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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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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蒙古人集中全力来攻我们的据点,我们也可以据兵营为守,然后沿铁路线快速运兵马到前线,机动性比蒙古人还高,他们怎么打得过我们?就算是蒙古人势大难敌,我们的驻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沿铁路线返回,然后再组织更大一场攻势。”
“所以说,铁路,是对付蒙古人的利器,有了铁路,长达一千多年的游牧民族之患将不再重演。”
第291章 大修铁路(中)
七月,夏雨多发时节,从七月初二到初五,连续五天的暴雨,再次导致北平城内涝。夏涝春旱,北平城实在不是一个宜居城市,然而这里是镇防蒙古人南下的重镇,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以后就算要迁都,也要将这里留为军事首都。
哪怕北平不是军事重镇,也是一座不能废弃的大城市,所以再麻烦,万磊也要好好地整治内涝。北平作为元大都,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与很多老城一样,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已经堵塞瘫痪了,不但要下大力气疏浚,还要整体规划新的排水道。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当万磊在忙活排水设施时,北平城南传来一个噩耗——卢沟河决口了,洪水四处乱窜,一夜之间隔断了顺天府与南边两府的的陆路交通,商旅更是断绝。
卢沟河,起源于山西,流经顺天府南部,是顺天府境内重要河流之一。由于其上游流经太行山、阴山、燕山等植被覆盖率较低的沙丘地带,使得卢沟河的含沙量极高,有小黄河之称。
进入顺天府境内后,河流落差变小,水流放缓,泥沙大量淤积,至于河床渐高于地面,形成地上河,与黄河一样,极易决口。正因其河道迁徙无常,两岸百姓又称其为无定河。
为了保这条河流安全,以前的官府几乎年年征丁修河堤,自从顺天府“独立”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河堤就一直没修过,能挺到现在才溃堤,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万磊从来不期望幸运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听说卢沟河决堤,马上把治内涝的工作交给北平城内的各级官员,自己带着一支考察队,冒雨出城前往察看灾情。
好在卢沟河决口是北边决口,所淹的区域都在顺天府境内,而顺天府的冬小麦早已收尽,虽然有些棉田被淹,不过影响并不大,因为顺天府重点开发的耕地在城北和城西,城南一带多是盐碱地,暂时还无法整治,很少有农户来这里耕作。
农田受灾面积少,不过让万磊头疼无比的是:卢沟河上最重要的一条桥梁——卢沟桥被冲垮了。
卢沟桥,位于北平城西南面,是南方进入北平城的要道之一。这座长近三百米的大石桥始建于金朝,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可谓是饱经沧桑。由于桥体是石体结构,坚固程度自然略差些。
而且这一两年来,南方运进北平的大量煤铁矿都从这桥上过,几千斤重的马车车队不停地碾压,这座大桥终于不堪重负,几场洪峰冲刷之后,它就从中断开了。
卢沟桥这一断,受损最严重的就是北平城内的钢铁厂。如果不及时抢修,钢铁厂就会因为原料不足而被迫停产。与此同时,南北交通中断,不但对商旅冲击甚大,对保定河间两府的稳定也造成严重的冲击。
这天中午,万磊一行终于来到了卢沟桥一带,他遥望着这座被洪水包围的破石桥,除了皱眉还是皱眉。因为在洪水没有退去之前,这桥是没法修的,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甚至于原定的平保河铁路先期工程也要暂时停工。
“派人去给河间府那边传信,让他们注意黄河的水情,将河堤再细查一遍,把该补的地方尽快补上,尽量避免发生洪灾。”万磊对随行的精忠卫队长道,天灾就是这么可怕,说来就来,而黄河北派之后,正好流经河间府境内,更是不得不防。
其实,北方的水患问题,一直是各个王朝最头疼的问题,除了最“桀骜难驯”的黄河之外,北平附近的卢沟河也是难治之河。万磊自问不是什么水利专家,却也知道,北方水患的根源在于沙,修河堤只能治标,治本则要治沙。
要想治沙,光靠人挖是不行的,可行的办法就是建坝拦沙和束水冲沙。而不管拦沙还是冲沙,都要建立大水坝,而难就难在这建水坝上。万磊何尝不想在卢沟河上游建一个大水库,一举解决卢沟河水患问道。
只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万磊手上一缺资金,二缺原料,最缺的依旧是水泥。北平城那座小泥厂磨出来的那点水泥,全部都填到辽东去了。
“万先生,卢沟桥已塌,短期内恐怕难以修竣,属下建议先搭一浮桥,暂时恢复通行,待河水退去,再重修大桥。”万磊身边,一个叫蒯富的中年男子建议道。
蒯富并不是北平人,是不久前逃避战乱北来的。当然,他之所以选择来北平,也是因为刘璟的“怂恿”。别看这个蒯富人长得老实巴交,他却曾担任过明皇宫的木工首,在搞土木工程上造诣很高,跟刘璟也有一些交情。
蒯木工作为匠户出身,身份很低微。这种专业人才在明朝是不吃香的,皇宫一建好,他就被赶回家去了。不过万磊这里就不同了,直接被重用,还安排有住房和各种福利,这让这个当了半辈子“下人”的木工师傅大呼得遇伯乐。
“嗯,如今只能如此了,蒯师傅,你算一算这要多长的铁链,回头上炼铁厂给铸出来。”万磊也知道,搭浮桥是唯一可行的补救之举,不过浮桥也是要用到长铁链来固定的。
“要过得了大车,这浮桥宽最少要两米,每半米加一条铁链固定,要五条铁链,现河水泛滥,河宽最少四百米,所以每条铁链长最少也要长四百米。”蒯福目测了一会,就报出了数据。
“嗯,铁链我会督促炼铁厂急办,您现在算一算要用到多少木板,也让人去收集,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通行。”万磊说完,用望远镜遥望河对面,就见很多人立在河边焦急地观望着,定是急于上北平的商旅。
“让人找来几条小船,我们过去看看。”
虽然洪峰刚刚过去,不过河水还是很急,万磊与几十个精忠卫坐着从附近找到的几条小渔船,艰难地过了河。河南岸的商旅见有人坐船过来,都纷纷围拢过来打听消息,更有一些急于北上的人想来租用渔船。
不过,当这些人发现来人是万磊和精忠卫时,都不敢再提租船一事了。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万磊就是他们的父母官,官老爷的车船,小百姓哪里敢僭越啊。
“各位不要慌,我们已经派人着手搭建临时浮桥了,相信两日内就过恢复通行,大家如果不急,就耐心地等一等。如果有十万火急之事,就到那边去报名,我们给你们安排一条船过河。”万磊高声道。
“万先生来此,定有要事,我们不急,先生不必为我们分心。”一个来自北平城的老汉道,这些等过河的人当中,也就他清楚万磊的为人,所以他才敢正常地跟万磊交谈,其他人来自保定河间等地,心底里还是非常怕官的。
“我也没什么急事,只是来看看灾情而已。”万磊耸耸肩,一副随意的样子。他只是看了那老汉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脚夫,专门帮一些老板押运货物的,所以笑问道:“老伯,您的东家是?”
“老汉我一大把年纪,承蒙集富号的刘老爷不嫌弃,给安排了这一个省心的差事。这一次路上遭灾,不能把货物按时运到,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那老汉摇头苦笑道。
“这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改变的,老伯就不必自责了。集富号刘老板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是不会因为这事责难于您的。”万磊拍了拍老汉的肩膀,问道:“您这一路押运货物,想必也是十分辛劳吧?”
“可不辛苦呗,这做买卖讲究的是行市,而北平的行市是一天天上下波动,早运到一天说不定就能遇到一个好的行市,所以东家一般都要求咱们尽量日夜赶路,能早运到就尽早运到,若是道上拖拖拉拉,可是要扣工钱的。”
“哦,居然这般辛苦。”万磊一皱眉,又道:“老伯,我跟您说个事。早则一年,迟则两年,您这押运的工作,恐怕就干不了了。”
“啊!”那老汉不由得一声惊呼,其他同行的人也吃惊地看向万磊,“万先生,您,您这是要。。。”
“北平行省政府已经通过预案,要修筑平保顺铁路。这条铁路一旦竣工通车,每天最少来回各一列火车。火车运量大,速度快,而且运费很低,相信店家老板都会把货物让火车来运。到哪时,您恐怕会失业,我跟你提前说这事,希望您有个准备。”万磊歉然道,他是知道的,火车铁路虽然好,不过还是会砸掉一些人的饭碗的。
“哦,既然是官府的决定,咱当然要拥护。这份活计没了就没了,以后再找一个新活计就中,反正家里有地,也饿不死咱。”老汉苦笑一声,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暗暗叫苦,像他这么一把年纪了,识字又不多,还真难找新的活计。
“我们修路的本意是利民,没想到会坏掉您的活计。不过您也不必丧气,这铁路系统也是要有人维护的,不久之后,北平城会开一些辅导班,您有责任心,说不定能选上调度员。”
第292章 大修铁路(下)
搞铁路搞火车,单单有硬件设施还是不够的,还要配套有相关的“软件”,比如说火车司机,乘务,乘警,调度员,铁路维修员,搬运工,护路军等等,都是必须配套的。一条铁路虽然会砸掉一些人的饭碗,却也能提供很多工作,不管怎么说都是利大于弊。
七月十二日,泛滥了多日的洪水终于退去,卢沟桥边的临时浮桥也搭好了,虽然只能单线通行,不过已经算不错了。在浮桥的一边,一座新的卢沟桥正在设计和重修中。
由于石体结构的承重能力有限,卢沟桥的重建肯定不再采用石体结构,而是改用钢铁结构,而且新桥分上下两层,下层为铁路桥,上层铺上石板,作为路桥。而全桥全长约为四百米,高十七米,有桥墩近四十座,预计用到钢材四千吨,施工期最少也为半年。
“万先生,真的要用钢铁打造?”万磊身边,作为卢沟桥首席工程师的蒯富皱眉道,他以前是个木工,还真没用过钢铁来造过桥。现在让他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心里还真没底。万一桥刚建起来就倒了,那真是。。。
“对,桥墩以原有的桥墩为基础,上用钢条拼接,我要打造一座可以承载几千吨重火车的钢铁大桥。”万磊却是雄心勃勃,四百多米的大桥,这对他来说算是小儿科了,他还见过几千米长的跨海大桥呢。
“既然先生主意已定,那就按先生说的办,只是这钢条不同于木头,属下没把握将它们拼接牢固。”蒯富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对榫铆技艺很有心得,你就按木头的比例画出钢条的图例来,我们造着铸出同样规格的钢条。另外,我们还可以用螺丝钉,马蹄钉等大铁钉来铆接,这比木材拼接要牢靠得多,强度肯定是足够。”
“钢铁的强度是高,只是钢铁不同时于木材,它易于生锈,特别是铆接处,一旦锈坏,说不定整座大桥将会崩塌。”蒯富部。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早有计划,我们以后会安排上给铁桥涂漆,我们有一种防水漆,涂上就能防锈,只要保养得好,一座铁桥屹立几百年不成问题。”万磊道,其实,后世很多大桥都是钢铁制造,也是用不停地涂漆的方法来防止生锈的。
而油漆的主要原料是松脂,这种东西辽东临海中多的是,只要派人去收割树脂,运回来精加工再添加一些配料就行,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反倒是用来造桥的这几千吨钢铁,钢铁厂全力开工冶炼,也要用上几个月的时间,而且成本非常高。
由于建造成本高,万磊寻摸着要不要在桥梁的两边设收费站,对过往的行人收取过路费。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还真不敢这么做,毕竟明朝那边好像都没有收过桥费的先例,为了这点钱搞得人心尽失就不太好了。
当然,明着收取过路费会丧失民心,不过收钱的途径不只是收过路费这一办法嘛,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手段,比如说,铁路开通之后,多收一部分运费,完全可以冲抵这一笔路桥费。
铁路系统完全由政府垄断经营,多收一点运费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铁路系统比人挑马拉快多了,运量大成本也低,运输成本相比于人挑马拉低得多,就算是多收些钱,相信不管是货运还是客运,都还会选择铁路。
见万磊已经拿定主意要修铁桥,蒯富也不再多劝,带着手下十几个手下,去商定桥梁图纸的设计细节了。万磊见天气不错,就带着一行人顺路往南,一路察看铁路路基的铺设。
其实,整个铁路修建工作分两个阶段,一是路基辅设,之后才是辅设铁轨。而路基辅设使用的是战俘,只管饭不给工钱,所以建筑成本很低。自从年初开始,到现在路基建设已经将近尾声,只有一些需要搭设桥梁的特殊地段要重修才可以辅上铁轨。
像卢沟桥一样,沿线原有的那些石桥或者木桥虽然还能通行,不过是无法承受火车的重量的,要用钢铁水泥来加固。万磊起这一趟,是看看有多少桥梁要搭,统计起来,然后算清要多少原料,好向钢铁厂和水泥厂下订单。
雨过新晴,夏日的阳光十分明媚,天气倒也不算太热,一行人在平整的道路上信马而行,也是惬意得很。
“哥,这边种的棉花好像没有咱们顺天府的好啊。”赵雪儿看着这路边一望无尽的棉花地,上面还开满了花,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只是植株看起来有些矮小。
“水肥不足,自然长得差些。不过亚洲棉总体上来说质量都不太好,不只是产量低,纤维粗短,用机器来纺纱,还特别易断,要加很多补强剂才行。”万磊皱眉道。
其实,亚洲棉原产于印度,质量还真不怎么地。而最好的棉种却在遥远的太平洋对面的美洲,加上美洲有高产的番薯和玉米等作物,万磊早就向往已久,奈何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还不能跨洋去冒险。
“这边种了这么多棉花,要是全部采下来纺纱织布,那得多少万匹啊。所谓物以多为贱,现在中原战乱不断,百姓都穷得叮当响,恐怕卖不出这么多。”赵雪儿也皱眉道。
“呵呵,连物以多为贱的经济学道理都懂了,雪儿真聪明。”万磊哈哈一笑,“光靠国内市场,当然是消化不了这么多商品,不过海外市场还是很广阔的,我们现在只跟倭国交易,以后还可以去跟琉球,小琉球,吕宋等国交易。”
“海上风lang这么大,跑这么远的地方去卖这一些棉布,恐怕得不偿失。”赵雪儿扁扁嘴,她就是喜欢跟万磊抬杠。
“谁说咱们只卖棉布的?咱们还卖玻璃制品,钢铁制品,蜡制品等等,只要是不易变质且易于运输的,我们都贩运。我们可不像明朝那样,搞什么海禁,更不搞什么封贡贸易,一切贸易都是以利益为前提。”
“知道了,你就是一个一切向钱看,见钱眼开的主。”赵雪儿白了万磊一眼。
“见钱眼开好啊,正所谓:钱之为体,有乾有坤。内则其方,外则其圆。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损。难朽象寿,不匮象道;故能长久,为世神宝。亲爱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处前,钱少者居后。处前者为君长,在后者为臣仆。君长者丰衍而有余,臣仆者穷竭而不足。。。”万磊摇头晃脑学足了书生模样,背诵起《钱神论》。
不得不说,这一篇神文果然通神无比,“孔方兄”,“有钱能使鬼”,“生死无命,富贵在钱”,“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等等诸多至理名言都出于此神文。万磊对此神文推崇有加,时时拜读,以至于熟记于心。
而在万磊看来,爱财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我就是爱孔方兄,这又怎么了?什么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些都是狗屁。
喻于利的就是小人?放屁!正所谓:衣食足而知礼节,百姓们都吃饱穿暖了,他们才有资格、有能力谈仁义道德。反倒是那些封建社会的假道学,这些家伙成天高喊着“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的口号,却是比任何人都贪婪无耻。
+++000+++正值北平行省这边大搞铁路开发之时,明朝这边却还是兵灾不断。六月初,叛军首领何妙顺就带着三十多万农民军开抵金陵城外,水陆两路猛攻金陵城。
作为金陵城的镇守者,徐辉祖可谓是愁白了头,因为明军水师在不久前的一战中几乎全灭,现在缺少水师的协助,加上兵力相对不足,只能龟缩在金陵城内被动防守。这一个来月下来,虽然打退了农民军多次猛攻,自身却是战损严重。
而要命的是,叛军在城外,可以在附近州府县不停地拉丁来壮大自己,而朝廷发布的勤王令,各地却少有响应者,很多地方的封疆大史都在观望,就算是派出了援兵的,也是慢吞吞地行进。
“父亲大人,福州卫指挥使王克恭派人来信,说他已经募集了两万人马,正火速来京勤王,过两天就到。”徐钦快步来到城头,喜形于色,因为终于有人肯带救兵来了。
“好,危机关头来还是自己人才信得过,王指挥不愧是我大明忠臣义士。”徐辉祖的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要说起来,王克恭也算是驸马都尉,所尚福成公主是南昌王之女,被太祖收养,论起来应该算大长公主,王克恭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不过,夫妻情深终有别,兄弟义重也争强。君臣似鸟同林宿,大难来时各自飞。现在明朝廷大难当前,肯来救且是真心来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第293章 私心
视察完平保河铁路线之后,万磊就一直宅在家里深居简出,一来是傅闱怀胎七月,他想花多点时间陪妻子;二来,他要闭门造“大学”。
其实,北平城内除了有中小学堂之外,还有行政进修学院、军事进修学院和师范学院,这三大学院可以说是“大学”,不过它们官办的性质太强,所以算不上是“现代”意义上的大学。
而万磊这一次要造的“大学”,是培养专业工程技术人才的“工科”大学,分为勘探,冶金,机械,建筑,水利,交通等学科,主要教授应用数学、物理学、化学等基础科学及其实际应用,简单的说,就是培养技工。
这一所工科大学的名字就叫北平工科学院,名字不起彩,不过师资将会是最强的,因为万磊已经派出精忠卫到全国各地去延揽人才,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都被“请”到北平充为讲师。
而万磊也不小气,他一面向各大富户募捐,得款五万多银元作为建校的起始资金,一面把自己在华远公司所持有的百分之二股份转到工科学院名下,每年所发的红利作为助学金和奖学金。
而与中小学不一样的是,新立的北平工科学院是要收学费的,而且学费还不低。一些家境贫困的学生可以申请助学金,不过毕业之后就要听从万磊的安排,到指定的工作岗位上去最少工作五年。另外,品学兼优的学生也可以申请奖学金。
不过,工科学院不是说有钱就能上的,还要通过入学考试。而且学院是搞学术的地方,不是纨绔的镀金场,所以搞学分制,每一学期都有考试,不合格的要留级,留级两次以上的就退学。修不够学分还不能毕业,总之管理十分严格。
当然,即便是管理如此严格,万磊相信还是有很多人来上的,因为一旦从工科学院毕业,就是专业人才,有一技之长的人在北平行省那是十分吃香的,工资都比一般的工人要高几个档次,物以稀为贵嘛。
而北平行省现在最缺的就是两种人才,一种是建筑工程师,一种是机械工程师。修造铁路和桥梁,需要大量的建筑工程师;火车及其附属机械的设计安装与维护,需要大量机械工程师。
建筑工程系倒还好,全国有很多优秀的木工,石工和砖瓦工,让这些人集中一起简单培训一下就可以上讲台当讲师。机械工程系就难搞了,蒸汽机火车之类的一玩意儿太过超前,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弄明它的工作原理了。
所以,万磊让负责蒸汽机研发的崇道堂编写使用书明书,尽量对这一复杂无比的机械进行简明的介绍。同时还将要求崇道堂派出主要设计人员来学院讲课,让学员尽快熟悉相关的操作和维护时宜。
“磊之,李姨做了些酸梅汤,先喝一碗吧,镇镇这暑气。”傅闱端着一个小餐盘,直接进了书房。
“哎呀,都说让你不要乱动,你偏不听,快坐下,别累着。”万磊忙起身来扶。
“没事儿,在屋子里坐着闷得慌,出来走走也好。”傅闱坐到软椅上,看着这一书桌全是写满了字的纸,有些好奇地问道:“又在写什么呢?”
“没写什么,只是一些关于学院发展的规划。”万磊随手把这些草稿归到一边,“雪儿呢,她不是说要去陪你说话解闷儿?”
“她啊,就像只野猴子,怎么坐得住?早上来看我缝小衣服,刚开始还问这问哪,没一会就觉得闷了,自个儿出去溜达了,说是去城南看火车,她回来的时候,肯定要变大花猫。”傅闱没好气地笑道。
“唉,不是我说你,你总缝这么多小衣服干什么,这箱子里的衣服,都够咱们宝贝穿好几年了。”万磊摇头道。
“多吗?一点都不多。咱们小宝贝可不能他爸爸那样邋邋遢遢,一定要穿得整整齐齐的。”
听傅闱这么一说,万磊耸耸肩,话题一转:“师范学院现在怎么样?代替你暂管学院事宜的周学监管理得好不好?”
“师范学院已经步入正轨,周学监倒也能撑住场面。只是因为要给辽东紧急培训一批小学教师,所以课时较紧,学院的教师多少也有些怨言。”
“工作辛苦,怨言自然少不了,适当地给他们发一些补贴吧。”万磊摸了下胡子,又道:“既然周学监能管理好师范学院,那你以后就退下来,放手让他去干吧。”
“退下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咱们宝贝?”傅闱眉头一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事业,就有了事业心。傅闱当惯了院长,她还真不想现在就回家当家庭主妇。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解任师范学院院长一职,等到了明年,你的身体好了,我再安排你进北平工科学院当院长。”
“你的意思是调职?我在师范学院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调职?”傅闱更是不解。
“是这样的,工科学院以培养高级技工为主,是重要的人才培养基地,让别人去管,我不太放心,所以只能委屈夫人了。”万磊一脸诚意地说道。
其实,他之所以要安排傅闱到工科学院,也是有私心的,就是为了方便发现和收拢最优秀的人才到自己的麾下。
当然,万磊想收拢人才,也可以直接当工科学院的院长,只是一来他本人太忙,抽不出时间来管理日常的琐事,二来他本人已经兼任行政进修学院和军事进修学院两大学院的院长了,再占名头就不太好了。
而让傅闱上去就不一样了,万磊虽然把股份转给了工科学院,不过怎么使用这笔钱,这就得让自己人来管。傅闱先当几年院长,以后再让她转为终身荣誉院长,专门管理那一笔钱,用那一笔钱专门给万磊收拢高级技术人才,这也是在为以后铺路。
要知道,万磊跟众位党魁约定了:以后“皇帝”轮流坐,没人可以搞终身制。所以,以后得了天下,他就算能当选总统,也不可以终身就职。以后从政坛上“功成身退”了,底下有一些忠诚可靠的人才可用,在从商之路上也能混得风声水起。
当然,万磊之所以爱当学院的院长,不只是为了培养手下,也是在培养人脉。不管是政界军界商界科技界,万磊都在大力栽培人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内取得成功。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各个领域的精英都是万磊的门生故旧,这种影响力就十分恐怖了。以后在任何时候,任何领域,他都能号召相关的人员去做一切他认为该做的事,甚至会被冠以“国父”之名,受全国人敬仰。
而作为各个领域的精英们的教父,以后只要万磊不公然犯众怒,不公然侵犯大多数人的利益,谁也不敢动他。就算是有人敢动他,也照样有人出来保他,这也算是他给自己留保命后手。
“好吧,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以后如果把事情办砸了,你可不能怪我。”傅闱可没有万磊这么多心眼,不过她见丈夫表情如此诚恳,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夫人出马,那定是万无一失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万磊笑道。
“你啊,净会口花花讨人欢心,没一点正经。”傅闱白了丈夫一眼,沉默了一会,这才放低声音,“雪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凉扮着呗。”万磊皱眉道。
“总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那小妮子是越来越心急了,你再不表个态,说不定她会认为是我在暗中使坏。”傅闱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是酸溜溜的,自家的丈夫,谁愿意分一半给别人啊。
可是,傅闱也知道,凭万磊与赵雪儿多次一起出生入死建立起来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兄妹之情了。如果硬是横加阻挠,或许能把丈夫完整地留在身边,不过恐怕失去的会更多。
而傅闱与赵雪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情同姐妹。一边是好姐妹,一边是自己的丈夫,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还真不忍心让赵雪儿伤心而去,更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左右为难,索性就接受了这即成的事实。
“只要你没意见,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不过雪儿年纪还小,性子太直,我真怕以后。。。”万磊摇摇头,他自信能处理好各种难题,不过家庭关系除外,因为要想维系家庭和睦,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需要所有家庭成员相互尊重和谅解。
“放心吧,我是她姐姐,以后让着她些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能跟她联手欺负我们母子。”傅闱正色道。
“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狠不得把自己分成几份儿,让你们都得一份,更加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万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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