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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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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堆的婴儿用品、床上用品和毛巾装饰品,后来都保存在元首办公厅的档案馆里,整洁地摆在案架上,预备供给生活贫困的夫妇使用。按照希特勒的吩咐,带有艺术造型和字样的圆形大蛋糕、精美食品篮子和所有的其它食品,立即送到各个医院去。珍贵的东西就摆在元首住所的陈列柜里。不带纳粹党徽的手工艺品,摆在会客室里。
战争爆发后,希特勒不能大张其鼓庆祝生日了,除战时一切应该从简外,主要是英国飞机也会不请自到,用炸弹给他祝寿,所以只在总理府或上萨尔茨堡悄悄庆祝生日。而今年以来,李德忙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直到冉妮亚住院的那天晚上,戈培尔从柏林给他打来电话,问起今年在那儿庆祝生日时才意识到。
李德与戈培尔商量了半天,考虑再三,最后确定今年在马尔他过生日。这里不是地中海的旅游胜地吗?正好借此向世人展示帝国的武功与霸业。为了迷糊英国飞机,戈培尔仍然在柏林扎彩门、装彩灯,清扫街道,组织学生诗歌比赛,在此掩护下,各级领导和名流雅士们从19日开始往马尔他集中。
飞机已到达马尔他机场上空,对地通讯开通,在此之前,飞机通讯只收不发,以防被直不罗陀和埃及的英军侦测到行踪。机场指挥塔紧急安排降落,飞机在机场上空转了好几圈才被允许降落。
一个声音传来,是戈培尔:“我的元首,我们在机场等待你,爱娃和盖尔达等着接你们呢。”
鲍曼一听乐了,爱妻不顾几个月的身孕等他,让他油然升腾起一股自豪感,可元首愁惨了,他不敢想象,当爱娃看到他与两个美女款款走下飞机时会是何种表情。
冉妮亚拉住施蒙特的胳膊肘:“干脆说我是施蒙特的女朋友算了。”他甩开了:“说不定我夫人也等在机场。”海军副官出主意,让元首一个人先下飞机,然后冉妮亚和丽达与鲍曼跟在后面。“这算什么主意?”元首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舱门开了,元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脱下军帽向下面的人挥手,他看到爱娃与盖尔达正匆匆忙忙往这边赶来,不由地回头看了眼后面,鲍曼与丽达跟随在后面,冉妮亚不知去向。
李德缓缓走下飞机,欢迎的人群向他挥动鲜花。爱娃率先跑到跟前,把手指尖伸给他,李德爱怜地擦拭她脸上的汗珠,鲍曼莽撞地从他身后挤到前面双手迎向盖尔达:“亲爱的,你不会慢点跑吗?肚子里的孩子会受不了的。”
盖尔达把头伏在鲍曼胳臂上道出她的幸福:“你就这样,老是想着孩子,从来不考虑我。”
爱娃的笑脸上掠过一丝乌云:“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没等元首回答,丽达上前说:“哟,这位就是嫂子吧?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不愧为帝国元首事实上的夫人。”
爱娃涩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说:“瞧这妹妹多会说话呀,看起来比那位冉什么亚的癫狂女人稳重多了。”爱娃瞥了元首一眼:“妹妹,有你在元首身边,我也放心了。虽然我是……怎么说呢,正像你说的,事实上的夫人,可他成天在外,我照顾不上他,真羡慕你呀。”
“请不要这么说嫂子,其实你清楚的,元首是风筝,你就是放风筝的,不管他跑得多远,飞得多高,线还不是在你手里牵引着?而我们只不过是受雇于他,说不定那天他不高兴了,随时会把我一脚踢开的。”
“如果他真踢你,你告诉我,让我收拾他。”爱娃与丽达拉着手往前走去,李德看到冉妮亚与飞机驾驶员坐上了电瓶车。她向这边望了一眼,不显山露水地向他挥手告别。冉妮亚是从驾驶舱口下机的。
马尔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机场前面的小广场上搭建起了临时的主席台,政治局委员们、各部部长们、各大区区长、行政长官,大企业和工厂主、群众团体代表、武装部队、党卫军和冲锋队军官,各占领区总督,一些国家的驻德使馆人员都坐在观礼台前,广场对面是参加检阅的部队和市民代表,周围是看热闹的马尔他人。
几十个学生代表手里捧着鸽子激动得向元首欢呼,几个孩子激动得过了头,手里的鸽子没抓牢,扑腾着飞上了天,也有个女孩子在呼喊中误把劲儿用到手上,把手里的鸽子活生生捏死了。
李德在下面转了一圈后蹬上了主席台,下面欢声雷动,戈林副元首穿着华丽的古代武士服装,脸孔红晕致开幕词:“女士们先生们,同志们朋友们,在这阳光明媚的春日,我们齐聚一堂,在这里为元首举行生日庆典,这是德意志帝国的一件大事。参加今天庆典的有……”
戈林林林总总讲了半个小时,戈培尔走上前:“元首讲话。”他率先拍起了巴掌。
李德上前双手平伸在两边往下按了按,下面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在大家充满感情与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讲起来。元首先简明扼要地回忆起攻占马尔他的经过,讲述了当前的北非战局,分析了国际形势,谈起国内的国计民生,讲话在这些吼声中结束:
“马尔他是地中海的一颗明珠,我要把这里当作德意志帝国在地中海的后花园,开辟为德国各界人民休闲的乐园,马尔他是我们的,任何人休想把他从我们手里夺走,除非他血染地中海,尸横马尔他。”
他用尽全力高呼:“伟大的德意志万岁。”电影拍摄机和相机把他的经典动作载入胶片:元首身子前倾,左手抓着腰带,右臂平伸向前,眼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里有一座金矿。
部队检阅。德国的检阅与世界大部分国家一样,不是为检阅而检阅,而是把检阅当成荣誉,他才不会精心挑选出一些养眼者集训几个月,而是拉出来整支部队参加检阅,所以眼前走过的部队要么是不久前马尔他战役中的皎皎者,要么是非洲战役中的功勋卓著者。
乌克兰旅在派出受阅部队时费了一点脑筋,因为谁也不服谁,你打毁了一辆英国坦克,我打死了几个新西兰士兵,彼此彼此,最后以连为单位抓阄才定了下来。
二十个德军旗手高举旗帜大踏步昂然走过,后面是海军、陆军、空军、空降兵、海军陆战队,士兵们踢着鹅步,像一堵堵墙走过,步兵方队第一排最边上的一个兵举着马刀但个头矮小,每走一步钢盔相应地晃动着,差不多遮挡住了眼睛,迫使他不得不尽力抬头,脸部几乎成水平状态了。
乌克兰连队排在德军女兵方队后面,这实在是一个失误:前排的乌克兰士兵眼睁睁盯着面前德军女兵的裙子下的白腿,思想早开了小差,后排的踮起脚尖望着女兵们的头顶,不过由于在苏军时老搞形式主义的检阅,步伐还算整齐。
部队后面的一队队高举鲜花和旗帜的群众队伍又在制造尘土,虽然人数不多但代表了工农兵学商各个阶层,甚至手举圣像、戴十字架的神甫。广场上尘土飞扬,最可怜的是那些外国友好人士,为了照顾他们,观礼台的位置离广场最近,因而吃进去的尘土也最多。穿白军装的武官们还好点,那些戴礼帽的绅士们可惨了,黑色晚礼服铺上了一层灰尘,变成了灰白色。
检阅仪式的最后一项就是放飞鸽子,几十只象征和平的鸽子挣脱束缚,飞向蓝天,而在利比亚和埃及边境,德军与英军正打得不可开交。
检阅结束后,元首与一群高官出席了瓦莱塔城里举行的纪念马耳他骑士团的活动,元首在纪念活动上讲话。其他人在风光旖旎的岛国上浏览着,瓦莱塔是一个古风犹存的现代城市。城中保留着不少精雕细琢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和方石铺地的古老街道。建于1623年的著名古迹——大院,曾是马尔他人民抵抗外来侵略的坚强堡垒。马尔他的所有饭店宾馆餐厅饭馆舞厅剧院都被德军征用,帝国要人们观赏从柏林带来的演员上演的《凯撒大帝与埃及女王》,普通德国来宾在马尔他歌剧院观看《阴谋与爱情》。元首与帮手们正在饭店整理礼物。在戈林的帮助下精挑细选送来的名画。与往年相比,今年增加了俄罗斯萨夫拉索夫、希什金、库因吉和列维坦四位风景画大师的画。
戈培尔帮助元首把成箱成箱的鸡蛋、大蛋糕、糖块、果汁、利口酒登记造册,以便发放给医院和慰问低收入者。鲍曼收拾铝制装饰品、装潢精美的图书、花瓶、素描、地毯、手工艺品、地球仪、收音机、钟表等。爱娃的最爱是电影和化妆品,还有大量的绣着纳粹党徽或“元首万岁!”字样的枕巾和被面,凯塞林夫人送来了绣着马尔他地图的桌布,成为今年最别致的、与当前形势相符合的工艺品。
塔莱瓦市长用鲜花扎了一艘帆船,可惜这个美丽的东西寿命不长,因而希姆莱挑拨说,马尔他首都市长送这么个东西,意思是德军占领这里的时间有限。
德**工企业给元首送来不少飞机坦克大炮舰船模型,施佩尔把他们分门别类,并挑选出几件放在元首房间。纳粹妇女协会发动妇女们织了大量短袜,约德尔把它们堆在会议大厅的角落中,以便发放给前线士兵。
第02节 慕尼黑事件
李德睡得最晚,醒得最早,其实昨晚他失眠了。
在第三帝国,元首的生日可以得到官方庆祝,李德本来对生日之类的看得很淡,那不过是几个亲朋好友聚餐的由头而已。但经过昨天的现实教育后,他对生日的狭隘认识被颠覆了。生日不光是元首的私事,更关系到帝国的未来。昨晚,面对堆成小山般的奇珍异宝,他后悔莫及:在马尔他就收到如此多的礼物,如果生日庆典放在柏林,礼物很可能几倍于这里。
他噬脐莫及地拍打脑袋,胳膊肘儿触到爱娃的脸上,脚又疼痛起来。他的生日也是大家的狂欢日。李德昨晚吃了希姆莱夫人的两次亏:先是他挽着她进舞厅时,被她包里的毛衣钎子戳了他的手;跳舞时又让她踩了他的脚,现在还疼痛难耐。
平时跳舞,冉妮亚与丽达是他的法定舞伴,鲍曼也有机会搂抱她们跳舞,副官们只在他俩跳累时才跳了最后的一两曲,昨晚,他只能与爱娃和夫人们跳舞,三个副官高兴了,可是狼多肉少,施蒙特与贝洛把海军副官喝爬在桌子上后,一人搂着一个翩翩起舞起来。
“起床了,偷笑什么呢?你不是答应我去看海上日出吗?”爱娃捅他。
李德带爱娃到那个小海湾,微风乍起,细Lang跳跃,搅起海面细纹。四天前,他与冉妮亚在这里流连往返,共诉衷肠,今日重游,海水还是那样碧蓝,海风仍然如此强劲。两艘彩色的小船被风吹得随波逐流,岸边是一丛丛碧绿青草,还有一些让人退避三舍的仙人掌,半人高的夾竹桃中青蛙在跳跃。
太阳也从海平线上跳出来了,红彤彤的,仿佛是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元首搂过爱娃,让她倚靠在肩头上,指着从红日前飞过的海鸟说:“冉……爱娃,你看……”爱娃斜睨着他,打断他的话:“我是爱娃,不是冉?爱娃。”
李德尴尬地笑了笑,却装作一脸无辜地提议道:“我的爱娃,如此美好风光,我给你作首诗怎么样?”
爱娃挣脱他的胳膊肘儿往前面跑去,身后丢下一句话:“你给你的俄国心上人念去吧,我不需要。”
李德冲着她的背影念叨:“万丈光芒染海风,波涛汹涌四时同。雄鹰展翅……”爱娃恶毒地打断:“什么雄鹰,燕子吧。好了好了,阿道夫,别在这里装嫩了,已经53岁的人了,还以为你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呀。”她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扔向海里,激起一连串的Lang花。
元首像泄了气的皮球,兴趣索然了。他打了个喷嚏,爱娃独自望着冉冉升起的红日,丢下手中的石头走向他身边,把手套进他的胳膊肘儿往回拉:“回去吧亲爱的,早上的海风太清凉,站久了会伤人的,你的关节不好,不宜在这里卖弄风骚的。”
爱娃望了他一眼,一时间变成侦探小说作家了:“我劝你以后也少来这儿,特别是别跟那些俄国女人勾勾搭搭。我听报纸上说,俄国女特务杀了人以后就把尸体放在船上,上面堆上石头沉入海底,破案都休想。”
李德望着爱娃一本正经的样子,禁不住扑哧笑了,唾液喷溅到她的耳朵上。李德有点迷惑不解,问她怎么不游泳?她哀哀地盯了他一眼,李德随即明白过来,把她紧紧搂抱在怀里。自从那次她掉进上萨尔茨堡的冰湖里以后,爱娃不再下水了,简直是望水色变。
回去的路上爱娃驾驶大奔驰,她一路唠叨个不停,不过说的都是大实话:“看你昨天吹得:要把马尔他建设成全球一流的旅游胜地。”她惟妙惟肖地学着他的口吻,李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她肥嘟嘟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她继续数落道:
“这里连个像样的海滩也没有,都是岩石。路这么差,应该好好修一条路,还有,这里的交通标志和车道也和英国一样。你占领这里差不多一个月了,怎么还有那么多右舵车呀。整天就知道左拥右抱,吃喝嫖……”
“你敢说赌?”李德朝她提起拳头,她本能地一躲,与对面一辆白色小轿车擦肩而过。白车在后面停了下来,一个中年人下车指着他们骂人,爱娃油门一轰,绝尘而去,半晌她自我解嘲道:“连德国元首都敢骂呀。如果他追上来发现你坐在后坐上,我敢保证,他吓得腿肚子都要转筋了。”
奔驰途经古城时,看到戈培尔一家以旧城堡为背景照相,一座土砖墙修筑的城堡像大象的鼻子一样伸进蔚蓝的海水中,白墙、蓝天、海水、绿树,与雍容华贵的玛格达构成一幅古朴的画面。
他们停车走上前,玛格达眼光扫了元首一眼,与爱娃抱在一起,说着女人们、其实是男人们的私房话,李德抱起小海蒂笑了笑:“叫伯伯?”她挤了个灿烂无比的笑靥并撕扯他的小胡子:“阿道夫叔叔。”她转向玛格达:“妈眯,叔叔的胡子上有水,粘粘的。”
戈培尔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小姑娘哭了,玛格达心疼地抱过去,爱娃在戈培尔胳臂上打了一下:“童言无忌,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儿?”
两个以前的女孩子带着6个小孩子在岸边漫步,元首与戈培尔并肩默默走向棕榈树,爱娃说的没错,清晨的风吹透单衣,让他打了个气势磅礴的喷嚏,动静大得让远处的爱娃和玛格达向这边扭头。
李德打破了沉默:“戈培尔,我发现这两天你闷闷不乐,昨晚你与凯特尔去看《魔笛》,据说看了一半就出去了,究竟有什么事呢?”
“你的消息太灵了。”戈培尔苦笑了一下,“魔笛我看过十八遍了,所以我中途退出来了。”
“听说你出来后一个人在大港货运室附近徘徊了两个小时。”李德转到他面前堵住去路:“你盯着我的眼睛。”
戈培尔用无神而惊慌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试图从旁边绕过,李德不客气起来:“戈培尔,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如果没有大事,你定然不会这样消沉。现在正值战乱之秋,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究竟有什么事,值得我提高声音反复动员你说吗?”
戈培尔眼眶湿润了,抓住元首的手:“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没管理好国内,其实五天前我就应该向你汇报,我怕你分心,所以……”
李德听着听着,头发一根根竖起来了。他在前线的这几天里,南德竟然发生了严重的政治事件:慕尼黑发生学生运动并漫延到整个巴伐利亚,农民拒绝送牛奶,出租车停运,父母们堵住学校校门或带走他们的孩子。慕尼黑的弗赖辛的红衣主教抗议纳粹不断毁灭公众生活中的基督教,一些慕尼黑大学生散发反对纳粹党和政府的传单,号召工人们开展大罢工。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个礼拜前,巴伐利亚州文化部长阿道夫?瓦格纳宣布十字架、教会饰品和宗教画“在我们的学校中没有位置”并下令逐步移除它们。巴伐利亚是纳粹主义的滋生地,但它也是一个热诚的天主教地区。这里民风强悍,历来就有独立倾向,现在终于出事了。
“你是怎么处置的?”元首掏出手帕探试头上的冷汗。戈培尔说,已经逮捕了几十个,他从柏林派出一些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工作组进驻各个大学和六年制中学,联邦警察也日夜巡逻,密切注视事态扩大。
“回去开会”。元首匆匆忙忙往回走。“慕尼黑出事了。”他问爱娃难道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爱娃轻描淡写地说:“都怪你的这位总理,对老百姓的什么都要干涉,不过我只看到一次和平游行,挺有秩序的。”
这是他召开的最仓促的政治局会议,德国政治局委员们坐在客房的床和沙发上,冉妮亚急匆匆地拿着记录本赶来,与正要出门的爱娃撞了个满怀。本来要到其他房间回避的爱娃疑惑地望了她一眼,重新回到房间“收拾”衣服,在卫生间里又洗又擦。李德想让她出去,刚要张嘴,被鲍曼制止。
李德开宗明义道:“迫使大家中止旅游的原因是因为后方发生了令人不快的事件。我和鲍曼在前方浴血奋战,需要你们做好后方的工作,可是你们呢?我最生气的不是事件本身。战争期间什么事都会发生,主要是你们没向我汇报,以致事情越闹越大。好吧,响鼓不用重擂,围绕三个字大家发表意见:怎么办?”
戈林马上解释道:“我作为副元首,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我不同意元首说的话。我们不是要对元首搞封锁,恰恰相反……”
他的话马上被希姆莱打断:“明明是封锁,这是秃子上的虱子,明摆着嘛。当然大家的出发点是好的。元首正在前线……”
“别扯远了。我再重复一遍:谈谈怎么办?每人发表意见,从希姆莱开始。”李德高声截断他的变相解释,眼睛像探照灯一般向每个人身上扫过。
希姆莱对元首打断他的话头没有一点为难,他义形于色地吼叫:“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盖世太保负责人穆勒向我汇报说,一些大学生公然提出让纳粹党下台。我们付出了几千名同志们的鲜血,历尽艰辛才夺取政权,你几个小屁孩子说下台就下台?真是异想天开。对一小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必须严惩。我的意见,该抓的抓,该关的关,决不姑息,否则,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凯特尔表态:“当然,对一部分不明真相,受蒙蔽的群众,还是要以教育为主的嘛。我们群众团体将全力支持党的决议。”
里宾特洛甫唯恐元首指名道姓,抢着说:“我的意见:不管采取何种方式,最好在国会形成个决议,这样就师出有名了。”
戈林马上把他呛回去了:“好吧,我们不用讨论了。只要里宾特洛甫的国会决议一到,慕尼黑的大学生们就会乖乖地回到校园。”
希姆莱阴阳怪气地趁风扬沙说,只要里宾特洛甫给每个大学生们发一瓶香槟酒,那些大学生们不仅不再闹事,还会山呼万岁呢。他俩一唱一合,让里宾特洛甫嘴唇上粘胶了一般,直到会议结束都没再吭声。
李德不想再听下去了,别看这些人平时威风八面,但遇到这种事还是第一次,所以束手无策。国家社会主义运动本来就是群众运动,从群众中去,到群众中来。1933年选举中,正是由于广泛发动了群众,成为得票最多的党,兴登堡总统极不情愿地任命希特勒为总理。现在群众要起来造他们的反,使大家都非常郁闷,就希姆莱来说,他的气势汹汹的态度与其说是发言,还不如说是发泄。
“好吧,让我亲自处理这件事。”李德咳嗽了一声,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他。李德对他们讲道:树有根,水有源,这场风波的起因看起来是人们对于学校中出现十字架的禁令愤慨,实际上是对一些党和政府干部的高压政策的反弹。戈培尔是个好领导,组织性和原则性强,但也比较左倾,远之上台后的焚书事件,近到不久前电台停播《莉莉玛莲》,就是他遇事激进的例子。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戈培尔臭骂了几分钟,期间玛格达来找爱娃,看到自己的男人、堂堂帝国总理被元首骂得狗血喷头,望着平时对她吆五喝六的男人在元首面前低头认罪的样子,震惊之余竟然也产生一种痛快:“我的花心萝卜老公呀,你不是每天都要搞女人吗?就在昨晚你还去找意大利女人,有人替我教训下你也好。”
元首对大家敲山震虎后,站起来不容置疑地宣布:他与戈培尔马上回慕尼黑处理事件。他让爱娃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她呢?”爱娃朝冉妮亚呶嘴,李德没好气地说:“她是我们的保镖。”“贴身的吧?”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半响后她惊讶地望着冉妮亚,因为她发现人家收拾的比她还熟练,还专业,看得出这是非一日之功。她正想问“你老给他收拾东西吧?”可觉得真说出来未免俗不可耐,便干脆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李德把施蒙特叫来,让他给隆美尔打电话,转达他的意思:目前,德军好不容易把英军第八集团军大部包围在利比亚与埃及边境,当务之急是聚而歼之,隆美尔一定要沉住气,避免盲目向东追击,从而让英国人突围。
李德思忖了一下,猛拍施蒙特的肩膀,把他拍得歪向一边:“你干脆到隆美尔的司令部去,替我看住那个莽撞家伙。我们的包围圈像渔网一样浑身是眼,英国人是泥鳅的亲戚,他们逃出我们的包围圈好多次了,如果隆美尔再向埃及分兵进攻的话,这又是一场击溃战。”
元首与大家告别,他久久握住鲍曼的手用力晃动着。一段时期以来,他与鲍曼、三个副官与两个美女构成了一个战斗小圈子,如今拆散了:鲍曼逗留在马尔他等他回来,施蒙特刚刚被派往非洲,海空军副官在马尔他看守可视电话,好在两个美女在他身边,而且与爱娃在一起:冉妮亚正送给爱娃一只纯白色黑鼻大眼马耳他犬,爱娃总算对她笑了笑。对李德来说,这是石破天惊的一笑。
他们到达慕尼黑已到傍晚,一出机场遇到慕尼黑大学生游行队伍,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拦住他们的两辆车,非要把一幅写着“希特勒是魔鬼”的标语贴在车上,还对坐在边上的爱娃出言不逊。坐在副驾驶座的丽达攥住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的手腕,疼得他高喊起来。喊声引来了更多的人,顿时把车团团围住。
冉妮亚从后面跑过来,挥着手枪驱散人群,并用膝盖狠狠顶在一个人的肚子上,因那人乘机抓她的胸部,获得了抱着肚子久久蹲在地下的待遇。枪声引来了盖世太保,他们护送车辆到市政厅里。
秘密警察们护送爱娃与玛格达回上萨尔茨堡,爱娃临走前亲了他一口,在他耳边低语:“注意身体,我指的是不要与俄国女人太频繁。”李德刚要发誓,她聪明地用手掩嘴,然后犹豫了一下,到冉妮亚跟前艾艾地说:“谢谢你的狗。他……你会照顾他的。”
冉妮亚挥手道声再见,爱娃抚摸着马尔他狗柔软的白毛,一声不吭地走了。
第03节 主教、教授与学生
李德与爱娃挥手告别,转身上楼。市政厅里戒备森严,走廊里站满士兵,当李德走过他们面前时,无一例外地两眼瞪着对面的墙壁、肩膀一收、身子往上一窜、脚后跟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巴伐利亚大区书记瓦格纳、区长、慕尼黑市长及德军慕尼黑军区司令正在学习“54号文件”。看到戈培尔进来,他们赶紧站起身子,瓦格纳手里的酒杯子咣当掉到地上,军区司令急忙从桌子上拿起腰带往腰上扎,区长脸上贴着的纸条来不及摘下来,正在洗牌的市长站起来时,手中的扑克牌哗啦啦掉到地上。
戈培尔一声不吭地站在门旁边,四位地方官面面相觑,书记反应过来后上前一步:“敬爱的帝国总理先生,我们正在轮流值班,请首长指示。”
戈培尔没有理睬,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丽达与冉妮亚一边一个分别站在门口,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竖起的衣服遮挡住大半边脸、头戴礼帽的中等个儿出现在门口,一个女保镖接住他的帽子,另一个替他脱下大衣,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把屋子里的那几个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个个像滴在石头上的羊油一样,凝固了。
李德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退下手套,看都不看地把手套扔向后面,他扔的角度和高度很成问题,后面的女青年毫不费力、几近于潇洒地接住了,美中不足的是纵身一跃时内衣相应地上窜,露出了肚脐眼。
几个人干张着嘴,最后变成了tian嘴唇,下巴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瓦格纳脸上堆砌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嗓子眼里喊出老鼠夹在门板上的声音:“希特勒万岁。”其他三个老鼠一齐高呼:“嗨!希特勒。”
“同志们辛苦了。”德意志帝国最大的老鼠挥手致意,众老鼠们一齐回答:“为人民服务。”
从温暖的马尔他来到慕尼黑,李德感到一阵阵发冷,他等到这些地头蛇们摆好凳子、收拾掉酒瓶、取掉沙发上的枕头、从地上拾起扑克牌后坐在沙发上,并冲瓦格纳拍拍沙发,对方抖颤着坐下了,屁股刚挨到沙发上又像被钉子扎了一般跳起来,冲元首点头哈腰了一下,才把半边屁股悬在沙发上。
元首默默不语,眼睛直视前方,仿佛望着很远的地方。书记提心吊胆地抬起头,眼光一遇到元首冷峻的半边脸,眼睛像遇到电击一样,被他刺激得再次低下了头。“您是人类的精英、生命的奇迹、平凡里的神话、万民的景仰、人民的大救星……”一时间他想起歌剧中的台词。
李德轻轻咳嗽了一声,竟然把本来就坐在沙发沿上的书记唬得从沙发上滑下来,坐了三次才重新坐到沙发边上,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偷偷看元首,人家像没看见一样。
生性耿直的军区司令忍不住这种无形的酷刑,胳膊下夹着军帽,单片眼镜闪闪发光,瓮声瓮气地打破了沉寂:“我的元首,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没做好,你批评我们吧。”
李德被激活了,忽地站起来,手对着他们指了一圈:“批评?你这是吃得灯芯绒、放的轻巧屁。慕尼黑乱成这样,这是批评可以解决的问题吗?”
他手指头剁着他们的鼻子挨个儿训话,从国际讲到国内,从前线讲到后方,从东线讲到非洲,从大西洋讲到北冰洋:“前线战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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