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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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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他不是当老宅男的吗?”希特勒有点诧异。
弗拉索夫诡密一笑,继续卖弄:“我们花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进行了军事推演,你们想听吗?”
希特勒的好奇心被勾出:“说吧说吧,别故弄玄虚了,你不就是人前显摆吗?”
罗科索夫斯基怀里抱着几瓶酒进来了,屋子里沸腾了,正襟危坐的政治局委员们一拥而上抢了个精光,当然忘不了向元首献殷勤。里宾特洛甫在门把上打开瓶口给元首倒了满满一杯子葡萄酒,弗拉索夫站在一边炫耀:“那是克里姆林宫特供处自酿的干葡萄酒,斯大林的最爱:‘赫万奇卡拉’牌葡萄酒。”
希姆莱斟酒,弗拉索夫又要炫夸,被对方埋汰了一顿:“这是红牌伏特加,也叫“斯托利”,纯正的俄罗斯伏特加,口感绵软纤细,香味清淡。不卖弄你会死呀!”
“不卖弄你会死呀!说你自己呢。”弗拉索夫厚着脸皮说,然后接着滔滔不绝:“我们军事推演的题目是:假如去年10月底德国没有全线转入防御,而是继续进攻莫斯科,结果会怎么样!”
“什么什么?”希特勒被酒呛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后急切地连连摆手:“说,说下去,继续鼓唇摇舌。”
1941年11月中旬,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对莫斯科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苏军拼死抵抗,节节抵抗,11月底,气温在两小时内下降20度,降到零下40多度,仍穿着单衣的德军一下子冻成了冰棍,汽车轮胎冻成了豆腐渣,汽油变成了果冻,凡是带铁的东西都冷缩了,迫击炮弹卡在炮口,大炮炸膛。
当德军在冰天雪地里苦苦挣扎时,从西伯利亚调来的百万苏军对德军一顿乱棒加身,德军差一点成了拿破仑第二。损兵折将还是轻的,悲摧的是德军四个坦克集群香消玉殒,德意志长矛折断了,“闪电战”的本钱没有了,德军退化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步兵。
今年德军恢复进攻,由于没有了装甲部队打头阵,像蜗牛一样爬呀爬,挣扎到伏尔加下游能量用尽,苏联与英美大举反攻倒算,德国后方不稳,第三帝国一命归天。
“放屁。”“球。”“屁话。”“被子没盖严。”“鸡蛋走路——滚蛋。”“皮球掉米汤里——混蛋。”各式各样的漫骂一起迸出。第三帝国号称千年帝国,这才过了九年,还有九百九十一年的阳寿,被弗拉索夫咒死,不挨骂才怪呢。
弗拉索夫铁定要得罪人,直接罔顾群情激愤继续做扰人的空气:“还有,去年德国露骨的种族政策在后方制造了死敌,工厂停工,田地荒芜,交通中断,人心涣散,学校停课闹革命,大片地区成了游击队的地盘,到处都有李向阳,遍地都有铁道游击队”。
看到大家又要愤慨,弗拉索夫适时转变话题:“当然,这种最坏的结果最终没有发生,是由于敬爱的元首补缀乾坤,扭转乾坤,乾纲独断,果敢中断对莫斯科的第二次进攻,挽救了国家拯救军队。以土地改革定人心,以民族独立定国运,以笼络东方盟友定军力,从此走上了胜利的坦途。”
希特勒心里美滋滋的。业余厨师们端来了饭菜,一时间房间内奏响大快朵颐的乐章。希姆莱吃饭不忘埋汰人,夹起一块红萝卜扔到旁边借题发挥:“什么以笼络东方盟友定军力,离了红萝卜,照样办宴席。”
弗拉索夫正把一块肉往嘴里塞,听到后又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军事推演的第二个课题是:假如没有东方盟军结果会怎么样。”
戈培尔没好气地:“结果是我们耳朵更加清静,没有个自命不凡者喋喋不休。”
约德尔难得地开玩笑:“结果是这会我们喝不上酒吃不上肉。”
“结果是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咬我。”弗拉索夫马上借题发挥,然后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下嘴,侃侃而谈。
迄今为止,东线盟军,包括俄罗斯解放军、乌克兰国防军,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东方部队已经阵亡了150万人,伤者二倍于此,加上逃亡、被俘、失踪,共计损失了500万人。他们给德军挡了子弹。
第21节 戈培尔打耳光
希特勒白了他一眼,纠正道:“截止莫斯科阅兵前一天为止,东方部队在东线总损失397万人,真正丧失战斗力的231万,你把伤重不治而亡的数字算了两遍,有些擦破点皮的也算轻伤了,还有几万被俘后重返部队的没算进去。”所有的伤亡数字都存在他脑子里,休想糊弄他。
丽达拿来毛巾让他擦把脸,他刚提起便惯进盆子里埋怨道:“水都没拧干净,擦个屁呀。”
“让你擦脸,不是擦屁。”丽达使劲拧干毛巾,乘机占了个便宜,戈培尔见缝插针奚落:“弗拉索夫,看来你的数字像湿毛巾,一下子拧掉了100万呀。”
弗拉索夫咧了咧嘴,元首的记忆力超群,他占不上便宜,只能讲讲具体战例,元首脑子的内存再大,也不可能把每次战役的数字都储存进去吧。他以斯大林格勒战役为例:德军古德里安的第2坦克军团、特种巷战部队第40军,还有专门配备了巷战设备的128军在第4、第8航空队全力支援下,依照此前演练了好几遍的计划从7月19日开始强攻,到8月2日,德军攻占了斯大林格勒的全部码头,把城内苏军大卸十八块,然后撤出调往高加索方向,把城内清剿的任务交给了俄罗斯第3集团军和乌克兰第5军。守城的30万苏军分散在几十块孤立地区困兽犹斗,俄军和乌军逐街逐楼清剿。
在此同时,伏尔加东岸的苏军不顾一切渡河增援,还建立了一块登陆场。东方部队花了一个半月时间才清剿完,仅俄罗斯解放军伤亡了9万人。
“伤亡97476人,包括1326名临阵脱逃被枪决者。”希特勒不容置疑地说,迫使弗拉索夫因意外而错愕了好长时间才连上:“光是为了消除那块登陆场,我的一个师全军尽墨,苏军从河东岸配置了5个师的远程炮兵,一次齐射,我的一个团化成了粉。对了,那次战斗骷髅师也在。”
希姆莱不情愿地作证:“这事我知道一些,骷髅师那几天正在城内短暂休整,准备调往阿斯特拉罕,结果遇到苏军第一近卫集团军的突然袭击,战斗相当激烈,苏军士兵从船上一跳下来就亡命一般冲上岸,跳进守军战壕里。有些伤兵浑身是血仍然用牙咬用指甲抓。党卫军一个营损失贻尽,比原定计划多休整了半个月。”
希姆莱说着说着勃然大怒:“可是,古德里安却以延误战机为由把艾克师长臭骂了一顿,还要追究抗命不从的责任。真是不生孩子不知道皮疼。”
弗拉索夫再次对元首唱红歌:“元首啊,你高屋建瓴,好高骛远,不,登高望远,目标远大,措施得力,才让我们打过了乌拉尔河,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啊!”
一席话听得希特勒像掉进了蜂蜜水里,从里到外都甜透了。接下来便腻了,腻过头了便苦了。果然,弗拉索夫话锋一转,让希特勒楞怔了,同时让大家变成了泥塑人。“我的元首,有个小小的错误得更正一下。你口口声声说德国在东方已经有了220万平方公里土地,没那么多,最多一半,110万平方公里,嘿嘿。”
“什……什么?”经过几秒的缓冲,希特勒勃然大怒,“腾”地站起来,身边的盘子碟子勺子哗啦啦掉下来。他手戳向弗拉索夫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好你个弗拉索夫,你给我们吃喝给我抬了半天轿子,原来包藏祸心呀。告诉你,这220万是经过德国议会批准的,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你什么意思?你敢反悔吗?”
元首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大家马上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希姆莱首先发难,让人家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主席大人,我给你的养鸡场足足有10000俄亩,也就是10930公顷,110平方公里呢,可以塞得下250个梵蒂冈噢。”
正应了那句话: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希姆莱压根儿没想到偷偷办的事让人家在会议上端出来,还当成对付他的武器,气得一口痰堵在嗓了眼里说不出话来。里宾特洛甫却反应很快,乐不可支地挑拨道:“哈,希姆莱,他骂你二百五呢。”
里宾特洛甫赤膊上阵。他在俄罗斯即没农场也没养鸡场,没把柄在人手里,他不出手谁出手?两个会合下来他二指宽的脸发白,那是气的,因为弗拉索夫竟敢把他索贿抖出来了。
盛夏的时候德军攻占了黑海东北岸的新罗西斯克市,那里是苏联最大的香槟酒生产基地,把里宾特洛甫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他想重操旧业办厂又怕别人说闲话,想到个曲线救国的办法,于是找到弗拉索夫以俄罗斯发展国有经济的名义收购,然后转送给他。谁知势利眼弗拉索夫一口回绝,还骂他脱裤子放屁,多犯的手续。不办事已经让人生气,今天还当众抖落出来,你说该不该生气。
希特勒恍然大悟,调侃道:“噢,当时我们在波尔塔瓦开会,你说到南方检查工作,原来是检查香槟酒去。俄国的香槟酒味道怎么样?”
里宾特洛甫只剩下苦笑的份:“苏维埃香槟比不上德国黑皮诺香槟。”
“即想当**又要立牌坊。”约德尔咕哝。刚引起了废话的希特勒又一刀斩断废话,冲他咆哮:“约德尔,不要废话,说正事。”
约德尔于是慢慢腾腾地说了些不疼不痒的话。并不是得了弗拉索夫多少好处,而是作为主管陆军的副总司令,亲眼目睹了俄罗斯军队的英勇事迹,从维护德俄军队鲜血凝结成的战斗友谊出发,对弗拉索夫实在恨不起来。再者,军人只管打仗,领土问题是政治家的事,不是说军人不得干政吗。
希特勒探照灯一般的眼光落到鲍曼身上,鲍曼干巴巴的骂像怨妇骂街:“好啊,你这个白眼狼,你吃德国的喝德国的依靠德国爬上高位,现在狗脸一翻不认人了。白眼狼,真是白眼狼,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眼狼。”
他唾沫飞溅时弗拉索夫一脸阴晴不定地望着他,还冲他笑了笑,看到对方车轱辘转来转去除个白眼狼再没新词,便懒得理他,把个大脑勺对准他。
戈培尔义不容辞上场,他是帝国总理,东方领土在他的管辖范围,弗拉索夫上下嘴皮一碰百万平方公里领土没了,他的权力也缩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戈培尔一边冷笑一边踱到弗拉索夫跟前,伸出手指头教训开了:“好啊,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翅膀硬了反咬起主人来了。想当初你在列宁格勒,不、圣彼得堡附近让德军提着脖子从马圈里把你拖出来,你当时最关心的是如何保命……”接下来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鼻子揭短挖丑,像训龟孙子一样把人家训个没完。
弗拉索夫起先还假装聆听,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也指着戈培尔的鼻子反唇相讥:“我得提醒你,我忠于德国,我毕竟是一国元首,你说话掌握点分寸。”
“元首?呸。傀儡政权而已。就是元首看得起你。还忠于德国?假如战争失败,你第一个当叛徒。”戈培尔轻蔑地扭过脸去,看都不看他。
罗科索夫斯基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同学,什么都别说了,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是外人。”
希特勒亦幽怨地咕嘟:“假如战争失败,不光是弗拉索夫,谁都靠不住。”
戈培尔吵架不忘效忠:“元首,假如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带上老婆孩子为您尽忠。就算到了地狱我也陪伴您。”
希特勒忽然一阵难过,双眼朦胧玩感动。
弗拉索夫反攻倒算。他有个与戈培尔一样的天才,危急时刻话说得非常快。在大吹大擂了一阵子他带领俄罗斯军队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业绩后吼道:“大半年来我把脑袋挂裤腰带上出生入死,招降纳叛。让你上下嘴皮一碰,合着我什么都没干,整天在后方吃喝嫖赌,每晚搂着七、八个姑娘睡觉喽。”
戈培尔木了一下:最后一句话分明是挖苦我呢。他勃然大怒咆哮起来:“搂着七、八个姑娘睡觉怎么啦,这是男人的本事,你想搂有那个本事吗?净找些半老徐娘。你看看你,个子长那么高,球像铅笔那么小,连个风都不会嫖,连个皮都不会日,干脆把你的球拽下来喂狗算了。戚!”
对男人来说这是污辱到极致,弗拉索夫恼羞成怒,两个乌眼鸡纠缠在一起揭短挖丑,泼妇骂街,谁都没想到文斗一下子升格成了武斗,失控了的戈培尔跳起来在弗拉索夫的脸上结结实实就是一巴掌,然后定格:戈培尔惊慌地望着慢慢变红的手掌发呆,弗拉索夫惊愕地悟着红通通的半边脸发愣。
“砰。”希特勒早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手里的文件夹猛然咂在茶几上,嘴唇气得发抖:“不像话,太不像话。一个是帝国总理,一个是俄罗斯临时政府首脑,说出的话简直像到了粪坑,还动手打人,堂堂帝国总理他妈像街头小痞子。戈培尔,你让我恶心,算什么东西!”
“十年了。”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戈培尔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希特勒迷惑地问。
戈培尔转过身子把后脑勺对着元首,哽咽着说:“十年前你就这样骂过我。那年正值纳粹党选举,由于我跟左翼组织走得太近,一些大财团停止给纳粹党赞助,你像今天这样把我骂成了孙子。”
希特勒一时无话可说。半晌他走上前一只手扣上了戈培尔的脑袋,轻轻地把脑袋拧了过来,于是戈培尔眼泪盈眶地看着他的元首,一行眼泪掉了下来。
希特勒的口气倒是柔和得很:“哭什么?十年了,我们历经多少苦难,才得到今天的胜利。但是,前面的路更加艰辛,更加危险,德意志帝国要么把血流光,然后看举国沦丧。要么审时度势见好就收,然后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领导欧洲。哭什么?”
戈培尔:“哎?是,元首!”于是又是一行泪水。
希特勒轻轻拍着戈培尔硬绑绑的肩头,仿佛拍婴儿睡觉,说话的表情像拿着棒棒糖:“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毕竟打人不对,向人家道歉。”
戈培尔道歉。希姆莱一脸压不下去地鄙薄,因为弗拉索夫已经是就要号泣的表情。“不要哭。”希特勒恼怒地说,于是弗拉索夫终于开始号哭了,就那份磅礴之势来看。谁也都知道他绝不是仅仅为这件事哭的:“太不容易了元首。您不知道多不容易,所有的俄国人都骂我是卖国贼,是俄罗斯的千古罪人,说我生生的把二百平方公里土地送给了您,我实在熬不住了……”
元首总算明白了,所有人也不再稀里糊涂。弗拉索夫并不是无理取闹,量他也没有这个本事,今天,他把自己惹事生非的脑袋当成金钢钻,又扮孙子又装醉才向帝国元首摊牌的。丽达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说了句酒装怂人胆。她与弗拉索夫不光是俄罗斯人,一个是下诺夫哥罗德人,一个是喀山人,算半个老乡呢。
弗拉索夫连哭带说地算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2200万平方公里,各加盟共和国分家,俄罗斯联邦剩下1700平方公里,德国又将原属俄罗斯联邦的卡尔梅克、车臣、哥萨克重新安置打庄廊,成立了3个自治区,名义上属俄罗斯管,实际上直接效忠于德国的南普鲁士邦,如此七折八扣,俄罗斯只剩下1600万平方公里。
弗拉索夫算账的重点是:俄罗斯虽大,整个西伯利亚占了1200万平方公里,而当前西伯利亚都是斯大林的地盘,1600减去1200,真正属于俄罗斯的剩下400万,你丫又要一刀切去170万平方公里,明摆着不公平、不公开、不公正。
第22节 中国人为何没占远东
希特勒浑身上下充盈着失意,极力梳理纷乱的思绪。弗拉索夫捅破了窗户纸,说出了大家有意忽视的东西。道理非常简单:德国按百分之十的比例分割土地,美其名曰“土地换和平”。谁的地盘谁作主。弗拉索夫只能把自己土地的百分之十给德国,剩下的应该向斯大林索要。
理是这个理,问题是德国正全力向东推进,那随后占领的土地算谁的?
对希姆莱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不值得绞尽脑汁。他打了个响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拖着长长的哈欠尾巴满不在乎地说:“打,打个屁的,把斯大林灭了这些也就不存在了。”
满房子成了蜂窝,大家义愤填膺地嗡嗡了半天,除了表示义愤迷茫外说不出什么道道来。“今天的事都怪中国。”里宾特洛甫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一下子吸引了眼球,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盯着他。他自鸣得意地解释道:“西伯利亚就是摆在中国人眼前的一盘菜,摆了几千年这些人硬是视而不见,结果让俄国人拣了便宜。假如今天中国的边境线在鄂毕河,或者按康熙曾提出的以勒拿河为界,那斯大林早就无路可逃了。现在,我们打了一年多,才占领一小半俄国土地,所以说,刚才戈培尔总理气急败坏扇人家耳光,是中国人留下的祸根。”
哈尔德咕嘟道:“狗嘴里吐出这么个象牙。照这么说我们得感谢美国人,要不是美国从沙皇手里强买阿拉斯加,德**队还得横渡白令海峡。”
里宾特洛甫便忿忿,冲哈尔德嚷嚷,顺便把平日里受其他政治局委员的气如数转嫁到哈尔德身上:“如果中国人占领了远东,沙皇俄国就到不了阿拉斯加,还自称万事通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怎么当参谋总长。”
哈尔德恶语相加:“没权的议长,小脑袋,假贵族。”人家不假思索回过来:“你有权为什么不当司令,却当个放屁都不响的参谋。我的脑袋小球却比你的头大,不信你过来摸摸。骂我假贵族,就算假的也比你强。你查到祖宗十代也不过是个马夫。”
“你——”哈尔德气得打结,他有对元首顶嘴的习惯却没有与人雄辩的才干,你如果一直和他磕巴着说话一会儿他说话也会变得磕巴,这时候你再流利地和他说话他会气得更加磕巴。这就是哈尔德:一张网眼开得过大的网,大鱼轮不到他小鱼全流跑啦。
里宾特洛甫刚刚分娩出的新奇理论让希特勒思想开了小差:是啊,为什么中国人没有占领西伯利亚呢。
原因很简单,地理。“长城以南,多雨多暑,其人耕稼以食,桑麻以衣,宫室以居,城廓以治;大漠之间,多寒多风,畜牧畋鱼以食,皮毛以衣,转徙随时,车马为家。”
中华民族是农耕民族,农耕经济离不开农田。中国北方是游牧民族的天下,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是若即若离的关系,平日里你种你的田,我放我的羊,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一方强大起来,平衡被打破了。汉民族内乱衰弱时游牧民族趁虚而入,匈奴、鲜卑族、突厥,金,辽五花八门的游牧民族趁火打劫,“你方唱罢我登场”。满清和蒙古灭亡了中国,满清整个儿黑白颠倒,公母不分,强迫汉族男人留起了辫子,让中原儿女冲老爹叫阿妈,毁灭中华传统文化。蒙古人把中国人当成下等人,汉族姑娘出嫁先得让蒙古头人睡上三天。
在黑暗至极的五胡时代,蒙古人的“初夜权”简直是仁政,虽说耻辱但要不了命,那些胡人把汉女当成双腿羊几乎被吃光。要不是一个叫冉闵的人,中华民族差一点弄到灭种。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人连命都保不住,就算把西伯利亚硬塞给她也不敢要。
中华民族雄起的时候,北方的游牧民族和南方的蛮夷们可乖啦。秦始皇、汉武帝都属于“血性”充沛的纯爷们儿,前者北逐匈奴或可算收复失地,后者的大军却“临瀚海而还”,直接在贝加尔湖(在今俄罗斯境内)饮马,霍去病曾经触碰西伯利亚,唐朝军队曾穿越蒙古国,蓝玉也曾深入大漠直抵捕鱼儿海,不过这些都是几日游,秦始皇退回来大修长城,汉武帝的大军也回到“自然边界”的后边。为什么呢?守不住呀。
农耕民族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力量的基础就是人口,没有人什么地盘也占不住。犁庭扫穴的进攻战争,或许能摧毁游牧民族的政权,甚至消灭某个民族的绝大部分人口,但不可能从根本上消灭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相对于广袤的大地,擅长耕种、能理解礼乐华章的汉人数量实在太少了。
事实上,即使是汉唐盛世,西域蒙古地区与中华本土却又不是一个完整的政治单位,更多的只是对当地实施名义上的统治以确保无边患、通商、臣服纳贡而已。苏武被匈奴人扣留,在贝加尔湖放羊,留下了千古佳话。清代灭伊利,唐代征服西域获取河中地区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因为从汉地到新疆,必须经过河西走廊。河西走廊非常狭窄,祁连山以南是青海的藏地,北面是游牧民族,那时候没有公路没有汽车,几千公里的不毛之地飞沙走石越走越冷,吃喝都成问题,还不如回到美丽富饶的中原搂着婆娘睡觉,征服个毛线。
想想看,隋唐二代为了灭高句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高句丽还只是在东北,就在家门口。所以要远征西西伯利亚的话,还不如试着到月亮找嫦娥姐姐玩,就算得不到也能天地相望,有个念想,玩一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此外,汉民族小富即安,缺少对外扩张的动力,还看不起别人,自以为中国是世界的中心,其余皆为蛮夷,蛮夷之地荒凉不堪尚未开化。就像是你有几套房子,其中有楼房,有土坯房,住楼房就行了,要土坯房干嘛,面子往那搁呀。所以,中华民族的古代史也是修城墙的历史,自秦始皇开始,就在北方修绵亘的长城防线,后世也多次营造,搞得今天还有人对着八达岭的砖墙遥想秦始皇,或是站在山海关城头大谈汉唐雄风,让人哭笑不得。
中国人说清朝丧权辱国割让给了沙俄150万平方公里领土,满人却说那是入关时带的嫁妆,与你中国何干。假使没有清末的“放垦”,无数汉地百姓的闯关东、走西口,大清朝那所谓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嫁妆”,又有几尺能够留给今天的中国,实在是个未知数。
当蒙古草原出现势力真空时,东至大兴安岭,西至叶尼塞河流域的原始森林里,绝不缺少垂涎三尺的“接盘侠”。俄罗斯东进了,好家伙,一直到了美洲的阿拉斯加……
“哎,大家都等你表态呢,你卖什么呆瓜呀。”冉妮亚捅他。
希特勒回过神来,他自己也感到奇怪,只要一涉及到中国他铁定思想跑毛,仿佛冥冥之中有根无形的绳子牵着。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希特勒坐在沙发上闭目深思,像入定的和尚。就在大家以为睡过去的时候猛拍桌子站起来,唾沫四溅紧握拳头咂着空气大喊大叫:“我宣布最后决定:全力向东!拼搏!突击!”
昏昏欲睡、昏昏入睡、半梦半醒、梦里看花、睡了好几觉又打算睡、睡了好几觉已睡醒者都被打醒了精神,并随元首站起来,哈尔德起来后又去捡掉在地毡上的眼镜,赫普纳的副官娃娃鱼被丽达揪着耳朵拎起来。冉妮亚责怪鲍曼:“不说是务虚会吗?怎么做决定了?”受到斥责:“赶紧记录。”不甘输掉任何半口气的希特勒便瞪了俩人一眼,挥舞着胳膊一遍遍劈开眼前的空气:
“一、东线停战问题十天后作最后决定,里宾特洛甫亲自通知俄方,停战线必须以叶尼塞河为界”。
“是!”帝国议长气贯长虹地双脚一碰,地毯上升腾起一阵尘土。
“二、根据去年的经验,还有最后半个月时间可以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我意,所有机械化部队全部出动,告诉每个将帅,这是东线最后的战争,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今后想打都没机会呢。严冬降临,时不我待。打法上要创新,各部队不要一哄而上,选派精兵强将,由直升飞机、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以及新式履带式战车组成团级突击队,进行嵌入式、跳跃式进攻,大胆插进苏联后方,尽可能多的占领地盘,注意,这次攻势的目的是多占地盘。约德尔与哈尔德马上拟定作战计划,中午前完成。”
“明白!”总参谋长像新兵蛋子一样敬礼。
希特勒狡黠地笑了笑,解释道:“鄂毕河到叶尼塞河的面积至少有180万平方公里,把这些土地顺过来,然后交给……”
“谢谢元首。”弗拉索夫迫不及待地感谢,惨白的脸上升腾起红晕。
“三、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全力以赴。明天我们分头行动:我和鲍曼到前线督战。约德尔负责后勤。戈培尔到突尼斯,检查西非的防务。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中午讨论作战计划,晚上出席东线将领们的欢送会。”
“我呢?”希姆莱瞪眼。
希特勒做恍然大悟状,调侃道:“哎呀呀,开会开到天亮,头昏脑涨的,竟然把党给忘记了,党领导一切嘛,这怎么行。”
他顿了顿,故意调他的胃口:“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只是条件太艰苦,我不忍心让你去。”
希姆莱马上一脸阿谀相:“不会是让我带兵吧?”
“正是。舍尔纳调莫斯科任卫戍司令,他的职位由迪特尔接任。目前他在阿尔汉格尔斯克,交接手续得好几天,你先到摩尔曼斯克,指挥部队清除盘踞在城东高地的苏军残余。”希特勒严肃地说。
“保证完成任务。”希姆莱敬礼的姿势像要蹦起来,急急出门时冷不防在戈培尔的肚子上打了一巴掌:“元首真偏心,让你到马尔他,这不是狼入羊群吗,那些个文工团员又要遭殃喽。”
戈培尔支支吾吾向姑娘们救援:“麻烦你们一件事。我房间有几个人……硬跟来的……你们谁去把她们请出去”。冉妮亚与薇拉整理会议记录,想去又抽不开身,丽达攥着拳头“蹬蹬”出门,一副替天行道的派头。
楼道那头一阵嘈杂尖叫,随即变成实打实的拳头着肉、爆出又尽力压抑着的哭叫,争相逃窜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戈培尔赶紧从门前闪到里面,随手从冉妮亚桌前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她一把夺过来:“干什么?那是《孕妇必读》。他又抢过薇拉的书猪鼻子里插葱——装象,薇拉对鲍曼吃吃笑着:“他拿的是织毛衣的书。”
纷至沓来的脚步中混杂着一个气昂昂的声音:“那人肯定是个大官,他答应让我当厂工会主席的,说是日后提拔,怎么没人影了?骗子?”希特勒偷偷望了眼戈培尔,这个骗子厚黑功夫惊人,拿着那本毛衣书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莫斯科政治局务虚扩大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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