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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土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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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的秀才功名就来的不正。而且他们家必然是有些生意与钱知府有来往,这些生意很可能也是会杀头的。”杜双鱼被白名鹤这一引导,也完全明白过来了。

    钱知府敢拼了命玩这么大,肯定是牵扯到巨大的利益链。

    这个利益链,在廉州府而言,只有两个。一个是珍珠,另一个是私盐。

    钱知府有理由去拼,也有足够的银子去办成这件事情。

    “廉州府锦衣卫只有一个百户所。他们就算知道一些,也不敢对着干。毕竟这里离京城有四千里,没有人支援他们。毛指挥使那边,也不得不让步,因为他养兵要钱,还是同一个理由,这里距离京城太远了。”

    “不能翻脸,翻脸我们就输了。这就成为死敌了。”

    白名鹤提醒了一句。

    “懂,还不知道对方势力有多大呢,也不知道牵扯了多少人。翻脸我们非常不利,眼下先把这几个举人救下来,再保下更多的百姓,我们至少可以在合浦先站住脚了。”杜双鱼已经完全理解了白名鹤的想法。

    可就是这样,白名鹤又提醒了一句:

    “记住一句话,就算里子烂完了,面子也要新的。”

    杜双鱼也来了一句:“就算我想砍死他,喝酒的时候也要脸上有笑!”

    哈哈哈!白名鹤与杜双鱼一起笑了起来,杜双鱼起身一抱拳:“白大人,我杜双鱼今个要说一句,跟着白大人作事痛快。”

    白名鹤双交待了些细节,杜双鱼带着人分头去行动了。

    次日,白名鹤起的很早,换上了自己的官服。让锦衣卫挑了十个人,由伍斌带队。换了衙役的服色,跟着白名鹤一起往廉州城而去。

    杨信带着二百个五城兵马司的人,活动到距离廉州府大约三十里外的一个山谷之中。等候命令。

    这些人不怕穷,也不怕没吃的。毕竟白名鹤带着五百工匠过来的,这其中还有一百人是专门制造火柴的工匠。就算没有这些,再差还有一位小王爷,一年也有五万石的粮食给他,怎么也饿不死这些人。

    但人总是不愿意混吃等死的。

    白名鹤现在有了行动,这些人低落的情绪自然就消失了。砍人有什么可怕的,他们的编制依然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合浦干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反正他们的百户听白名鹤的,他们也听就是了。

    白名鹤走的很慢,一直到大约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才赶到廉州府城下。

    一般开刀问斩,是要到午时三刻的。

    当白名鹤到了城下的时候,廉州府城门依然是紧闭着的,城头的箭垛上绑着足有二百人。

    廉州府城墙与京城比差远了,就是和西安府比都不值一提。

    仅仅只有两丈高,上面的宽度也不过一丈不到。箭垛的高度不过一尺,绑着的人是站起来的,就算是跪下,也能够看着清楚。

    每个人都披头散发,背后插着一个木牌,写着犯人的名字。

    “合浦县新任县令,未见知府大人。请开门!”伍斌走到城下,高喊着。

    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人,吸引了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那聚集在这里,差不多有二千多百姓,更是把视线都放在白名鹤身上。因为他们几乎全是合浦县人。

第072节 一力破十会 上

    伍斌连喊了三次,终于有人在城头上探出头来:“请大人等候,小的立即去上报知府大人!”喊完,那个人飞快的跑开了。

    可这一等,就是差不多现代时间半个小时左右,伍斌靠近白名鹤小声说道:“钱知府就应该在城楼内,否则几个师爷打扮的人不会在城楼外站着。”

    “等一等怕什么,估计现在钱知府有些头痛呢?”白名鹤背着手,视线却转移到了那些百姓身上。

    这些人说是乱民,也算。因为至少一半人拿着棍棒。

    说不是乱民,这里还有一半都是老弱妇孺!

    这些人也在观察着白名鹤,合浦县又多了一个县令,却不是来了一个将军。那证明了先前那几个举人说的没有错,朝廷并没有派人平乱,那就是前任合浦县衙死了几个官的事情,被钱知府压住了。

    现在,这些百姓也不是想暴乱。

    他们只是被逼得没有活路了,眼下却是抱着要死就死在一块的心态,在这里算是请愿,如果朝廷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那么谁也不愿意去死。

    可官府要是不给他们一条活路,除了死之外,还有一条路。

    那就是思明府!

    大明建国以来,珠民暴乱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严重的一次。在天顺三年,最大规模那一次大采当中,死人无数,采珠一万四千五百两。珠池人力可及之地,几乎采空,次年有镇守太监,要求采珠一千两。珠池根本无珠可采,引发珠民暴动。

    那一次,才是真正的大暴动。

    整个合浦县,死得死,逃得逃。整个县里最终连一百人都没有留下。

    现在这些合浦县的百姓,全部是从广东其他海边各县陆续被官府要求强行搬到这里来的。

    造反这些人珠民不敢,但逃到安南,他们或许活的更苦,但至少可以活下去。留在这里,就是期待着最后的希望,更多的原因是,不忍心看着亲人被杀头。更何况,还有四位举人老爷,在帮着他们,为了这四位举人,珠民们也都祈祷着有奇迹发生。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自称合浦县令的人,百姓们却是默默的退让开来。

    白名鹤最初站的位置,距离这些百姓也有差不多五百米。

    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百姓差不多距离白名鹤至少有一千米的距离。

    白名鹤注意到这个变化,只能说,大明的百姓内心还是惧怕官府的。

    另一边,就在城楼之中。钱知府从窗缝往城墙下看着,白名鹤突然出现,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白名鹤来到合浦已经十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来。而且偏偏选了这一天过来,是让他进城,还是不让他进城。钱知府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在廉州已经经营了六年了,虽然不敢说铁板一块,可也是密不透风的。

    锦衣卫那里收了他的钱,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有些事情捅出去。

    毛指挥使是一个傻货,就他自认什么忠君爱兵,弄到的银子竟然大部分都分到了各千户所去了。现在大明卫所,有不喝兵血的指挥使吗?钱知府不信,所以他更相信这毛指挥是在作样子,肯定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既然也收了自己的银子,那么就不应该坏了自己的事。

    前前后后,七八万两银子孝敬出去了,布政司衙门也放了自己一马。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能兴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钱知府下令:“来呀,让白县令进城!”

    “府台大人,万万不可。”一个师爷站出来劝道:“大人,就算让他进城,也等先把大事办了再说,万一横生枝节……”

    钱知府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白名鹤恶名在外,京城的事情他也通知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一些。白名鹤连礼部二品大员杨宁都敢咬上一口,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万一这白名鹤不识实务,坏了自己的事情怎么办。

    “好,就给他说。午时三刻将至,待本官先处理了这些滋事的乱民,再请他入城。现在城门一开,万一乱民涌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本官也担不起!”钱知府吩咐了下去,立即就有人跑到城墙边上给白名鹤把这话传了下去。

    白名鹤听到这样的回话丝毫也不感觉到意外。

    给伍斌交待了几句之后,伍斌在城下喊道:“我家老爷说了,一切依府台大人所言。”

    两人喊话的时候,几个锦衣卫也来到了城墙上,他们是应了杜双鱼的约定而来,廉州府学政慕大人大概会在午时二刻的时候赶到。

    正好,这几个锦衣卫听到了下面的喊话。

    其中一人伸出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当真是吓了一跳。

    县令是个七品小官,百户可是真正的正六品武官,却给一个七品小官作了随从。这事情怕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震惊多少人。

    这位总旗自然是不会声张的,伍斌敢这样作,肯定有他的道理。

    退到角落,这位置锦衣卫总旗也是正七品官,拉过几个手下低声说道:“不会就算是动了刀子,也要保下那几个人。”

    “不如让弄死一个,就能整死那钱眼?”有个小旗问道。

    “别胡来,杜百户与伍百户那都是有来头的人,他们让咱们作什么,你跟着作就是了。这些文官们真正狠起来,比咱们狠。咱们是用刀砍人,他们杀人不见血。要是坏了那位大人的事,我们承担不起!”

    几个锦衣卫都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位穿着儒生袍的老者上了城头。白名鹤看的仔细,有好几个被绑着的人挣扎了几下,却是被专门看管他们的衙役用力打了几棍后,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伍斌呀,你说他们重点看守的几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呀!”

    “七个,不是四个。”伍斌是锦衣卫,就算年龄小,那也是吃过猪肉的。自然是知道这重点看守的肯定是不同的。

    “我要他们活!”白名鹤笑着对伍斌说道。

    伍斌干笑两声:“你让活,肯定就能活。不过,那姓钱的未必想让他们活。”

    正在白名鹤与伍斌说话的时候,钱吾沿出来了,只是看了那老学政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到城头前:“你等刁民,如再不退去,就与这城上的同罪。来呀,开刀问斩!”

    当下,明晃晃的刀就举了起来。

    “住手!”伍斌暴喝一声。

    看到刽子手那脸上惊讶的神情,白名鹤这才站了出来:“钱大人,依大明律。行刑前总要报个罪名,还要给犯人一次喊冤的机会。问斩,要有刑部的复批。下官斗胆,不知道钱大人是否有!”

    “乱民当诛!”

    “证据何在?”白名鹤针锋相对。

    “本官已经上报布政司衙门,作乱的刁民按律当斩。这不是刑犯,而是乱民!”钱吾沿心中对白名鹤是一百个看不起,一个小小的举人,当了一个芝麻大小的县令。你才在官场上混了几年,和本官斗,你还差的很远呢!

    白名鹤却也不急,而是转身向周围所有的百姓一抱拳:“各位父老,当是来自合浦县的吧,本官合浦新任县令,有礼了。”

    许多百姓都跪下了,给白名鹤还礼。

    白名鹤一转身,指着城头:“钱大人,要开刀问斩。总是要验明正身吧!”

    “你敢怀疑本官?”钱吾沿怒视着白名鹤。

    白名鹤笑呵呵的一抱拳:“钱大人,下官没有这个胆量。不过下官听说,钱大人手下误将几个有功名的人当乱民抓了。作为一县父母官,下官自然不敢不管。”

    “胡说!”钱吾沿心中象是被一把刀子刺中一般,这些普通别说是杀一百,就是杀五百人,他也不在乎。但那四个举人手上当真有自己的罪证,问不出这些人把自己的罪证藏在那里,就绝对不能放过这四个举人。

    白名鹤从那里得到的消息,他是专门来和自己作对的吗?

    钱吾沿气势依然,可心却是虚了。

    “小的斗胆请教白大人一句,可知那四人的名字?”一个师爷打扮的人站在钱知府身旁。

    “对,白名鹤你可知道那四个人的名字?”

    白名鹤轻轻一伸手,伍斌将一张纸双手的交在白名鹤手中。白名鹤拿起纸来轻轻一抖:“这四个分别是,合浦县举人,陶礼文、陆期元。钦州举人,李基山、何逸轩。”说罢,白名鹤转身冲着百姓们问道:“各位父老,不知道本官所说的名字可有误。”

    “请青天大老爷作主!”这一次,大半的百姓都跪了下来。

    那位师爷在钱吾沿耳边低语几句,钱吾沿哈哈大笑起来。

    城下,白名鹤也大笑着。

第073节 一力破十会 下

    哈哈哈!一位正五品知府,一位正七品知县。一个站在城头,一个站在城下,面对面的哈哈大笑着。

    百姓们完全的糊涂了。

    钱知府猛然间收起笑声:“白名鹤,正好这四人在本府这里帮着作一些抄写的工作。本府让你心服口服!”对白名鹤说罢,钱知府大喊一声:“来呀,请这四人上城头。”

    白名鹤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这让钱知府更加的满意自己的师爷了。

    伍斌很急,这与他们调查到的情报完全不同呀。

    白名鹤那一脸的惊呆,更是让人百姓们充满着失落感。一直到白名鹤拿着手巾在擦汗的时候,伍斌突然发现白名鹤笑了。

    原来是白名鹤实在忍不住想笑,所以才装成一副擦汗的表情。

    伍斌靠近:“白哥呀,要一次整死这姓钱的吗?”

    “整不死!就算能整死我也不敢。我刚刚上任,就把上司给整死了,你让其他的官员怎么看我,以后我在官场上还混不混了。”白名鹤压低声音在给伍斌说着。

    伍斌有些遗憾,在他看来,但凡是敢和他们作对的,都应该被整死。

    很快,四个穿着儒衫的人上了城墙,各自报了姓名之后,向白名鹤施礼。

    “学政大人就在这里,验明正身。钱大人不会介意吧!”白名鹤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点小结巴,任谁听了,这都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态度。

    伍斌已经背过身去了,捂着脸偷偷的在笑。

    他相信,白名鹤已经胜了,却在这里玩弄着钱无沿。

    “来人呀,验明正身!”

    当下,就有人拿出一个册子:“廉州府,参考学子名录。陶礼文,年三十一岁。身高五尺六寸,(明朝一尺,合现代31。1厘米,按现代的身高,这五尺六寸就是一米七左右,在明朝男子,特别是南方人,算个子高的。)脸白、短须、右脸有痣……

    这位小吏一一的念着,然后有人在对比着。

    这位陶礼文还在站城头,让下面的人看清楚,自己与学子名录上的是否一致。

    四个人一一核对,无误。可被绑起来的犯人当中,有几个人却是挣扎的非常厉害。

    “慕学政,你看这学子名录,是否作假?”钱知府拿着名录走了过去。

    “这,这,这!”老头子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了。

    白名鹤一言不发的听着,而伍斌带着他手下的十个人,却在地上摆弄着什么。当上面的人核对完毕的时候,伍斌猛的一起身,将一只大弓压在背上,大吼一声后挂上弓弦。这是一张真正的三石弓。

    其余的十个人,手上拿是火器。

    “不要乱动,特别是你们四个。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谁敢多嘴,谁敢打断……”白名鹤伸手轻轻一挥,一根利箭直接射过那师爷的头顶,将他的帽子射飞。那师爷想喊,可伍斌的弓另一只箭已经搭上了。

    白名鹤脸上变的非常严肃:“本官合浦县令,现审问合浦县陶礼文。”

    “陶礼文,限你立即背出你参加乡试时的考卷。本官数十个数,你如背不出。本官就认定你是假冒的,立即射杀!”

    伍斌的弓搭了起来,十个拿着火器的锦衣卫也解下了衣服。

    城墙上的几个锦衣卫原本就已经站队了,站在白名鹤一边。看到白名鹤竟然这么大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四把锈春刀已经架在那四个举人的脖子上。一人站在城边,正是廉州府锦衣卫百户所的试百户莫千山。

    “白大人请放下武器,本官也查到有可暗害廉州府举人一案。白大人的弓指着普通人也罢,毕竟都可能是嫌犯。但钱大人却是廉州知府,万一误伤白大人无法交待。”莫千山向白名鹤一抱拳,可语气很生硬。

    白名鹤一挥手,伍斌将弓收了起来。

    莫千山一揪那陶礼文的头发:“背出你在乡试的答卷,我数十个数!”

    “胡闹!”钱知府急了,这四个人如何可以背得出。

    “那么,请在押的犯人开口,谁能背出论语呢?”白名鹤又换了一道题。

    百姓们听到这里那能不明白,呼喊声连声的一片。

    钱知府背后已经被冷汗泡湿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名鹤象疯子一样,竟然不顾一切敢和他死磕。救下这四个举人,对他白名鹤有什么好处?

    “背!”莫千山杀气腾腾的一声暴喝,那假陶礼文当时就给跪倒了,他怎么可能背得出来真正陶礼文乡试的答卷,这个他背完,还会去查档的。真与假,这个根本就没有办法混过去。

    “这,这,有辱斯文。”钱知府大叫着:“来人,把这四人押入大牢!”

    “谁敢动!”伍斌的弓又一次抬了起来。

    钱吾沿要疯了,这四个人落在白名鹤手上,他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打开城门!”白名鹤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象刀子一样刺在钱知府胸口。

    城门很快就打开了,这是锦衣卫帮着打开的城门。廉州府卫军也不敢挡,他们可以感觉到,这一次知府大人有麻烦了。

    慕学政不断的怒号着,大骂着钱知府。

    白名鹤却对百姓们高喊了一句:“来二百人,去把所有人的人犯带回合浦县衙。合浦县的事情,自然在我合浦县衙门里公断。”

    当下,百姓之中出来四五百青壮。

    正当这些人要进城的时候,白名鹤又制止了这些人:“四个相互搜身,将身上有武器,或者有银子的人给绑了。”

    银子?

    百姓们不理解了,都是苦哈哈,家中能有几个铜钱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他们用到的是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怎么可能有银子。

    白名鹤这个县令一出场,就保下了城墙上要被砍头的一百多人。百姓们相信他。

    当下,有十几个人飞也似的要逃。

    伍斌一箭射穿了其中一人的大腿,同时高喊:“逃跑者,杀!”

    不用白名鹤动手,百姓们就扑上将这些人给绑了。然后有二百百姓上城墙,先是把四个假举人押下来,然后将那被绑的一百多人往下抬。

    白名鹤和钱知府则在城门内一间茶楼里面对面坐下了。

    “白名鹤,你想干什么?”钱知府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硬气了,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很麻烦。

    白名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第一,合浦的事情你以后少管,那是我白名鹤的地盘。第二,这次的事情我不会传出去,你出个价吧。第三,你往上报,就说合浦珠民逃了,村子空了,珠池没人管。我要人!”

    “你此话当真?”钱知府有些不信。

    “严格来说,我是帮了你。这件事情按你的路子整下去,你应该可以想到后果。我和你没仇,所以我没有必要和你过不去。更何况,你比我官职高呀。”白名鹤说话的时候非常的严肃。

    钱吾沿用他那个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白名鹤足足看了有一刻钟。

    想一想白名鹤的传闻,这个人极恶。但却没有真正搞死过谁,而且很在乎自己的利益,还有名声。

    “好,成交。不过,你要再为本官作一件事情!”

    “你说!”白名鹤淡淡的回应着。

    “我不想有麻烦,有一个人必须给我解决了。如果你不答应,这件事情我信不过你!”钱知府盯着白名鹤的眼睛,白名鹤拿起茶杯慢吞吞的品了一口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扔到海里如何?”

    “随你怎么作,但绝对要让本官相信你的诚意!”钱吾眼也硬气了起来。

    这关系他的身家性命,所以绝对不会让步。

    白名鹤很清楚,钱知府要灭口的人就是他的师爷。因为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这次他败在白名鹤手上,这个人的忠心程度也一定会下降。所以一定要灭口。

    白名鹤站了起来:“下官这就是回合浦去了,人我也带走了。其余的下官就等府台大人的消息了。”

    钱吾沿坐着没有动,只是说了一句:“本官只是一个小人物,这里还有一个赵公公呢!”

    白名鹤停了一下,看了看钱吾沿。

    凭感觉,白名鹤相信了钱吾沿的话,在这偏远地区的一个知府,只可能是一颗棋子。同时白名鹤又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别说拼不掉钱吾沿,就算侥幸拼掉了钱吾沿对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而且还会引出钱吾沿背后的大人物,到时候自己可能还防御的力量都不够。

    眼下,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半年或者更长的时间缓冲一下。

第074节 初见赵弟

    在回去的路上,白名鹤坐上了轿子,是合浦百姓自发为白名鹤抬轿的。

    白名鹤却是眉头紧皱。

    自己得到百姓的心,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等于直接把自己放在钱知府的对立面,白名鹤估计钱知府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找自己麻烦,也不会向上求援。

    所以,唯一让白名鹤不安心的就是,白名鹤并不知道廉州以及广东布政司的利益链。

    夺人钱财,这是大仇恨。

    无论如何,合浦县眼下算是有人了,百姓们也算是安心的回来了。

    不管是真举人还是假举人,眼下白名鹤都不能放,全部扔进了牢中。对假举人来说,这是要等着审问,对于真举人来说,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八十里的距离,晚上之前白名鹤就赶回了合浦县城。

    “大人,有客人在等你!”刚刚进县城,留守在这里一位充当衙役的白家子弟就迎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拜帖。

    白名鹤一看帖子,原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没进县衙,就在白名鹤占下那无主的院子里,白名鹤见到了廉州府镇守太监赵弟。

    什么也没有谈,赵弟就先把礼单拿了出来:“这是杂家给白大人上任的一点小礼物,白大人一定在笑纳!”

    白名鹤翻看礼单看了一眼,却惊的差一点把礼单给扔了。

    好大的手笔呀,这些东西至少也值三千两银子。

    “我们也别绕圈子,有话直话如何?”白名鹤放下礼单,心中想的还是礼单上的内容。上等的蜀锦五十匹,仅这一项就不是钱能够买到的。在大明,这样的东西属于管制物资。一尺高的血珊瑚,这种是宝物一级的。

    还有倭女五十人,这算那个级别的礼物,白名鹤一时间还划不出分类。

    最后一项就是,盐引一张,而且是空白的。

    这一张盐引,就一千石盐,放在黑市上,白名鹤相信至少值二千两银子,就算明面上,也是一千两银子的利。

    所以白名鹤也没有打算绕圈子,要求赵弟直话直说。

    赵弟示意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出去,白名鹤也叫自己身边的随从离开。正在那小太监走到门口的时候,金杰却出现在了门口,那衣领上绣的金边代表着他的身份。别说是在宫里,就是在这里,他都比赵弟级别高。

    因为,他是廉州卫的监军。

    “小杰,你去给我挑两个合适的,送到我夫人那里去。”白名鹤没让金杰进屋。

    金杰看了赵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曹大监身边的一条低等级的狗。

    金杰有这个资格,因为他的义爷是金英,而且在宫里还有兴安这个东厂头子护着。

    看到金杰出现,赵弟的心思动得极快。

    京城里传来消息,白名鹤把金杰打成重伤,然后东厂厂督兴安动手对付了白名鹤。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赵弟就立即放弃了。

    因为这个很可能就是兴安的一招狠棋,明摆着谁敢乱说这个事情,就是不把他兴安放在眼里,然后兴安就有一百种办法整死这个人。

    东厂,可不是一个善男信女活动的地方。

    门被金杰缓缓的拉住了,赵弟站了起来:“白大人,在广东为官的。十人之中,有九个人可能将来就埋在广东了。这里距离京城不是最远,但云贵两地十年的税赋也比不上广东一年,白大人将来必然是能够回京的。可这里许多人却是回不去,我十一岁净身,到现在五十三岁了,我一直在广东!”

    “我听懂了,广东这里有自己的一个圈子,一个体系,我白名鹤是外来者,要么融入,要么远离,敢对这个圈子作些什么,我白名鹤也就有理由失踪了,对吧!”

    白名鹤的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赵弟都有些接受不了。在大明官场上,说话讲究一个隐讳,象白名鹤这样直来直去的,还真的是一个另类。

    看赵弟不说话了,白名鹤又说道:“我问一句,什么样的人不属于这个圈子?”

    “既然白大人有诚意,那么杂家也要表现一点诚意出来。我们都是些小人物,连一个三品都没有。再往上,有些话就不是杂家敢说的了。往下,前任合浦县令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抚台御门的人!”

    好直白呀。白名鹤喜欢这种对话,虽然有威胁的意思,但却也是一种诚意。

    “再给点实际的。至少让我白名鹤能够作一个明白人。”白名鹤笑呵呵的说着。

    赵弟叹了一口气后坐了下来:“在白大人进廉州府城之时,杂家就先一步往合浦县赶了,这不知道算不算是诚意。还有杂家可以告诉白大人,合浦县三位官员。县令不是我们的人,但另两位却是。出了一些意外,这件事情京城那边得到了的报告半真半假,真的暴乱的部分,假的是暴乱的程度,以及背黑锅的人。”

    “果真有诚意。”白名鹤笑的很爽朗。

    看着白名鹤笑,赵弟的脸色沉了下来:“白大人,你敢杀了我吗?”

    白名鹤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一问。第一反应是,赵弟在威胁自己,可仔细一起似乎又不是那回事。

    赵弟却非常认真:“白大人不如认真的思考一下得失,以及能不能杀了我。”

    让赵弟这么一说,似乎这个想法还有什么深意,白名鹤还真的需要思考一下了。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赵弟就是这个圈子的一员,眼下只能算是一个出头的人。从级别上看来,可能还是中下层人物。杀人,笑话呀。白名鹤那有什么胆量去干杀人灭口的事情,来自后世的道德标准,让白名鹤注定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冷静下来认真的思考,白名鹤认为自己就算有能力弄死赵弟,也不敢。

    “我不敢!”白名鹤很认真的给了一个回答。

    “白大人,实话说。我们也不敢把白大人您和上任合浦知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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