愕然,继而激动地拍起巴掌。李德双手往下按了按,他们拍得越起劲了,被炉火烧得通红的脸上漾溢着幸福的笑容。

    “欢迎首长给我们训示。”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眼镜小伙子鼓噪。

    “给我闭嘴,你这个被开除的大学生。”赫普纳喝令他坐下。

    一个俄国大汉迟疑不决地站起来,随意性地敬礼:“您好,元首。”

    这下轮到李德愕然了,然而仔细一看坦然了:上次在北方集团军群见过的俄罗斯蒙古族人——卡尔梅克人。他伸出手:

    “你好,克拉斯克伊柳……什么少校。”

    “叫我卡尔梅克人就行了,元首。”卡尔梅克人见怪不怪地回答。

    这些是布尔什维克的敌人,也是德意志帝国的天然盟友,有像卡尔梅克人一类的半个德国人,有因夺取马匹对苏联心怀不满的哥萨克,有乌克兰民族主义分子,有苏联占领后,躲入森林的波罗的海抵抗力量,也有专门猎杀***员、政工人员、政府官员、游击队员,双手沾满鲜血的俄罗斯“红色猎人。”

    李德与这些心狠手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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