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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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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内行:“这跟竖琴差不多,只是中国缺少钢铁,所以用木头做了个小型的。好比西班牙斗牛,到了马来西亚,就变成斗鸡了。”
老板进来点头哈腰地问道:要不要给领导们叫来日本歌妓?李德生气地拒绝了:“你这到底是中国人开的还是小日本开的?”老板却也不生气,说店是中国人的,但喝茶的多是日本人,而且他们一坐一整天。
李德要了一杯普饵茶,鲍曼要了红茶,两位女将要的是绿茶,冉妮亚说绿茶养颜。隆美尔想与首长们保持一致,学着元首的模样点了一杯龙井,喝了一口后,脸上的五官都移位了。
这位老板是一战随协约国修工事的华人老兵,一战结束后留在德国,现在已经加入了德国国籍,他向元首炫耀说,他的儿子加入了纳粹党,子承父业加入了大西洋劳工大军,修建大西洋工事。
“回过国吗?”李德随口问道,老板自豪地回答说,奥运会那年回去过,第二年中国与日本干仗,他不再回去了。现在更不敢回去,他老家在重庆,他的亲戚们因为有他这个日本盟国的海外关系,受过警察局盘问呢。
老板屁颠屁颠地下楼,一会抱来一瓶酒说:“这是我们家乡的竹叶青酒,我收藏了好多年了,今天请元首品尝品尝。”鲍曼一听来劲了,他以为是用蛇浸泡的酒呢。
元首破例喝了一小盅,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依稀记得好像喝过这种酒,到底在那里记不清了。鲍曼含在嘴里慢慢品尝,未了有点失望:“没有竹叶青蛇的味道呀。”冉妮亚和丽达乐呵呵地碰杯,各自一饮而尽后,丽达意犹未尽地咂叭着嘴,冉妮亚气呼呼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中国人最喜欢掺假,肯定在酒里掺了水。”
她让小二把老板叫来,李德怕她惹事,冉妮亚白了一眼:“我只想要两瓶伏特加,今晚我们一醉方休。”元首在她耳边说:“别喝太醉了,等会我还有事呢。”冉妮亚故意吊他的胃口:“你有事关我什么事?来,喝!”他与鲍曼、丽达的三只高脚杯碰到一起,并把一只杯子硬塞到隆美尔手里。
听到楼下一阵喧闹,几个人站起来奔向窗子,李德掀起窗帘一角向楼下张望,只见楼下一辆插着小日本膏药旗的宝马车停在不远处,几个穿和服的日本人骂骂咧咧,大叫大嚷,店小二在他们脚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老板一路小跑迎上前去,还没说上两句话,一个留仁丹胡、头上扎着朝天小辫子的日本人甩过去一个重重的耳光,当下就把老板打倒在地。老板一骨碌爬起来,没悟着的那半边脸上还残留着笑容。
李德愤愤不平:“真**,侵略人家的国家不说,竟敢跑到德国欺负人来了。”丽达闻声从墙上取下衣服,冉妮亚也穿着红色大衣一同下楼。
日本人还在那里惹事生非,看到从楼里出来了两个人影,他们闹得更起劲了,骂人的话也从“八格牙鲁”升格成“科诺八格牙鲁”了。等到冉妮亚和丽达走近时,日本人们大呼小叫起来,仁丹胡子上前踢了老板一脚:“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啦,说什么楼上都是德**官,原来你私藏了花姑娘啊。”他使劲搓起手来:“啊,大大的花姑娘。”
他们放开老板,一窝蜂跑到姑娘们面前,一个穿着花格子裤子,手里提着一瓶子清酒的家伙原地趔趄着,仰起脖子灌了一口酒,用手背擦拭着嘴骂人:“臭女人,你干嘛瞅着我?想男人了吧?”
丽达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是德军司令部的军官,这个茶馆今晚我们包了,请你们改天再来吧。”
不料那些日本**笑起来,仁丹胡仰天笑了一阵子,用指头点着丽达的胸脯对同伴说:“德**官?你们相信吗?”
“我们只相信她们被德**官操过。”“妓女。”“臭不要脸的。”那些日本人污言秽语不断,脸上却乐不可支。仁丹胡托起丽达的下巴说:“听到了吧?我知道你们是做生意的,既然你们包了这幢楼,我们包了你俩。桥本,上楼。”
“放开”丽达冷峻地命令道。刚迈出一只脚的仁丹胡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丽达:“吆嗬,战争时期人的火气见涨啊,连**的人都这么大的火。”
“再说一遍:放开!”丽达仍想给对方一个机会,老板也上来劝阻:“桥本大佐,都是老顾客,海阔天空,海阔天空。”
冉妮亚早就失去了耐心,伸手攥住那个被称为桥本大佐的小辫子稍一用力,仁丹胡咧嘴喊叫起来,从丽达下巴上收回手,猛地向冉妮亚抡过来一个右勾拳,同时脚随手动,一脚踢向她的裤裆。冉妮亚一个旱地拔葱,一手托住对方的勾拳,另一手在他头上一按,双腿“嗖”地从仁丹胡子头上跨过,双腿落地前已在他的双肩上留下了两个脚印。
几个日本人呜哩哇啦怪叫着冲过来,丽达跃身一跳,脚尖踩在日本人头上,用脚给他们点名。冉妮亚专攻他们下身,几个连环扫荡腿,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手捂着头顶,一手按着腿在地上呻吟着。冉妮亚打了个响指,两人返身回屋。日本人从怀里掏出枪,领袖卫队的警卫和便衣们一拥而上,把他们按在地上。
大家继续喝酒,老板上楼又送来了一瓶茅台,李德埋怨道:“人家打上门来了,你能不能长点气节?还对这些民族敌人点头哈腰的。”老板对元首点头哈腰着说:“元首所言极是。其实我是德国人,我并不怕他们,只是日本大使馆是我的常客,这个桥本大佐不喝酒时也挺不错的,海阔天空,嘿嘿。”
大家继续喝酒聊天儿。鲍曼、冉妮亚和丽达三个人只要放开肚皮喝酒,每个人能喝二斤白酒,随着瓶子里的酒越来越少,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隆美尔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向元首唠叨起他在非洲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事迹,李德不胜其烦,假装睡着了,他又挪到鲍曼跟前咕嘟道:“我,隆美尔,立下了那么多的战功,为什么不让我入党?咹!”鲍曼推开:“明天我先介绍你加入希特勒少年团,现在你先睡一会儿,争取做个好梦。”
这位战场上的英雄、酒桌上的狗熊又凑到两位姑娘面前动手动脚,丽达倒没说什么,冉妮亚瞪了他一眼,又嘻皮笑脸地与他脸对脸:“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女人,是不是你的下面那东西不管用啊。”
隆美尔一听不干了,生气地扶着桌沿站起来,指着冉妮亚的鼻尖说:“我的儿子就是证明,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迟早会证明给你看的。”鲍曼马上抓住话柄,他瞥了元首一眼,兴灾乐祸地说:“你打算怎么向冉妮亚小姐证明你的性能力呢?”元首也睁大眼睛恼怒地望着他,隆美尔自知说漏了嘴,汗如雨下,双手在几个人身上乱指,口里喃喃:“不是,我,他,我的意思是……”
从中国茶馆出来已是半夜,警卫们把烂醉如泥的隆美尔扶到副官们的车上,施蒙特抗议:“谁扶他上楼呀?”
元首故意落在后面,在圣保罗教堂下车。在平时,丽达和冉妮亚照顾他,伺候他,今天反过来了:德意志帝国元首一边扶着丽达,一边牵着冉妮亚,她在楼道里嚷嚷着:“哈哈,平时我们伺候你,你也应该伺候一次,对吧,丽达。”丽达稍微清醒一些,指责她:“别提元首,当心别人听见。我骂她应该吧,元首?”
元首好不容易打开门,冉妮亚扑腾一声坐在地下了,娇声娇气地伸出手:“扶我起来。”丽达也趋势往地上坐,李德干脆甩开她们,自顾自地走到卧室,脱掉衣服上床了,她两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争先恐后地扑上床,一边笨拙地褪去衣裤,眼睛yin猥地向元首勾魂摄魄,嘴里念叨:“燕子双飞喽。”
……
隆美尔一觉醒来,怔怔地坐在床上发呆,他很少在外过夜,昨晚他本来向元首汇报战况,乐极生悲,酩酊大醉,酒后失态。他噬脐莫及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他打量着四周,空空如也的屋子,算的上名副其实的陋室了,想起来了,这是总理府副官室,昨晚施蒙特护送他到这来的。隆美尔骂起来:这家伙,竟然把我送这来了。堂堂二级上将,竟然在副官住的单人宿舍里睡了一晚上。出门就是威廉大街,就算不住酒店,随便找个旅馆也行呀。怕不给钱?老子稿费多的没处花,只要庄稼的收成好,麻雀能吃掉几粒?
隔壁听到动静,空军副官贝洛瞪着浮肿的眼睛过来了,隆美尔本来坐在床上发楞,听到脚步声便把手按在额头上,装作头昏脑涨的样子,手指缝隙里偷窥着空军副官。
“早上好将军,昨晚睡得好吗?”“早上好贝洛。嗳,我昨晚是不是醉了。这要怪你们。本来我已经在这边喝醉了,你们又把我叫到你们房间给我敬酒,就是全德最能喝酒的威廉王子来也比我强不到那去。”
贝洛嘿嘿着并不搭腔,施蒙特进来大揭老底:“得到吧将军,你的酒性也太差了。人家说喝酒时隔房不说话,你倒好,往我们那边跑了十几趟,你自己抢过别人手里的杯子猛喝。”隆美尔往床下伸出脚去,贝洛替他扶起靴子。隆美尔瞄了他们一眼,试探说:“昨晚我没失态吧?”换来副官们的一阵唏嘘。
昨晚副官们送隆美尔回家,他死死板住车门说,他的妻子从没见他这么醉过,回去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隆美尔向副官们抡圆胳膊,满天许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独善其身,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今晚我要放纵一下,我请兄弟们潇洒潇洒。”
副官们给他登记酒店,他当众摸营业台服务小姐的脸蛋,还掏出军官证给她们看:“看仔细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隆美尔。”无奈之下,只得把他按在副官室里,害得副官们放着自己的娇妻不搂,倒把他操心了一晚上。
上班时间到了,隆美尔匆匆吃了点面包牛奶,拖着灌了铅的腿子前往元首办公室。昨天,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元首,今天,他害怕见到他,他一止一次想设想着元首见到他时嘲笑的表情,恨不得马上返回前线。他甚至往回走了一段路。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元首仍然一如既往地友好,从没主动提起他的酒后丑态,一见面就直奔主题,商讨起非洲战事来。一会儿,东方外军处处长拜伦少将领着冉妮亚进来了,冉妮亚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谈公事,只在临别时,她像刚刚发现隆美尔一般,脸上布满笑纹,言:“麻烦一件事,隆美尔上将。”见他猝然紧张起来,扑哧一笑:“麻烦您把下巴上的面包渣擦干净。”
告别元首,隆美尔在走廊里遇到戈林,他正带着海、空军司令前往元首室,见到他就乐了,竟然当着二位元帅的面吆喝起来:“啊哈,隆美尔?听说你喝醉了?没想到你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也那样,真是酒能乱性呀。”
走廊里回荡着帝国元帅的嘲笑。隆美尔掏出妻子的照片,凝视着爱妻姣美端庄的面容,喃喃地说:“对不起露西,我再也不喝酒了。”一只青筋凸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戈培尔总理语重心长地开导他:“你站在这里发呆足足有五分钟了,不要做对不起露西的事,要保持晚节。”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隆美尔不敢上总部了。每当别人给他敬礼或打招呼,他都要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试图发现点什么。
第03章 扩大会议
东普鲁士,狼穴。
漫天下着细小而密集的雪花,并且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好像无数的仙女向人间播撒花儿,传达着春天的祝福。过了半晌,雪慢慢的停了,只见平台和长廊的栏杆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尚未苏醒的枝干上托着一团团的雪,干涸的藤蔓上的雪像一条弯曲的小路,红瓦屋顶上的雪像一排排钢琴键,一排红瓦一层雪,排列得那么整齐,令人赞叹不绝。
四月的头两天,德军高级军官们自四面八方,向东普鲁士名不见经传的三等小站格尔利茨集中。他们从温暖的黑海、从寒冷的北极圈,从炙热的利比亚沙漠,从波涛翻滚的大西洋,从新近占领的马尔他,从德国各地来到这里,出席最高统帅部召开的军以上会议。
1942年4月3日,由于柏林遭到轰炸,佐森的最高统帅部落了一颗英国炸弹,德意志帝国最高统帅部扩大会议改在东普鲁士狼穴召开。天上白雪飘浮,地上将星璀璨,这些踏遍欧洲、驰骋疆场的第三帝国的将帅们,喜气洋洋地云集在这里,参加“巴巴罗萨”行动以来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与大家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三帝国最优秀的三个将星隆美尔、古德里安、曼施坦因却各怀心事,显得郁郁寡欢。
隆美尔一天前冒雪到达了这里。与其他将帅们不同,他对自己来到德军东方指挥部感到好笑,但也只是苦笑,因为元首拒绝了他的建议。自从他担任非洲军团总司令后,元首一直对他放手,以往每次提出一项建议,元首总是热烈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就照你说的办吧,隆美尔。”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啦,他发现元首眼神里藏匿着不信任和冷漠,不会是因为他喝醉了酒,冒犯了元首吧?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颤,差一点挪不开脚步。
马尔他被攻占后,横在意大利与利比亚之间的钉子被拔除了,德意援军与物资源源不断地到达的黎波里港和卡雷加港口,自北非战争以来,非洲军团的血管从来没有这么畅通过。隆美尔万分希望利用目前的有利形势,从艾季达比亚转入反攻,迅速向东推进,收回英军在去年年底十字军反攻时占领的班加西、德尔纳,拔掉图卜鲁克这个钉子。但是元首否决了他的建议。
其实,隆美尔多虑了,他以为元首会因为他的酒后失态而对他另有看法,恰恰说明他不懂政治。历代统治者都企求完美,却不需要完美的人,如果部下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统治者就会用这些把柄控制他。他不知道,还有两件事让元首烦恼:
一、西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是法国的殖民地,停战协定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允许德军驻军,否则,给盟军,特别是戴高乐的自由法**造成入侵的口实。但把一切都寄托在法国人身上,未免过于冒险。问题是西非这么大一块地方,除了德国停战代表团的几百人以外,连一个营的部队都没有,万一盟军从那里入侵,就会抄了非洲军团的后路。
第二,李德的大脑深处不断提醒他,德国的“埃尼格马”密码机在战前就被盟军破获,古板的德国人从来没想到、也不愿相信这一点,另外,也没有更好的替代办法,这是最令他伤脑筋的。他还从潜意识意识到,帝国谍报局局长卡纳里斯好像不可靠,但此人是哈尔德的挚友,有次元首刚对卡纳里斯提出非议,哈尔德象烫伤的猫一样叫唤起来。
李德比隆美尔更有远见。在目前阶段,德军非洲军团只有原来的第5和第21装甲师,人员满员率只有60%,飞机虽多,坦克只剩下460辆,包括207辆意大利的豆坦克。虽然意大利军队有六个师之多,那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意大利兵穿着小开领,打着领带,帽盔上插着漂亮的羽毛,非常适合于检阅。打起仗来,羽毛倒成了英国狙击手的现成目标。
目前英国在北非的第八集团军下辖6个步兵师、1个装甲师、3个独立装甲旅、2个独立步兵旅,总兵力达15万人,共有坦克924辆,飞机1300架;
因此,元首要的是一场歼灭战,而不是又一次击溃战,为此,他要等到部队集中,装备到位,物资囤积后,来一场连续不断的千里奔袭,一举打过苏伊士运河。
自2月份以来,古德里安一直不得志。几天前施蒙特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份反游击作战的发言材料,他的气忽地一下子冒出来了。今天,他只写了个短短的发言提纲,准备应付差事。
在会议报到处,他被负责收集材料的米尔契元帅抢白了一顿,因为要把布置的会议发言材料印刷后下发给每个与会人员,古德里安拿不出材料,只得在靠近门口的值班室里临阵磨刀,还不时受到同僚们讽刺挖苦:“哟,你的作业还没完成呀?该打屁股了。”“堂堂的坦克集团军司令去打几个毛贼,这不是拿大炮打蚊子吗?难怪写不出来。”“海因茨,走,滑雪去,你的飞毛腿冻住啦?哈哈。”
古德里安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充耳不入。他的万般忧愤和无奈化为一声叹息。正当曼施坦因在黑海大展宏图时,正当赫普纳的半身像登在报纸头版上时,他作为德军装甲部队的创始人,却在白俄罗斯疲于奔命,默默无闻地与苏联游击队周旋,令他特别生气的是游击队却越反越多了。
2月下旬,古德里安的大规模反游击行动拉开了序幕,清剿的重点是白俄罗斯境内、普里皮亚特沼泽地里的苏军游击队。古德里安纠集第3装甲军、第55军,第2集团军的47军,匈牙利第一装甲师、白俄罗斯部队和乌克兰民团以及警察部队,实施了代号“慕尼黑”、“狙击手”、“三月风暴”行动。投入兵力约14万人,仅仅在明斯克地区,就投入了3万人。并且得到飞机火炮,坦克和自行火炮的配合。
到3月下旬,古德里安洋洋得意地向总部报告:经过一个月的清剿,击毙4。5万名游击队员,俘虏2。8万人。但哈尔德还嫌不足,他阴阳怪气地向古德里安祝贺:“本人代表陆军总部,祝贺上将先生取得的微不足道的战果。”
古德里安提醒他注意用词,哈尔德冷笑说:如果拜伦将军掌握的数据正确的话,在白俄罗斯森林中,至少有50万游击队,也就是说,阁下仅仅歼灭了十分之一。
古德里安气急败坏地争辩说,他还俘虏了近3万人,哈尔德一句话差点把他气死:“也许你的所谓的俘虏,并不包括在拜伦将军掌握的数据中。”也就是说,他怀疑古德里安把老百姓拉来凑数。
他忿忿不平地找元首评理,不料这次元首与哈尔德这对老冤家的立场惊人地一致,元首甚至指责他的扫荡行动虎头蛇尾,他把一份美国报纸甩到他面前。古德里安斜睨了一眼,一把抓起报纸,贪婪地读起来。
这是一份名叫露西的美国女记者写的采访录,在古德里安上任反游击总司令的同一天,这位多事的女人深入白俄罗斯采访,他在文章里写道:游击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从德军包围圈或集中营中逃出来的红军战士,还有一些是对德国人幻想破灭的老百姓。白俄罗斯游击队员们在“游击共和国”境内搞起了集体农庄,建起了工厂,创办自己的报纸,即使在德军进攻的最高峰,报纸仍然按时发放到各游击分队。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充满热情地写道:游击队在集体农庄种植粮食和饲养牲畜,与附近农民调换种子,他们开办的军事训练班已经结业了三批。与此同时,游击队员们还开通了用于运输乘客的窄轨铁路,配备了装甲火车,将自己的人员运往“游击共和国”境外及运送境内居民。被抓获的德国俘虏对“游击共和国”境内的铁路感到非常惊讶:“我太吃惊了,没想到游击队里还有铁路和装甲列车。”
文章最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写道:神出鬼没的白俄罗斯游击队不断将德军打得晕头转向,第三游击支队的伊万(化名)中校表示,德国法西斯把最擅长于闪电战的古德里安派到这里来,他每次都让英勇善战的游击队员打得闪电般的逃跑,有次连鞋子都跑掉了。战士拉加(化名)握紧拳头愤愤地说,他恨透了这个希特勒的徒子徒孙,如果古德里安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亲手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古德里安大喊一声,把手里的报纸撕成碎片。哈尔德嘲笑说,希望将军把撕报纸的决心用在清剿游击队上。
与他们二位相比,曼施坦因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按理说他转战南北,先取塞瓦斯托波尔,后攻圣彼得堡,自认为劳苦功高,可以衔领北方集团军群司令之职。不料成也圣堡得堡、败也圣堡得堡,这座城市陷落后,北方集团军群失去了存在的理由,这是好多人始料不及的。他一下子成了搁在沙滩上的鱼,让他暂时休假,用元首的话说:“补休罗马尼亚的假期。”
几天后,施蒙特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东方部报到,协助东方部部长,就是那个稀里糊涂的纳粹党哲学家罗森堡搞什么新土地政策。堂堂上将,不去指挥千军万马,而是领着从国内各部门抽调的小职员、不少还是单位上趁机推出来的调皮捣蛋的小年轻搞什么土地改革?真是混账。他越想越气,眼前一花,竟然一头撞在树上。
狼穴又在下雪。雪花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雪花像蝴蝶一样调皮,一会儿落在屋檐下,一会落在树枝上,飘在军官们的脸上。
冉妮亚穿着红色的大衣,在轻轻盈盈的白雪中跳跃着。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龙德施泰德元帅问别人:“这丫头是谁?上身穿大衣,下身穿军裤,还是陆军总部的裤子,成何体统?”
原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屈希勒尔上将在列宁格勒陷落后,元首让他当预备集团军群司令,有职无权,成天牢骚满腹。现在一肚子的意见得到泄愤机会,便阴阳怪气道:“你真是老顽固,现在的元首可不像以前了,出征老是带着姑娘,左拥右抱的,英雄伴美人嘛。”
他瞥把老元帅一眼:“哎,改天你也找个姑娘带来身边,你是老英雄,身边没美人怎么行?”有人插言:“最好是人老珠黄的老女人,老英雄配老女人嘛。”
身后的莫德尔为元首打抱不平:“老领导,你应该感谢元首才对。你是圣彼得堡的征服者,谁给你这个荣誉的?”赫普纳也是元首的死忠,向屈希勒尔上将调侃道:“那天我女儿寄信,用舌头tian了一下邮票就贴上了,后来仔细一看,这可是专门为纪念征服圣彼得堡发行的,上面有将军您的头像。也就是说,我女儿tian的是将军您呀。”
屈希勒尔上将脸一红,率先走了。龙德施泰德元帅埋怨他们,赫普纳没声好气地说:“说实在的,占领圣彼得堡的主要功劳还得归功于元首,他不光制订计划,还亲自指挥作战,歼灭俄国人的美械师,攻占拉多加湖,而屈希勒尔干了点什么?他应该满足才对。”
龙德施泰德元帅仍有微词:“瞧你俩说的,元首给了你们好处,所以你们歌功颂德。对了,为了进攻圣彼得堡,还把我的好几个军调到北方。你们年轻人要学会全面的看问题,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再说,带着女人在前线乱转,什么形象嘛。”说完追赶屈希勒尔去了,风吹来他的声音:“别生气,刚才我把他俩狠狠教训了一顿。”
赫普纳低声咕嘟:“老顽固。”莫德尔学着他的模样,教训赫普纳:“你们年轻人要学会全面的看问题,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一团红色闪过来,冉妮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问那个老将军说她什么坏话,两人面面相觑,矢口否认。
主席台上,元首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戈林和约德尔。他们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放射着金光的老鹰卐字,两边是军旗和最高统帅部旗。台下座位分为三排,左边是海空军主官,中间是陆军各级司令和参谋长,右边是武装党卫军主官和嘉宾。
各排的前排是三军总司令、最高统帅部成员、各兵种司令、集团军群、新近成立的总后、总装备部人员,第二排是各集团军司令,第三排是各级参谋长,第四排以后是军职。哈尔德坐在第三排第一个位置,他对这种安排很有意见,只是发泄不出来。陆军总部基本是他说了算,实权比总司令大,然而今天勃劳希契神气活现地端坐第一排,还不时故意向后面张望。
会议在早上九点正式开始。由戈林副总司令主持。首先,他宣布大家起立,默哀一分钟,以纪念阵亡的战士们。接下来唱国歌,宣布会议议程,通过主席团成员,当宣布会议秘书长时会场一阵骚动:一位女军官款款走向前门旁边一张单独小桌,在那些老将军愤怒的目光中,她仪态万方地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做出一副奋笔疾书的样子。
戈林副总司令大喊“安静”,但是会场还在窃窃私语,直到元首大声咳嗽了一声,大家才安静下来。戈林作了冗长的开场白,肉麻地为元首歌功颂德:
“各位将军,德意志帝国最高统帅部扩大会议正式开始。这次会议是在帝国取得一系列胜利的背景下召开的。这些胜利的取得,主要是依靠元首的正确领导,加上在座各位的努力才取得的。”
“回顾去年秋天,德意志帝国向莫斯科高歌猛进之时,上帝袒护俄国人,莫斯科周围变成了一片汪洋,180万德军。连同1800辆坦克,还有1500架飞机都陷于泥潭中。”
戈林抬头离开了讲稿,充满感情地讲道:在这严峻的形势下,元首排除了重重阻力,断然否决了继续向莫斯科进军的计划,在国家命运的生死关头,命令前线转入防御。前线部队刚刚钻进地下堡垒工事,一场比历年猛烈得多的寒流席卷俄罗斯大地,而此时,几百万套冬衣还躺在波兰,因为突然之间,德国的运输系统崩溃了,所有的德国火车都被冻坏。
哈尔德、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包克等少数高官一脸阴霾,但绝大多数军官热烈鼓掌,哈尔德几人一下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极不情愿地拍起巴掌。
戈林还在台上极力煽惑:“1941年11月27日,也就是转入防御半个月,莫斯科前沿的气温在两个小时内一下子下降了二十度,降为零下四十度。大家想一想,假如我们没转入防御,让穿着单衣、缺粮少弹的士兵仍然按有些追逐名誉的老先生们的意见继续进攻,怎样的惨状在等待我们。也许东线崩溃了,甚至比129年前的拿破仑大军还惨不忍睹。”
戈林达到了目的,后排一些不知底细的军官挥拳高喊:“绞死他们,绞死这些个老家伙。”哈尔德头上冒着汗,回头望着那几个新提拔的年轻军长。军长们的喊声引起了共鸣,会场里排山倒海一般喊叫起来,哈尔德脸都气红了,转脸望着包克,老元帅脸色惨白,握笔的手微微发抖。
戈林任凭那些人发泄了一阵子,挥手制止,大度地说,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此后在元首的正确领导和亲自指挥下,德军又取得了塞瓦斯托波尔、圣彼得堡和马尔他战役的胜利,为今年的夏季攻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接下来他喋喋不休地引经据典,用数字说话……
戈林的讲话元首自然像吃了蜂蜜一般舒服。个人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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