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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土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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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事情,这些军中的文官要比武官知道的多。
“粮食多了,自然粮价就下来了。看来应该多换一些贵重的东西,去告诉他们,我要浓甘蔗汁,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名贵木材,先给准备十万方!”白名鹤吩咐了一句,立即就有一个六品百户拿着白名鹤的手书,跑去送信了。
又住了一天,在琼州卫又派来货船三十,战船六条之后,白名鹤坐上船回合浦了。
粮食是重货,一千五百料大船,因为路程近,不考虑大量的食物与淡水。最大极限可以装粮食到七千二百石,白名鹤这支船队,按每船六千八百石装船,自然不敢装到极限了。
仅是瓷器换到的粮食,白名鹤这边就需要一百三十个船次。
也就是说,从合浦到岘港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光是运粮食了。其余的事情都不用干。
可是空船过来白名鹤又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你一船丝绸运过来,就够几百船粮食了。所以实在没货可运。
白名鹤回到合浦的前一天,合浦来了许多客人。
卖瓷器的商人就有上百家、丝绸商人上百家,各种商人云集合浦,最初来的是讨债的,后面来的,是听到一些传闻,以为合浦有什么大生意可以作,所以各样的商人无论是卖货的,还是想买货的。蜂涌而入。
整个县城,所有的空房。只是主人不在的,全部征用。就这样,县城竟然都没有让这些商人住下。
街上,来自廉州卫,以及前来支援的雷州卫三千多官兵,象是看守犯人一样的把这些人看管着,不允许随便上街走,不允许带刀具。不允许私自交流。吃饭什么的,全部是送到各房内,全部软禁。
想离开,可以。
被士兵押着离开合浦县的范围。不允许在合浦县停留。
白名鹤的船靠港了,申熊看到白名鹤之后哭了,眼泪哗哗的哭着。
“死人了?”白名鹤笑骂了一句。
“差不多了。最近十天,我一共都没有睡足十个时辰。陶师爷记录下的账单已经有五十多万两了。我看了,有许多东西怕是各卫自己买了后。给自己留下了。我们的账单只有四十多万两!”申熊一脸的可怜样。
“还不错,他们才拿了一个小头。”
“还有,我们没粮了。廉州卫也没有粮了,他们说只要你回来,就一定要粮。”申熊又说道。
白名鹤一指正在靠港的船队:“十万石粮食。”
有粮食人心不荒,至少在大明是这样的。这里已经有一万老军了,申熊一声令下,板车排成长队,一包一包的大米被从船上背下来,七包半两石,这是桑松那里草袋装米的标准装法,与大明的石还有一些区别的。
另外一条船,搬下来的是桶,一桶就是石,用滚的下船。
白名鹤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糖坊。
这里在白名鹤离开之后,已经修整完毕,给原糖坊老板三分的股,给所有的糖工从加两倍工钱到大师傅加五倍。大明用的是石灰净糖法,可以真正制作出白砂糖来。
大明朝制糖业最发达的地区,不是广东,而是泉州与福州。
白名鹤只是带着浓甘蔗汁去转了一圈,叫这些人开工。随便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到白名鹤离开,这糖坊的上下都不知道白名鹤是谁,可他们却看到那大桶的浓甘蔗汁,看着一桶又一桶的运到仓库里,工匠们有些晕,这么多数量的甘蔗汁,他们要干几十年才能全部制成糖呀。
“六千石,我们大人说了。人不够招人,工坊不够建坊。其余的你们看着办法,反正这些不能够放坏了。”送货过来的小吏,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他也看到这堆成山一样的甘蔗汁了。
其实甘蔗汁只是白名鹤的叫法,在那边已经作了粗处理,严格来讲这已经是糖浆了。
黑呼呼的糖浆!
白名鹤回到家之前,清荷已经进家门了,最贵重的东西是由清荷亲自带人运回家的。黄金的数量,用现代的说法就是,有一吨了。十斛珍珠是什么概念,大明一斛就是十斗容积,白名鹤这些珍珠,总重量达到了四百斤。
各种奇珍异宝,把白名鹤这后院所有的空房间都堆满了。
最后实在放不下了,只有好几箱宝石,还有珍珠,以及一吨黄金摆进了孙苑君的房间里。
白名鹤进了门,看到怀玉正抱着被褥进孙苑君的屋。然后就在那堆黄金上给自己铺了床,看到白名鹤进屋,怀玉拍拍自己的床:“姐夫,我就睡这里了。前几天作梦,梦到自己睡在金床上,结果今天真的有金床了。”
白名鹤脸抽了抽,正要说话,感觉自己腿上被什么撞了一下。
一低头,只看到朱见深和白英兰抱着一床被子,就在地上连拖带拉的,冲到了那箱珍珠处,整个人就钻进了珍珠堆里:“老师,这个就是我的床了。”
“混账呀,我的竹板呢?”白名鹤怒了。
孙苑君赶紧护住朱见深:“夫君,怀玉和沂王殿下高兴,你就不能让他们放纵一次。”
“我很生气,你们出去真丢脸。不就是这么一点点金子,一点点珍珠嘛。值当你们这么发疯吗?这样的金子,他们还欠我十倍的数量呢,可以堆一个金屋了。真没出息。”白名鹤很生气,一转身,我去书房睡!
怀玉与朱见深相互拍了下手,都开心的笑了。
只有白英兰很紧张:“二叔不是会生气了吧,他会不会真的用竹板打英兰的屁股!”
“放心,不会的。老师有时候严厉,这种小事老师不会打屁股的!”朱见深信心十足的说着,然后在珍珠堆里抓了一把:“真漂亮!”
白英兰也拿了一枚。
这一箱是质量最好的一箱,自然是最漂亮的,其中还有一些是金色的。
“看看可以,却是不能拿。老师教过,在没有分配之前绝对不能因为贪婪而顾私利。等老师确定了这些珍珠的分配,我一定讨要一个漂亮的送给英兰你。”
孙苑君与怀玉都吓一了跳,不是因为朱见深竟然会讨女孩子喜欢。而是因为朱见深说的那翻话,朱见深是沂王,别说是拿一颗,就是抓一把在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就是白名鹤也不行。
可朱见深却是守着规则,这是对自己的约束。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对自己已经有了约束力,实在是惊人。
白名鹤到了书房,才更吃惊了。一人多高的血红珊瑚,那紫檀木制作的,有些象大明风格却是暹罗那边感觉的椅子与书桌。桌上摆的一块镇纸,竟然是整块的黄金,然后镶着宝石,那笔架,也是纯银的。
“这个……”白名鹤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少爷,实在没有地方摆了。这些是暹罗王子的礼物,还有那屏风。”清荷把布子一拉,四连排,花梨木包着黄金,镶着无数宝石的屏风。
白名鹤知道这屏风,这是那十几匹金彩绒的回礼。
“如果有人弹劾我,估计这就是罪证了。怕是整个大明那些亲王府也不敢摆这样的东西,我在万岁的书房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你要吓死我呀!”白名鹤嘴上说着害怕,眼睛却盯着那屏风转不开头了。
华丽,华丽到极致的奢侈品。
“你也辛苦了,帮我把福叔、金杰、陆期元、还有陶里正找来。然后就去休息吧,之后这些宝物肯定会有你的,但眼下不能动。这些东西太烧手了,我白名鹤可不敢留,上等珍宝必须立即封箱,准备运往京城。”
“是少爷!”清荷又看了一眼那屏风,她想留下,可也知道白名鹤说的没有错。
白名鹤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脑力消耗过多。那边的交易成功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接下来的麻烦却多到数不清。
从官场上讲,白名鹤要真正开始应付三司衙门了。从商界看,白名鹤也要考虑与商人打交道的深浅,尺度等一系列的问题。再有一点就是,白名鹤已经与倭人交恶了,这件事情瞒不住,肯定要想办法对付的。
更大的麻烦是,白名鹤眼下欠债五十多万两呢。
一吨黄金听起来很多,其实就是三十万两银子罢了。
白名鹤靠在椅子上半睡半醒的时候,白福进来了,没有叫白名鹤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白名鹤醒来。(未完待续。。)
ps: 有读者提出了一个小错误,关于银子数量的。叹……,当年音乐老师教的数学果真不错,修改一下本章节。
第098节 一张纸的厚度【第五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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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名鹤有些累,麻烦的事情有好几件。
白福就站在白名鹤的桌子旁边,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微闭在等白名鹤自己醒来。
“白哥!”金杰从书房外冲了出来。“他们坑咱!”
金杰的话音没有落,陆期元与陶里正也跟在后面进来了,三人原本就是一起过来的,听到金杰的高喊,陆期元是一副若所有思的神情。陶老头却是满脸的惶恐。
“老陶呀,挑几个眼光好的,我有些东西你们给掌掌眼。”白名鹤让陶老头去挑珍珠。
“是!大人!小老儿马上就去。”陶老头感觉到这屋内气氛不太对,一只脚还没有进门呢就赶紧退了出去,他们这些人能掌眼的只有珍珠,绝对没有第二样。其他的他们也不懂呀,所以陶老头自然是去找真正懂珍珠的人。
陆期元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上,从那些商人进入合浦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与合浦已经成为一体,合浦荣他荣,合浦出事他死。
因为他是举人,因为他是白名鹤救回来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白名鹤的人。
“白哥,那些个贱商只收现银,有几个大商人放出话来,就是给珍珠都不要,只要现银。这还罢了,我还知道广东都司衙门给这些商人有话,所有的事情与都司衙门无关,只是作了一次保人,要银子去合浦,合浦要不到银子了。都司衙门不赖账!”
金杰气的脸通红,他是宫里出来的。在他想来你都司衙门给咱垫点银子是小事。
白名鹤笑问道:“那又如何,你想给我说什么?”
“挣钱他们分一份。现在所有事情让白哥你一个人抗起,这不公道!”金杰是真生气。
“陆期元,海禁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白名鹤没有理会金杰,而是问陆期元。
白名鹤出去转了这一圈,回来之后领悟了许多事情。
比如:大明的商人没有真正接触到各国的买主,他们的货怕是经了许多手才转到南亚去的。所以价格贵的惊人,而且货物的品质差,数量少,品种也很少。
海外贸易有巨大的利。可为什么大明会海禁。
“回大人的话,大明海禁最初是因为沿海一带与元末逃亡势力勾结,比如广东这里距离京城五千里,一个来回就是万里。朝廷的政令传到这里,最快也要二十天,为保大明政令通行,只有海禁!”
陆期元是真举人,他这番话很实在,也是真正的史实。
在白名鹤听来就是老朱害怕有任何的势力影响自己对大明的统治。所以海禁,就是怕这些沿海地带与外界有过多的接触。
“其次,就是倭寇疯狂。更可怕的却是有些唯利之人与倭寇合作,伤及民众。伤及州县!”
伤及州县,这是连官方都祸害了吗?
看来是需要再去问问详细的情况下,锦衣卫那里可能有白名鹤需要的关于倭寇的资料。
“还有。就是重农抑商。”
提到这个词,白名鹤想到后世电视剧中有过一段对老朱同志的介绍。他的理想很古怪:他想恢复一种“鸡犬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简朴的农业社会。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废除货币和商品交易。在这个背景下。明太祖实行海禁就一点也不奇怪,连国内贸易都想要禁止,更何况是对外贸易?防御倭寇不过是实行海禁的一个很好借口而已。
看来真正的原因,还是在闭关锁国上。
“最后一点也是小人猜测的,从三宝太监下西洋的过程来看,朝廷不希望百姓与海外有过多的接触,更不希望有人与海外有很深的联系。外援以抗令!”
陆期元一句话说到核心上,外援以抗令,说的直白一些就是。
借助海外的力量,回来造反。
“安排你代本官办两件事情。去一次京城,见几个人,送几样东西。”
“敢问大人,是什么东西?”陆期元追问了一句。
“一些个人头,几条破船。当然,还有这个。”白名鹤一指手边的屏风。“人头是倭人的,也就是一千多个。这屏风太贵重,留在这里我怕睡不安稳!”
陆期元卟通一下跪在地上:“大人,请听小人一言。非是小人不愿意为大人效力,而是这件事情还是大人亲自前往更好一些。”
“理由?”
“大人,一千多倭人被击杀。这是大战功,可整个广东却没有半点风声。这难道不是古怪吗?还有小人是在都司衙门留了名的人,一但离开广东,小人死活无所谓,合浦必危。最后一点就是,七十万两银子的欠债,却要求现银结账,小人才智低微,实在不明其中的原因。只是感觉这一切与广东都司衙门有关!”
白名鹤听后点了点头,陆期元这个理由足够。
“好吧,那就换一件事情给你办。告诉那些商人,本官回来了。让他们各自写一份自己商号的介绍,然后本官会根据商号的名声与规模,依批次接见他们。再下来就是征用民夫,修仓库。”
“是,小人告退!”
这事情陆期元敢作,而且有信心作的很好。
陆期元退了出去,金杰又一次大喊:“白哥,你也听到了,广东都司衙门整咱们呢。昨天才是五十多万两,今天就是七十万两了。二十万两银子呀,换成金子都可以砸死不少人。”金杰情绪极为的激动。
白名鹤笑着摆了摆手:“你不懂,这是诚意。”
“什么?”金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听告诉你一个人,别传出去。”白名鹤示意金杰靠近自己,然后说道:“我白名鹤就是一个七品官,都司衙门凭什么相信我,凭什么为了我和布政司、按察司衙门对着干。就为一点银子吗?”
金杰不理解,呆呆的看着白名鹤。
“小杰,这是一个诚意。因为有诚意,都司衙门才要试探我白名鹤的本事,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麻烦事,可比起将来的几件大事,眼前连鸡毛都算不上。”
“大事,白哥我不懂了!”金杰真的听不懂了。
“眼下无非就是银子的问题。可将来,我们会面对几大问题。第一,广东三司肯定有和我们对着干的。朝廷那边也会有许多人或者打压我们,或者想强行分一块利。第二,对外我们在外面,有了朋友就肯定会有敌人。第三,倭人和我们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一直眯着眼睛的白福这时眼睛睁开了。
“少爷英明!”
白名鹤又补充了一句:“亮不出自己的实力来,都司衙门的支持肯定是有限的。没有都司衙门的支持,后面的三件麻烦事,我们一件也解决不了。”
金杰还是不懂。
白名鹤也不打算再解释了,当着金杰的面写了一封信:“你是监军,去找毛指挥使,就说要去北京献俘。那两条破船修一修,能拉就拉上,不能拉也要把旗拆下来,然后把桅杆拉上。另外五条船修一修,装满了大米准备出发。”
“这个我懂,我立即就去办!”金杰应了一句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白哥,南直隶镇守太监是成叔的徒弟,让他给我们解决一些米换成银子如何?”
“小杰,这一次别怪作哥哥的多嘴,现在,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能说的一定不要对外人讲。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出错。信哥哥,这件事情绝对会有一个好结果,眼下你先去把手上的事情办了。”
“我自然是相信白哥的,死了都信!”金杰拍着胸口。
白名鹤一笑:“好,办好了,我多分你一块金砖!”
金杰离开,白福却问道:“少爷,为什么不借南直隶镇守太监的手。他可以帮我们卖掉至少二百万石粮食。”
“福叔,我知道你以前肯定是位上过战场的人。战场是见血的杀人。可你不知道,商场也不比战场差,这是不见血的杀人。我凭什么去求镇守太监,落下他的人情。等着他来求我,求我分一些米给他,他要欠我一个人情。”
“可能吗?”白福不怎么相信。
“相信我福叔。这几天请福叔帮我布置一下这个书房,从咱们这次的货中挑出那些极珍贵的布置一下。就当暴发户好了,然后我再见这些商人们!”
白名鹤说完,拿出一份地图来摆在桌上。
“现在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是岘港的地图。水军防备这一块,陈阿大已经在作了。可陆上,我准备在那里摆三千战力,这个布防问题福叔要不亲自过去看看。就用都司衙门给咱们的这些老军!”
白福把地图看了好一会,摇了摇头:“难!三千人太少,护不住少爷的这块地盘!”
“五千呢?”白名鹤又追问了一句。
白福还是摇头:“最少八千人,这一块不好防守。四面八方的开阔地带,纵横交错的水路,而且周围地势还比少爷这块地高。”
“人手不足,勉强为之吧!”白名鹤无奈的应了一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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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福带着人在白名鹤的书房之中忙了一天。
而白名鹤则在侧院,这个原本因为白名鹤家里人少而几乎废弃的下人居住的小院,被整修出来。陶老头看着那四斛珍珠,差一点中风晕倒。
白名鹤坐在门口,品着茶,看着陶老头带人挑珍珠。
在白名鹤身旁,左侧怀玉搬了一个小凳坐着。右侧朱见深与白英兰挤在一个小凳上。眼睛都盯在陶老头的手上,陶老头亲自过手的都会装进锦盒内,而且挑出来的全是成套的。
金色的四分珠,挑了三十几粒了,陶老头的手都在颤抖着。
从珍珠堆时,又挑出一粒金色的,陶老头用特殊的、类似天平结构,却只是为了称珍珠的量器。先称重,然后用一个硬木制成的板,用珍珠在那些孔中比划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其放在一旁。
朱见深抓在白名鹤手臂上的小手紧了紧。
白名鹤低头看了眼朱见深,也是不由的称赞,这个年龄能克制自己的**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开口说道:“老陶呀,那一粒是不是不好?”
“回大人的话,不是不好。只是小老儿想配出正四分珠一百零八粒,这一粒重量够了,但不够圆,只能是次四分珠,所以挑出来放在一旁。”
“这一粒我要了,你记上账。回头我拿银子补到公账上。”白名鹤开口说道。
什么是公账,什么是私贩。在这些人眼中,这些全是白名鹤的。就是都司衙门。别不会为这一粒珍珠去多想,别说是一粒。白名鹤拿走一整箱也无所谓。
规矩是白名鹤订下的,所以白名鹤还是写了条子。换到了这一粒珍珠。
拿到珍珠交在朱见深手上,朱见深那个高兴呀,将珍珠塞到白英兰手中。听到白名鹤说道:“去玩吧!”两人拉着手,飞快的跑开了。
白英兰现在也懂规矩了,知道什么自己可以拿,什么绝对不能碰。
这珍珠就是绝对不能碰的类型之一。
“怀玉,这些东西等上了公账之后,我给你选一串。一会你叫清荷过来,让她帮着配出几套贵重的。我要送去京城!”
怀玉点了点头,既然是女子,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
次日,就到了白名鹤约见商人的日子,被选中的头一批商人十名,由白宏带着来到白名鹤的书房。
一进书房,这些商人全惊呆了。
那个屏风虽然被搬走了,但一块半人高的翡翠代替了原先屏风的位置。这东西值多少钱,就是这些商人都估不出价来。
一声惊呼吓住了大半的商人。一个商人指着脚下。
地面是软的,黄灿灿的,一块块金子铺在地上,代替了原有的木板。有两个商人还伸手去摸了摸,十足真金呀。
没有椅子,没有桌子。一块块巨大的小叶紫檀原木摆在那里当凳子。当桌子的是用黄花梨木堆想起来的。书房正中的那个鱼缸里养着几条金鱼,水里用来铺水底的全是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整个屋子。这还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是那个一人高的血珊瑚,然后就是桌上那个纯金的镇纸。
虽然那只是一块镇纸。比不得这一地的金砖,可文人那个会有金子作镇纸的,这绝对是亵渎斯文。
商人们社会地下低下,他们用钱来充门面,就是为了拉平这个对商人的轻视。
可再有钱,也没有整到白名鹤这样的……。脑残!
别说是这些商人,就是白名鹤进了屋也差一点吐了,这算是布置吗?这与华贵有毛的关系,这就是脑残。
咳!白名鹤清咳一声进了屋,脚踩在纯金的地面上软软的,这种感觉还真的不错。
“各位,我白名鹤很穷。穷到只剩下金银珠宝了。”白名鹤的开场白差一点让好几个人吐了。
大明之前,是禁止商人科举的。可大明却是允许商人读书,而且也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在场的十个商人,一个有举人身份,另外九个都有秀才的功名,是真正的读书人。
白名鹤的恶俗,再加上穿的只剩下金银珠宝的话,让他们对白名鹤这个知县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在这十个人心中,知县就算是贪婪到极致的人,至少在面子上也会装出一个斯文败类,而不是白名鹤这种红果果的低俗。
“要银子,拿账单来!”白名鹤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
清荷陪着旁边,真正是哭笑不得,早知道由她负责来整这个屋子,白福带的那些个人,都是武夫,什么是华丽,怕是在他们心中就是用金子直接堆一间屋就是华丽了。
既然已经这样的,白名鹤咬着牙也要撑下去。
第一个商人上前,跪礼,然后双手捧着帐单,清荷接过后递到了白名鹤面前。
商人,身份低贱。那怕他们有举人身份,一但从商面对白名鹤这位七品知县,这个跪礼是要说不跪也行,大明律有功名的人见知县是可以不跪的,再往上的官还是要跪。只是在白名鹤面前,他们却不能不跪。
不是因为白名鹤欠了他们的银子。
而是没有人搞得清楚白名鹤到底是个什么官,能控制数万军队,把合浦县打造成一个由军方戒严的地方,就没有人能够搞清楚白名鹤的身份了。
在可跪可不跪的情况下,还是跪了显得尊重些。
白名鹤翻开账本一看,愣了。当下就问道:“你的丝,杭丝对吧,一共是一千六百担。是按每担二百六十八两银子结的账,本官没有看错吧!”
“回大人的话,这只是第一批。第二批已经在路上,运到合浦大库计二百六十两一担,免了那八两的零头。”那个商人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着。
白名鹤继续翻着,还有一些其他的货物,比如茶叶,棉布,酒等物品。都比自己手中让几个举人帮自己准备的大明物价清单低至少一成。
白名鹤从口袋里翻出那份主要货物的清单。
“本官一直以为,杭州的普通丝绸应该是二百九十八两八钱一担。”
“大人说的这个价没有错,如果大人只要一担,这个价位送上门,小的可以免去八钱。广州城之中一个丝绸铺子,一年最多都不超过一百担,小的给免上八两也是常情。这一次,都司衙门亲自来谈价,所有的货物一刀切,全部让利一成,小的既然应下,也不会为这个价位后悔,只是小的提出现银结账。”
白名鹤有些不理解了。
“为什么一定要现银?”
“大人既然问了,那小的就如实相告。太祖年间,一两银子可换一千个制钱。可现在劣钱太多,在京城一两银子在黑市上已经可以换到一千八百个制钱,如果在南直隶,最高可以达到二千六百个钱,最差也有二千四百个钱。至少钞……,大人明白!”
普通百姓不敢评价钞是好是坏,反正钞在商人眼中,已经是废纸了。
白名鹤笑了,哈哈大笑着。
白名鹤的笑容让这些商人完全不理解,就是清荷都不明白为什么。
只有白名鹤自己知道,原本白名鹤的理解是,这些人只要银子,就象后世的现代一样,只要收现金,连承兑汇票也不要。更不用愿意拿资产顶账之类的事情,因为肯定会吃亏。
这些商人只要银子,原来是因为钱已经不值钱,钞更是废纸了。
笑罢,白名鹤说道:“本官没有银子,有也就只有几万两,刚够家人吃喝用。所以,用银子结账不可能。”
“金子也行,大人那块翡翠玉,我愿出七千两!”
“小的愿出七千五百两。太祖年间,有云南的到南京的翡翠玉,当时拳头大小一块,就值三百两银子。大人这一块色泽水头都极好,就是八千两银子,小的也愿意买下来。”
原来如此呀,不是只要现银,而是只要硬通货,不要劣钱,也不要钞。
“这一块算了,本官要作为贡品献上。其余的几块小的,你们要是想要,可以来买。误会已经化解了,本官原以为你们只要银子呢,心说你们这是在为难本官,显然不是的。既然这样,今天本官作东,请你们喝一杯,顺便谈点生意。”
白名鹤这话一说,屋内的气氛立即变了。
从刚才还有些敌对的态度,至少变成了可以一谈,无论是白名鹤,还是这些个商人,都认为有可以坐下来交流一下,相互把心里话说一说了。
换了一个房间,这里是白名鹤招待客人的餐厅。
周围挂着一些书画,几乎全部出自清荷之手,还有两份字画是陆期元与陶礼文辛苦的成果。最正中的一份,却是朱见深练字的,作为朱见深写的第一首完整的诗,白名鹤挂在正中的位置。
四周摆着兰花,家具也以素朴为主。这是清荷的风格。
“大人,这个房间为何与大人书房风格差异极大。”一个商人这么问,纯洁是好奇。
“那是几个兵痞帮我收拾的!”白名鹤也不希望别人说自己是钱多人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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