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的抗日-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母亲祝寿的口号送上一份大礼。”

    “看来参谋长阁下已经策划好了?”

    “一个山炮营再加上十个教官怎么样?”

    “很好,这些教官可以趁机拉拢一些人。”

    “宋哲元军阀思想严重,我们可以逼迫诱使29军成立军政府,在其中再安插一些我们的人。”

    “机关长阁下这一着实在是高啊!”

    ……

    还是天津,一家公寓楼内,两个美国人正在低声交谈着,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欧阳云用来做宣传的“盘尼西林”和“多功能车”设计简要。

    乔治隶属于美国情报局亚洲分局,是在华北地区的负责人,他问手下罗布森:“你在医院里呆过,觉得这盘尼西林属实吗?”

    罗布森:“不是太清楚,但听说英国人早就发现了这种细菌,如果真有这样的功效,那将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这个欧阳云是从我们美国回来的,国内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呢?罗布森,尽快的弄清他的底细,我想上头会对他感兴趣的。”

    “好的。”

第六十四章我的中国心

    5月20日,阴天,上午,燕京大学,上课铃敲响的时候,欧阳云一身戎装,夹着讲义,快步走进了教学楼二层最东面的教室。在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身军装的楚天歌。

    穿军装上课是顾恋云的点子,认为这样能让年轻的他看上去多一些彪悍之气,利于威慑学生。欧阳云其实不太想靠军装雷人,但第一次上讲台,心里确实没底,就照办了。

    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坐满了学生,许多人都是加座,乃至楚天歌最后只得在最后面找个位置坐下了。随着班长范伟响亮的喊出“起立”,学生们站了起来,一起对走上讲台的欧阳云深鞠一躬。

    欧阳云飒爽的回敬一个军礼,微笑着说:“大家请坐吧。”等所有人坐下了,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视一遍,看到潘媚人和陈佳姚,不着痕迹的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先做个自我介绍,鄙人复姓欧阳,单名一个云字,无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看了看,转身说:“粉笔字没练过,比较丑陋,同学们请不要见笑。”

    “噗!”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便有人忍俊不禁。

    欧阳云也不以为意,拿起花名册看了看,说:“点名簿上一共三十五人,这里坐着不下于五十位同学吧,名就不点了,咱们直接上课。”

    放下花名册,打开讲义,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现代医学”,欧阳云侃侃而谈道:“关于医学的定义及起源和发展,我想各位都应该很清楚了,那么,我们以后将重点探讨一下现代医学。

    医学的历史源远流长,比如我国的传统中医,中医的发展和延续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全球各地那么多人类古代文明,比如古埃及、古印度,它们都曾经创造出辉煌一时的医学,但是真正流传下来的却只有中医——而现代医学这个概念,是近几百年才开始出现并由古希腊医学发展而来,中医在其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对现代医学的药理学有着深刻影响——”讲到这里,他特地停顿了一下,注意一下学生们的反应,问:“看大家的表情,大家对我关于中医和现代医学之间关系的定位看来存有不少疑问,这个问题我们下节课会重点讨论,接下来我们来谈古希腊医学,古希腊医学对后世影响极大,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罗马医学和中世纪阿拉伯医学都是它的延续。古希腊以希波克拉底为代表的学派抛弃神学解释,力求在自然界和人体中寻求疾病的原因,这个学派重视临床观察、推崇预防、强调采取有助于机体自然愈复的措施。这些思想是现代临床医学的重要历史根源,希波克拉底誓词中阐述的一些伦理学原则也仍为今日医生所信奉……

    “下面我们来讲讲现代医药……”

    欧阳云没有当老师的经验,第一次讲课显得平淡无奇,好在他准备的东西足够新奇,满足了学生们的好奇心,多少弥补了这方面的欠缺。下课铃打响的时候,他心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心说没想到做老师这么辛苦,这喉咙干得都快冒烟了,趁着铃响,赶紧说:“今天就讲到这里,同学们,再见!”讲义一收,准备闪人。

    然而,学生们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大家在范伟带领下鞠躬以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欧阳教授,唱支歌吧?!”

    “唱歌!”他正下讲台,听见这个提议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暗说这嗓子还唱歌呢,再唱就要着火了。朝大家拱拱手,他说:“下次吧,”用手指指嗓子。

    这时,潘媚人红着脸,端着一个保温茶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也不敢看他的脸,低声说:“教授,您喝茶润润嗓子。”

    美人献殷勤,况且是蛮有感觉的那种,欧阳云自然笑纳,道了声谢,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见茶水温温的,又喝了两大口,还给她,再次道了声谢,正准备走人,几个女生却将门堵起来了。

    他想找楚天歌解围,可是这位倒好,和陈佳姚站在一起,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助教身份了,在其中起哄道:“我可以证明,教授的歌唱的确实不赖!”

    “就唱《在水一方》好了!”

    欧阳云讶然,心说连《在水一方》也知道了,不由看向潘媚人,后者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怯怯的看他一眼,迅速的低下头去。

    欧阳云本没有怪罪她的意思,甚至觉得有点高兴——潘媚人给他的感觉真的不错,许是因为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女孩吧,所以她的羞涩落在眼里,格外的动人心弦。她能将在医院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闺友,那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意思?他微笑着说:“那就唱一个吧,歌名叫《我的中国心》。”

    学生们鼓掌叫好。

    欧阳云用手顺了顺嗓子,唱了起来:“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胸中重千斤。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歌唱完了,学生们犹沉浸在其中,许多人脸上流着泪,显然被深深打动了。走廊上此时也挤满了学生,显然都是被歌声给吸引过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先鼓掌的,随后,教室内外爆发出如潮的掌声。大家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着:“唱得太好了,再来一首!”

    欧阳云当特种兵的时候,不多的消遣项目就是K歌和喝酒吃饭,久经锻炼这嗓子还马马虎虎过得去。他原来只想随便唱唱的,但《我的中国心》这首歌写得太好了,唱着唱着,他很自然的联想起了现实,感情渐渐真挚起来,声情并茂之下,连自己也被打动了。歌他是不会唱了,但是却有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他借题发挥道:“歌就不唱了,歌谣虽然也能激人心志,但是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大家知道吗?我现在更想做的是希望能够回答你们的问题,可是很遗憾,你们没有人提问。难道说,刚才我讲的你们都听懂了吗?或者说,你们就没有一点自己的见解?学问,先有疑才有问,有了问才能进学。对于这个教授头衔,我其实是相当惶恐,之所以要鼓起勇气站在这里,是希望能够抛砖引玉,能够使你们中间出现一两个货真价实的教授,因为我们的国家实在太需要它了。全国有多少人?四万万,这里面有多少孩子?五千万总有吧?可是,全国有多少学校,多少大学呢?大学里又有多少可以媲美西美的专家教授呢?就拿盘尼西林来说,英国人亚历山大?弗莱明就发现了这种微生物,反观我们中国人呢?恐怕大多数人连微生物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中国有值得我们骄傲的四大发明,指南针、火药、活字印刷术和造纸术,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发明,可是,这只是证明了我们祖先的智慧而已,而今天的历史是由我们这些人去创造的……”

    上课铃响了,欧阳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他抱着讲义挤出教室,看到走廊上人群尽头的顾颉刚,不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忙朝他笑着说:“顾教授,对不起,忘记时间了。”

    顾颉刚笑着说:“没什么,你讲得好极了,我听了也大有收益。”

    人家这是真正的大师,欧阳云这个剽窃家自然不敢与之相提并论,连称不敢,诚恳的再次道歉,这才和楚天歌走下楼去。

    他们刚走出教学楼,司徒雷登迎了上来,笑着说:“欧阳先生看来很受学生们欢迎哪,我现在觉得每周只安排您两节课,实在太少了。”

    欧阳云急忙摆手说:“校长,别开玩笑了,小子这点水平,应付两节课已是困难,再增加的话只怕就要出丑了。”

    司徒笑笑,递给他一封信说:“这是哈佛大学校长科南特让我转交给您的信,他希望您方便的话去哈佛访问——欧阳先生,您不会介意我把你那篇论文送给科南特校长校阅吧?”

    欧阳云笑笑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这是好事,无形中等于帮“盘尼西林”做了广告——那篇论文只提到了一些粗浅的东西,批量生产的关键技术他并没有写上去。

    哈佛大学作为美国老牌私立大学,在美国享有相当的声誉,出了不少总统,甚至有“先有哈佛后有美国”一说,能被哈佛大学看中请去访问,这在司徒雷登看来是何等的荣耀,不过欧阳云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甚至都没有急着打开信,只是对他说了声谢谢,说我会考虑的,然后就向他告辞,直接走人了。

    这个欧阳云可是在美国呆过的,他不会不知道哈佛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司徒不由疑惑了。

第六十五章狐瞳特别行动组

    鬼宅所处的小麻子胡同,离城有**公里的样子,距离燕京大学直线距离只有三公里多一点。胡同两边大都是古老的四合院建筑,偶尔有一两座小洋楼。小麻子胡同出去是皇姑大街,沿着皇姑大街朝南边走,就能到达颐和园通往城里的主干道。

    顾恋云将欧阳云和楚天歌送去燕大以后,带着几幅字画去了东西琉璃厂。

    琉璃厂前清时候就是古董字画的主要集散地,经过多年的发展,云集了不少专门经营字画古董的古董商、收藏家,其中最著名的有“荣宝斋”等。顾恋云本来是想将古董字画全部处理给一个叫乔布森的美国人的,但因为数量实在庞大,而且其中还牵涉到其它一些问题,于是她决定先来琉璃厂碰碰运气。

    这些字画,其中最值钱的是一幅宋朝赵昌的《寒梅傲雪》,她也不清楚现在的行价,又怕失主报了警,于是带着一副水墨《秋猎图》、一副工笔山水,到东琉璃厂一家规模中等的店铺“非常阁”,开始试水。

    “非常阁”店主平雅仕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架着副眼镜,看样子挺和蔼的,看见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夹着书画进屋,亲自迎上前来:“先生快请进,”一边吩咐伙计倒茶,一边仔细打量他。

    顾恋云女扮男装,今天穿着一套西服,脚蹬新皮鞋,戴着副墨镜,看起来很有些气势。

    平雅仕看得眼睛一亮,心说看来是个败家子,卖祖宗遗产来了,他不先问对方来干什么,笑容可掬的请她坐下,待伙计递上茶,说:“鄙人平雅仕,先生贵姓哪?”

    顾恋云将两幅画卷放在桌子上,见对方目光立刻转到画上一阵闪烁,故意脸色一板,说:“平老板,难道我进错地方了吗?您改行当警察了?”

    平雅仕脸色一阵尴尬,想起行内的一些规矩,心说走眼了,对面的这位看来有些来头,陪起笑脸说:“先生说笑了,雅仕也是为了方便称呼。呵呵,您是来卖字画的?”

    顾恋云哪里懂得多少行内规矩,她这完全是按照经验在装腔作势,点点头说:“这两幅画是祖上留下的,最近手头有些紧,就拿来应应急,您先看看。”

    “好的,”平雅仕说着,先拿起那副装裱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工笔山水,小心散开,看了看,眉头忽然一跳,然后让伙计将放大镜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笔锋及落款,眉头再次极轻微的一跳,然后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将画重新卷起来放回桌子上,又拿起另一幅来看。过了一会将两幅画都放回原处,端起茶盏说:“先生,这两幅画不怎么样啊,作者都不是名家,时代也不久。”

    在他看画的过程中,顾恋云仗着有墨镜掩护,眼睛始终盯着对方的脸,将他的神情一丝不落的收进眼中,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光冲他眉头那两跳,工笔山水肯定不是凡品。“这样啊,那打扰了!”她既然看出了破绽,自然有办法对付他,收起两幅画就准备闪人。

    平雅仕看不清她表情,以为她真要走,这下急了。《秋猎图》确实不怎么样,但是那副工笔山水《冬日山水闲情》却是明朝名妓马湘兰的作品——马湘兰为金陵八艳之一,以画花草见长,单单这幅山水并不怎么样,但是在上面题诗的方以智却是当时的金陵四公子之一,这幅画既有马湘兰的画,又有方以智的诗,那价值就不得了了。“先生请留步,我话还没说完。”

    “哦?”

    抹了把头上的汗,平雅仕将顾恋云拉回座位,斟酌一下措辞说:“先生,能将那副《冬日山水闲情》再给我看看吗?”

    “《冬日山水闲情》?”顾恋云愣了下,此时才知道那副山水画的名字,不由有些汗颜——这就是没文化的代价啊,还好她搞情报出身,懂得察言观色,不然就闹笑话了。将山水画递给平雅仕,她忽然觉得自己国学方面需要补进了。

    拿着放大镜,平雅仕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将那副《冬日山水闲情》重新观摩一遍,嘘了一口气,说:“先生,您这幅画准备要多少钱?”

    “你出个价,合适我就卖。”

    平雅仕苦笑,说:“说实话,我买不起,”见对方脸色变了,他忙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帮您介绍买家。”

    “说说你出得起的价位吧,”顾恋云并不知道马湘兰和方以智是谁,更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佳话,此画的价值正在于此,只好玩起谈判技巧。

    “您这幅画少说也值5000块,可我现在只有2000多的现钱。”

    “5000块?”顾恋云听了心中一动,她原来估摸着也就能卖个500块左右。

    平雅仕以为他嫌少,忙开导说:“先生,恕我倚老卖老,您这幅画本身的价值其实并不高,如果不是有方以智的诗,500块都不值。”

    “哦,”这方面顾恋云知道一些,有些画正是因为配了高手的诗词这才格外值钱,她故作装深沉说:“那就麻烦平老板帮我物色一下买主,恩,提成怎么算?”

    “5%,您看?”

    “行,”顾恋云这回表现得很爽气,欧阳云那批货实在太多,如果就此找到一个销售平台,倒省了许多心事。

    “那您有电话吗?联系好了我就通知您。”

    “还是我来找你吧,你估计下,要多长时间。”

    “最多三天。”

    “好,那三天后还是这个时候,我过来。平老板,那就先告辞了!”

    “先生慢走。”

    ——就这样,顾恋云在平雅仕的牵线搭桥下以5000块现洋的价格卖掉了《冬日山水闲情》,同时以500块的价格卖掉了《秋猎图》,然后便开始将一些字画古董放在“非常阁”托卖,算是找到了一条卖脏的渠道。

    燕大,欧阳云和楚天歌刚走到大门口,门卫室里等着的刘哲良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上的讲义,看看他的脸色问:“团座,很累吧?”

    欧阳云皱起了眉头,说:“说多少次了,私下里叫老大!”

    “嘿嘿,老大。”

    “是有点累,以前听课不觉得,现在才知道讲课有多么费神。哲良,下次别在门口闲呆着,跟天歌一起进去听听课,多点见识总是好的。”

    “嗯,谢谢团——老大关心。”

    楚天歌说:“大哥,哈佛请你去讲课呢,哈佛啊!”

    欧阳云笑了笑,问刘哲良:“恋云还没过来。”

    “是。”

    “那我们自己叫车回去,反正不晚,顺便去买点菜。”

    三人一路说着走出燕大,刘哲良正要叫黄包车,看见街道口的汽车,叫了起来:“老大,顾副官回来了。”

    三人上了车,欧阳云笑着对顾恋云说:“你来得倒巧啊。”

    顾恋云笑着看了他一眼,带点调侃的语气问:“欧阳教授,第一次上课有什么感觉?”

    “一个字:累!”

    “不会吧,我看你精神蛮好的。”

    “是,有件喜事,”他说着将科南特的邀请函放到仪表台上,说:“美国哈佛大学校长请我去做客座教授。”

    顾恋云眼睛一亮,说:“确实是好事,这样一来,你可以顺便在美国把需要进口的设备、仪器一并买了。”

    “不仅如此,还可以吸引点外资和技术,说不定还能引进点人才——在美国的华侨可是不少,可惜就是出行时间太长了,没个两三个月估计回不来。恋云,真能成行的话,我想让你陪我去。”

    “那我得准备一下,我现在可是三重身份,”她看了他一眼,别有用心的笑了笑。

    欧阳云微笑,没有接话,心中却开始谋划起美国之行来。

    过了一会,楚天歌见汽车在往城里开,问:“顾副官,我们不是回家吗?”

    “去医院接流苏,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石膏过一个星期再去拆。”

    欧阳云很高兴,说:“流苏终于可以出院了,这丫头最近可没少遭罪。”想起这都是黑龙会北平分馆那些畜牲干的好事,他的脸色冷峻起来,看了看车窗外面,看着顾恋云说:“最近北平是不是太平静了?”

    顾恋云一听就知道他所指何事,开玩笑道:“也许是日本人良心发现,舍不得杀你这个大教授吧。”

    欧阳云哼了一声说:“我这个教授可是一手拿笔一手拿枪的!”

    顾恋云不知道想起什么,说:“欧阳,我忽然对你的父母非常好奇。”

    欧阳云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的他,记忆里父母的影像一点都没有。小的时候,爷爷奶奶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谈起他的父母,正因为享有这种保护,直到上学他才知道,原来小朋友都是有父母的,只有他除外。这一度是他的心结,但随着渐渐长大,爷爷奶奶相继过世,他才知道,纵然没有父母,他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爷爷奶奶早已经将父母应该给予他的爱全部承担过去了——这也是他对老大爷、老太太们特别和蔼的原因。他淡淡的笑了笑说:“怎么?急着见公婆呢?”

    后座的楚天歌立刻乐了,刘哲良“咕”的一声,一肚子笑意憋在了喉咙口。

    顾恋云现在已经习惯欧阳云这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的调笑了,说:“我只是奇怪,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怪胎!”

    “怪胎,天才才对,”欧阳云说着,想起那些个大学生的事,说:“也不知道天歌他们安排得怎么样了,我现在最宝贝的就是按三十二个大学生了。”

    顾恋云想起他交代的事情,说:“今天下午我就着手组建情报部门的事,你说我们起个什么名字好?”

    “老大是‘九尾狐’,就叫‘狐瞳特别行动组’好了,规模先一个排吧,将来争取做到一个连。”

    “狐瞳?这名字不错。”

    这时,汽车行到了一家炮仗店门口,顾恋云停下车,对刘哲良说:“哲良,下车买点炮仗。”

    欧阳云不解,问:“买炮仗干什么?”

    “流苏出院嘛,放点炮仗趋趋晦气。”

    “哈,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

    “不是迷信,是风俗,到时候还要在门口放个火盘让她跨过去。”

    “恋云,看样子你和流苏感情很深哪?”

    “我们是师姐妹,一起呆了六年,她小时候就像是我的尾巴……”说起童年趣事,顾恋云脸上散发着红光,很幸福、很女人,欧阳云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顾恋云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的意思,她闭上了嘴,转身看着他,贝齿轻咬着嘴唇,脸上红艳艳的,眼眸里秋波闪烁,分明是情人之间才有的表情,看得欧阳云都想上去亲上一口。可是就在他们情不自禁的时候,刘哲良和楚天歌提拉着两捆鞭炮、两挂小鞭从炮仗店走了出来,硬生生的破坏了车里的美好气氛。

    顾恋云左手小拇指指甲伸进口袋里,都想立刻赏他们一点“**散”了。

第六十六章叠被子

    白流苏吊着双臂,在鞭炮声中由顾恋云搀扶着跨过鬼宅门口的火盘,抬头看见院子里的三座坟茔,目光落在沈剑的墓碑上,泪水便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顾恋云见了,急忙掏出手绢帮她拭泪,说:“好了,今天出院是喜事,怎么能哭呢?你沈大哥看见了,也会责怪你不懂事的。”

    “姐,”白流苏转身扑进她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欧阳云先天性惧怕女人的眼泪,见状喊上刘哲良,两个人拎着菜蔬走向厨房。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白流苏出院,他要亲自下厨,整一桌丰盛的川菜犒劳犒劳她。

    鬼宅自从顾恋云来了以后,已经重新装修过了,院子里载上了树木花草,中间用石块铺出了甬道,损坏的门框全部换过、装上了玻璃、里面拉上了崭新的窗帘布,屋内青砖铺地,墙壁上刚用石灰水刷过不久,还散发着石灰水的清新味——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白流苏给三个故去的战友上香、焚烧纸钱,在沈剑墓前,她又大哭一回,然后双手合十,不知道念叨些什么。等她做完这些,已经快12点了。欧阳云在刘哲良和楚天歌的帮衬下,饭菜也做好了。饭桌就设在堂屋里,桌上放着一个回锅肉、一碗麻辣豆腐、一道鱼香肉丝、一盘醋溜白菜,一海碗酸菜鱼。她被欧阳云安排坐了首位,鼻子里闻见一股酸辣味,久违的感觉,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对欧阳云说:“没想到欧阳大哥竟然是个厨艺高手。”

    欧阳云笑笑,夹起一块回锅肉尝了尝,说:“不烫,可以吃了,”然后夹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白流苏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看了看师姐,顾恋云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别不好意思,你情况特殊嘛。”

    白流苏轻启朱唇,斯斯文文的将肉块咬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两口,忽然,眼中又溢出泪来。

    欧阳云笑了,打趣道:“怎么回事,你又不是没吃过,至于感动成这样吗?你要是喜欢吃,只要我有空,天天做给你吃。”

    白流苏不善表达,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说:“我这是高兴呢,流苏从小是孤儿,没人疼爱,住院这段时间以来,不仅多了两个好姐姐,现在还多了几位大哥,感觉,感觉终于有家了。”

    顾恋云佯怒,说:“什么啊?小时候我白疼你了?!”

    白流苏赶紧认错,说:“师姐对我最好了,我从小就知道的。”

    顾恋云看了欧阳云一眼说:“是吗,可是你遇到某些人还不是把我给卖了?”

    “我哪有?”

    “还说没有,要不是你给欧阳提了醒,他能防得住我的偷袭?”

    楚天歌打圆场说:“好啦好啦,菜都快凉了,吃饭吧!”

    欧阳云对顾恋云说:“你刚才也说了,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嘛,相互包容一些!亏你还是做大姐的。”

    “我这是逗她玩呢,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重……”

    “来,为了流苏顺利出院,我们以茶代酒碰上一杯——KISS!”

    “拜托,CHEERS,不是KISS!一天到晚就想着占人家便宜。”

    “口误,你不会以为我连哲良和天歌的便宜也想占吧?”

    “你就是想占,估计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哲良,对吧?”

    刘哲良根本不知道“KISS”和“CASE”是什么意思,听了顾恋云的话,唔唔两声算是作答,闷声大吃菜。作为欧阳云的勤务兵,虽然团座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但是这个年轻人却固执的认为自己还是应该谨守上下之尊,遇到这种场合,向来是只听不说的——楚天歌则完全被美食给堵住了嘴巴,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是嘴巴里被菜塞满了,结果只发出几声“呜呜”。

    宛平军营,学兵团营地的训练场上,三支身着29军军服的年轻队伍正在李铁书、杨有亮、肖柄昆的带领下,各自操练着。

    肖柄昆原来只是原警卫三连的普通一兵,瘦高个,其貌不扬,现在他的军衔也只是上士而已,之所以能荣当教官,竟然只因为被子叠得好而已。这说起来多少有点传奇,不过想想学兵团团长是欧阳云,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怪了。

    他所带的队伍是人数最多的,将近四百人。而他们操练的项目也有点奇怪,竟然是叠被子!

    这四百人的学兵和其它两支队伍相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他们的眼神很凌厉、表情绷得很紧,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不过,他们的动作却很柔和,当然,这也许和他们操练的项目有关。

    学兵团入驻宛平军营以后,欧阳云就将操练手册发放下去,这个全篇抄袭了人民解放军陆军训练手册的操练手册一发到学兵们手中,许多人就被雷住了——其中比如内务这一条的严格要求就是大家所不能理解的,这也造成他们在叠被子的时候总抱着一种游戏心态,训练的时候嘻嘻哈哈的,这种心境下叠出来的被子,当然不能符合标准。

    于是某一天晚上,当一个星期没有出现过的欧阳云忽然跑了回来,一个紧急集合,结果在越野十五公里以后,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到宿舍,习惯性的要把身体往床上扔的时候,心细一点的学兵叫了起来:“喂,别动!”

    “干嘛?”

    “你们看我的被子。”

    大家一看,他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似的标准,有人就开玩笑了,说:“小张,看来从今天起,咱们的被子都得交给你叠了,到时内务评比保证拿第一——”说着他看了看自己的床上,看见那叠得豆腐块似的被子,差点跳了起来:“这不是我叠的!”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都发现了自己床上的异样,他们的被子都叠得豆腐块似的,大家不由面面相窥,然后低声探讨起这件奇怪的事情来——“这会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