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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土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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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名鹤默数了足有三百个数。少女才抬起头来,坐在地上喘着。
五分钟,差不多五分钟。
人的肺中一般可以充气四升,五升差不多就是极限了。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能达到六升。
白名鹤相信这个少女几乎的肺中存的空气绝对超过自己,甚至一倍。
“继续吧!”白名鹤知道在自己的计划当中,这种深潜的能力应该用不上。可这毕竟是一个人才,或许将来能够用上也说不准。
坐下之前,白名鹤又看了那少女一眼。短短几分钟,气息已经平和。
七百尺!
奇迹呀,或许是用命逼出来的奇迹吧。也可能潜一次七百尺人永远也不上来,或者浮上来之后也会造成不可治愈的伤害。这样的潜水深度,就是用命在拼呀。
白名鹤说继续,他是这里最大的官。当然杜双鱼不算,百姓们不知道杜双鱼的身份。
“大人,这两位是兄弟两人。他们在村中被称为快珠手,在水中眨眼之间就可以取出蚌中珠,却不伤到蚌。”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跪在白名鹤面前。
陶老头继续解释:
“大人,海珠是天赐。取珠留蚌是感谢上天的恩赐,谢氏兄弟以及他们的族人,是我们各村死伤最少的。小老儿等人都认为,这是他们不杀生的回报。”
白名鹤摆了摆手,示意继续介绍接下来的人。
各村选出来的人,一共有二百多人,都是些有才能的。
整整一天时间,白名鹤一个个见,每个人都记下名字与才能。
傍晚回去的路上杜双鱼问白名鹤:“白大人,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很能干。白大人却没有半句称赞,比如那能潜下七百尺的女子,白大人一句称赞的话也不舍得。说实在,我实在是不明白。”
杜双鱼不怀疑白名鹤,也不相信白名鹤是冷血的,但他却非常疑惑。
白名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一句称赞就等于要人一条命,这样的情况,你敢赞吗?”
“为什么?”杜双鱼更糊涂了。
“人潜水的极限应该在直线三百尺左右,放绳也不会超过四百五十尺。超过这个极限可能就会死在水下,就算上来也可能会吐血。我称赞了她,赏赐了她,她会更拼命。其他人要是跟着学,为讨我的高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你敢称赞吗?”
白名鹤的语气冰冷,他说的话让杜双鱼手心发凉。
后世管理学的经验,管人,管团队。
白名鹤怎么说也是小有成功的小老板,从白手起家开始作过许多的行业。大明自然也有大明的管理之道,可论到人心,白名鹤是深入学习过管理心理学的人,不敢说和大明的大将军,尚书相比。
可比起小校,县令这个级别,就是天地之差了。
“跟着白大人你果然没有错,伍指挥说过,白大人是非常人。”
杜双鱼说的伍指挥,就是伍斌的父亲,锦衣卫指挥同知。按现代的理解就是副指挥,也可以简称同知。是从三品的武官,在锦衣卫军事编制之中,有两个指挥同知,属于二把手,三把手。
按大明的称呼,应该称呼伍同知。
可杭昱第一个称呼了伍指挥,所以其他人也跟着叫了。杭昱算是外来者,伍指挥同知却是锦衣卫世代相袭的老人,给予这样的尊重也是杭昱与锦衣卫相处的一种态度。
“明天,选珠池!”白名鹤低声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有我!”杜双鱼立即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选珠池不是小事,第一个考虑不是养殖环境,而是周边是否利于防御。白名鹤绝对不会把自己发财的地方,摆在一个让人惦记者,不安全的地区的。
回到家中,白名鹤站在后院的入口,看着院中繁忙的无数身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什么时候后院多了这么多女人。
“姐夫,你回来了?”怀玉第一个跑了过来。
“这是?”白名鹤一指院中。
怀玉脸一红:“上次姐夫给姐姐缝制的那个,很好用!”
第083节 又一条新产业
孙苑君来了月事,白名鹤纯粹只是为了关心自己的老婆。
没有后世那么多高端的材料,可原理却不是复杂。白名鹤在后世还山寨过知名品牌的尿不湿,发了一笔不小的财。所以非常清楚其中的原理。
那天清荷出现的时候,白名鹤只是开玩笑说了一句,自己这个是挣钱的道道。
结果,这几个女人竞争胆子大到找了这么多人大干了起来。
怀玉在旁边给白名鹤解释这些人的来历:“姐夫,火柴坊眼下才刚刚开始,粘火柴头全是些杂活。宫里跟出来的宫女们都是干细活的人,姐姐也说了,火柴坊留出一百个工位,等于养活了一百个家子人呢!”
“好,是个好主意!”
“姐夫,清荷姐姐作的这个,比姐夫的好。”
按怀玉的说法,清荷改进了白名鹤的设计。体现在两个方法,一个是内侧的材料。清荷选择了更便宜的纱布。这个纱布不是现代的那种纱布,而是用麻、棉混织,大明这个时代用于制作女子内裙的材料。
选择这个,一来是比白名鹤用的棉布便宜太多倍,更重要是比棉布松软,不仅更舒服而且吸水性提高了。
从材料的角度考虑,清荷比白名鹤对大明原产的材料了解程度至少是十倍以上。
另一个是就是样式,白名鹤脑海之中这种东西是一次性的。可清荷却不这么认为,用过一次洗一洗之后绝对可以用多次,所以将白名鹤用的那种三角裤形的,改了一下样式,为了穿戴更舒服。
“姐夫,清荷姐姐说了,再要些人手。”
“没有了,合浦县整一个县,才一千多户人。能干活的不足五千人,现在还在开荒,修水渠。还有几万亩田没有种出来的呢,眼下田边连不满十岁的娃娃都下地干活了,想要人没有,这东西你们还能拿去贩卖不成?”
白名鹤直接就是反对,合浦县是一个小县,穷县,在大明的评级当中是下县。
真正说起来,还是下县中的下县,每年的税赋比起孙苑君家所在的涞水县相比,不足百分之一。可以许多人家中穷到连一口铁锅都没有。
怀玉噘着小嘴,原本以为能够说服白名鹤的。
看怀玉那可怜样,白名鹤也有些不忍心了,摸了摸怀玉的头:“好了,给我说说你们这小工坊,都好几十个人了,放在京城也是不小的作坊呢。”
怀玉把白名鹤的手臂一抱,紧紧的靠在白名鹤的身旁:“姐夫,清荷姐姐与姐姐计算过了。海绵根本就不值钱,杂货铺那里一文钱可以买一堆。姐姐只是随便问了一个新来的衙役,他就回村给拉了一马车过来,这东西在合浦各村,要多少有多少?”
话没错,这东西在海里,真的需要的话,几米深的海中就有,要想找大块的,二十米深左右,一个村子一天可以给白名鹤弄来凉干的一吨。
“再说布料,一两银子可以买五匹细麻布,一匹可以制作几千个呢。纱料更便宜,一两银子能有八匹。棉花贵些,一两银子二斤,可一个里面用的极少。姐夫给姐姐制作的那个是实实在在的用棉花呢。”
怀玉终于有事情作了,兴奋的给白名鹤讲着。
白名鹤也不想打击怀玉的积极性,开口问道:“那你们改了?”
“改了,夹层之中用的是细麻束。”怀玉脸红了,靠近白名鹤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这个,贴身的地方,有一点点棉花。所以一斤棉花制作上万个不成问题。”
怀玉这话,放在现代来讲,应该不算什么。
可在大明,这么羞人的话那个女子敢随便对一个男子讲呀。
白名鹤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心中在计算着这物件的市场价值。说到市场论,大明白名鹤不敢自称第一,大商人毕竟也有自己的行商之道。可白名鹤相信,自己绝对是最出色商人前十之例。
这种东西卖的就是一个手工与创意。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海棉了。这东西只有靠海的地方才有。
“姐夫!”怀玉贴近白名鹤:“姐姐挑了几种最合适的海棉,用加哨的水煮过。然后在染料水过又泡了一下,就是海边的人,初看也不知道那夹层之中薄薄一层是什么!”
白名鹤摇了摇头,不在小看大明的人,为了挣钱,他们肯定能认出这种材料来。
真正的海边渔村的人太穷,这东西肯定是卖到大的城镇去的。
明朝没有知识产权,更没有专利保护。自己的火柴是靠着钢刀保护秘密的……
钢刀!
白名鹤心中一动,绝对垄断才是王道,那么垄断的方式是什么?在大明朝还没有什么比钢刀这种东西更有优势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没有几个敢不低头的。
白名鹤暗赞自己当真是高明呀。
“来呀!”白名鹤轻呼一声,一个站在旁边的女侍靠近了过来。白名鹤这才继续说道:“去叫白宏过来。”那女侍应了一声,赶紧出去找人了。
白宏就在后院门口,他属于家臣类,可依然不能随便进后院,就是白府的规矩。
“去告诉杜百户,明天请他先去选择地点。我要求的水域请他多听一听各村宿老的意见,我明天要去拜见毛指挥。”白名鹤拿出三封信:“这三封信,分别交给杜百户、申百户、最后一封交给杨百户!”
“是!”白宏双手接过,飞跑着去办事了。
这一幕,被站在远处的孙苑君与清荷看在眼中,清荷小声的对孙苑君说道:“少爷的气势不比那些京中大员差!”
孙苑君说的自然没有清荷这么客气,笑着说道:“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摆的谱差不多比上二品大员了。嘴上说眼下沂王殿下在这里住,这里的规矩就不能小了。那小杰也是,竟然听他的,将这些家人按宫里的规矩训着。”
孙苑君这个家人是一种很委婉的词,说家奴太难听了。
“不过也好,少爷将来必然就是封候拜相之人,家人早些知道规矩,也不是件坏事。”清荷并不认为,这样的规矩有什么不好。
眼下白府之中,白福是按白家家老的待遇对待着。象白宏这个,就是家中的二等家丁,眼下没有一等家丁。按金杰的说法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空着,也不可能让这些人随便得了什么好些的身份。
别说是家丁,管事。就是侍女们都有三六九等之分。
唯一得到一等侍女的,只是孙苑君身边那对双生姐妹花中的姐姐,因为识字,所以代管着后院一些侍女领用物品,以及必要的开支。
白名鹤没想过这些,在他看的电视剧当中。大宅门里自然有大宅的规矩。
自己怎么说,也是官员,县令放在后世的现代也不算是小官了。谁听说过,十八岁的县长,而且这县里还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这怎么能是摆谱呢,这只是正常的生活。
看到白名鹤回头,两女赶紧躲进屋里去,背后议论自己的男人,要是让发现多尴尬。
白名鹤没有去孙苑君的房中,而是去了小书房。名叫小书房,其实还是书房,这里主要的作用是练字,而练字的人就两个。大的是白名鹤,小的是朱见深。清荷点评过,朱见深的字比白名鹤的要好。
孙苑君的点评是,白名鹤的进步比朱见深的快。
进了屋,四岁半的朱见深正蹲在地上洗自己的用过的笔,还有砚台。见到白名鹤进来,朱见深一脸的不满:“老师,我以前见到过别人都有书僮干这些杂活,你让我自己干,这个会耽误我练字的时间!”
“胡扯!”白名鹤笑骂了一句:“他们长大了什么也不会,只是知道混吃等死,你也一样?”
“我自然是不同的!”朱见深在白名鹤的教育之下,信心比之前强多了。
白名鹤帮朱见深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我白名鹤的弟子,自然是天下最优秀的。饱读诗书只是最小的一个要求,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老师,什么时候英兰可以来陪我一起练字?”
“再过几天,英兰有些水土不服。再说了,总要让她多少懂一些规矩。你是王爷,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英兰可以陪你一起学习,一起玩,但不能让她把你带坏了,总是胡闹肯定是不对的。”
说到白英兰,白名鹤心里那个怕呀。
这小丫头已经是无法无天了,她是白氏长孙的女儿,受老太太疼爱所以没人敢管。
连祠堂的供品都敢偷吃,这要是把朱见深带坏了,将来回到京城,在大明太庙里偷着供品的话,白名鹤连解释都不用,直接拉去就可以被砍头了。
“走,老师教你作为男人真正要学的第一条。”
“真正男人要学的!”朱见深胸膛立即就挺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是男子汉。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白名鹤带着朱见深进了厨房。
“男人,最重要的一个本事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饿着。你想想,要是饿死了。你有再多的本事也没有用。所以,你先从烧火开始吧!”白名鹤扔给了朱见深一包火柴。
第084节 廉州卫
【关于月事巾的问题,正好有个读者在书评区里提到了。我也顺便解释了一下,每一种产品都要有发展历程的,高分子吸水材料别说大明了,就是放在七十年代也是高科技。】
烧火很好玩,可烟却很可怕。
朱见深几乎就要哭了,白名鹤蹲在朱见深身旁:“你不要抱怨,你以为你是王爷。有无数的仆人,可万一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办,那怕你的房子里堆满了金银财宝,可这些东西又不能吃,你怎么办?”
“叫人去买呀!”
“相信老师,老师绝对不会教你没用的东西,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你所学的一切。有多么的重要,每一个技能都会带给你不一样的人生。我们先从烧火开始。”
白名鹤摆弄着柴火,将柴架了起来之后:“记住一句话。人心要实,火心要虚!”
“不理解不重要,却一定要记下。明天就练这几个字,先烧火……”
白名鹤的教育非常的另类,孙苑君是作过先生的人,下泉村孩童启蒙教育在近几年来,就是她的功能。可她查翻阅了无数的史书,却没有找到一个类似于白名鹤教育朱见深这样的例子。
只是这人心要实,火心要虚这句话,孙苑君一百个支持。
一碗油泼面,最简单,最直接的北方面食,辛苦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的朱见深吃了大半碗。
一脸的黑灰,却笑的极是开心。
“过两天,老师教你合面……
次日,白名鹤天不亮就出了城,并不是去廉州府,因为廉州卫并不在廉州府。
合浦县城、廉州府、廉州卫是一个三角位置,合浦在最东,比现代合浦县的位置再往东大约十几公里的位置,是一个靠近河道的小县城。
廉州府的位置则在往东南方向,直接距离二十多公里,按当时的路,就是四十里远。大约就在现在的铁山港区那里建的城。
廉州卫,下设五个千户所,以及许多百户所。分布在廉州各处。
指挥使所在的位置,就是合浦县东北十几公里,行路就是不到三十里。坐船是逆流而上,河道相连,大约就是现在的石康镇附近。
白名鹤用了一大五小六条船,带着自己的美貌师爷白清荷下了廉州卫码头。
远远的看着官旗,这码头上已经有人去报告了。
毛指挥大名毛全,只是他更喜欢别人叫他的字号,毛毅坚。听到报告,他就知道这是白名鹤来了,亲自到了卫所门口迎接,以正四品武官亲自出来迎接,这是莫大的面子。就是钱吾沿过来,毛指挥也没有给过好脸色。
京军指挥使是正三品,外军的是正四品,也不是小官了。
在广东,毛毅坚真正听令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广东都司。广东都司直属十一卫,十二千户所。廉州原本只是千户所,因为几十年前,安南这边大乱。原本属于大明的国土,后安南独立,成为了属国,廉州千户所变成了廉州卫。
广东教司直属的变成了十二卫,十二千户所。拥有在册军兵约七万人。
进入内堂,分宾主落坐。
“毛指挥,下官来到这里。说私交,也说公务,顺便挣点小钱。”白名鹤习惯直奔主题,而且对这些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将军们,绕圈子没有半点意思。说罢,拿出于谦的信来:“这是于公的信,可我白名鹤想说的是,我不是凭人情关系,我是实实在在想和毛指挥谈一次合作!”
“关于我廉州卫?”
“关于广东所有的卫所!”白名鹤强调了一句。
哈哈哈!毛指挥放声大笑,然后一指门口:“崽子们,出去把门守好。”
房间里很快就只有毛指挥与白名鹤两个人了。毛指挥的笑有些不正常,这让白名鹤多少有一些紧张。
盯着白名鹤的眼睛:“你知道,广东这里谁说了算?”
白名鹤摇了摇头,这个他怎么可能知道。
“三司,管民的是宣布政使司。那老东西也是一个老废物,来这里是混吃等死的。他倒是有心想斗,可很快就被架空了。提刑按察使司倒是一个能干的人顶着,不过他的后台太软,高谷和刑部都太软弱。”
白名鹤点了点头,高谷行事的风格,白名鹤还是见识过的。
只是在眼下,白名鹤可不敢乱插嘴。
“最后一个,就是都指挥使司,你知道都督是谁?”
白名鹤一头雾水,一百个不明白。自己才到广东,还没有顾得上去研究广东这些大官们的名单,更加上合浦县衙门半个人都没有,也没地方去问呀。
“杨能,杨都督。杨家一门三熊,他大哥杨洪是宣府都督,他二哥战死在木土堡。杨能的儿子也死了,但是他还有几个侄子,没有儿子的他对亲侄子,比儿子还亲。杨信就是杨家二爷的儿子,杨义就是宣府都督杨洪的儿子。”
啊!白名鹤惊讶的张大的嘴巴。
杨信、杨义这兄弟两人,来头这么大。杨家一门出了三位正三品以上的武官,好象都督是正二品武官吧。白名鹤有点晕。
“还作生意不?”毛毅坚眯着眼睛,一脸的戏谑之色。
白名鹤抓了抓脑袋,当真的一脸的尴尬:“这个,倒霉让下官有些意外。”
“本官不意外,你一个正七品官。把六个正六品官当跑腿的小厮使唤着的时候,你想过什么意外没。告诉你,申熊没爹,但还有几个舅舅呢。杜双鱼一家男人死光了,他后面也有几个舅舅,而且还有他爹的生死老兄弟。伍斌他爹,在锦衣卫里声望比杭指挥还大!”
毛毅坚一字一句,盯着白名鹤的眼睛说完一大堆的话。
金杰不用介绍了,他义父金英比这里都牛,那是内宫之中最大的太监了。
“还作生意不?”毛毅坚又问了一句。
“作,为什么不作。我关中白名鹤就不信了,谁还怕走路自己包袱里的银子太重!”白名鹤很是硬气的说着。
毛毅坚爽朗的大笑着:“那成,你说是你喝酒,还是先谈事?”
“让我师爷进来,也请毛夫人出来一些。在这之前,我船上有价值一万两的火柴。这不是送礼,这是要收钱的,大人请先派人去接货吧。”
毛毅坚拉了拉身边的一根绳子,立即就有副官进来了。
“去把船上的货接了,然后请夫人过来。”
副官去请人的时候,毛毅坚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人可用了,竟然让名满京城三大花魁之一的绿荷姑娘给你当师爷?”
“平时我是不会带出来的,但这次有些个事情我不方便开口,让她给尊夫人讲。”
“好,我等你出什么花点子!”毛指挥说罢坐直了身体。语气一变:“白名鹤,广东比你想的水深。虽然杨都督是这里最高的武官,但广东这地方因为离京城太远了。也是大明最晚平定的地方之一,再加上海上并不安稳,所以广东这边无论军、政、律,都自成体系。”
白名鹤一听这语气,就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也不客气,接话就说道:“是因为为了抱个团活命,还是为了抱成团对抗?”
“都有,说来说去,广东这地方苦呀。”
“我叫大人一声叔,请毛叔听晚辈说一句狂妄的话。”白名鹤也很严肃。
毛毅坚心说,白名鹤倒是会套近乎,不过这一声叔自己不吃亏。再看白名鹤的表情那样的严肃,毛毅坚也有些期待白名鹤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毛叔,千户所里有喝兵血的。你现在下令收拾他们,怕是会有许多人出来保,而且很可能会引发许多低层军官的反抗。但是,如果每个月发响的时候,换成铜钱让他们背不动数量,你再用严令,谁敢把尾巴翘起来?”
“笑话,一千文就是六斤四两,一个壮些的军士敢给你背两三万文钱!”
毛毅坚的话另一层意思就是,一个千户二十两银子至少了。有这么多钱可能吗?白名鹤出的这个主意,就是在讲笑话。
“我要说,我能呢?”白名鹤的脸板着,极严肃的看着毛毅坚。
毛毅坚火气也上来了,白名鹤一个十八的年轻人,纵然作了一些不错的事情,可他知道广东有多少人,有多少军,有多少将。
听白名鹤这么一说,怎么可能不生气。
站起来指着白名鹤:“白名鹤,你给老子听着。就算是把广东所有的走私生意,包括私盐的生意全部给你了,你刚才那大话也要给老子吞回去,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说别的,一个月,光老子这个廉州卫,上下补贴的钱也要大几千两银子。”
“区区一个月十万两嘛,不就是十万两!”白名鹤心说,你们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商业行为,什么叫垄断经营。
“你小子狂呀!”
毛毅坚此时依然在怀疑,但怀疑的成份变成了两个,不再是怀疑白名鹤疯了。而是怀疑白名鹤说不定真有什么门道不成。
是火柴吗?这东西利不小,可白名鹤也不可能把火柴的利留在广东。
第085节 下官算学优秀
毛毅坚和白名鹤对上了,两个人的眼睛相互盯着对方,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穿对方。
毛毅坚想知道白名鹤有多大本事,那话中的水份有多少。
而白名鹤想知道,毛毅坚有多在胆量。
这时,两个女人从外面进来,毛夫人的年龄已经快四十岁了,她已经知道白清荷是一个女子,却是以师爷的身份来到这里。很是和蔼的拉着清荷的手一起来。
两个女人一起进来,却看着瞪着眼睛对上了的两个男人。
毛毅坚听到声音了,却没有转头,而是问道:“你火柴坊,一个月能有多少利?”
“那要看毛叔你能帮我多少?”白名鹤针锋相对。
“你想我怎么办?”毛毅坚一直盯着白名鹤的眼睛。
白名鹤却是笑了:“区区火柴坊这点小利,也就是一点正餐前的小菜,毛叔你不必要这么紧张。纵然全给了广东都司我在不在乎,只要保了我其他的生意。当然,给了你们,怕是将来杨都督会后悔的把佩剑都吞了。”
“狂,你小子太狂了。”毛毅坚冷哼一声坐下来。
白名鹤这才转身向毛夫人施了一礼:“婶婶好,侄儿没带什么礼物,只有一些京城的特产。有件小事想麻烦婶婶,侄子不方便开口,让清荷来讲吧。”
“白名鹤,你倒是会攀亲!”毛毅坚给气乐了。
“毛叔,听我算笔账。”
“老子亲自给你拿纸笔!”毛毅坚也有些上头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坐在角落里低声说些悄悄话,清荷受了白名鹤的吩咐,自然是以月事巾为主要目标。
两个男人则在那里爬在桌上开始算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不说别的,白名鹤最低端的火柴已经不用火柴盒了,而是用的草纸包。只是在里面加上了两个木片,专门用来擦火柴。在广东这里,空气太湿,在材料也重新作了选择,用的是泡过油与蜡的麻粗纤维束。
成本更低,但材料却变成紧张了。
除了原材料紧张,白名鹤眼下更紧张的就是人手,没有足够的工人呀。
引火料工组自然全是白名鹤从京城带来的人,这引火料的核心就是火柴头、擦火板。然后粘头,包装是另一个组。一个组十个人,两个粘头、一个涂板、六个包装。最后一个人兼职工头,再加上装箱的活。
一个组十个人,每天轻松的可以干出八万包卖价一文钱两包的火柴来。
也就是说,每天每个小组,有四十两银子的产值。
这个数据可是吓了毛毅坚一跳,他可是知道,白名鹤把整个合浦县所有人都变成了他的长工,如果有一百个组,一天就是四千两。
好恐怖的数字呀。
白名鹤干的不是小作坊,从开始的时候,就是用流水线作业的操作思路。
火柴坊之中,除了每个人每月固定的收入之外,白名鹤还有一个奖励政策,那就是每天每个组定量五万包,超过的部分,每二百包加一文钱的奖励。
一个组十个人,每天八万包的产量,就是一百五十文钱的奖励呀。
在广东省,一个富家雇佣的马车夫,普通一个月是一两二钱银子,最贵的大户人家有一个月三两银子的。白名鹤这些工人,只要好好干,一个月基础的收入是八百文至一千二百文钱,再加上分到的奖励,他们的收入超过了马车夫。
换成米,就是三石米。
大明的三石米按现代的计算,就是大约五百六十斤米。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天天白米饭了。
“他奶奶的。”毛毅坚骂了一句,不为别的,白名鹤工坊的这些下等工人,还是在包吃包住的情况下,每个月实落一两半银子,这比他手下一个什长的收入还高,更不是普通的士兵可以比的。
“我要骨头、我要硫磺,我要粗麻、我要油、我要蜡。”白名鹤把准备好的清单拍在桌上,好长的一圈纸呀,白名鹤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数量上百种。这不仅仅是原料,还有许多是生活物资。
“最重要的是,我要人!”
“要人?”毛毅坚没回过神来。
“毛叔,你廉州卫不敢说别的,去了甲的老兵至少能给我两三千,家里闲着的妇人,也给我两三千。”白名鹤没有胡说,廉州卫正规军有五千六百人,杂军还有一千多人,除了这些,大明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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