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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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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搭上林萧阳的肩,林知吾宽慰道:“有林公子这番话,爷就算日后真有什么麻烦也定不是公子你给爷惹去的。爷能有公子这般为他着想的师弟,甚好!”

    闻言,林萧阳也咧嘴笑了。

    从林萧阳手中拿回图纸,将图纸小心折叠收进怀中,林知吾道:“林公子,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一句随意的话便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林知吾与林萧阳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能涉及的。

第二十六章 途径平阳2

    次日一早,林知吾、林萧阳与他们借宿的那座村庄的村民告了辞。

    于村口翻身上马,二人继续纵马南下。他们的目标,是距绉平不过千里之遥的一处小城——平阳城。

    要从绉平去金义郡南岭城,势必要经过平阳城。否则便只能多绕上一天的路,露宿荒野,才能到达下一个往南去的城镇。

    平阳城处于从丘陵向平原的过渡地带。

    西北侧为低山区,蜿蜒的山岭将西北侧阻断,若要去到西北面,便只能翻山而过,或沿绵延山岭绕行。

    东北侧分布着琼华、乌尖、乌菱等数座孤峰。

    东侧为红岩丘岗,海拔一般百米左右。大多数小山丘岩质松散,易风化成红岩岗地;个别因岩基坚硬,仍耸立于丘岗之中,悬岩壁立。

    西侧临古河道清河,因河水流动缓慢,河道无甚起落,河水如其名,从古至今清澈见底,不论是人畜饮用亦或浇灌土地,皆是上上之选。

    是以,平阳城中水井比比皆是,清澈甘冽,四时不竭。

    南侧则是千余亩的稻田,引清河水浇灌之,遇上丰年,足供平阳城、极其辖下各城县数万人一年的粮食。

    因此,距大梁京都绉平最近的平阳城,乃是每年大梁各地缴纳粮食的重要城镇之首。

    林知吾和林萧阳二人进入平阳城时,正值午时,街上无甚行人。

    林知吾提议先寻个地方吃饭,稍作休整,将水粮补给充足后再继续南下。

    林萧阳是个吃货,一听林知吾说吃饭,他的双眼马上就变得铮亮铮亮的,到是提议吃饭的林知吾被林萧阳那铮亮的小眼神给吓了一跳。

    林萧阳那眼神,就像饿了十几天的饿狼突然看见了一只白花花的小羔羊——有一种狠不得马上就扑上去的感觉。

    导致林萧阳露出此种眼神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这一路行来,林萧阳和林知吾不是吃白面馒头就是烙大饼,难得借宿一次村民家中,也是白菜豆腐。

    虽然林萧阳以往在秦山时吃的都是素的,但他的师傅会变着花样做菜,虽是素菜,却也味道鲜美,让人口齿生香。

    林萧阳还从未吃过如这几天这般惨淡的伙食!

    林知吾早先就听朱梓陌说过,林萧阳最爱吃,每次一听见“吃”就会像头饿狼似的。

    再加上朱梓陌成亲那日,林知吾第一次见到林萧阳,林萧阳问他喜宴上是否会有很多好吃的,他犹记得他回答后林萧阳的反应……

    若不是心里知道林萧阳的底,有些准备,林知吾现在肯定会立刻带着林萧阳掉头就回绉平去找绉大夫!

    春阳洒在林萧阳那俊朗的面容上,一阵春风拂过,带起林萧阳的发丝于风中飞扬。

    本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却生生被林萧阳眼中那绿幽幽的光芒给破坏了!

    一人手牵一匹高头大马,林知吾和林萧阳沿街走到了一家名为“悦阳客栈”,有两层楼的客栈门前。

    在客栈一楼大厅里跑堂的肩搭布巾的灰衣小二,有眼尖的瞥见了站在门口牵着马匹的林知吾和林萧阳,那小二立马笑脸迎了出来。

    一路小跑到林知吾和林萧阳面前,小二哈腰笑问着:“不知两位客官是打尖呐还是住店呐?”

    瞥见身边的林萧阳欲说话,林知吾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林萧阳前面,对小二冷然道:“住店。”

    “好嘞!两位客官里边请!”小二笑着答应一声。

    侧着身子朝林知吾和林萧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小二走在前面引着林知吾和林萧阳进了客栈。

    林知吾和林萧阳两人手中牵着的马匹,自有别的小厮来帮他们牵去喂养马匹的地方。

    林知吾和林萧阳由小二领着来到客栈的柜台前,然后小二便退到了旁边站着待命。

    摆着笔墨纸砚和算盘的柜台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衣着打扮虽不华贵却也不俗,便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客栈掌柜看着林知吾和林萧阳,笑着问了句和小二一样的话:“不知两位客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两间上房。”林知吾依旧语气冷然。

    “那不知两位客官要在小店住几天啊?”客栈掌柜继续笑着问。

    “一晚。过了明日寅时就走。”林知吾淡淡地道。

    “两间上房,只住一晚的话,一共是二十两银子。”客栈掌柜笑着对林知吾道。

    客栈掌柜的话音还未落,林知吾就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将银票往柜台后的客栈掌柜面前一递,林知吾冷声道:“这张银票先压在你这,等我们走时再一起结算。先给我们准备一桌好吃的,送去我们的房间里。记住!全部得是你们这的招牌菜。”

    “好嘞好嘞!你怎么还愣着!还不快去给两位客官准备吃食,快去!!”

    客栈掌柜接过林知吾递到他面前的那张百两银票,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连忙吩咐候在一边的小二去给林知吾和林萧阳准备吃食。

    看见小二转身朝着后堂跑去了,客栈掌柜走出柜台,亲自领着林知吾和林萧阳往客栈的二楼去了。

    于客栈一楼大厅里吃饭的一众食客们见那客栈老板如此看重钱财,纷纷咧着嘴笑着。

    “掌柜的,不知你们店里可有紫米茶?”踏上楼梯,林知吾忽然问道。

    听到林知吾的问话,走在前面的客栈掌柜一愣,随后笑道:“客官您说笑了,紫米我们小店到是有的,可这紫米茶却是连听都没听过的。”

    闻言,林知吾微点头,不再说什么。

    一行三人上了客栈二楼,客栈掌柜径直领着林知吾和林萧阳左转,走到走廊尽头。

    指了指成对门的两间客房,客栈掌柜笑容和煦地对林知吾和林萧阳道:“这两间客房虽在走廊尽头,但绝对是我们这最好的客房了。客房里开的窗户都是朝着外面的街道的,两位没事的时候可以站在窗前看看街景。”

    点头,林知吾对客栈掌柜淡声道:“知道了,麻烦掌柜的去厨房帮我们催催,我们一路上有两顿没吃了,真是饿极了。”

    闻言,客栈掌柜眼神一闪,随即笑道:“好嘞,我这就下楼去后厨帮两位催催。”

    说罢,客栈掌柜便笑着走了。

    看着客栈掌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林知吾才转身推开他身后的房门。

    林萧阳并没有去对面那间客房,而是跟着林知吾进了他的客房。

    “林副管事,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一晚?还有,我们明明早上吃过早饭,你为什么要对那个掌柜的说我们一路上有两顿没吃呢?”一进客房,林萧阳门也没关,直接将他憋了半天的话全部问了出来。

    转身,林知吾并未回答林萧阳,而是迈步越过林萧阳,先将大开的房门关上。

    随后,林知吾走到摆在客房中间的那张不大的圆形茶桌边坐下,一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一手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凉茶放在自己对面的茶桌边上。

    林知吾又拿起一个茶杯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轻啜了一口茶水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林公子,请坐。”

    对于林知吾卖关子的举动,林萧阳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林萧阳本性纯良,况且孩子心性较重,好奇更胜过不满。

    遂,林萧阳听话地走到林知吾对面坐下,将手中长剑放在茶桌上,也没有伸手拿茶杯,径直问道:“林副管事,别卖关子了,快些告诉我吧!”

    淡淡一笑,林知吾又啜了口凉茶后才道:“这家悦阳客栈,是爷名下的。”

    林萧阳一愣,仍是不解道:“这和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有关系吗?我知道二师兄家产丰厚,朱家名下应该有不少这样的客栈吧!”

    缓缓摇头,林知吾纠正道:“不是朱家名下,是爷名下。这家悦阳客栈,是爷自己置办起来的产业,跟朱家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点头,看着对面的林知吾,林萧阳又摇了摇头,诚实道:“我还是不明白。”

    林知吾也知道,这里面的事太深,跟林萧阳解释不清楚。

    遂,林知吾只能挑了简单的,林萧阳听得懂的话解释:“临出发前,爷曾嘱咐我,每到一个地方就要跟爷手下的人会上一面,由他们代为向爷禀报我们在路上的情况,有无遇到危险等等。刚才的对话,就是和他们的接头暗语。”

    “哦,我明白了。”点头,林萧阳一副恍然大悟状。

    随即,林萧阳又有些惊讶道:“二师兄也太夸张了些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一路上都与二师兄汇报行踪和有无危险吗?”

    又喝了口凉茶,对于林萧阳那有些类似抱怨的话,林知吾笑着摇摇头。

    叹息一声,林知吾仔细作答:“不是爷夸张,是爷真的十分关心林公子你这个师弟。如果不是怕公子心性单纯,在路上会遇到危险,爷根本就不会特意指派我跟着公子一起去江南。如非如此,朱府有那么多家丁护院,随便指派一个跟着公子不就行了?”

第二十七章 途径平阳3

    悦阳客栈的上等客房分内外室,内室临窗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一边墙角摆着一架画着墨竹的屏风,屏风后是浴桶。

    外室进门对面的墙下摆着一面书架,架上放有不少书籍竹简,可供住客闲暇无聊时打发时间。

    外室中间则放着一张不算大的圆形茶桌,桌上垫着一块青色桌布,其上摆着一个茶壶和一圈茶杯,还有一柄长剑。

    林知吾和林萧阳于桌边相对而坐,一个悠闲饮茶,一个手握茶杯而不饮。

    林萧阳闻言,吐了吐舌头,嬉笑道:“我知道二师兄疼我,可是二师兄其实真的不必这样嘛!有你在,难道二师兄还不放心吗?”

    摇头,林知吾有些怅然:“就算我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有防不到想不到的时候。况且,我还没长那七窍的心呢!倘若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我也担待不起。况且,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说罢,林知吾又在心里默默道:或许,这世上有一人能猜透爷的心思!只有那一人,能让精明如斯的爷变得逆来顺受,毫无往日的强势、雷厉风行。

    “这些事,二师兄应该没让你告诉我吧!你这样告诉我了,不怕被二师兄责罚吗?”林萧阳忽然如此问到。

    对于他的二师兄,林萧阳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对于敢私自透露与朱梓陌相关情况的人,林萧阳相信,朱梓陌绝不会给对方好颜色!

    林知吾闻言,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在意地笑了笑:“公子尽可放心!我既敢说,那就是爷允了的。爷早已交代过,除涉及机密之事,只要公子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公子。包括爷手下有些什么人,那些人分别是干什么的,都是可以告诉公子的。”

    对于林知吾的话,林萧阳的反应便是——拿起手中茶杯喝了口凉茶,无所谓地笑笑。

    “我才没那么大好奇心呢!再说了,二师兄手下有什么人、有多少人,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既然二师兄肯用他们,他们必是信得过的人,但我又没什么跟他们好往来的,知道得多了还心烦。”直到杯中茶水喝了一半,林萧阳才如是道。

    单纯的林萧阳不知道、也不曾去想,朱梓陌肯让林知吾告诉他这些,其实是对林萧阳的一种莫大的信任!

    在时机尚未成熟前,朱梓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暗中的势力隐藏起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信任林萧阳,朱梓陌怎敢轻易让林萧阳知道他手下的那些暗藏势力?

    对于和林萧阳两人的大师兄,朱梓陌是明里暗里,绞尽脑汁防贼一样地防着。

    不同于朱梓陌对他们那个大师兄,朱梓陌对林萧阳,却是十分信任的。

    不仅因为林萧阳的家世对朱梓陌以后造不成任何威胁,还因为林萧阳他心性单纯不会反咬朱梓陌一口,所以朱梓陌才敢信任林萧阳。

    这世上墙头草、叛徒这种人不在少数,若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一旦对方知道朱梓陌手下的暗藏势力,对朱梓陌便是一种莫大的危险。

    换而言之,朱梓陌的坦诚,等同于朱梓陌将他的一切都交付给了林萧阳!

    对于朱梓陌的心思,常年跟在朱梓陌身边的林知吾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听林萧阳说的那话,林知吾知道,林萧阳这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是怎么也不会懂得朱梓陌对他的信任程度的。

    只是,朱梓陌也从没有想过要林萧阳知道他对他有多信任。

    其实,在林萧阳心中,他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就和他们三人的师父一样,都是不会伤害他的存在。对于其它的,林萧阳才不会去管去想。

    就像他们师父一直教导他的“好奇心害死猫”,林萧阳才不想做那只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猫”。

    “林副管事,那你准备怎么跟二师兄手下的人说我们在路上遇上的事呢?”林萧阳岔开话题问道。

    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凉茶的林萧阳,林知吾笑着反问一句:“不知林公子希望我如何向爷禀报呢?”

    想了想,林萧阳将手中茶杯里剩余的凉茶一口气喝完,忽地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知吾。

    林知吾十分坦然地接受林萧阳的注视,面不改色地浅饮杯中茶水。

    良久,林萧阳表情与语气皆很认真地道:“还是不要告诉二师兄我们路上曾遇到过危险吧!我……”

    微垂下眸子,林萧阳抿了抿唇瓣,小声道:“我不想让二师兄担心。”

    二师兄从小就疼他宠他,他小时候磕着碰着了二师兄都要好一阵担心。

    现在,出城的第一天夜里他就遇到了险些丧命的危险,这要是让他的二师兄知道了,得该多担心啊!

    他现在都这么大了,可不能再让二师兄担心他了!

    这,便是林萧阳的想法。

    “好,我会按林公子的意思禀报给爷的。”林知吾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看向林知吾,林萧阳不确定地问:“真的?”

    看见林知吾微笑着点头肯定,林萧阳当即像个孩子一样笑开了,道:“谢谢你,林副管事。那我先回房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再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知吾说什么,林萧阳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乐颠颠地跑到门边开门跑走了。

    看着半开的客房房门,林知吾抿唇浅笑,笑得着实有些高深莫测、意味不明。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知吾发觉,林萧阳的单纯善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林萧阳就如同一张白纸,不染纤尘。

    林知吾也挺喜欢看林萧阳笑起来时那天真可爱的模样,这总会让林知吾想起某个人小时候笑起来的模样,都是那样天真,让人觉得舒心。

    其实,不论林知吾禀报与否,又或者刻意隐瞒了事情真相,都没有多大关系——玄武一手教导出来的苍蝶情报机构可不是吃素的!

    简而言之,林知吾和林萧阳这几天遇到过什么,经历了什么,远在京都绉平的朱梓陌早就一清二楚了。

    林知吾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林萧阳,隐瞒他们在路上险些丧命的事,只不过是不想让林萧阳不开心罢了……

    话再说回悦阳客栈的掌柜。

    下了二楼,客栈掌柜直奔客栈后堂的厨房而去,重又吩咐厨房里的厨子们将他们的拿手好菜全部做上,让小二第一时间送去二楼林知吾的客房。

    出了厨房,客栈掌柜并未回客栈大厅,而是径直从客栈后门离开了悦阳客栈。

    出了客栈后门,走出不到两米宽的巷子,穿过一条热闹的大街,又过了一条无人的胡同,客栈掌柜站在了一处院落的灰旧的后门外。

    若从空中俯视,能看见这处院子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只得朱府的一半。但……

    若是加上院子前面的铺面,啧啧!那这座院子的占地面积就很可观了!

    迈上那两层矮阶梯,客栈掌柜抬手,拍响了那处院子的后门。

    拍了好半天后,那扇一米多宽、两扇开的后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扇,一个穿着一身旧色灰衣,小厮模样的人站在后门内。

    不等那灰衣小厮开口问什么,客栈掌柜已从袖袋里掏出一块青铜制的,一面铸篆书“朱雀”二字,一面铸一朵曼珠沙华的令牌来。

    将令牌举到灰衣小厮面前,客栈掌柜急道:“快带我去见朱首领,我有要事禀报。”

    灰衣厮见了那令牌,也不言语,只默默地侧身让开一条道,让那客栈掌柜进到院子里。

    见状,客栈掌柜收起令牌,一个大跨步迈进了那座院子的后门。

    灰衣小厮快速地关了门,转身,领着客栈掌柜往院子里面去了。

    灰衣小厮左弯右绕地带着客栈掌柜来到了一间处在院子最边角、独立的屋子前。

    当先一步走到门边,灰衣小厮只抬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轻三下重三下,然后便收回手静静地站着。

    “进来。”不多时,屋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灰衣小厮轻轻推开房门,随后后退一步到门外一侧,朝着门内对客栈掌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朝灰衣小厮微一点头,客栈掌柜大步迈进了那间房间。

    守在门外一侧的灰衣小厮在客栈掌柜迈进房间后又上前一步,轻轻地将房门关上,默默地退下了。

    这是一间书房,三面墙壁前都摆着一个足有墙壁那么大的红木制的书架。

    书架的书格内放满了线装书和竹简,都找不到空着的书格。

    那些线装书放在上面的不少都卷了页脚,竹简表面虽黯淡却甚是光滑,足见这些书籍和竹简经常被人翻阅,这间书房的主人定是极爱书之人。

    正对着房门的那面墙壁前的书架下放着一张暗红色的书案,书案的左上角放着一摞竹简和几本书册,右上角放着文房四宝。

    书案后则坐着一个手拿书册,低头看书,发束赤玉冠、身穿赤衣的男人。

    客栈掌柜朝着坐在书案后,并未因他进到房间里而有任何动作的男人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参见朱首领!”

第二十八章 平阳灯会1

    坐在书案后的赤衣男人未有任何动作,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册,似乎并未听见客栈掌柜的话。

    书房内一片沉静,只有悦阳客栈掌柜越发不稳的呼吸声浅淡可闻。

    许久,直到客栈掌柜跪得双膝发麻,觉得有些支撑不住时,却听见一声极淡的问话声:“为何要越级参见,你的上级做什么去了?”

    声音虽淡,却暗含着强劲的威慑力朝着客栈掌柜压去。

    问完,赤衣男人忽然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脸,看向单膝跪在书案前地面上的客栈掌柜。

    当赤衣男人抬起脸时,着实让人惊讶——他赫然便是朱梓陌最得力的四个属下中排行第四的朱雀!

    被朱雀的威压压得头冒冷汗,客栈掌柜更是不敢抬头看朱雀,脸都快埋进膝里了。

    “朱首领,是主人身边的林副使来了,现在正在属下管理的悦阳客栈最上等的天字一号厢房里。因林副使来得突然,属下也未有时间禀报上级,是属下越级了,属下愿意领罚。”秉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客栈掌柜急急解释并连带着承认错误。

    收回威压,朱雀语气淡淡:“罢了,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念你乃初犯就不责罚你什么了。只是无规矩便不成方圆,虽则林副使来得突然,但他没有直接来找本首领,便是没有急事。下次万不能再如此冒失越级前来参见!若被有心人发现,轻则你与本首领都得惹上麻烦,重则甚至会拖累了主人。”

    “是,属下铭记于心,绝不会再有下次!”客栈掌柜唯唯诺诺地答应。

    盯着眼前灰色的地面,话音一转,客栈掌柜又试探地问道:“不知朱首领现在可要随属下一同回悦阳客栈参见林副使?”

    缓缓摇头,朱雀淡淡回道:“不必了,本首领自会寻时间参见林副使。”

    话音一顿,朱雀抬手一挥,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而今世道越发不太平了,万不要让人发现什么端倪。”

    “是,朱首领。”客栈掌柜恭恭敬敬地答应。

    站起身,客栈掌柜垂首缓步倒退到门边,转身开门,出去后,还不忘将房门从外面关上了才离开。

    书房内,只见朱雀将刚才看的书册合起放到书案左上角的那叠书册之上,转而拿起放在书案右上角的那叠筏纸放到自己面前的书案边上。

    朱雀又提起搁在砚上的毛笔,沾了沾砚中墨汁,提笔在筏纸上写下一行字。

    搁下手中的毛笔,朱雀拿起刚写了字的筏纸吹了吹,待筏纸上的墨迹干了,便小心地对折几下。

    折成一个小长方形后,朱雀朝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哑奴!”

    没过多大一会,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却是刚才领着客栈掌柜来找朱雀的灰衣小厮。

    被唤做哑奴的灰衣小厮轻手轻脚地走到朱雀的书案前,低垂着头,很是恭敬的模样静静地等着朱雀发话。

    哑奴走路时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显然是习过武的,而且武艺不低。

    将手中折叠成小长方形的筏纸递到哑奴面前,朱雀仔细吩咐:“哑奴,将这张纸送去悦阳客栈二楼的天字一号客房,直接从门缝塞进去便可,要避人视线。若是不慎被发现了,对方见你不能言语,应也不会拿你怎样。切忌不可在外暴露实力!”

    怪不得哑奴一直不曾言语,就连客栈掌柜与他说话他都是默默不言,听了朱雀这番话方让人恍然:竟是如此!

    默默地伸出双手接过朱雀递到自己面前折叠好的筏纸,哑奴躬身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和客栈掌柜一样,哑奴走到门外便转身关上了书房的房门。

    哑奴走了没多久,书房的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了,说是用力,却只推开了大半。

    伴着一声糯糯的“爹爹”,一个只有一米来高的小身影从房门外跑了进来,径直跑到了坐在书案后看书的朱雀身边。

    一把将自己的独子朱子正抱起横搁在双腿上,朱雀笑着问朱子正:“正儿,出了何事?怎么这般急急忙忙的模样?”

    如朱雀一般着一身赤色华服,梳着总角的朱子正伸出他那双有些婴儿肥的小短手揪住父亲朱雀的衣襟。

    朱子正仰脸看着朱雀,满目期待,声音糯糯地说着:“爹爹!今天晚上城里有灯会,您陪正儿和娘亲一起去看灯会好不好?”

    慈爱地笑着抬手摸了摸朱子正的头顶,朱雀温声道:“今晚不行啊!爹爹今晚有事要去办,让你娘亲陪你去吧!跟你娘亲说,出门前多带些银子,到了灯会上,看见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别舍不得,都买回来。咱们家啊,现在有的是钱。”

    听了朱雀的话,朱子正嘟起小嘴,有些不高兴了。

    “下个月十八还有灯会,届时爹爹再陪正儿好不好?”见独子似不太高兴,朱雀如是安慰着。

    闻言,朱子正闷闷地“哦”一声。跳下朱雀的双腿,朱子正一路小跑着跑走了。

    望着半开的房门,朱雀叹出一口气,有些怅然道:“也不知这样的太平日子还能过多久……”

    离开了朱雀的书房,朱子正迈着他的小短腿,一路小跑着跑进了一座院子。

    穿过种满了各色花草的庭院,朱子正直奔院子里面一间开着房门的屋子。

    “娘亲!娘亲!爹爹说晚上有事,不去看灯会了!让您带着正儿去看灯会!爹爹还让您多带些银子出门,到了灯会上看见好看的好玩的就买回来!爹爹还说,咱们家现在有的是钱。”朱子正人还未到房门口呢,就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随着朱子正的喊声,一个年约二十六七,上穿浅红色桃花云雾烟罗衫(这一家子真喜欢红色),下穿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的纤瘦妇人从那间开着门的屋子里缓步走了出来。

    妇人姿容清丽,梳着随云髻,髻上簪了一只镶玉蝶恋花步摇,却正是朱雀之妻:尤宓。

    于门前蹲身,尤宓稳稳地抱住朱子正冲向她的那小小的身子,随后叹息一声,怅然道:“你爹爹如今越来越忙了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闻言,朱子正不满地嘟着小嘴,小声地抱怨:“爹爹好过分哦!上次出门回来都好多天了,不陪娘亲也不陪正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正儿刚才喊爹爹晚上去看灯会爹爹也不去,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娘亲和正儿了?”

    说着说着,朱子正那双麋鹿眼就开始红润了,预示着只要尤宓的回答不满他的意,下一刻他便要开闸放河水,只不过是泪河。

    闻言,尤宓却是扯起一丝笑,抬手抚上朱子正的头顶,语调温柔地道:“正儿糊想什么呢!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孩儿,也只有娘亲一位妻子,你爹爹不喜欢我们喜欢谁去?你爹爹呀,确实是太忙了。”

    忙得连陪陪她们母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尤宓安抚朱子正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安抚她自己?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多陪陪自己呢?可是她的丈夫是要做大事的人,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而阻了丈夫的脚步!

    所以,不论如今多苦多难,她也得忍着受着,为她的丈夫照顾好这个家,这是为人妻子的责任。

    尤宓忍下心中苦涩,看向怀中爱子,见朱子正仍嘟着小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话音一转,笑道:“正儿,晚上娘亲带你去看灯会,到时候给你买甜甜的糖人和糖饼吃可好?”

    毕竟还是小孩子,一听自己的娘亲说要给自己买甜甜的糖人和糖饼,朱子正刚才的不高兴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笑着举起小手使劲儿拍了拍,朱子正欣喜非常地嚷嚷:“好啊好啊!还是娘亲最疼正儿了!爹爹不陪娘亲还有正儿,娘亲不给爹爹买糖人和糖饼!”

    尤宓被朱子正的可爱逗乐了,一扫心中苦涩,笑着伸手捏了捏朱子正的小鼻子,笑话道:“你呀!就知道吃!一听到吃就什么都能给忘了。”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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