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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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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血液渗透进石缝凝固后继续被雨水冲刷,再继续覆盖血液……经年累月,才形成了这样诡异的色彩!

    在被绑到十字木架上后,慕子儒看到,人群中当先跪着的那个人,竟是那个曾被他救下的女孩儿!

    与身后同村的村民们对慕子儒那带着恨意的咒骂声不同,那个女孩儿彼时也正仰脸望着高台上被绑于十字木架上的慕子儒,忽而,她对他抿唇一笑,刹那美如盛世烟花。

    那刻,慕子儒为那个笑容呆住了。

    独自漂泊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直到那一刻,慕子儒才发觉他的漂泊闯荡,只为了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她,看她那美如盛世烟花的嫣然一笑。

    他之所以救下她,陪着她回到她的村庄,回到她的家中,原来都只是为了不让那美如盛世烟花的嫣然笑容消逝。

    可是,那一刻,慕子儒同样知道,他已明白得太晚太晚……

    随着巫族献祭大典的开始,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慕子儒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被闪着冷芒的锋利弯刀割破咽喉,然后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抽搐着,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的生命缓缓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慕子儒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对于那些不认识的人,他们的死活,慕子儒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可是,当巫族的大长老亲自将闪着冷芒的锋利弯刀架到那个女孩儿的脖子上的时候,慕子儒却蓦然慌了。

    然而巫族大长老没有立即用她手中的弯刀割破那个女孩儿的咽喉,而是说什么要让那个女孩儿好好“享受”一番后再杀了那个女孩儿。

    当巫族大长老说完那些话后,慕子儒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巫族大长老用她手中的弯刀砍在那个女孩儿的左臂上,殷红色的血瞬间浸染了那个女孩儿的一身布衣。

    似是嫌这样还不够,巫族大长老又用她手中的弯刀在那个女孩儿腹部刺了一刀,当弯刀被用力拔出时,鲜血瞬间迸射一地。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挣扎,呐喊,所有的一切都没能阻止巫族大长老用她手中那把闪着冷芒的锋利弯刀缓缓移向那个女孩儿的咽喉,然后,又缓缓割破那个女孩儿的咽喉。

    慕子儒虽无情,却不冷血。他能看着世人覆灭,却不能看着他在乎的人受到丝毫伤害。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儿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却仍是一声不吭……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儿缓缓倒在地上,鲜血从她那白皙的颈项间流出,顷刻便污了她的衣襟……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儿哪怕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却仍是倔强地微笑着望着他的方向……

    那一刻,慕子儒觉得他的心在一丝丝地抽痛着。那种痛,比这半月来巫族对他的所有非人折磨还要痛入骨髓,让他窒息。

    那一刻,慕子儒觉得他竟是那般的无用,连那个女孩儿,他都救不了。甚至,他都不能让她快些脱离痛苦!

    当巫族大长老冷笑着将她手中的弯刀架到慕子儒的脖子上,说着要了结了慕子儒的性命的时候,一个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穿着一身白色长儒袍的男人却忽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救了慕子儒一命。

    没有人看清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怎么动作的,当一众巫族族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一掌将巫族大长老打飞出去老远,并解开了绑住慕子儒的绳索。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叫慕子儒赶紧逃,松了绑的慕子儒却并没有听那个男人的话立即逃走,而是提着一口气跌跌撞撞地下了高台,又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那个倒在地上,从始至终一直望着他的女孩儿身边。

    跑到那个女孩儿身边的时候,慕子儒蓦地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了那个女孩儿身边,而慕子儒身下,是那个女孩儿缓缓淌了一地的鲜血。

    那些血,是那样的红,甚至将慕子儒那身本就赃物不堪的衣衫都染成了鲜红的色彩,将原本猩红色的地面浸染得更加鲜艳。

第五十九章 如斯过往2

    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个女孩儿从冰冷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拥进怀中,慕子儒的双眼一片濡湿。

    在泪滴落的时候,慕子儒颤着声开口,却只发出了两个轻微的音节:“樊月……”

    躺在慕子儒怀中的女孩儿听见那两个字,蓦地笑了,只是却不如之前那般美,反而透着一股死亡的苍白,让人揪心的同时亦觉悲凉。

    只见那个女孩儿微笑着抬起她那沾满血污的,不停颤抖的右手抚上了慕子儒的一侧脸颊,用她那原先如黄莺般动人如今却破碎不堪的声音一字一哽地说着:“子、儒、哥、哥……月、儿、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每说一个字,樊月便吐出一口鲜血,话未说完,她口中吐出的血便已浸污了慕子儒和她自己的衣服。

    只听得樊月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能、再、见、到、你、真、好……月、儿、不、恨、你……”

    话落的那一瞬,樊月那抚着慕子儒脸颊的右手随之无力地垂下,那从始至终一直看着慕子儒的皓眸也终于无力地缓缓闭上,此生,再也不会睁开。

    “樊月!樊月!!樊月!!”看着那无力闭上的皓眸,慕子儒彻底慌了,紧紧搂着怀中渐显僵硬冰凉的身体,一声连着一声地喊着,期盼着能用他的喊声将樊月唤醒。

    另一边,一直游刃有余地和巫族族人对抗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听到了慕子儒的喊声后,面具后的眸子蓦地闪过一抹寒芒。手下的动作是愈发的凌厉。

    当巫族的族人都快抵挡不住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招式时,他却突然收手飞奔至慕子儒身边。然后再一次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扯住慕子儒的肩膀。带着慕子儒腾空而起飞至了巫族祠堂的屋顶。

    突然被人扯离,慕子儒怀中的樊月便顺势跌落在地上,那般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她的脸上,是未曾来得及消失的浅笑。

    站在巫族祠堂屋顶遥遥看着地上躺着的樊月,慕子儒想要大喊樊月的名字,却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当慕子儒挣扎着想要下去的时候,那个扯着慕子儒肩膀的戴面具的男人却反手朝着巫族族人聚集最密集的地方丢了两颗黑漆漆的弹丸下去。

    随着两声爆炸声,霎时间。巫族祠堂门前的广场上黑烟四起,黑烟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慕子儒被救走了,但因为被困在巫族的那半个月,被巫族族人用了太多蛊毒来折磨,慕子儒在床上躺了近三个月身体才渐渐康复。

    躺在床上的那三个月,慕子儒十分沉默,不论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跟他说什么,或者给他医治蛊毒。慕子儒都是一声不吭的。

    虽然慕子儒的性子一直是阴晴不定的,但他从来不会如那时那般沉默寡言。

    从病床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慕子儒便是要去巫族夺回樊月的尸体,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却告诉慕子儒。樊月的尸体早已被巫族族人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彼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慕子儒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揪住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衣襟,咆哮着质问他:“你不是会幻影踪吗?你武艺不是很高强吗?为什么当时你不将樊月的尸体一起带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就任由慕子儒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衣襟。出口的语气十分清淡:“巫族早在抓到你们时就在你们身上下了蛊咒,不论生死。只要你们离开巫族的范围就会化为一滩血水。你之所以还能活着离开巫族的范围,是我用九成的内力护住你体内的各处筋脉不被蛊咒侵蚀,从而争取了解除蛊咒的时间,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救你一人我已尽了全力,再带上一具尸体,连我都会被拖累。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日后对我有用,否则我根本不会出手!你若要回去送死,我不会拦你,但你要想清楚,你死后若在九泉下见到那位姑娘,你要怎么与她交代。”

    那一瞬间,慕子儒沉默了。

    至此,樊月,那个有着美如盛世烟花般嫣然笑容的女孩儿成了慕子儒心中那道抹不去的伤,不愿回忆的往事。

    走在村庄内的那条泥路上,慕子儒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他想,他今天是不是真的太走运了?竟然才出绉平就遇上了巫族十长老活阎罗,并且十分顺利地将活阎罗消灭了!

    走至村口前的那棵梧桐树下,解开马缰,慕子儒潇洒地翻身上马,不再看那个弥漫着恶心的血腥气味的村庄一眼,慕子儒调转马头离去。

    才驱马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子儒又勒住马缰停下。

    只见骑在骏马上的慕子儒伸手进怀中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扁圆形黑漆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只蠕动着的血红色小虫,让人看着有些恶心反胃。

    看着黑漆木盒中的那只蠕动着的血红色小虫,慕子儒嘴角忽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却见,慕子儒忽地将他手中木盒里的那只血虫倒在了地上,任其在落地后化为污血。

    乘着漫天红霞,慕子儒一扬马鞭,策马继续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慕子儒身后的村庄里,随着那只血红色小虫化为污血,不断响起爆炸的声音,久久不曾停息。

    三年前,樊月死后的那一年的深冬,身体完全恢复的慕子儒做足了准备,带着一大堆毒药银针暗器去了大章国西疆的巫族。

    慕子儒彼行,不为报仇,不为雪恨,只为,让巫族记着,只要他慕子儒活着,他就不会放过他们,他与他们巫族,势不两立!!!

    那年深冬的那一行,慕子儒虽仍是受了不小的伤,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半月才恢复,但他却杀了巫族大长老,毒瞎了巫族十长老活阎罗的双眼,并让活阎罗毁了容。再算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也杀了不少巫族族人,相对来说,却是慕子儒赚了。

    樊月临死前的那句“我不恨你”,慕子儒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

    慕子儒其实是希望樊月恨他的,慕子儒知道,若不是因为他,樊月的村庄那一百多名村民不会全部沦为巫族的祭品;若不是因为他,樊月也不会死得那般凄惨,至少……至少会死得舒服一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恨他!她应该恨他的!她应该像那些村民一样痛骂他,诅咒他不得好死的,至少这样……他会觉得心里好过一点儿。

    可是,樊月说她不恨他。她樊月,不恨他慕子儒啊!

    也是在那一年的深冬,慕子儒在他给樊月立的衣冠冢前发誓,有生之年,他慕子儒定要亲手夷灭巫族,为樊月报仇雪恨!

    时光荏苒,三年前的那场劫难,虽然最后慕子儒化险为夷,但他此生却牢记了那一年、那一天那般无力、甚至是无能的自己。

    为了那个誓言,三年来,慕子儒一直奋力研究着巫族所有的一切,从巫族的起源,到巫族的发展,到巫族的毒蛊,乃至巫族的巫蛊之术。

    而这三年中,慕子儒也在不断地提升他自身的作战能力,力求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输给任何人,不论是使用什么手段!

    慕子儒的努力没有白费,三年来,巫族的族人,但凡是碰上了慕子儒的,都会死在慕子儒手中,剩下的那些,慕子儒相信,终有一日,他也会将他们杀光。

    他,终有一日会实现他的誓言,让巫族那群贱人全部去给樊月陪葬!

    * *

    夜幕降临。

    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遥远的天际斜斜地挂着一抹清冷的上弦月,为这漆黑的夜无端增添了一抹寒意。

    地上,林知吾和林萧阳早先生起的火堆已经熄灭,只余在这夜色中看不太清明的冉冉青烟徐徐飘散着。

    林知吾和林萧阳皆盘腿坐在小道边的地上,背靠着同一棵树而眠,只是一个环抱双臂一个怀抱长剑罢了。离两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系着两人的马匹,此刻,那两匹马也伏在地上休息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如风铃般的清脆声音忽地由远及近地飘进这片稀疏的林子中,本就浅眠的林知吾立即就被这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林知吾原本背靠树干而眠,此刻他已经坐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面上表情显得十分警惕。

    林萧阳虽然不如林知吾那般连睡觉都警惕着,但毕竟多年习武,耳力极好,哪怕是在睡梦中也能听到声音。遂,林萧阳紧随林知吾之后也醒了,但林萧阳却没有如林知吾那般立刻做出备战的动作。

    “什么声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林萧阳仍旧有些睡眼惺忪,十分疑惑地问坐在他身边,一脸戒备的林知吾。

    此时林知吾同样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此刻,那边一片漆黑,只能模糊地看见那些如鬼影般林立着的树木和蜿蜒的小道,再往远了看,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如斯过往3

    风铃声一直由远及近地飘进这片稀疏的林子,但那片黑暗中却一直没有什么异状。

    对于林萧阳的疑惑,林知吾也只能摇头道:“不清楚。”说完,林知吾又补了一句:“不管是什么声音,我们先藏匿起来,待看清了情况再做打算。毕竟这三更半夜,我们又是在荒郊野外,还是小心为上,万不可无端招惹了麻烦!”

    闻言,林萧阳点头,然后起身随着林知吾往林内又走了几米远,奈何,这林子实在是太过稀疏了些,虽然是晚上,可若是仔细了瞧,仍是能看清林中有人。但他们又不能再往林子深处走,走太远了便看不清小道这边的情况了。

    将身边环视了一圈,林知吾忽地伸手扯了扯林萧阳的衣袖,然后又伸手指了指二人的头顶上方。

    林萧阳顺着林知吾手指的方向仰头往上看去,看到的却是一棵大树那茂盛的枝叶,低头,林萧阳疑惑地看向林知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疑问。

    只见林知吾忽然腾身跃起,直接跃到了二人头顶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树枝上,然后往后一靠,林知吾立即被其身周的茂密枝叶遮掩了身形,寻不到半丝踪迹了。

    林萧阳终于了然,随之腾身跃上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然后学着林知吾借着树上茂密的枝叶遮掩身形。

    “林副管事,我们的马还在下面呢!”林萧阳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忽地从茂密的枝叶中传出。

    “现在没工夫管它们了,两匹马罢了。若真被发现了也无甚要紧,只别让对方发现我们就好。别再想其它的了,屏气凝神注意四周的动静。”林知吾的声音同样刻意压得很低。

    林萧阳没有再接话。只听话地屏气凝神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

    而那一边,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在林知吾和林萧阳走过的那条小道上,已能隐约看见一丝光影在晃动着。

    那丝光影正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往林知吾和林萧阳所在的方向靠近,而那一阵如风铃般的声音则越发地清晰悦耳。

    月,被天边飘来的几朵乌云遮住,四周一片寂静。只余那阵越发清晰悦耳的风铃声飘荡在这林中小道间,有几分凉意,有几分恕�

    忽地。两个并排着的白影在这夜色下如鬼魅般并排着由远及近,其脚下似走似飘,其后拖着一长串白影,只让人觉得眼前一花。白影以及近前。

    白影身后。是一片光亮,一片煞白。

    在这漆黑的夜中,那一片光亮显得那般醒目,那般耀眼刺目。

    仔细一看,却是为首的那两个白影身后还跟着四个排列而行的白影,那四个白影皆手中举着一根两米来长、粗细一致的长杆,杆顶上横向伸出一节约二十厘米长的横杆,其上挂着三个连在一起的白色灯笼。每个灯笼上皆书有一墨字,却因隔得远了。看不太清。

    那一串串灯笼虽随着白影的动作和林间偶尔拂过的夜风前后摇曳,却并未有任何熄灭的迹象,仍亮得晃人眼。

    再往后,是一顶四人抬着的步辇,步辇四个角皆竖着一根杆子,其间有白纱相连,白纱随着步辇的移动而轻轻飘摇着,却仍严密地遮住了步辇内的景象,只让人能模糊地看见步辇内似是坐着一人,却无法分辨那人是男还是女。

    而那阵如银铃般的声音,却是悬挂于步辇四角杆子顶上的一串串银制风铃发出的。

    步辇动,风铃随动,银铃声起。

    步辇后同样跟着四个白影,那四个白影同样皆手中举着一根两米来长、粗细一致的长杆,杆顶同样挂着三个连在一起的白色灯笼,其上同样书有一字,却因隔得远了,看不太清。

    再往后,是八个分两队跟着前行的白影。

    那一队白影逐渐由远及近,渐渐地便能看清那些白影都是人,而且都是女人!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裙衣,看她们的身形,几乎都是一致的高挑柔美,但她们脸上皆遮着一层白纱,令人看不清样貌。

    只这么会儿功夫那些人就已经行得十分近了,藏在大树枝叶间的林知吾和林萧阳亦能看清那些身着白衣的女人手中举着的那三个连在一起的灯笼上各书着的一个字,从上往下看去,却皆是“幽冥宫”三个正楷大字。

    隔着层层枝叶,林萧阳和林知吾看到这一幕时,皆着实吃了一惊。当然,林知吾比林萧阳更吃惊。

    幽冥宫?!!那个合宫上下皆是清一色的女子,以蛊毒为主,让九国武林中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恨得咬牙切齿,但因上一任武林盟主傲龙已故武林中没有领袖,也因忌惮她们善于施蛊下毒而一直不敢有大的围剿动作,那个行迹飘忽不定的幽冥宫??

    她们不在大章国南疆呆着,没事儿跑到他们大梁国来干什么?而且看她们这去的方向,难不成她们也想去江南南岭郡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开什么玩笑!那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杀她们都来不及,她们不会是赶着去送死吧!!

    当林知吾这样想着的时候,却见原本躺在小道边地上的那两匹马突然嘶鸣着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皆在原地踢踏着四蹄,扯着系在树干上的缰绳,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想要逃跑,奈何林知吾与林萧阳皆将马缰栓得太牢,那两匹马折腾了半晌儿也没能挣脱束缚。

    林知吾疑惑地看去,却见就这么会儿功夫,那一队幽冥宫宫人已经行至了他和林萧阳藏身的地方,而为首的那两个幽冥宫宫人几乎与他们藏匿身形的大树平行而立。

    不知是因那两匹折腾不停的马还是什么,总之,那队幽冥宫宫人停了下来,就停在那两匹马旁边!

    步辇停止,本随着步辇摇晃的风铃亦渐停止,风铃声渐止。

    也不知是看懂了还是怎么的,当那队幽冥宫宫人停下后,那两匹马挣扎得越发狠了,连系着缰绳的树木都被扯得摇晃起来。只见数十片树叶随着树干的剧烈摇晃陆续离开枝头,在烛光的照耀下,皆飘飘然地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怎么?为何停下?”步辇内,传出一个柔糯的女声,好听却不显娇媚,却又有着勾人心魄的味道。

    原来,步辇上坐着的,却也是一个女人。不过,幽冥宫又曷有男人呢?

    “回禀圣女,此处有两匹拴在树上的马儿,这附近应当有人,但属下却并未看到人影,想必是他们感觉到我们来了便藏匿起来了。”为首的那两个幽冥宫宫人中其中一个转身对着步辇的方向弯腰恭敬道,声音也是轻灵好听得很。

    “哦?是吗?”步辇上传出那个柔糯女声似是慵懒的问话声,而后,只听得那个柔糯女声声音轻缓地道:“如此,去将那两匹马给本圣女杀了吧!”轻缓的语气,却说出残酷的话,叫人不寒而栗。

    “是!圣女!”那个幽冥宫宫人恭敬地答应,然后,只见她直起身后一个转身,爽利地拔出腰间别着的弯刀,然后举着弯刀便朝着那两匹还在挣扎不休的马儿走了过去。

    正当那个幽冥宫宫人要用她手中的弯刀了结了离她不足一米远处的那两匹马的性命时,却忽听林中传出一声男人的阻止声,其声音清朗:“不许伤害我们的马!!”

    那个幽冥宫宫人闻言后稍一愣神的空挡,一个身影已从林中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跃了下来,而后直朝马匹的方向奔来。

    被众幽冥宫宫人围着的步辇上,一阵微风拂过,掀起围着步辇四周的纱帘的一角,能依稀看见纱帘后端坐在步辇上的那个女人在看见那个身影后,忽地就勾起了她那涂着嫣红色唇蜜的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一刻,风过,纱帘重新落下,将一切再度隐去。只是,这一切却无人发现。

    林萧阳一路以极快的速度奔到那个手持弯刀的幽冥宫宫人面前,而后,在对方刚刚反应过来想要用手中弯刀刺向林萧阳的时候,林萧阳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那个幽冥宫宫人手中的弯刀,然后一掌拍在对方的左肩上,直把对方逼得退了回去。

    那个幽冥宫宫人被逼退站定身形后,还想要反击,却被坐在步辇内的那个女人出声制止了:“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声音虽透着一股子慵懒,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压力袭向那个幽冥宫宫人。

    闻言,那个幽冥宫宫人立即收回刚刚摆出的迎敌招式,一声不吭地退回了原位,一如其她幽冥宫宫人一般乖乖地束手垂头地站着。

    见状,站在那两匹马前头的林萧阳扔下手中夺下来的弯刀,一脸戒备地望着幽冥宫的一众宫人,似是只要她们再敢上前一步,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一般。

    至于林知吾,见林萧阳竟为了两匹马而跳了下去暴露了自己的行迹,虽被林萧阳的冲动气得想要撞墙,但林知吾却仍是只能认命地跟着跳了下去,然后一刻不停地赶到林萧阳身边,双目盯着被一众幽冥宫宫人围着的步辇,右手持软剑左手捏剑诀做备战状态。(未完待续。。)

第一章 寒夜孤星1

    夜,越发的静谧。对立的两方几乎都可以听见彼方的呼吸声,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僵持,却始终无一人动作。

    不过,相较于一脸戒备的林知吾和林萧阳,那群幽冥宫的宫人便显得淡定多了,抬步辇的依旧稳稳地抬着步辇,举灯笼的依旧安静地举着灯笼,始终无一人做出如林知吾和林萧阳那般的备战姿态。

    隔着那层白纱,依稀能看见坐在步辇内的女子似是抬手伸了个懒腰,而后声音慵懒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不知二位出自何门何派?亦或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子弟?不知二位可否愿意与我幽冥宫结识一番?”

    林知吾闻言蹙眉,不等林知吾做出回答,站在他身边的林萧阳便先林知吾一步开了口。只听得林萧阳用一副正气凛然的口吻大声答道:“你们这些幽冥宫的妖女,本侠才不会与你们这种人结交!”

    说罢,林萧阳一个潇洒的转身——看他的宝贝马儿有没有事儿去了。

    林知吾见状不妙,连忙接过话道:“我二人虽算不得武林正道人士,却也不愿和被众武林人士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的幽冥宫结交什么朋友,倘若被无端连累了那可就不妙了,我二人还是相当惜命的。所以,在下觉得,你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阳关道的好。”

    “嗯……你这话倒也不无道理,的确没人愿意无端惹祸上身,倘若换作我是你们。也是不愿意的。”那个坐在步辇内的女人沉吟一声后如是道。

    停顿片刻,就在林知吾以为那个坐在步辇内的女人打算放过他和林萧阳时,却又听见那个坐在步辇内的女人话锋徒然一转道:“不过……你二人纷纷如此拒绝本圣女的提议。就不怕你们二人不能安然见到明日的朝阳吗?要知道,我幽冥宫虽比不上那神出鬼没的巫族那般丧心病狂,却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魁首,至今可还无人敢如此得罪我幽冥宫!那些敢这么做的人,都去那阎王殿里报到了。”

    柔糯的女声,声声动人心扉,勾人心魄。可惜,她说出的话却总是叫人不寒而栗,实在是无法让人心生好感。也难怪一向好脾气的林萧阳说起话来会那般不留情面了。

    听完坐在步辇内的女人的话,林知吾的眉峰蹙得越发深了,但他却必须硬着头皮接话道:“倘若幽冥宫圣女势要杀我二人,那我二人便也只能拼尽全力和幽冥宫的众位拼死一搏以求一生。但在下须得先告知圣女一声。我二人虽没有惊天动地的功夫。但在下却敢肯定,倘若我二人拼死一搏的话……”

    故意一顿,林知吾盯着步辇内的那个模糊身影继续道:“相信幽冥宫的众位也绝讨不了一分好处去,最大的可能便是两败俱伤。如今正值武林大会之际,各国武林人士皆在奔赴南岭郡的途中,倘若圣女更不惧是否会突然杀出一伙武林正道人士的话,我二人到不介意与幽冥宫的众位比试比试,看看最后谁是先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那个!”

    林知吾的这番话听起来似是威胁。实则是在提醒幽冥宫圣女,他们若是就此打斗。谁胜谁负并不好说,最坏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不如各走各的阳关道。如此,既给幽冥宫留了下台的面子,也给他们自己留了条退路。虽然林知吾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维持着备战姿态。

    “呵呵呵……”步辇上那层层的白纱后忽地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过后,只听坐在步辇内的那个女人道:“不错,看来你到是十分了解我幽冥宫在那一众自诩正义之士的武林人士心中的地位。”

    话音方落,就在林知吾刚准备接话时,却又听见那个坐在步辇内的女人道:“不过,有一点你却是忘了,若我幽冥宫是那会被几句话就吓退的胆小之辈,那我幽冥宫在这武林中也无今日让人闻‘幽冥宫’三字而色变的地位了!”

    听完那坐于步辇内的女人的话,一直在安抚受惊马匹的林萧阳有些气愤,遂往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不过,站在小道边上的林知吾瞥见林萧阳似是想说些什么,生怕林萧阳会火上浇油,遂连忙往前一步挡在林萧阳身前,率先开口截住了林萧阳欲出口的话。

    只见林知吾遥望着幽冥宫圣女步辇的方向,不卑不亢地道:“我二人与幽冥宫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望幽冥宫圣女行个方便,不要与我二人过不去。”

    旁的人不知道,跟在朱梓陌身边十几年,贵为天圣门副使,代朱梓陌打理天圣门一切事物的林知吾可是十分清楚朱梓陌有多疼爱他这个三师弟的。

    除却已故的朱老太爷朱靖、成姑娘成筱,还有前些日子辞世的二夫人刘如云,而今在这世上,在朱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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