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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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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们被送上车,车子刚开动,李德紧跑了几步,冲戈培尔喊叫:“告诉里宾特洛甫,不要让日本外长到这里来,危险。”

    李德与司令把要员们送出苏维埃糖厂,几人如获大赦一般,风驰电掣般向机场飞奔。

    现在,又剩下原本的班子:李德、鲍曼、三对男女青年,加上一个班的领袖卫队。临时总理府改成德军第11集团军临时司令部,因为曼施坦因原先的洞府中了一枚500公斤航空炸弹,要不是把元首送到地下室的话……

    一个小时后,这里改换了门庭,顿时热闹非凡:林立的天线、汽油发电车、忙忙碌碌的军官,由于电台正在修复,院子里停着几辆sd。kfz。232通讯装甲车,车上巨大的框型无线电天线格外醒目。

    在持续的炮击与空袭中,那幅巨大的地图完好无损,真是个奇迹。李德与曼施坦因站在地图面前,运筹帷幄:

    “告诉42军希波尼克,派出一个师向雅尔塔佯动,造成支援30军的态势。”

    韦勒敬礼后刚转过身,曼施坦因喊住:“回来,同时联络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杜米特雷斯库将军,让他们加强警备,防止敌人从后面登陆。”

    参谋长韦勒接令后走向装甲通讯车,通讯军官呼叫:“老鹰呼叫小鸡,老鹰呼叫小鸡,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片刻后韦勒接过备用耳机,对着话筒发号施令:

    “外婆生病,要玛格丽达派出二女儿问候……”

    与此同时,曼施坦因抱着电话:

    “132师,请报告当面敌人动态,重复一遍,请……”

    “54军,你们不要被敌人的气势吓倒,什么?敌人有重型坦克?你们的司令部要转移?”

    曼施坦因对着话筒一会破口大骂,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好言相劝,一会儿威胁利诱。

    他放下电话,怔忡地望着元首:“敌人的重型坦克冲破了防线,正向这边冲来。”

    曼施坦因建议集团军司令部迁回布格河口上的苏联海军基地——尼古拉耶夫,李德知道,曼施坦因为他担忧。

    李德糊涂了,德军第132步兵师刚刚攻占了别尔别克河谷以南的高地,辛菲罗波尔与那里足足有60公里,苏军坦克怎么说来就来?莫非这些坦克是刀枪不入?

    严酷的事实正是如此:苏联黑海舰队运来了苏联的重型坦克,苏军独立坦克81营全部换装了17辆无坚不摧的KV重型坦克,现在,这些巨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在辛菲罗波尔以南遥远的天边。

    苏联从三十代开始,研制出了一系列轻型坦克,如T26和BT坦克。然而在西班牙战场上,这些坦克在德制37毫米反坦克炮前不堪一击,一炮一个窟窿。经过努力,当时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的女婿科京研发了一种单炮塔坦克—KV坦克,并以丈人的名字命名。

    KV1坦克重45吨,正面装甲达106毫米,最大时速35公里,装备一门76毫米炮。KV2装备了更加令人生畏的152毫米榴弹炮,用来支援步兵突破敌人的坚固防线。与另一种闻名天下的T…34坦克一起,令德军大为惊诧。与这两种坦克相比,德国最先进的四号坦克好象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战争初期,一辆KV坦克把德军第六装甲师阻止了两天之久。KV坦克令人震惊的作战性能,给德军官兵内心深处投下了浓重的阴影,因此,跟随的其它坦克被德军消灭,但这些巨无霸一直冲过来了。

    司令部的人已经在卷地图了,李德斥责:“无非就是几辆不知死活、孤军深入的铁疙瘩,慌什么?大家各就各位。那个少尉,谁让你取下地图的?挂上去。”

    望着镇定自若的元首,大家信心倍增,但是,光有信心不能摧毁坦克,第一批坦克炮弹落在周围,大家准备燃烧瓶。

    这是李德第一次看到这种坦克实物,发现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大。坦克驶进一块洼地,只剩下随风飘散的黑烟,一时间给人消失了的错觉。

第25节 大卫大战歌利亚

    李德举起望远镜,把她的话当成嘲讽,扭头看到她事不关已的态度,气呼呼地骂道:“自己掉下来的?你通知大家不要开炮,等着履带自己掉下来,坦克自己爆炸。”

    冉妮亚竟然用脚打着拍子哼起歌儿来,还挑衅地瞪了他一眼。

    施蒙特拿着望远镜在外面看了一会,进来说:“真有意思,一辆坦克自己掉链子了。”

    冉妮亚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儿:“那是当然的,那履带和悬挂系统要承受53吨的身子,不掉才怪呢。当然,要是所有的坦克都自己掉链子多好呀,正如元首刚才教导的那样。”

    她瞅了元首一眼,从施蒙特手里夺过望远镜出去了。

    几个集团军文书儿戏般地把一门37mm反坦克炮推到小院旁边,一发152mm炮弹打过来了,小战防炮在一团猝然扩散的烟尘中,变成了飞溅的碎片,像灾难片中的慢镜头一般。烟尘过后,依稀可见半只轮子和人的大腿躺在一块。

    大家欢呼起来,贝洛请求的空中支援到了,斯图卡轰炸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选择角度,机头一沉,伴随着凄厉的呼啸,向坦克俯冲,再次拉起来时,机翼下掉下了两颗500公斤炸弹。

    气势汹汹的坦克很快掩没在烟雾中,不时传来坦克炮弹和子弹引燃的辟啪声,连几公里外的李德也感到热Lang,硝烟直冲云霄。斯图卡连续轰炸的三轮,每次都往北偏移。

    烟幕散尽,近一半坦克成了零件:有的履带被炸断,有的潜望镜被咂扁,有的侧翻,也有的坦克前后碰到一起……至少有一辆坦克弹药殉爆,炮塔连同炮管扣在地上,坦克车体一片狼藉。

    可是剩余的一半继续勇往直前,KV坦克实在是皮糙肉厚,除非航空炸弹直接命中,否则无异于隔靴搔痒;而在空中准确无误地命中坦克,跟步枪打麻雀差不多。

    又一拨援军来了。第11集团军没有坦克,曼施坦因无奈地把十几辆突击炮当坦克使用,这时,两辆附近修理场的突击炮开过来了,但是只有扬刀立威的安慰作用:突击炮的75mm短管炮击中了目标,炮弹却弹到路边爆炸,而坦克的152mm对付突击炮简直是筷子穿豆腐,只一个回合,把两辆还未修好的突击炮重新轰回到零件状态,修都没法修了。

    曼施坦因急得直跺脚,一把抢过话筒:“88mm炮怎么还没到?什么?再等待五分钟?告诉你,五分钟以后不用来了,因为一切都结束了。狗娘养的。”他一把甩掉电话,双手叉腰,嘴里喃喃,从口形看绝对不是好话,就是不知道骂谁。

    参谋长兴奋地喊叫:“来了来了。”

    曼施坦克和元首窜到窗口,三辆拖拉机各拉着一门88mm高射炮。他们刚兴奋了一会就不耐烦了:“怎么还不开炮,磨蹭什么呢?”

    当听到炮兵在寻找掩体时,曼施坦因怒气冲冲地跺脚:“什么时候了还按部就班,告诉他们,马上开炮。”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仿佛要把参谋长连肉带皮一口吞下去。参谋长匆匆跑出去,朝炮兵一阵呜哩哇啦。

    两门炮被拉进前面的小院落里,炮手们迅速在墙上打了个洞,然后用拖拉机倒顶着,把长长的炮管塞进洞里。

    第三门炮忠实地执行了命令,直接在路上展开,迅速瞄准、填弹,一声令下,大炮跳动起来,炮口火光一闪,炮弹打在KV2的炮塔上,坦克迟疑了一下,放慢了步伐,第二发炮弹咂在前装甲上,坦克抖动了一下,停住了。

    接下来,其它坦克向敢于与之叫板的88mm高射炮还击,在桔红色的爆炸中,大炮歪斜在一边,拖拉机则四脚朝天,轮子飞快地空转着。

    曼施坦因欲速则不达,他可能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古训:那两门炮坚持了整整五分钟才被击毁,有五辆坦克为它陪葬,而且避免了暴尸街头,炮手们不必死得很难看。

    飞机又过来轰炸,但是坦克与已方阵地太近了,只能像掉进水井里的老牛,干着急帮不上忙。

    坦克抵达了集团军警卫连匆匆布防的防线,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抬出缴获的PTRD14.5mm反坦克枪,也许是不熟悉的缘固,匆忙间没有展开两脚架,结果操纵反坦克枪的士兵在发射的同时,被强大的后座力弹出老远蹾坐在地上,喊叫着捂住右肩在地上打滚。

    德军的一门100mm榴弹炮躲藏在一堆干草里,苏军坦克到达二百来米的地方时,榴弹炮从草堆中推出来,向坦克直射,炮弹直接命中炮塔前盾,歌利亚巨人抖动了一下硕大无朋的身躯,径直冲向前,把倒霉的炮连同隐藏它的草堆统统推在前面,并向四散而逃的炮兵射击。

    坦克已经抵达防线,突然跃出来几个身影,高举着燃烧瓶猛追几步,在炮塔后部机枪扫倒之前把冒着火苗的燃烧瓶投向坦克,坦克履带上卷着火苗碾过防线,向警卫连战士倾泻机枪子弹。一些士兵徒劳地向钢铁巨人射击,更多的士兵撒腿就跑,但毕竟跑不过子弹,纷纷被坦克撂倒。

    警卫连纸糊一般的防线被突破,俄军坦克在大部分同伴香消玉殒的情况下,四辆剩余的歌利亚巨人仍不言退,顽强地碾压过来,集团军司令部面临真正的考验。

    歌利亚是传说中的著名巨人之一,《圣经》中记载,歌利亚是腓力士将军,带兵进攻以色列军队,它拥有无穷的力量,所有人看到他都要退避三舍,不敢应战。

    但是现在,不敢应战也不行了。集团军参谋们与元首的副官侍者被集中起来,分成了四个组,每组6人,6人中两人提着地雷,两人拿着燃烧瓶,另两人皮带和靴子里塞满长柄手榴弹,元首、鲍曼和曼施坦因站在队伍面前,没有时间作战前动员了,只是拍了拍每位组长的肩膀,大手一挥,奔向各自的目标。

    元首和曼施坦因头戴钢盔,手握冲锋枪,两眼凝视着坦克歼击组的背影,像某张征兵宣传画上的人物,以致于施蒙特返回来拍摄了一张照片,把相机塞给鲁德维卡小姐后奔赴战场。

    鲍曼焚烧文件,不时擦拭眼泪,不知是伤心还是烟熏,或者二者皆有。他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像是祈祷又像是埋怨某个人。

    丽达哭了,哭得很伤心,一脸凝重的冉妮亚奇怪地望着她,以为她害怕了。丽达抽泣着说:“我不是害怕,我在审讯室害怕过吗?我是感动:真不敢相信,德国元首能这样舍生忘死,呜——”

    一半是对自己赞美的回报,一半出于严峻形势下的庄严感,可能还夹杂着惜香怜玉和朦胧的期待,李德踱过来拍着她的头,摩挲着她的短发,抓过她冰冷的手。而此前他连丽达的小姆指都没动过。

    后来丽达一度对冉妮亚炫耀:“元首的手软绵绵的,像女人的手。”

    对于她的班门弄斧,冉妮亚又可怜又好笑。

    纵然有世界上最重的坦克,纵然有勇敢无畏的坦克手,苏军的战斗技能和战役素养往往有可谪之处,比如眼下,四辆坦克应该排成横队猛冲过来,一举摧毁德军集团军司令部,然后安全返回,领取列宁勋章或红旗勋章,但是他们却分散开来,各自奔向目标。

    一辆KV2冲垮了怀疑为工厂的围墙,冲进了养猪场,结果遇到了攻击目标——几十只猪,冒着两股黑烟的坦克把一群猪打得屁滚尿流,坦克勇猛向前,坦克前面一群猪在拼命逃窜,那些平时吃得最多、养得最肥的猪,也是最先卷进坦克履带的猪,可剩下的猪只知道往前逃命,不会分开逃窜,怪不得骂人笨就说跟猪脑子一样。

    攻击这辆坦克的组员是幸运的,这里是糖厂的后院,有好几处甜菜地窖,53吨的坦克驶过时地窖塌陷了,坦克慢慢下沉,继而沉重的炮塔拽得整个屁股陷了下去,坦克拼命挣扎,正如掉进泥潭的人一样,越挣扎越玩完,最后整个屁股坐到地窖的甜菜上,排气管堵塞,坦克熄火,车首机枪不甘心地往天空射了好几梭子子弹,发出最后的哀鸣。

    领袖卫队的战士们用手榴弹敲打装甲,仿佛在自编自导一出闹剧:

    “罗斯,出来呀,你给我们的礼物我们收到啦;”

    “你们与猪的英勇战斗结束了,你们让猪打败了。”

    “场上比分零比一,猪赢了。”

    第二组比第一组更幸运:坦克屁股一扭,径直冲向修理场,撞歪了一辆行将报废的突击炮,把一辆桶车压成相片,把一门37战防炮压成铁皮,见到远处的那门88mm高炮,如同牛见到红布一般冲过去。那门炮方向机有故障,德国技师正愁没法打坦克,见坦克自己送上门来,取来炮弹装进炮膛里迅速跑开,坦克蛮不讲理地压在大炮上,炮膛炸开了,坦克底部冒出淡蓝色的烟雾,履带也哗啦啦地掉下,四个坦克乘员爬出坦克,成为俘虏,最下面的驾驶员屁股被炸烂。

    施蒙特几人跟随第三辆坦克,不时受到炮塔后部机枪的阻击。贝洛与冉妮亚利用坦克爬坡的机会跳到坦克上,紧紧抓住炮塔上的把手。

    贝洛从冉妮亚手里抢过一个手榴弹,对着炮塔后面的机枪枪口疯狂咂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消焰帽被咂掉了,枪口竟然咂弯了。

    施蒙特、海军副官、还有一名士兵直起身子跟在后面,再也不用躲避炮塔后机枪射来的枪弹了。

第26节 康乃馨与香石竹

    坦克抖动身子,发射了一发炮弹。炮击引起的巨大震动险些把贝洛和冉妮亚摔下坦克,他俩用劲全身力气双手抓紧把手,眼巴巴看着帽子滚落下车。

    坦克猛地扭动庞大的炮塔,想把车上的人甩下来,贝洛情急之下抓住滚烫的枪管,“兹——”地一声,感到钻心的疼痛,左手与枪管粘连在一起了,一股焦糊味直扑鼻翼,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猛抽出手,手掌上的一块肉永远留在枪管上了。

    冉妮亚猝不及防,死死抓住把手,两脚悬空,随着车体甩动,炮塔突然停止旋转,她的双脚惯摔在装甲板上,她拼命向不远处的丽达呼喊。

    丽达敏捷地上窜下跳,尽量避免坦克正面,跑到跟前时犹豫了,任凭冉妮亚连喊带骂,她还是怔忡地站着。

    炮塔里钻出一个坦克兵,向丽达举起手枪,跟在后面的施蒙特击毙了坦克兵,丽达终于清醒过来了,上前抱住冉妮亚的脚,把她放下来,然后两人把一只手被烧焦的空军副官也接下来。

    第一组的领袖警卫赶来了,坦克前面两部机枪仍在射击,一个战士举起燃烧瓶,一长串子弹扫射过来,燃烧瓶轰然爆炸,他变成了一团糯动的火球,火球变成了抽动,继而成为一具焦炭,慢慢倒地,火头也随之低了下来。

    看到变成焦炭的战友,另一个战士发疯似高举着燃烧瓶向坦克冲去。坦克机枪子弹从他耳边嗖嗖飞过,竟然没有打中他。他狠狠地把燃烧瓶咂向坦克,燃烧瓶咂在车首潜望镜上。

    现在,连爱得莱德小姐也提着灌满汽油的酒瓶子跑来了,她躲避在糖厂流送沟里,抖抖索索地划拉着一盒火柴,却总是因无力而用力过度,不仅弄断了火柴棒,还让满盒的火柴撒了一地。她只好又从脚下去捡起,又无力而猛力地划着火柴,这次爱得莱德连整个空火柴盒从手上弹了出去,于是她抢命般抢回地上的火柴盒,好不容易点着瓶口的布条时,却见坦克已跑出很远,一帮人跟在后面,像追击甲虫的一群蚂蚁。

    一只熟悉的胳膊从她手里夺过燃烧瓶,扔向不远处的蓄水池,元首拉起她往回跑,把她拉到房屋后放开手,斥责她:“人家是特工,你跟她俩斗什么气?”

    尽管挨骂,爱得莱德心里一阵温暖,想对元首说些感激的话,却见他手拿望远镜,跺着脚,嘴里骂着:“坦克转弯了,放在履带上的地雷又被甩掉了,他娘的。好——”

    他叫好是因为另一个士兵把地雷放在履带上,坦克带着火苗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轰然爆炸,坦克原地打转。

    施蒙特费力地爬上坦克,再蹬上几级梯子,接过冉妮亚扔上来的手榴弹,从那个爬在舱口、已经毙命的坦克手后边扔进坦克里,然后赶快逃离。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坦克舱口里冒出一股青烟,机枪哑巴了,冉妮亚拉着丽达跑到炮口,命令丽达抱起她,连试了两次后把手榴弹塞进炮口,丽达听到她骂:“狗日的,这是我父亲给你们的礼物。”

    手榴弹在坦克炮闩处炸响,坦克炮弹告磬,没有引起大爆炸,但冉尼亚一阵晕厥,从丽达肩上下来后就瘫软在地,被人抬进司令部。

    坦克四处冒烟,虽然还在动弹,已经成了一只硕大无朋的无害疯狗,后来油料耗尽,剩余的乘员自杀了。

    第四辆坦克漫无边际地乱转,冲垮围墙、撞坏房屋、压扁公共汽车、碰死行人,冲进辛菲罗波尔飞机场,摧毁指挥塔、击毁几架飞机,打光了剩余的炮弹和子弹后折返回来,终于从望远镜里望见硝烟中耸立的德军集团军军旗,加大油门向集团军司令部冲过来。

    冉妮亚正躺在小爱得莱德姐大腿上,丽达给她喂水,她眼睛微睁,似乎地找寻什么。

    元首过来了,她伸出手,元首摘掉钢盔,把自己的脸伸过去,任凭她摩挲,她喃喃道:“我的元首,你是我……我的元首,我要死了,你……你心疼吗?”

    李德本想大喊:冉妮亚,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可是看到周围那么多人,他只得尽力克制内心的悲怆,接过爱得莱德递过来的手帕,替她擦拭脸上的烟尘。

    “不,我不要别人的手巾。”冉妮亚梦呓,似乎非常疲惫。

    元首掏出手帕,一切都安静下来,冉妮亚静静忍受着元首笨手笨脚的擦拭,党部书记鲍曼静观元首为一个拉脱维亚姑娘擦脸,心里肯定在说,有那么多德意志士兵负伤,为什么单单对一个外籍姑娘献殷勤?贝洛吊着缠满绷带的左手,与鲍曼对视了一眼。爱得莱德默默捡起元首随手扔在地上的手帕,心里一阵难受;大家都静默着,连空气都好像静止了。

    李德悲凉地说:“我要给你申请二级铁十字勋章,不,一级。”

    静寂与悲怆被围墙倒塌的声音打断,那辆流Lang的坦克在四处肆虐后回来了,冉妮亚腾地站起来,拽起一颗地雷冲向门外,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王八蛋打破我的好梦,没完没了啦。”

    坦克转得不耐烦了,两道黑烟一冒,从后墙一头扎进来了,坦克冲断了砖柱,泥土瓦片砖块木头一股脑掉下来,副官与警卫闪电般爬到他身上,惊恐地望着烟尘里越来越大的钢铁巨人。

    李德被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压在身下,灰土与杂物哗啦啦往下掉,他想到了死。

    战争年代人命如朝露,昨天惊闻托特博士飞机失事后就设想过自己所处的危险。苏军反攻后他戏谑地设想过自己的死法:他设想的最好的场景是这样的:他屹立在高山之颠,背面是一棵松柏,天上铺满红霞,对低眉弯腰步步进逼的敌人投去仇恨与蔑视的一眼后,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他还是否高喊口号认真地作过分析,最后决定放弃喊口号,敌人不会耐心地等待他喊完口号而无所事事。

    他也想过最坏的死法,就是战斗中被敌人打死,他一手捂着中弹的胸部,另一手尽量前伸,寓意为死不瞑目,然后轰然倒下。倒下后还要挣扎着翻转过身子,不能像狗吃屎般爬着,而是要怒目圆睁,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最好是天空雷雨交加,悲壮的音乐响起。

    无论如何,他不能试想这样窝囊的结局:被倒塌的房屋压死,被坦克扎死,被层叠在上面的人闷死,最差的就是困在倒塌的水泥板、木头之间,急得把自己的脸抓烂,成为老鼠的美食,老鼠吃剩后还有蚂蚁,蚂蚁吃完了还有微生物。最后同志们在追悼会上沉痛宣布:我们敬爱的元首被光荣闷死。

    “你在发抖。”他吓了一跳,原来紧贴在他上面的是爱得莱德小姐,怪不得感到如此柔软。

    压力猝然消失,上面的人纷纷散去,眼前猛然一亮,新鲜空气沁人肺腑,象每个恶梦中醒来的人一样,李德感到昏厥,既有摆脱梦魇的欣慰,也有希望在眼前的欢欣。

    坦克停在离他们只有三十米的地方,冉妮亚把地雷绑在木棒上,直接塞进坦克两个负重轮中间,爆炸引起房顶塌陷,她被什么东西咂倒,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冉妮亚睡了一天一夜,李德也陪伴了二十四小时。第二天傍晚,她醒来,看到元首坐在床前打瞌睡,她莞尔一笑,抬手想捏他高挺的鼻子,床脚传来一声“别动。”发现她手上挂着瓶子。

    乌克兰护士的叫喊惊醒了李德,他抬起头,用黑眼圈看着她,咧开大嘴笑了。

    护士给她换了药瓶,让李德取出夹在她腋下的体温表。

    冉妮亚望着护士出门后转过脸:“为什么她让你取?”

    李德嘿嘿笑着:“昨天你栽倒了,我还以为你装蒜呢。”

    “去你的,如果我死了,你还认为是我装的吗?”她嗔怪道。

    “你死不了。我在想,如果不是你干掉坦克,我没有机会给你削苹果了。”冉妮亚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苹果,削了皮的苹果上有一点血丝。

    屋外传来嘈杂声,门被推开了,是鲍曼、丽达、爱得莱德小姐与二个副官。贝洛回国治疗去了,元首动用了专机。昨天坦克在机场扫荡时,秃鹰号专机侥幸躲过了一劫。

    丽达捧着一束粉红色康乃馨,给白色的病房增添色彩。

    红色康乃馨被放在冉妮亚的床头柜上,丽达略表歉意:“冉妮亚,本来我打算送你玫瑰的,可是没找到,只好送你康乃馨了。你知道的,这一般是送给年青女士的。”

    鲍曼大言不惭:“从本质上说,她离年青女士并不遥远,尽管她救了我们。”

    冉妮亚拿起花,爱不释手地嗅着并用脸颊轻轻磨擦着:“我最喜欢康乃馨了,这是健康的标志,对了,你送我几朵?”

    冉妮亚把花放在被子上,一只手一朵一朵数着,“送我五朵花呢,代表着无怨无悔。谢谢你,等我痊愈了,我也送给你,好吗?”

    丽达深情地说。“我最喜欢香石竹了,在我的家乡喀山,夏天到处盛开着这花,人们把她送给母亲。”

    “喀山。”李德眼前又浮现梦幻泡影。

第27节 德日外长的斗鸡表演

    第11集团军司令部搬迁到辛菲罗波尔西南28公里的农场里,前面是山,左边是丘陵,右边是草原,农场内沟壑纵横,可以阻挡坦克;东边有一片葡萄园,司令部的小车和高射炮隐匿的那里,农场有不少地窖,紧急时刻可作为地下掩蔽所。

    集团军营房管理处长后悔得直咂胸脯,早找到这个地方,何必受苏联坦克的气?

    苏联的工厂和农场都不乏礼堂,这里也不例外,白墙红瓦的礼堂理所当然成为集团军司令部,旁边原农场党支部书记室现在是德国元首的临时行营,李德今天要在这里主持会议。

    第11集团军司令曼坦克因、参谋长韦勒、第30军军长萨尔穆茨将军、第54军汉森将军、第42军军长希波尼克将军、穿着漂亮军装的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司令杜米特里斯库将军、库帕特将军指挥的第49山地军,还有第3摩托化步兵军的马肯森上将以及第8航空军的代表参加会议。

    李德环视着将军们,对曼施坦因、也是对大家说:“真是将星璀璨呀,你有这么多部队,想必在国庆前占领塞瓦斯托波尔没有问题吧?”

    一阵嗡嗡声,大家众口一词:“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担任总理,他把这一天当作国庆日。

    李德把手伸向一位眼眶下陷、圆脸上总是一副怒容的上将介绍给大家:“埃贝哈德?冯?马肯森二级上将,第3摩托化步兵军军长,想必大家都认识的,但他的父亲你们不一定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大家迷惑不解的样子,感到很开心:“他是一战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的征服者、已故兴登堡总统的朋友、帝国元帅奥古斯特?冯?马肯森的儿子。”

    大家用拳头擂桌面,表示欢迎,类似于鼓掌。

    元首举起双手往下按了按:“原先答应给你们的领袖师准备回国休整,所以我把他调给你们,他的手下有13、14、25装甲师,为了你们,我已经得罪南方集团军群司令了。”

    曼施坦因容光焕发,站起来刚要说些豪言壮语,元首挥手阻止了他:“半小时后我要回一趟国,因此我抓紧时间给你们作两点交待。”

    大家拿出本子和笔,元首却让他们收起来:“你们只用耳朵听,用心领会就行了,不要留下只言片语,以防泄露。”

    “第一:30军、54军和第49山地军的第4山地师全力攻击塞瓦斯托波尔,歼灭苏浜海集团军,第49山地军的第1山地师担任这个方向的预备队,第170步兵师担任集团军总预备队。”

    “罗马尼亚部队担任海岸防御,必要时作为机动部队。”他朝穿着华丽制服者点了下头。

    “第二点,也是我要反复强调的一点:第3摩托化步兵军必须在一周内到位,然后秘密布置在辛菲罗波尔与费奥多西亚之间,目的:如果敌人离开堡垒,从塞瓦斯托波尔反攻,我们先示弱后撤,然后第3摩托化步兵军出其不意包抄过去。如果敌人在刻赤登陆,第3摩托化步兵军同样迅速出击,把敌人赶入大海。注意,不能让苏军夺占桥头堡。如果谁玩忽职守,军法从事。”

    将军们不由地打了个寒战,李德掏出怀表,表又忘记上弦了,他捅了下旁边的鲍曼:“你有什么要讲的吗,讲完后我们就动身。”

    鲍曼清了清嗓子,也没有客套话,只说了一句:“请党员军官们按时交纳党费。”然后拿起红色皮包。

    “嗨!希特勒。”军官们目送元首出门,然后坐下来,纷纷解开脖子上的纽扣,接着响起打火机的摩擦声。

    二男三女早已等候多时,爱得莱德小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替元首穿上墨绿色的皮大衣,并随手按过他的水杯。

    冉妮亚穿着生日那天元首送的红色大衣,显得格外妩媚。她往前迎了几步,把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插进李德的胳膊肘儿里,寒风吹起冉妮亚的红发,不时轻拂在元首脸庞上,令他心旗旌荡。

    爱得莱德小姐一脸无辜地端着水杯跟在后面,鲍曼同情地拉过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胳膊肘里。

    专机一直飞到慕尼黑,然后曲尽人散:冉妮亚到柏林,她带走了丽达,在随后的日子里,她可以充分享用她了。爱得莱德小姐回家了。李德、鲍曼和二位副官沿慕尼黑和萨尔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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