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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土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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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与商辂都点了点头,从这个日期上他们自然是清楚这个结果的。
“高谷原本是支持是白名鹤,可这一次,白名鹤是真的作了些不应该作的事情!”
于谦摆了摆手,示意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商辂接口说道:“白名鹤是一个人才,但他不懂得规则,也不知道考虑其他人的想法,这已经是官场禁忌了。更何况,他又与锦衣卫交往过密,也是百官所不能容忍的。但杨宁想反咬一口,咬住白名鹤也绝对不可能。”
“为何?”大理寺卿有些不理解。
“白名鹤正在谋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间从陈公那里听到一些皮毛。根本分析,白名鹤是万岁那边的人,正在联络各官想换太子。这也是他和杭昱走的近的原因,换太子对杭昱来说是,也是天大的好事!”
商辂这么一解释,大理寺卿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那么说,杨宁想要对付白名鹤,怕是也不容易,毕竟有万岁在那里保着。”
商辂又说道:“胡濙出山,最不痛快的就是高谷了。所以他要逼白名鹤,让白名鹤与杨宁死磕。在白名鹤连会试的机会都失去的情况下,白名鹤肯定会和杨宁有一斗,这个时候高谷就可以作一些事情。胡濙不可能不保杨宁!”
于谦突然开口:“会试主考,开考前一天公布也是有过的事情。”
于谦这话就非常明显了,商辂有一争主考的机会了。
“彭时想作同考!”太理寺卿跟着说了一个消息。
“他能作什么,这个时候大局观最重要,他要是连这一点都分不清,就太让我失望了!”于谦的语气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这一天内,可以说白名鹤是京城权贵之间讨论的一个焦点。
而白名鹤呢。
酒早就醒了,这会制作一副跳棋,正陪着朱见浚玩跳棋呢。按白名鹤的理论,才多大点孩子,就让背书,苦不苦呀。
小孩子那有不爱玩的,跳棋,皮球,朱见浚和白名鹤玩了不宜乐呼
就这样,又一天过去了,白名鹤倒是与朱见浚越发的亲近,朱见浚脸上也多少会有一些笑容了,毕竟还是小孩子,万贞儿的死对于她来说,只是吓到了他,却还没有到亲人死去那么悲伤。
只是一个宫女,而朱见浚还不到四周岁。
第二天,白名鹤起床,象往常一样连门都不出,倒是孙虎一直坐在门房里,和守门的仆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锦衣卫飞快的跑了过来。
孙虎立即起身去通知白名鹤。
京城之中,火柴已经被家家户户所知晓,每天都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各条街上叫卖着,至于说这些小贩从那里弄来的火柴,却不是百姓们所知道的。
就在紧邻着内城,外城的一条街道上,几个小贩正在撕打着。
好些个百姓围观,有好事者还在打听着原因。
“听说,是越过各自的地盘了,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
正在百姓们看热闹的时候,来了一小队城卫军,正准备把这些打架的人抓起来的时候,又来了七八个锦衣卫,城卫军自然就退下了。这些个锦衣卫立即把其中一方小贩按在地上一番暴打。
不仅如此,还将所有的火柴都给拿走了。
一盒一文钱。
一个担子少说也有上千盒,而且还有许多是超过一文钱的,也就是说每个担子的货差不多就有好几两银子的价值。
可锦衣卫还没有离开,又来了一队人,不由分说就和这几个锦衣卫打成了一团。
城卫军退了,后面来的那批人,很明显就是宫里的。
这个时候,从东边街道,西边街道又各来了两队人,一队明显就是宫里太监的打扮,另一队则是锦衣卫的打扮,而为首的却是穿着七品官服的白名鹤。
两队人到了打架的地方,谁也没有去分开正在打架的人,两也没有参与助战。
“听说,有人捞过界了!”白名鹤很想让自己的语气充满杀气,可他作不到。倒是身旁的伍斌刀一亮:“那个孙子在爷的地盘上撒野呢!”这才是气势十足的一句话。
这时,打架的人才停了手。
宫里那边,一个同样穿着七品内监服色的小太监走了出来。
“白名鹤,你别忘记。那坊现在是宫里管着,而且当时建坊的地皮还是宫里赏赐给你的。你挣钱,就忘记杂家给你的恩泽了。”
说话的正是金杰,这句话他在宫里怕是练了不下上百次。
白名鹤向前走了几句:“我白名鹤作事情很公道,京城之中我和锦衣卫生意,京城之外二百里,才是你们的。把货拿到京城里来卖,这是坏了规矩!”
“什么狗屁的规矩,京城一天卖上百担,城外别说地方大。咱们辛苦也不过一天二十几担,你必须把京城让出一半来,这地盘要重新分。”金杰强硬的顶了上去。
“放屁,白纸黑字你说改就改!”白名鹤也骂了起来。
金杰眼看说不过白名鹤,抄起一个扁担就往白名鹤这边挥了过来。白名鹤身旁的伍斌出去一挡,白名鹤却借机用伍斌的刀鞘给了金杰头上狠狠来了一下,当下金杰就血流满面了。要说白名鹤这一下,也是练过几十下了。
东厂的人早就知道白名鹤,这一下打在那里,打多重会流血多。
“打!”金杰怪叫一声。
“让他知道一下规矩!”白名鹤也示意身旁的人出手。
短短一刻钟,宫里出来的人全部被打翻在地,有几个伤的重的腿都给打断了。一直到禁军、东厂、南镇抚司来人,这场恶斗才算停下。
那金杰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在许多围观的人眼里面,这金杰活不过今晚都不是意外。
“把咱们的人抬走,先行救治!”东厂出来的一位档头,阴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就发森。
金杰被抬走了,锦衣卫这里也在包扎伤口。
“白大人,这次的事情纵然是这些小的不对,可白大人这次手也太重了。金杰可是金总监的义子,而且还是同乡。这件事情,白大人给个交待吧!”
“交待个屁,有事情冲我们来。”锦及卫这边也丝毫不给面子,几个人当下就挡在白名鹤身前,明显就是害怕东厂的人突然出手。
那位档头阴冷的笑着,然后一拱手:“来日方长!”说罢,一挥手带着人就走了。
那位锦衣卫千户向白名鹤一抱拳:“这事情白大人尽管安心,这一次咱们也要找他们讨个说法了,从兄弟们碗里抢食,这事情不能善了。”说罢,大手一挥:“来呀,找个轿子护送白大人回府。”
白名鹤坐上了轿子后,这位锦衣卫千户又说道:“白大人回去休息,改天再登门拜访。”说罢,便吩咐起轿。
第052节 老狐狸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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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小小的火柴,这是用檀香木的粉末加上了一点点松香粉,然后和蜡纸卷在一起,似乎是用特殊的工艺压的很紧,就象木头一样的硬。
桌上这一盒火柴的价格是六十文钱,说是一盒,其实是一个大盒,分为五个小层。就是摆在桌上用的。每一层有十二根火柴,用的是十二生肖用的圈案,就压在火柴杆上。
陈循把玩着手中的这一支火柴,这是两寸长的一支火柴。
这一盒六十文,每一支就是一文钱。
这东西的利有多大?
陈循划着一根火柴,眼睛呆呆的看着那火焰,一直到这一根快燃尽了,这才将面前的蜡烛点燃,闻着这淡淡的檀香味,陈循的脸上多少了一丝笑意。
到了他这样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去用那一文钱一盒的火柴的。
别是说他,就是他府中的下人,厨房里平时使用,也用的是三文钱一盒。盒子包装精美,印有彩印的花样,那种普通的一文钱一盒的,可以说在京城的内城之中,几乎就看不到,这就是身份。
“这东西利有多大?”陈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老仆人抬了抬头,却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也不好胡乱的猜测。
陈循突然看着老仆人:“去找府中的工匠问问,制作这一盒需要多少文钱。多问几种!”
老仆人点了点头出去了。
陈循拿出一张纸,用镇纸压好,慢慢的研着磨。心中却在思考着白名鹤与宫内太监打架的真正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这点银子。白名鹤虽然不富,但绝对不会因为钱动手,更不会为了钱和宫里发生冲突。
那么,这就是一个阴谋了。
白名鹤很聪明,而且后世商场之中的斗争也绝对不少,他聪明,但不代表大明朝这些人就不聪明,陈循看得出来白名鹤很可能在搞一个阴谋。那么另一只四朝元老级的狐狸中的狐狸,胡濙!自然也有一些想法了。
此时的白名鹤,在打完架之后却没有回府。只是被锦衣卫送到了府门前,在锦衣卫等人离开之后,立即叫府中的轿夫抬了轿子就出门,衣服还是在轿子里换的。
白名鹤这一次没有回避任何人,直接去了于谦府。
于谦这个时间还在兵部,听到家人的报告,就让府中的家人请白名鹤到兵部正堂。
站在兵部的门口,白名鹤发了好一会呆,可就是迟迟不进去。
负责来接白名鹤的小校在旁边催促着:“于大人在等白大人!”白名鹤还是没有动,只是说道:“这兵部衙门让人感觉很紧张,杀气腾腾的。”
那小校满头青筋,心说一个时辰之前,你白大人打的宫里金管事满头血。带人打残了宫里几十号人,这会就站在这里说兵部衙门让你紧张。这个,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可眼下,于尚书就在里面等着。
小校无奈,示意门口站岗的先退下,请了白名鹤进去,这才让站岗的重新回来。
白名鹤进了院子,迈着小四方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小校身后。按白名鹤的想法,他刚才在兵部门前至少站了十分钟,看到的人应该不少才对。
于谦正在处理一些公务,见到白名鹤进来只是示意了一下:“坐吧!”
白名鹤坐下,也没有急着开口,有小校进来送了热茶。
等了一会,于谦将手中的公务处理完,抬头对白名鹤说道:“我现在开始对你产生反感了。你不是武官,因为你读的书的确非常多,武官没有你这么多狡诈的心思。你也不是文官,因为你的路子太邪!”
“心正就行了。”白名鹤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好一句心正,那么你告诉本官,你所作所为,你心中的正义是什么?”于谦怒了,在他听来白名鹤这就是狡辩。
白名鹤并不紧张,于谦不是那种会打击报复的人。说到正,于谦才是正气的代表。
“于大人,我白名鹤今天斗胆说一句话。我佩服你,你于大人顶天立地,正气凛然。可我白名鹤,也不是小人,更不会去作什么伪君子。甚至可以说,我白名鹤是崇拜于大人你的,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你的道,不是我的道!”
白名鹤讲的道,自然不是道路。
于谦明白,这是为人处世的道,心中的道。
“我听底下人报来一件事情。你在涿州的时候,已经出城。却特意转回城去,将卖包子小贩少见的钱给补上了。这件事情,在许多眼中是君子所为!”
白名鹤摇了摇头:“于大人,我对您说一句真心话,希望你别生气。也不要对其他人讲!”
“放心,我于谦还不至于!”于谦的语气很硬。
白名鹤站在于谦的桌前:“于大人,那不是君子。只是我白名鹤守着我内心的底限,我白名鹤讨厌鸡鸣狗盗之辈,讨厌那些自我标榜君子的人。我白名鹤佩服的,只有大仁大义,大奸大恶之人。”
听到大仁大义之时,于谦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听到大奸大恶之时,于谦惊呆了。
这话,不应该出自一个饱读诗书之人的口中。
“曹操是什么,大奸大恶,也是枭雄。敢问于大人,史料之中有过魏与蜀的比较吗?官员的清廉程度,百姓的富足程度。说的再细一些,人口的平均年龄,每一户的收入,每个月可以吃到肉的比例,百姓心中的安定程序?”
于谦用力一拍桌子,怒视着白名鹤足足有现代时间五分钟。
正当白名鹤以为于谦会破口大骂的时候,于谦突然大声喊道:“魏,均强于蜀!”
白名鹤张了张嘴巴,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好一会,白名鹤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白名鹤既然身在大明,就绝对忠于大明。”
“我没说你不忠。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白名鹤重新坐下:“我实话说了吧。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希望军方提供大量的骨头给我。其实火柴原料之中有一种名叫磷的物质是从骨头之中提取的,当然,也可以从尿中提取,但骨头更好。”
“这个没有问题,所有的骨头都可以给你拉去。”
“至于怎么算价的问题,让专业的人去谈吧。我再说我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白名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在嘴里品味了一下。似乎大明这个时代的茶,比现代的茶要好上许多,而且可不止一点点。
于谦也捧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的余光在观察着白名鹤。
“于大人,第二个原因是。我今天打了宫里的人,我要让许多人产生一种误会,就是我来投靠于大人了。而且于大人和我这边,火柴的合作是绝对不会停的,既然没有间隙,这种误会自然就变成真的了。”
白名鹤说完后,丝毫也没有半点紧张,捧着茶杯慢吞吞的喝着水。
于谦拍了拍手:“精彩,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白名鹤果真是一个很邪的人,但让本官更加肯定,本官与你的道绝对不同。”
“这样吧,我明年这个时候,送你一百万石大米。算是赔罪!”
“你凭什么?”于谦不是不信,只是这话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任何人也不会相信这句话,白名鹤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你凭什么敢说给兵部这里送上一百万石大米,这是米,不是钱。纵然你白名鹤的火柴厂可以挣到无数银钱,你有钱未必能够买到米。
南方的大米,每年都是要运到京城来作为税赋的。
白名鹤站起身来,长身一礼:“于大人。京城体检于大人还没有去。下官肯定于大人去参加体检。于大人身体健康,再干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下官真的是心,下官把于大人气出一个好歹来,这是大明的损失。”
“混帐,来人,送客!”于谦终于怒了。
白名鹤耸了耸肩膀:“于大人,骨头那件事情。”
“我会派人去找你的,就到你白府去。现在,你立即……”于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那种不痛快后,笑着骂了一句:“滚!”
看着白名鹤背景远去,于谦却笑了,笑的很开心。此时他已经下了决定,胡濙准备保白名鹤升官,入工部,然后去辽东一事,他要挡下来。白名鹤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不看习惯他的作事风格罢了。
可对于高谷、胡濙来说,白名鹤就是附骨之疽了。
白名鹤出了兵部正堂,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现在刚开春,还是寒冷无比的。这次见于谦让白名鹤的压力很大,那怕白名鹤深信,于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和自己计较,可真正面对于谦的时候。白名鹤终于知道,气场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了。
回到白府,孙苑君已经安排人烧了水。
泡在大木桶之中,白名鹤心中又感慨了一句,封建社会真好。可唯一不足的是,各种物资太少了。
第053节 春耕之喜
春灌是春灌,主要是针对北方地区的冬小麦加灌一次水,只要天气合适就可以。
春耕是春耕,是真正的种下春天的作物。
虽然说有些个地方天气不错,已经有农户开始下地了。可是二月初这皇帝亲耕却与往年不同,今年不止是一种象征,更是一种大祭祀。
大明皇帝要向神农大帝祈求保佑大明风调雨顺,有了一个丰收年。
在前一天夜里就有数万民众从直隶各地赶过来,不为别的,只为能在这祭祀之中粘到一些福气,保佑自家的田里风调雨顺。
还是深夜,外城守军一看有无数的人头涌向京城,当时就给吓尿了。以为乱民之类。
一层层报上去,负责这一处金吾诸卫都派了人马出去查探,一打听竟然来观礼的百姓。这是绝对不能驱赶的,各卫调集人马前去维持。
深夜,各卫的指挥使都被惊动,就是锦衣卫、东厂都不例外。
各卫在下命令的时候,杭昱动了一个心思,给自己身旁的亲信小声说道:“你速去白府。把这件事情告诉白名鹤,不为别的,只问他讨一个主意。”
“大人,讨什么样的主意?”那亲信不太明白。
杭昱微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讨一个主意,你尽管去就是了。”
“是!”那亲信一抱拳,飞速的就往白名鹤的府上跑。
在梦中的白名鹤被叫了起来,先把四岁的太子朱见浚的被子盖好,然后才披上衣服走到门外。一听那位亲信所言,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写张条子。”
白名鹤回屋,拿起纸笔写了一个条子,放在信封里。
“这信你直接交给杭指挥使,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了。切记,切记!”白名鹤很严肃的叮咛着。那位武官将信放在贴身处:“白大人放心,如果被人看到了。小的肩膀上这八斤半就拿下来。”
“路上小心!”白名鹤这纯粹就是一句客气话。
这位武官心说这位白大人肯定是一位高人,只是听到事情的经过,就能立即有主意,怕是和那说书的人所说的诸葛孔明一样神了。
话说两边,杭昱看到信后立即又派了这亲信去请了汪泉。
汪泉以及汪家,之前是世袭金吾左卫指挥使一职,因为其孙女当了皇后,所以现在他是城中兵马司指挥使,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京城守备军的一把手。
汪泉听到杭昱有急事找自己,虽然和杭昱关系很普通,但依然还是来了。
杭昱将那信推到了汪泉的面前后说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明白,吃独食只会坏了名声,也会坏了我们两家在宫里的名声。既然有些事情眼下已经注定无法改变,不管之后我和你是战是和,眼下我们是绑在一起的。”
“你的手下里,还有这样的高人?”汪泉笑问。
“我手下没有,这个人说起来你还欠他一份人情,否则你我之间眼下肯定是水火不容的。这是一个好主意,而且要抓紧办!”杭昱说的很直接。
汪泉听懂了,心中已经知道这是白名鹤出的主意,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派人吧!”
城卫军与锦卫衣联手,人手自然是非常多了,立即开始架锅,不干别的,就蒸窝头。
下面的人不断的向上汇报,蒸了多少,送到城外给那些来观礼的百姓多少,还差多少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等。
坐在这里等报告的汪泉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设粥棚?”
杭昱又拿起了白名鹤的信,上面其实只有一个字,就是馍。这个称呼原先就是陕甘一带的称呼,也是北方人主要的一种食品。杭昱知道白名鹤是关中人,用了这个字很正常,而且这个计策非常高明。
这会汪泉问起,杭昱才说道:“我也是思考之后才想明白的。”
“请讲?”
“这白名鹤很高明,用粥就是城卫军在办事。但用干粮,而且还是半热着的,我们可以说这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爱护百姓,连夜带着宫女们一起制作的。这是对百姓的爱护,其中几只中间有枣的就是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亲手所制。”
杭昱说到这里之后,就停下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汪泉要是不明白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官场就白混了。
汪泉叹了一口气:“明天怕是这御史们又要咬人了,这样的主意宫里是没有人想得出来的,他们肯定会想到白名鹤身上。这个媚臣的恶名,他是背定了。”
“他在乎吗?”杭昱反问了一句。
汪泉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吧,我们连夜进宫。请圣上让两位娘娘出城露个脸,那个亲手发上一个窝头,这件事情就算落到实处了。”
“我也正有此意,算算时间,现在正好!”
没有错,现在就是正好。百官已经开始准备上朝了,皇帝亲耕这是要百官随礼的。宫里自然要是有些动静的,太监与宫女们四处乱跑一跑,抬着装窝头的筐子露个脸,这就足够了,既然作戏,就要作全套。
白名鹤依然在呼呼大睡,他的级别太低了。正七品才有资格观礼,他只是从七品。
宫里一套戏码,在请示过代宗朱祁钰之后,自然是作得极漂亮的。汪皇后与被放出来的杭贵妃,亲自在城外随手发了几个窝头。
汪皇后原本就是非常正直的人,所以朱祁钰只告诉她,城外百姓是来祈福的。宫里安排人制作了一些窝头,作为国母自然要去关心一下百姓。所以汪皇后出来了,倒是真的放下身段,亲手给许多人发了窝头。
杭贵妃则是杭昱直接就挑明了原由,更是告诉她,这是她的一次机会。
就算讨厌那些脏臭的平民,杭贵妃至少在表面功夫上作得不作。她身边的宫女递过去,和她亲自发下去,区别也不大。
百姓们足足跪伏的几里地,每一个接过皇后或者贵妃恩赐窝头的,都哭的眼泪哗哗的。
许多百姓都撕下**,用干净的衣料将窝头包了起来。这一个窝头那怕分成一百份,一千份,百姓们相信只在吃上一口,就是百病不侵,长命百岁。
与城外,百姓呼天喊地的谢恩不同。宫中,几位言官已经在上书了。
“万岁,圣人言……”有言官出来说了一堆四书五经之中的东西,然后才入主题:“万岁身为天子,万民福泽才是万岁的恩赐。城外所行之事,只是虚浮之事。臣以为,圣人言……”
扯了好半天,朱祁钰还是耐心在听着。
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你是皇帝,你的任务是天下百姓都幸福才是幸福,天下百姓都不受饿才是幸福。仅仅就给城外这些百姓送上些窝头,这不是关怀百姓的行为,因为身为皇帝,心思只在关心这么几个百姓身上,那是不对的。
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万民身上。
更何况,城外现在的行为,是一种沽名钓誉的行为。请万岁你以后不要再干了。
当然,万岁你还年轻,这一次错了我们作言官的过来劝谏几句。所以,万岁你认个错,下个保证就行了。
文邹邹的念了好几百字呀,朱祁钰是越听越不痛快,可却拿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口恶气憋在胸口,堵的胸口难受的就象用拳头用力的砸上几下。
好在蔡公公有眼色,这会赶紧过来说道:“万岁,时辰就要到了。错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起驾!”朱祁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虽然那口恶气还没有吐出来,可总算是忍住了。可谁想,那位言官还不依不饶的追问:“万岁,臣所奏万岁以为臣要是错了,臣甘愿领罚。”
朱祁钰原本胸口被逼的一团恶气,再被这样一逼,差一点一口气背过去。
“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代宗朱祁钰用力的一甩衣袖就要往外走,可那位言官,连同他身后的几位都跪在地上:“臣请万岁勿忘太祖宝训,卷二之尊儒道、卷三之纳谏、卷一之谦德。”
“朕!朕错了,以后会管教**的!”朱祁钰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几句话。
“万岁知德,我大明之福也!”几个老言官高呼万岁。
朱祁钰一言不发的往车子那里走去,蔡公公赶紧跟上在朱祁钰上车之后,递上了一块手帕:“万岁,您……”蔡公公示意朱祁钰的嘴角。
朱祁钰的嘴角有血,这倒不是吐血,是咬牙太用力伤到了牙根。
上了车子,蔡公公赶紧劝道:“万岁,今天亲耕是大事!”
“朕!”朱祁钰捂着心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炸开了,心中堵着气的感觉难受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长长的吐了几口气,朱祁钰压低声音蔡公公说道:“去告诉白名鹤,他的计策很好,百姓对皇家的感恩之情朕已经看到。”
蔡公公愣了一下,心说白名鹤就算是出了计策,可也不用专门说一次结果呀。
却听朱祁钰又说道:“今天言官的事情,告诉他!”
“是,万岁,老奴会派可靠的人过去。”蔡公公赶紧回应了一声。
“不,你亲自去。告诉他,朕气的要吐血了。他无论要干什么,给朕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朕保他!”朱祁钰真的气疯了。
蔡公公赶紧应了下来,安排可靠的人跟在朱祁钰身边服侍,找了一个借口先回宫。然后再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从侧门悄悄的出宫。被人看到总不是一件好事。
第054节 这是真正的捧杀
【没写三江感言,其实感言吧,说一两句。用心码字,写出好书,读者高兴,稳定更新。谢谢!】
大明皇帝代宗朱祁钰要催着白名鹤快些动手,可满朝文官们,至少上层的人已经有大半猜到皇后出城亲自发窝头,怕就是白名鹤的主意了。
特别是白名鹤很明显的走了锦衣卫的路子,又跑去专门找了一次于谦。
在蔡公公来到白名鹤家中把情况一说后,白名鹤给的答复是大朝会。
蔡公公回去复命,朱祁钰脸上才多了一些笑容。
春耕的事情很漂亮,看着数万百岁跪在四周观礼,不断的高呼万岁的时候。年龄才二十二岁的大明皇帝代宗朱祁钰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百姓的高呼,比起朝堂之上百官的高呼强烈多了。这种感觉让人陶醉,反倒朝堂之上百官的高呼让朱祁钰感觉很假。
这怕就是万民敬仰了!大明皇帝朱祁钰头一次那么的期待大朝会,期待一个惊喜。
而接下来的几天,于谦的亲信往白府跑了好几次,这个态度也太过于明显了,那就是白名鹤肯定是投靠了于谦,毕竟白名鹤也是一个文官,肯定不会走武职的路线。
白名鹤呢,则又跟着锦衣卫的人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胡濙也把自己的人手召集了一下。
“二月初九的大朝会,你们上书。白名鹤帮助涞水县兴修水力此是兴农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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