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建设盛唐-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驸马,朕欲大行,去天上见太宗皇帝了!”高宗皇帝轻声道。
事已至此,韦再不能够说出什么其他话,只能够不停地叩头。
“朕见到太宗皇帝,无愧于是他的儿子!”高宗皇帝提高音量道:“破突厥、灭高句丽、亡吐蕃,朕,做到矣!别看突厥人造反猖獗,实属藓芥之疾,朕有驸马,驸马领兵一出,当可平定,朕没说错吧!”
听着高宗皇帝的话,无论是武后还是太平公主,心中都是震骇:“驸马,当不会是预知到皇帝意欲大行,方才不大动干戈吧!”
“陛下圣明,儿臣早有方略,若儿臣出兵,突厥即平!”韦傲然地道,旋即恭维皇帝道:“儿臣敢言,虽高祖、太宗皇帝,兵威之盛,亦未如陛下也!”
“这都是有了象驸马你这样的好将军!”高宗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重心长地道:“驸马,你是个好将军,但杀心过重,杀人盈野,露尸千里,当体恤天心,有白起之能,无有白起之患也!”
“儿臣谨遵陛下圣谕!”韦重重叩头道:“今后诸族万民苍生,皆因陛下之言而得生也!”
“好,好!”高宗皇帝欣慰地道。
“皇儿!”他望向太平公主道。
“父皇!”太平公主悲声道。
“你在家当得做个好妻子、好母亲,遇事多想想,勿使小孩子脾气。”
“不可多妒,驸马在外有外室,你作为正室,当有气度,不让他们骨肉分离。”听得高宗皇帝的话,韦马上给他点赞了,只有他才能说这样话教训太平公主。
而太平公主不愧刁蛮,委屈地道:“臣女哪有啊,驸马过节前去外地与他们相会,我是同意的,还有他与上官婉儿乱搞,我也没反对啊!”
韦汗哪,这妞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乱讲,武后即时干预道:“皇儿,你父皇说什么,你应就是了!”
“是!”太平公主垂首领旨。
高宗皇帝交代完毕,挥手让他们出去。
在殿外侯着的诸臣们以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就连太子也都没有得到特殊照顾呢。
……
是夜,高宗召裴炎入宫,接受遗诏,着其辅佐朝政,高宗在遗诏中命令太子在他灵柩前即帝位,军国大事有不能决断的,兼请天后处置。
嗣后,帝崩于贞观殿!
第五五五节 新朝伊始
皇帝大行,举国服哀,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尽是素缟。
在皇帝灵前,武后、太子与王公大臣们恸哭,一片哭声。
王公大臣们在哭,哭这位好皇帝,其军功之盛,力盖高祖和太宗。
破突厥、灭高句丽、亡吐蕃,虽高祖和太宗,亦不如也。
唐代的版图,至此胜过高祖和太宗,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
高宗皇帝勤政,登基之初,即把太宗皇帝三日一朝制度改为一日一朝,勤勉执政。
有知人之明,所用文臣武将皆为大唐栋梁,尤其是驸马韦,更是得意之作!
高宗皇帝爱民,鼓励农桑,发展经济,努力使百姓过得好,其执法状况宽平公正,犯罪率较低,有一次,大理寺卿唐临向李治报告说:“监狱中在押的犯人只有五十多个,其中只有两人需要判死刑。”
他宽仁到什么程度呢?有次他从长安到东都洛阳,听说车匪路霸打劫厉害(但不杀人),就从监狱里提取角头老大一位,坐在车上先行开路,以避免官军与匪冲突!(当然这么做也有迂腐之处,武后临朝后就改弦易辙了)
武后痛哭,她与高宗皇帝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深厚,她是爱他的,而他也是爱她的!
在皇帝序列中,李治皇帝所生的孩子数量不算多八儿四女,其中后面的四子二女为武则天所生,高宗皇帝一往情深,从武则天开始为他生孩子,唐宫内不再有其她女人能够得到李治的宠爱,几十年只与一个女人生孩子,可见其用情之专。
武则天呢,始终尊重李治,还压下了她的邪性,不行篡位,虽有争执,但一路走过,且行且珍惜。
太平公主痛哭,痛失了她的好父亲,这位父亲对她极好,宠她爱她,在婚姻之事上给她自决,任她选择了一个小贩出身的夫婿,嫁得顺心。在她出嫁时,甚至破坏了体制,对她的赏赐超乎普通公主的规格,风光无比。
今天他去了,那个最痛爱她的父皇不在了。
韦痛哭,他在忏悔,高宗皇帝对他是不错的,有知遇之恩,把毫无根基的他提拨为大将军,权倾朝野,还把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他,而他呢,却对高宗的病情不深入介入,坐视不理。
高宗皇帝得的是高血压之类的慢性病,韦作为现代人过来的,还是有些治疗方法可以提供,例如韦的太极拳!
太极拳一直没有外传,别人问起来时,他甚至用“广播体操”来搪塞。
太极拳当然治疗不得高血压,但对于辅助治疗有好处是毋庸置疑的,高血压需要的是平心静气,太极拳给的就是平心静气,或许可以助高宗皇帝延命,活久一点!
还有其它的什么偏方、土方,他也依稀记得一些,但是不说。
韦一直坐视不理高宗皇帝的病情(当然门面功夫少不了,例如进献什么老山参啊),他是有愧于皇帝的!
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回报人家的?
所以他痛哭流涕,难以自持。
群臣们带眼睇人,大家都在哭,太平公主和韦哭得那个稀里哗啦的,夫妻俩抱头痛哭,谁人都比不上他们。
大家心中暗赞,不愧皇帝疼爱他们!
太子李显把头深深地低下,掩饰住自己喜色:终于轮到了本太子出头了,皇位在坐,天下我有,哇哈哈哈!
但是这么一来,显得他哭得不怎么悲痛了,一些大臣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
皇帝大行,但朝政不可空转,辅佐大臣,中书令裴炎上奏说太子尚未即帝位,不宜由他直接发布诏令,有急需处理的重要事情,希望发布天后的命令由中书省、门下省施行。
听得李显恼火无比:还不快快把花花江山交来,你马的,欺负我小啊?
可是他又不敢反对,他老母积威之下,瞪他一眼,他就膝盖发软想下跪,哪怕就要即皇帝位也不例外。
到得十二月初十四日,武后、太子、王公大臣聚于皇帝灵柩前,裴炎宣读大行皇帝遗诏,太子李显即皇帝位,是为唐中宗,尊天后武则天为皇太后,政事全取决于她。
众臣皆唿大行皇帝圣明,处理得当,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
……
“母后!”李显穿着皇帝服饰,意气风发。
“皇儿!坐吧!”武则天理所当然地道。
“谢母后!”李显给武则天占据主场,他虽然坐在中间,可大臣们看的是御案边的武则天。
中书令裴炎,带着四位同中书门下三品郭待举、岑长倩、郭正一、魏玄同,他们组成了大唐的朝臣中坚。
“第一项事,给大行皇帝上谥号。”裴炎轻声道。
他不愧是顶级文臣,拟定了“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交出来,给武后看了,即时称好。
“皇帝有什么话说吗?”武后问道。
“母后说什么就什么呗!”李显显得无所适从,毫无主见的样子。
“再有,泽州刺史韩王李元嘉(唐高宗第十一子,李显的叔公)等地位尊贵,威望很高,宜给封赏,以示新朝之恩,臣与几位同僚拟了加封李元嘉为太尉、定州刺史,霍王李元轨可进为司徒、出为襄州刺史,另有其他人封赏如下。”裴炎说起第二件事。
李显一听,太尉、司徒在大唐可是“三公”之职,位列一品,地位尊贵,向不轻授,如现在的宰相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仅是三品官。
顿时他不乐意了,虽是叔公,但无寸功,怎么能够骤升高位?!三公的位置来批发么?
占了位置,想让他们退出可不容易,皇帝还怎么给新人位置?
不问一声,你裴炎自把自为?!当皇帝是傀儡啊!
“裴卿,这位置,怎么能够轻易给呢?”李显沉声道。
裴炎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不过他聪明的没说理由,而是直接道:“此乃太后的意思!”
说出理由,那李显当场没了面子。
太后是在帮他,因为他的两个叔公德高望重,恐怕他们发动变乱,便都给他们加三公等官衔以安定他们的情绪。
听说是太后的意思,李显哦了一声就不敢说什么了。
太后何许人也,谋定而后动,指示裴炎准备人事任命:任命驸马都尉、大将军韦为检校兵部尚书、检校工部尚书,双尚书的帽子盖在他头上。
李显这回不敢问了,裴炎一听就明白,兵部尚书,让韦有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检校者,他能管辖,但没有人事权,既是对他的防范,防止他权势过大,又是对他的维护……韦不干实务的。
如果让韦实授,恐怕迎来的是他的辞章,朝廷让他去坐堂?
无论是武则天还是裴炎,都知道他是坐无定性,属于那种有能耐但人懒惰的人,合适当元帅。(勤快的有能耐的人合适当参谋,不勤快又没能耐的人当兵,至于勤快又没能耐的人则拉去杀了)
所以武后知人善用,李显还得慢慢学,只是他太急进了,终究学不来。(未完待续。。)
第五五六节 山陵使
李显开始理政,展示他的皇帝风采。
他下达诏令,以军中宿将刘仁轨为左仆射,刘仁轨资甚老,能够压制裴炎,同时分了韦的军势,刘仁轨是唯一能够压制韦的人。
以刘景先为侍中,同样是分裴炎的权势,原侍中袁公瑜年迈多病,李显让他养老去。
再有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郭正一为国子祭酒,罢政事。
郭正一与裴炎相得,就不让他们同在一起了。
不想,李显这番搞作适得其反,刘仁轨根本不理事,刘景先则为人谦逊,以裴炎乃大行皇帝诏令的辅佐大臣,大权尽归裴炎
依旧例,宰相在门下省议事,称为政事堂,所以长孙无忌任司空,房玄龄任仆射,魏徵任太子太师,都主管门下省政务。等到裴炎升任中书令,才开始将政事堂迁到中书省。
之后,李显又与裴炎顶牛了:山陵使人事安排。
所谓山陵使乃主理皇帝的万年吉地,即皇帝陵修建的主事人,高宗皇帝陵即干陵的修建。
裴炎拟了工部尚书刘审礼为山陵使,而刘审礼见大唐一桩大建设接一桩,长久做下去了?他也知道韦随时准备对突厥用兵,他想回军队打仗,乃奏称不对旨。
李显一看就恼火了,瞧你裴炎选拨的人员,人家不想干,你却让他去干。
裴炎从容奏道:“山陵使兹事体大,朝中最善工程者只有驸马韦与刘审礼,驸马主理军政,不能长久离朝,刘审礼不做,谁人可做!”
照他的想法,刘审礼不想干也得干,打仗以后有得是机会,山陵使可是大事,他有信心说服刘审礼。
李显怒道:“这山陵使缺了刘审礼就不成了么?”
下诏曰:“礼部尚书韦待价执掌大礼仪,该为山陵使!”
然后对于刘审礼的从军申请,竟亦不理,刘审礼只能继续做他的工部尚书,端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裴炎出殿,与属臣曰:“陛下刚愎自用,若不改正,难持久也。”
或有人谄事新君,将裴炎的话告之皇帝,皇帝逾恶之。
而同样有人把事情报告给武则天,此时的皇太后,只在深宫中崇道念佛,悼念亡夫,不理政事,闻讯后微微一笑道:“韦待价有韦帮忙,刘审礼也不会不管,皇儿所选之人妥当。”
至少李显还没有彻底荒唐,另有一位检校礼部尚书武承嗣,同样执掌大礼仪,没选派上他,若是他,那就害苦大家了。
没有皇太后干预,于是圣旨颁布,以韦待价为山陵使,加个尾巴:着工部择能员佐之。
尾巴是裴炎所加,他也怕啊,万一老韦叔搞砸了呢!
责任着落在工部头上,那么韦与刘审礼不会坐视不理。
他是对的,韦招了郭待举、韦待价和刘审礼一起到公主府里商议山陵之事。
郭待举负责给钱,他必须参与。
道德坊公主府的迎风阁高有三层,可望见洛水,迎风吹来,时为新春隆冬,冷嗖嗖地。
冷也有好处,韦请大家打羊肉火锅。
大家见了面,韦待价大叫道:“老刘,你害俺不浅!害得俺不能去倭国花差花差!”
他向往地道:“听说那些倭女十分**,俺正想见识见识一下。”
话出口,让韦们恶寒不已:“老韦叔的口味重哪!”
韦待价督师丰州,结果突厥人望风而遁,甚至怕伤害了他,招惹来韦这个凶神恶煞。
丰州地界三百里内,鬼影都没一个,同行的史万超和令狐笑唉声叹气不已,史万超天天跑到他的帅帐里晃荡道:“叔,你确定不是来这里度假的吧?”
韦待价是个好人,写信向韦抱怨,说很郁闷哪,韦就荐举他去倭国花差花差。
倭国地势狭小,无回旋余地,老韦叔想砍谁就砍谁,而且倭国金银多,老韦叔搬些金砖银锭回家享受,有得打有得拿,不是花差花差还是什么。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刘审礼把大家的快活都给揽黄了。
老韦叔不爽,刘审礼同样是愁眉苦脸:“唉,俺想打仗,想杀人放火,特m的要劳资去刨土吃灰!”
两人都是苦瓜着脸,韦恼怒地道:“给我打醒点精神来,你们都是尚书耶,三品大员,位极人臣,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其他人还用得着活吗?”
他转向郭待举道:“烦请郭尚书开导开导一下这两位尚书爷们!”郭待举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宰相),但韦还是习惯了以当初他是都尉时称唿郭待举为兵部尚书衔。
郭待举倒是笑眯眯地,他对韦待价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韦尚书,虽说不能够去倭国花差,但山陵使也是个重任,而且升官也快……”
韦待价摇头道:“俺就是不想升这么快的官!”
郭待举哑然,别人还嫌升官升得慢,这位爷倒好,有得升官也不想升。
因为他怕升无可升!
现在韦待价散官是正四品上的正议大夫,升到三品散官就升无可升,这时侯,朝廷会将其闲置,否则他再立功时,怎么样去作酬劳?
做山陵使,顺利的话,一年完工,一年就可以升官,而且山陵使意义重大,升官的力度大。
去倭国当都督,一任起码三年,还不一定能升官。
不升官,那就有得做咧。
“老叔父,升官不升官别想这么远,你既然领了圣旨,先把山陵使做好再说。退一步来说,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帮我养马嘛!”韦则劝解道。
“刘尚书,驸马爷若去北方主持军务,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还怕打不了仗吗?”郭待举道。
“是啊!”韦也同意道:“俺在北方的话,就有你一碗饭吃,放心!”
一想也对啊,于是刘审礼笑逐颜开,而韦待价则化悲痛为力量,狠狠地吃起羊肉,等待着他的升官命运到来。
吃吃喝喝着,面对着一帮死党,韦也畅开心扉道:“你们不爽,我同样不爽,我让老叔父去倭国,是想进一步观察,我想,我想灭亡倭国!”
大家一惊,不由地停下了筷子。
“老叔父去那里,帮我经营,若是好的,那么我就不一定灭亡倭国,现在我还拿不定主意。”
按他之前所想,他要将倭国亡国灭种的,但给高宗皇帝劝说了一下,就犹豫不决,想让韦待价先去坐镇,不想失算了。
刘审礼归队是好事,将军中有的合适冲锋陷阵,例如史万超、杨成献之流,也有的攻防兼备,例如刘审礼和范无伤,若果一路打下去,新打下来的地方需要都督管治,刘范之辈就是合适人选,而史万超这些人则不成。
工程事务固然重要,战争才是主旋律。
战将不缺,懂得治理的军管干部严重短缺。
马的巴子的,李显鸟人乱弹琴,坏劳资大事!
宝宝苦,但宝宝当众不说,只对好朋友们倾吐心事。(未完待续。。)
第五五七节 大风波
韦、郭待举、刘审礼、韦待价很快敲定了干陵的大体事务,设定预算。之后,韦、刘审礼、韦待价带着工部工头、工程兵部队指挥官一起动身,前去到咸阳的梁山视察那里的高宗万年吉地。
很快地,三大臣联名上奏,将干陵事务列明:
因山建陵,掏空一座山,在山腹里建立帝王陵,陵区则仿京师长安城建制,分为皇城、宫城和外郭城,让大行皇帝生前在长安,死后也在长安。
陵园规模宏大,建筑雄伟富丽,预计建成的建筑美轮美奂,如韦加上去的三道凯旋门,为首次所见,分为破突厥、灭高句丽、亡吐蕃三门,无一例外均以皇帝为主角,突出了他的高大形象,运筹帷幄,文臣武将簇拥,展示各个的关键性战役场面,昭示了皇帝的巍巍功业。
进谒陵园时,从三道凯旋门下走过,充分领略大行皇帝的武德。
就连初次见到沙盘的现任皇帝李显看得都是一楞一楞的象个乡巴佬,万分羡慕:“自己大行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给力的大臣来为他规划这么好的陵区!”
他这个想法要不得,很快他就有麻烦了。
而武则天看到后,连连点头,只稍作修改,下旨按照这么办。
朝廷有钱,国力充盈,又有良好的设计师,调动最好的工匠、工程兵一齐动手,韦待价干脆在工地那里驻扎,专心做他的山陵使。
而韦、刘审礼两工部尚书都请假壹个月,一起帮韦待价打基础,同样吃住在工地上。
现时干陵重要无比,朝廷准了,恰好让他们避开了大风波。
……
弘道二年(六八四)正月一日,以中宗即位,改元嗣圣。
中宗皇帝李显召中书令裴炎议事,一曰立太子妃韦氏为皇后,裴炎爽快道:“此乃应有之制!当行之!”
二曰擢皇后父亲,普州参军韦玄贞为豫州刺史,裴炎略一皱眉,但答应得很快。
一般地,新晋皇帝即位,都有提升外戚宗族的动作,司空见惯,是以韦玄贞顺利升官。
过得几天,李显找来裴炎说:“朕欲擢韦刺史为侍中,裴公以为如何?”
他的口吻是肯定的,以为自己皇帝之尊,裴炎必从之。
不料裴炎说道:“侍中者,宰相也,非同小可。臣闻宰相必起于州部,勐将必发于卒伍,若陛下想提拔韦刺史,待其做足一任,进为尚书,可为侍中也!”
皇帝此举,乃坏了规矩,参军升刺史没几天,又升到侍中,属于超擢。
亦不是不可能,但裴炎知道韦玄贞没这个本事。
当初韦待价做得很大官了,也很久了,人家让他当吏部尚书,他都不敢接下来。
超过吏部尚书的侍中,区区一个参军就敢坐!
不要害了大家!
照顾着皇帝的面子,裴炎话说得很婉转了,但李显强势地道:“不然,朕之岳父,素有大才,可当得侍中。”
皇帝的花花肠子,裴炎心知肚明,他这是要抢权。
现在的三位大宰相,刘仁轨为尚书左仆射,他资格太老,又得军方支持,李显招惹不得。
中书令裴炎,是大行皇帝遣诏的辅佐大臣,李显不能够轻易否他,那等于否定父皇,是为不孝,这名声不好背。
只有侍中刘景先可以替换了,皇帝初时希望刘景先能够与裴炎打檑台,不想刘景先与裴炎沆瀣一气(李显认为),则刘景先请走人吧!
裴炎劝谏道:“陛下,刘侍中刚刚上月升任,这个月罢免,令世人认为朝廷法度是朝令夕改,影响不好。”
“刘景先处事不力,朕要将他换下,韦刺史甚是合格,可为侍中!”李显坚持道。
“那么!”裴炎再退一步道:“刘景先换下,从同中书门下三品中提拔一个能员,最为合适不过。”
“不必了!”李显硬邦邦地道:“就以韦玄贞为侍中,裴卿拟旨吧。”
倏然见到裴炎退后一步,抗声道:“陛下,请恕臣不敢奉诏!”
他的话如风暴般掠过了干元殿,他这是抗旨!
李显的脸涨得通红!
暴怒之下,拍御案道:“朕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我把天下送给韦玄贞都行,还会惋惜区区一个侍中?)
顿时裴炎眼睛瞪圆!
其实李显话一出口,也觉得后悔,但皇帝脸面不能认错,结果他与裴炎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裴炎哑声道:“臣突有不适,先行告退。”
“去吧!”李显有点无力地摆摆手道。
裴炎离开了干元殿,他的脚步放得很慢,左思右想后,转身再入宫门,求见皇太后武则天!
他是重臣,很快得蒙武则天召见。
武则天正在剪花枝!
她现在很悠闲,拿了把金剪刀修剪花枝,给花枝喷水,一副颐养天年的情形。
听到裴炎转述李显的话时,她也仅是哦了一声,不为所动的样子。
武则天经的风雨太多,李显这个毛孩子的荒唐话似乎不当一回事。
她不置一词,裴炎失望而归。
而李显听说裴炎找他老妈告状,他老妈没发表什么意见,不由得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以为没啥事了。
但他很快就知道他老妈的厉害了!
二月初六不是大朝会,可是皇城里敲响了大朝会的钟声。
文武百官不敢怠慢,纷纷入朝。
李显莫名其妙:“朕都没有下旨开大朝会,谁敢乱敲钟,小心朕敲爆他的脑袋!”
内侍答曰:“是皇太后要开大朝会。”
“这……”顿时李显心中忐忑不安,他匆忙换了皇帝朝服,急急上朝。
一去到干元殿就知道不好,只见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大队羽林军在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的率领下,把干元殿团团围住。
程务挺、张虔勖竟敢在没有皇帝圣旨下率兵进宫!
脸色苍白的李显在宝座上坐好,却无人喊万岁去朝拜他。
内殿门闪出皇太后近侍牛寺人,高声唱道:“皇太后驾到,皇帝、众臣迎驾!”
大家统统跪下了,只见一脸寒霜的武则天盛装昂然而进。
“儿臣(臣)恭迎皇太后!”
“众臣平身!”武则天宣布给大臣平身,却没给她的皇帝儿子平身,牛寺人又唱道:“太后有旨意,请中书令裴炎宣读!”
裴炎接过金盘上的皇太后懿旨,大声宣读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上言谈举止有亏,不可再为皇帝,当退大位,改封为庐陵王……”
干元殿里鸦雀无声,只有裴炎的声音,念罢,他看看四周,立即殿臣们齐唿:“皇太后圣明!”
此言一出,大事定矣!
“55555!”李显哭出声来,可怜巴巴地带着哭音,真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问道:“母后,儿臣有什么罪吗?”
武则天叱道:“汝欲以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
唤内侍上前,无情地剥了李显的皇帝袍服,移这个可怜的娃出殿,幽于别所。
至此,武则天干掉了她的第三个儿子,真是个有毒的妈!(未完待续。。)
第五五八节 临朝称制
武则天趁热打铁,第二天,立雍州牧豫王李旦为皇帝,是为睿宗,妃刘氏为皇后,立睿宗长子永平郡王成器为皇太子,改元文明。
睿宗乃高宗第八子,武后生,乃第四子也。始封殷王,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徙封豫王,又徙冀王,迁右金吾卫大将军,洛州牧,复封豫王。
对于他老娘的雷霆手段,李旦同样骇怕不已,登上皇位时战战兢兢的样子,好象一头待宰的猪。
同中书门下三品郭待举位置靠前,看得分明,心忖道:“武后四子,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老大颇有皇帝之风,可惜天不假年,老二也是可以,起码敢做事,奈何不懂得自爱,老三老四就差得远了。”
“此番李显做事,一错再错,做事谋定而后动,若是不成,则干脆不做。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到底,错了以后改正。要不就不提拨韦玄贞,要想提拨就要强势,裴炎不干,那就把裴炎打倒,这才是皇帝风范。”
突地浮起一个念头:皇四子打下,以太平公主最贵,有乃母风范,挥洒自如不怯场,上殿敢大骂同中书门下三品岑长倩,对母后撒娇要好处,策略妥当,若她……
随即摇摇头,把这个荒唐念头打消,借用韦式胡语:impossible!
现在还有个李旦呢,就算没有李旦,还有李家的那么多的王子王孙,而且国朝的体制不允许公主登大位。
李旦坐好,受过文武百官朝拜后,期期艾艾地道:“母后,儿臣有话要说!”
他老娘就坐在他侧边,也不发话,只做了个同意的手势。
李旦乃说道:“太后、众卿家,朕得太后推举,进位为皇,兢兢业业,唯恐有负期望!”
“皇位不好坐,朕经验缺乏,若再犯下三哥这样的错误,朕丢失皇位是小事,只怕大唐社稷不稳,日后难见大行皇帝!”
他小心翼翼地道:“因此朕苦思良策,最终得出一个方法。”
“那就是朕即了皇帝位,居于别殿,不参预政事,政事皆取决于太后,朕跟随母后学习处理政事。”
“此乃万全之策也,恳请太后俯允!”他站起来,冲着武则天躬身道。
听得他的话,大殿上静寂一片。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武则天不方便决定。
最有发言权的裴炎迟疑了,他参与干掉了一个皇帝,再来这么对付第二个皇帝,今后世人怎么看他,青史上会给他留下什么样的名声?!
而大臣们同样在犹豫,这么做固然是顺了太后意思,但太后终究会走在前头,等皇帝重掌大权时,那么谁第一个赞同的,将会被皇帝秋后算账!
影响近则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远则是家族孩子,不可不慎。
至于武家的亲戚们,如武承嗣武三思等,跃跃欲试,但他们尚算有自知之明,因之前李治的压制,他们的影响力还很弱,跳出来支持的话一属欲盖弥彰,陷他们姑母于不利,二为蚂蚁举臂说支持老虎当大王。
大殿冷了场,郭待举脑海里电闪石火,想起韦之前说过的话:“无论太后做什么,统统支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