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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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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院子里是残破的木桌木椅,连喝水用的杯盏都是泥质残缺的;屋内却是统一崭新的红木家具,连喝水用的杯盏也是全铜制的,且做工精致考究。

    不过此时的朱梓陌可没心情欣赏这些昂贵的家具。

    只见朱梓陌利落的关了房门,落闩,而后走到那张红木床边,伸手拉了一下床柱上垂下的两根蓝色丝带的左边那根。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原本安静非常的屋子里响起一阵细微却稍显沉闷的“隆隆”声,循声看去,赫然是床侧的墙壁上石门上升发出的声音!

    松开手中的蓝色丝带,朱梓陌快速闪身进入了那扇石门,石门便自他身后缓缓落下,直至“嘭”地一声落地。

    屋内,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四章 好戏开场1

    石门后是一条曲径幽深的密道,密道内并不黑暗,四处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柔和光华,仔细一看,那些光华赫然是每隔六米一个镶嵌在密道顶部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的。

    在天成大陆,夜明珠本就是稀奇之物,而这条密道共计有两百余米,啧啧!这得是多少颗夜明珠,多少黄金白银呐!

    在如此极尽奢华的密道中行走,朱梓陌对那些镶嵌在密道顶部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却丝毫不为所动,准确来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看了十来年的东西谁还会觉得惊奇呢?就算是再珍奇的宝物也该看腻了。

    密道入口处是向下的阶梯,随后是一长段平地,然后是向上的阶梯。踏上阶梯,朱梓陌走到了密道尽头,被一堵石墙挡住了去路。

    只见朱梓陌伸手在旁边墙上摸索了一阵,他对面那堵石墙随后居然“隆隆”上升。

    走出密道,却是一间有些昏暗的屋子。屋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唯有密道对面那扇覆着细沙的镂空雕花木门外透进了些许光亮。

    走上前,拉开那扇木门,朱梓陌眼前忽地明亮起来。

    原来,密道尽头竟是通往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

    “爷?您怎么突然来了?”朱梓陌刚一跨出门槛就听见了一声甜甜的女音。

    循声看去,是一个一身深紫纱衣,梳着垂挂髻,髻上簪着两朵紫色珠花年约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此刻,这名妙龄少女正一脸惊喜地望着朱梓陌。

    朱梓陌没有回答紫衣少女的问话,甚至没有多看紫衣少女一眼,只匆匆丢下一句命令的话语就直奔进了密道出口对面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末了还将房门关了个严实。

    朱梓陌说:“发信号,将他们三个召回。”

    望着那扇被打开随即又紧闭的房门,紫衣少女委屈地瘪瘪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浅褐色竹筒。

    将竹筒染着红色的一端对准天空,紫衣少女伸手拔去竹筒上端的木塞,下一秒只听“咻,嘭”地两声,铺满了淡红色霞云的天空上便炸开了一朵厚重美丽的蘑菇云。只是,这朵蘑菇云却是与此时天空颜色相当接近的深红色。

    若是普通人,定只会当这朵蘑菇云是片云彩红霞什么的,但对于常年接触这种东西的人来说,却是紧急信号,是朱梓陌有急事要召他手下最得力的四人回总部的信号。

    大梁国。平阳城。朱氏米行。

    一个年约三十出头正直壮年,着一身赤衣,墨发束冠五官平平的男人正怀抱着一个年约**岁着一身锦衣相貌清秀的男孩躺在米行后院中的竹藤躺椅上小憩。

    院子四周竹林掩映,有阵阵微风拂过带起竹叶发出“沙沙”之音,一派祥和之景。

    那个男人恰巧此时睁开了双眸,蓦然看见正对着他的北边天空上炸开了一朵深红色的厚重蘑菇云,惊得猛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爹爹,您怎么了?”原本安静躺在男人身旁睡着的男孩被男人的动作惊醒,忍不住揉着惺忪睡眼奇怪地问忽然站起身的男人。

    闻言,那个男人却是微笑着俯身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语调异常柔和:“正儿乖,待会跟你娘说一声,爹爹忽然有急事要去处理,快则半个月,慢则半年,让你娘将家里的生意照顾好。记住了吗?”

    男孩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乖巧点头:“记住了。”末了又加了句:“爹爹要早些回来陪正儿过端午节啊!”

    男人笑着点头,说了句“爹爹一定早些回来”后就起身往米行后门的方向走去。

    出了米行后门是一条小胡同,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那个男人径直施展轻功直朝那朵蘑菇云炸开的方向奔驰而去,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大梁国。阜浒城。醉天香。

    “爷,再多喝几杯嘛!”

    “是呀,爷,您难得来一次,可要让我们姐几个好生服侍您呀!”

    一间满溢香粉气、墙上挂着《仕女出浴图》布置暧昧的包厢,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圆桌,桌上摆满了各色下酒菜还有两个白瓷酒壶,几个衣着露骨的莺莺燕燕每人手端一杯酒围坐在两个青年男子身边,似在劝酒。

    真要细究,其实那些个莺莺燕燕都是围坐在圆桌左边那个一身浅灰色长袍、发束玉冠满面春风的青年男子的身边。

    另一个坐在圆桌右边一身墨服、满头墨发扎成高马尾的青年男子相貌虽比那个一身浅灰色长袍的男子要出众不少,却因冷着一张脸,着实有些可怕,自然让那些莺莺燕燕都离他远远地儿。

    着浅灰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一脸笑意盎然地仰头喝下了他身边一个粉头递到他唇边的美酒,喝完便看向坐在他对面,那个一脸冰冷着一身墨服的男人。

    看了一会儿后那个着浅灰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方似笑非笑道:“青龙,难得我俩能在这阜浒城遇上,我好心请你来这喝酒,你怎么一直摆着个冷脸呢?你摆给谁看呢?”

    被唤作青龙的那个着墨服的男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冷声道:“若不是爷下令让我盯紧了你,不能让你瞎胡闹,我才不会跟你来这种肮脏地。若是让玄武知道你又来这种地方,小心她揭了你的皮。”

    青龙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对面那个男人身边的那些个莺莺燕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当然,这份不屑和鄙夷也要算上他对面那个男人一小份的。

    “嘁!”那个着浅灰色长袍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选择了无视青龙眼中的不屑和鄙夷,转而不以为意地嗤笑:“你自己想来就直说,干嘛有事没事就把爷给牵扯进来?莫不是进了这醉天香,除了行那事,我还能给爷闯出什么祸不成?再说玄武那么忙,哪儿有闲心天天盯着我,你这般说,莫不是要去她面前告我一状?”

    “这可说不准。”青龙继续冷脸相待,“你白虎别的本事没有,这闯祸的功夫到是一流,否则爷也不至于叫我盯紧你了。至于玄武,她就算再忙,总也会腾出功夫盯着你的。”

    那个一身浅灰色长袍,被称作白虎的男人闻言也不恼,只是淡笑着侧脸瞥了一眼大开的窗外,蓦然看见一朵深红色的厚重蘑菇云在正北方向的天空上炸开。

    微微一笑,回头看向坐在他对面一脸冰寒的青龙,白虎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紧急信号来了。”

    别人听不懂,青龙却是明白白虎话里的意思的。

    只见下一刻青龙“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二话不说也不再管仍坐在桌边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的白虎,径直奔到窗户边,右腿抬起猛地踏上窗沿,而后右腿发力往外一跃,接着青龙便施展轻功直奔正北的方向而去。

    眼见着青龙的身影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白虎十分无奈地笑着摇头:“这个青龙!”

    侧脸在身边一个姿色艳丽的粉头脸上偷了一口香后,白虎也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扔给他身边的那个粉头,而后走到窗户边,在一众莺莺燕燕还没从青龙突然的跳窗行径中反应过来时,白虎也一脚踏上窗沿,而后脚下发力,猛地跃出了窗户。

    衣袂翻飞间,只见白虎亦施展其绝顶轻功直追先行一步的青龙而去,刹那便渺无踪迹。

    一个半时辰后,天色早已漆黑,寥寥数点星辰点缀其中,使得这夜冷寂非常。

    大梁国。京都绉平。西区某院落。三个身影一前两后地降落在这处灯火通明的院子里。

    从傍晚时分便站在这方院中等候的紫衣少女看见这终于现身的三人,终是皱起了纤眉。

    上前几步走到那三人面前,紫衣少女颇为不满地朝那三人抱怨:“你们可比往日慢了半个时辰,让爷在里头等了许久可是不敬之过。”

    这一前两后赶来的三人,当先一人正是平阳朱氏米行的老板朱雀,而另外两人则是在阜浒醉天香喝花酒的白虎和青龙。

    唔……准确来说,只有白虎一人在喝花酒,青龙只是无奈在旁陪坐罢了。

    见紫衣少女有些生气的模样,白虎立即上前一步站到紫衣少女面前笑嘻嘻地道:“事出突然实在是没有准备,晚了这一时半刻想必爷也不会怪罪的,玄武妹妹又何必动气呢?若是年纪轻轻脸上就有了皱纹可就不美了。”

    被白虎称作玄武的紫衣少女在白虎凑近她后却是皱了皱鼻子,在白虎说完话的同时,玄武突然伸出一双白玉小手一把揪住了白虎的衣领,这下是真的怒了:“满身的香粉气,你又去喝花酒!活腻味儿了是不是?”

    “没啊!我哪敢去喝花酒啊!只是今天实在赶得急,路上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卖胭脂香粉的大娘,她的香粉泼了我一身这才会有香粉气的。”白虎闻言急忙辩解,末了又指向一旁的青龙加了句:“不信你可以问问青龙。”

第五章 好戏开场2

    玄武闻言,还真就满眼疑惑地望向了一旁的青龙:“青龙大哥,他说的可是真的?”

    只要青龙说“是”,玄武绝无怀疑。因为她信他。

    青龙却瞥都没瞥被揪着衣领,一直努力朝他挤眉弄眼的白虎,冷冷地开口吐出五个差点没把白虎气吐血的字来:“阜浒。醉天香。”

    白虎一听青龙的话,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玄武一听青龙的话则是愣了愣,随后一脸阴冷地看向她面前还被她揪着衣领的白虎,连说出的话都透着一股子阴冷气息:“白虎,你敢骗我!”

    “没有!真没有!我发誓!”否认的话不需思考就脱口而出。

    看着眼前面色阴冷说纳倥谆⒍偈本陀行┗诓坏背趿耍禾炷牛∷背跷裁匆鹩σ⑿浒。≌饧蛑北却胖械哪咐匣⒒箍植腊。∫蠡诹耍芎蠡冢芑谇撞唬浚。�

    在玄武发威前,那扇从傍晚时分便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随即一身蓝色粗布长儒衫的朱梓陌出现在房门口。

    朱梓陌的出现,很成功的解救了即将在玄武的怒火中堕入“十八层地狱”的白虎。

    瞧见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站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的四人皆不敢再嬉弄,玄武亦松开了白虎的衣领收起了怒容,四人皆规规矩矩地按照各自的名号站作一排。

    青龙在右边第一位,然后依次往左过去是白虎、玄武,最后是朱雀。他们四人皆低眉顺眼面上恭敬非常,完全见不到方才那一番闹哄哄的模样。

    只见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同时朝朱梓陌抱拳作揖,齐声唤道:“爷。”

    天幕,墨一般的颜色,只有寥寥数点星辰点缀其中,让这夜显得无比冷寂。这方小院中灯火依旧,与冷寂的黑夜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房门边上的朱梓陌冷眼扫过不远处恭敬站着的四人,淡声问道:“你们说,朱辉要爷我在一月内筹集万两白银,爷我该如何做?”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一听朱梓陌的问话具是一愣,朱雀当即往前一步,道:“若爷需要,朱雀明日便可将万两白银送至爷府上。”

    朱梓陌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三人之前的朱雀,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若是有人突然往你府上送上万两白银,你的家人会不心生疑窦吗?”

    话语虽冷淡简洁,却字字珠玑。

    “这……”朱雀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面色尴尬地退回了他的位置。

    朱雀的确没往那方面想,只因朱雀一直记着,他如今拥有的一切财富皆是他家爷的,只要爷需要,就算让他全部双手奉上也是应当的。

    朱雀退下后,玄武随即主动往前迈出一步,态度恭谨地问朱梓陌:“爷,玄武不明白,爷您的财富明明早已富可敌国,为何还要那一个小小朱家的产业?虽说朱家的所有产业加起来的确值黄金千万两,但那与爷您暗中积累的财富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朱梓陌没有回答玄武,反而踱步到距白虎有两米远的地方站定,视线扫向白虎,语气冷然:“白虎,你来说说爷我如今为何想要朱家的产业?”

    “爷并不是想要朱家的产业,相反,爷不仅不想要,还十分的不屑,所以爷一直以来从不主动过问朱家的产业之事,而今爷突然想要朱家的产业,必是爷有了想要的理由,属下相信,绝非是爷贪图朱家的那点产业。”

    被点名的白虎往前迈出一步与玄武齐肩并立,没有看朱梓陌,只束手垂眸恭敬地回答朱梓陌提出的问题。

    闻言,朱梓陌似是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白虎,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赏:“不错,你们四人中唯你最懂爷我的心思,那你说说爷我该怎么做才能不引人注意地筹集万两白银且不惹朱辉和朱梓尧的怀疑?”

    白虎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白虎不知。”

    白虎这话到不是谦虚推脱,只是白虎的确是想不出法子,自白虎十六年前遇上朱梓陌,朱梓陌将白虎带进这座院子起,白虎就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十六年来,白虎除了以他的名义替朱梓陌打理山庄和其它一些产业外,便是随时听候朱梓陌差遣,再则白虎手下又是能人众多,这些年来真正需要白虎出马的事委实寥寥可数。

    朱家这两父子着实不是个东西,既要朱梓陌凑集万两白银,偏又一点属于朱家的产业也不交给朱梓陌打理,这就等于是要朱梓陌硬生生空手变出一万两银子来啊!还限期一月!!

    虽则在经营一道上白虎也有他的一套方法,但实则白虎行事还是十分光明磊落的,“无奸不商”这句话用在白虎身上委实不太妥帖。

    这么些年,不论是打压对手还是收购对手产业,白虎皆是让对手输的心服口服,甚至收服了几名对手为他所用,而今朱梓陌这宗事却委实不在白虎的能力范围内,这耍阴谋诡计着实不是白虎所擅长的啊!

    若是朱梓陌让白虎想法子利用现有的产业赚个盆满钵满或许白虎还能为朱梓陌出谋划策一番,可朱梓陌这档子事,着实是为难白虎了。

    朱梓陌亦知道他这般问白虎委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一个满心仇恨只懂杀戮的女子和一个严格要求自己为人处事光明磊落的男子,朱梓陌能对他们报以什么期待呢?

    殊不知,在很后来很后来,这个在朱梓陌眼中行事过于磊落的男子终究被逼得亦是双手染满了鲜血。

    朱梓陌终究无奈地挥了挥手,对玄武和白虎道:“你们退下吧!”而后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如同一块木头的青龙,问道:“青龙,你觉得爷我该如何做?”

    朱梓陌话音未落,玄武和白虎已一起退回他们原来的位置,青龙则向前迈出一步。

    虽然青龙的面色依旧冰冷无情,但那双黑眸中的恭敬却是如假包换的,语气亦是恭敬无比:“爷,青龙觉得,朱辉让爷筹集万两白银无非是不想将产业分给爷,只怕就是爷筹集了那一万两白银,这朱家的产业也落不到爷您的手上,与其做此等费力不讨好的事,属下到觉得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干净利落。”

    一旁的玄武被青龙的话说得一惊,没经思考话就已然脱口而出:“青龙大哥!你莫不是想让爷杀了朱辉和朱梓尧?他们毕竟是爷的父亲与大哥,这么做可是大逆不道啊!!”

    青龙没有接话,却是朱梓陌冷冷地接口道:“青龙的话,爷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毕竟平日里爷我对他们的避让不是因为爷我无能、胆怯。爷我也不是什么善人,但如此一来,外界的闲言碎语只怕就不好听了。爷我到是无所谓,只是娘亲怕是不愿意听见那些闲言碎语的,也定不希望爷我以杀父弑兄的办法来夺得朱家产业。”

    “爷说得是。是青龙鲁莽了。”青龙抱拳对朱梓陌行了一礼,自觉地退了回去。

    见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的意见都表完了,朱梓陌终究也没得到个可行的方法。

    良久,朱梓陌轻叹了一声,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爷我今日急召你们回来,并非找你们商量夺取朱家产业的计策,实则有要事吩咐你们去做。”

    此刻朱梓陌才算是步入正题。

    “但听爷吩咐!”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皆拱手抱拳齐声作答。

    只听得朱梓陌字字清晰地道:“玄武前几日便飞鸽传书与我,她安插进宫中的细作已探明西方的大章和北方的赤冰正蠢蠢欲动,若预估不错,他们在明年开春便会有大动作,届时与我大梁接壤的良国与惠国必是不得安宁。一旦开战无非两种结果,良国与惠国双双被灭,或此二国投降大章和赤冰做其附属国。不论何种结果,摆平了此二国大章和赤冰就该攻打我们大梁了。”

    “爷要属下怎么做?”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再度齐声发问。不是问朱梓陌想要他们做什么,而是需要他们做什么。

    朱梓陌眸色比之前更加冷冽,冷冷地分布他们四人任务:“青龙,你青龙城锻造的所有尖兵利器在战乱开始前要以最低价全部出售给本朝朝廷。白虎,你将白虎山庄饲养的所有良驹宝马在战乱开始前皆以最低价出售给本朝朝廷。朱雀,你在战乱发生之时要将你在本朝所有米行的米价降至最低,但在大章和赤冰的所有米行都要将米价抬至最高。至于玄武,你派人将南方那几个不安分的货商给爷我盯紧了,要是他们敢做出一星半点通敌卖国的事——格杀勿论。”

    “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齐声答应,然后同时朝四个方向纵身一跃,就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茫茫无际的夜空,朱梓陌心中冷冷地想着:他倒要看看,如此一来,大章和赤冰还要怎么攻打大梁,想要点燃烽火乱了这天下,先要问问他朱梓陌同不同意!!

第六章 好戏开场3

    深夜。朱府。韩院。

    身心俱疲的朱梓陌轻轻推开房门,然后轻轻关上、落栓。

    因此时已是半夜,屋内一片漆黑,朱梓陌却懒得再去点灯,只径直脱了身上的蓝色粗布长儒衫随手扔在地上便抹黑往放置于右侧内室的雕花大床走去。

    走到床边,朱梓陌刚在床沿坐下忽觉床上有人,条件反射之下朱梓陌右手一弯,他手中赫然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知朱梓陌是如何动作的,只眨眼的功夫那把匕首已经抵在了躺在他床上的人的脖子上,其动作之快不禁令人咂舌。

    “谁?”朱梓陌低声喝问,其周身散发的冷冽寒意,竟比这清冷寂静的夜晚还要令人心中生寒。

    漆黑的房中,回答朱梓陌的是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半天不见回应,朱梓陌奇怪地凑近了几分,借着窗外射进屋内的淡薄月华和本身异于常人的目力,朱梓陌看见躺在他床上的是一名姿容绝顶的年轻女子。

    此时那名女子正沉沉睡着,呼吸浅薄,对于朱梓陌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的行径毫无所觉。

    盯着那张沉睡的容颜看了片刻,朱梓陌这才忆起这是他在外出办事回朱府的路上顺手救回的那名女子,亦是他吩咐林知吾将她送到他的卧房里的。

    绉大夫想必已经来看过了吧!脸色比白日里红润了些许,呼吸虽依旧浅薄,却不再是若有似无了。知吾也算是上心的,连她身上沾着的草屑都清理了。

    看着沉睡中的冷晴,朱梓陌兀自想着,同时将抵着冷晴脖子的匕首收了起来。

    “咳咳!”一直闭目沉睡的冷晴忽然低咳两声,随后则轻声呢喃着:“蒙蒙……蒙蒙……”

    朱梓陌虽听清了那两个字,却不知冷晴在呢喃些什么,只是越发看着眼前之人的睡颜,朱梓陌的思绪越发飘摇……

    夜色下的树林,那些树木张牙舞爪得有些可怖,但此刻真正让人觉得可怖的,却是在林中那片空地上静静相拥着的两人!!

    那个容貌俊美、玉冠束发、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单膝着地,他怀中拥着一名衣裙简单梳着少女髻、髻上簪着两朵白色珠花的女子。

    本是唯美如诗的画面,却因那女子心口处深深地插了一把匕首而变得可怖、诡异。尚露在外的一小截匕刃虽沾了零星血迹,却依旧寒光闪闪。

    那女子天蓝色的上衫连同与她相拥的男子那月白色锦缎华服已被殷红的血液浸染,看起来着实诡异非常。

    “子衍,我好累,好想睡!”那个面容娇丽,脸色苍白,身着简单衣裙的女子蜷在衣着华贵的朱梓陌怀里低声说着。

    女子的眼皮渐渐合上又被她自己强行睁开,然后又合上又睁开,如此循环往复。

    每一次合上再睁开,女子眼中的光华便黯淡一分。

    朱梓陌紧紧拥着怀中身体逐渐冰冷的女子,强忍着眼中酸涩,尽力笑着对躺在他怀中的女子柔声说着:“累了就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好……”那女子一个好字尚未说完,脑袋忽地往朱梓陌怀里一靠,永远地睡了下去。

    朱梓陌忍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悉数滴落在他怀中女子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颊上,然后沿着女子的面颊滑落至其衣襟中消失不见。

    那夜,除了无声哀泣,朱梓陌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像别人失去心爱之人一样哭天喊地,更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安静的有些异常。

    在朱梓陌的心底,成筱,他深爱的女子,只是睡着了。

    四年前,朱梓陌刚及弱冠之年,也是在这样一个清冷幽静的夜晚,他深爱了两年的女子在他怀中永远沉睡,那面容的苍白、沉静,足让见者心碎。

    哪怕时间已过去了如此之久,如今不经意间忆起,朱梓陌依旧觉得心口处有些隐隐作痛,那是朱梓陌此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痕。

    冷晴与成筱,她们的相貌只有三分相似,但那濒临死亡的睡颜却有十分相似,以至于在回朱府的路上看见躺在官道旁的草丛里奄奄一息的冷晴时,朱梓陌才会毫不犹豫地将冷晴带回了朱府,只因朱梓陌心底那个一直沉睡的人儿。

    看着冷晴,朱梓陌仿佛看见了那个已从他生命中消失长达四年之久的人儿。

    “筱儿,这算是你对我的安慰吗?如今……你可还好?”有些近乎痴迷地望着冷晴的睡颜,朱梓陌此般呢喃。

    “咚咚咚!咚咚咚!”几声轻微的叩门声在这寂静的卧房中回响。

    被这叩门声打扰,朱梓陌收回思绪,随即皱眉:深更半夜的,谁敢来敲他的房门?就算是庶出,他这个朱府二少爷的身份也是摆在那里的。更何况这韩院,可不是谁都能自由出入的!

    仿佛是为了解答朱梓陌的疑惑,林知吾低沉清冷的声音至房门外传进:“爷,您回来了吗?知吾给那位姑娘端药来了。”

    药?朱梓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便想起此时躺在他床上身受重伤的冷晴,遂起身走到外室门边,开门。

    门外,漆黑的夜色下,一身深蓝色裋褐服的林知吾恭敬地站在门前,双手端着一个深棕色圆木托盘,其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尚在冒热气的药汁。

    “爷,绉大夫叮嘱这碗药要用文火慢熬两个时辰才能熬出药性。”不待朱梓陌问药怎么这个时辰才送来,林知吾便已自觉地解释了。

    闻言,朱梓陌也未多说什么,单手接过林知吾手中的托盘后便将房门关上了,丝毫没有让林知吾进到房中的意思。

    转身,走到屋中的茶桌前,将托盘放在茶桌上,拿起茶桌上放着的火折子点燃了烛台上剩了半截的蜡烛,朱梓陌便端起托盘里的药碗走向右侧内室。

    走到床边坐下,朱梓陌舀了一勺药汁,先放在自个唇边吹了吹,确定不会烫口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冷晴唇边。

    此时此刻的朱梓陌是异于平常的细心、温柔。原本冷着的眉眼,此刻看去却透着股子温和。

    恰巧此时的冷晴正觉口渴,一道温热的水流滑进唇瓣,虽有股浓浓的苦涩之意,但冷晴还是悉数咽了下去。

    这或许,是一种本能,一种求生的本能,哪怕此刻给冷晴喂的是腥臭的血液,只怕冷晴也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冷晴不自觉的配合到让朱梓陌的药喂得很是顺利,不消片刻,朱梓陌便将满满一碗苦涩的药汁都喂进了冷晴口中。

    见药已喂完,朱梓陌便起身走到外室,将空药碗放回茶桌上的托盘里,吹熄蜡烛后复又回到内室,依旧在床沿上坐下。

    因那碗药里掺了定心安神的药材,喝完药,冷晴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喃喃呓语。

    坐在床沿边,借着窗外投射进卧房内的淡淡月华,朱梓陌目光深沉地看着沉睡中的冷晴。

    静静地看了许久,再度想起前尘往事,朱梓陌不禁有些感慨万分——

    当年成筱是在他的怀中离世的,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却无法挽回的痛,无人知晓。

    所有去祭奠帮忙的人都只看见成筱的娘徐氏趴在装着成筱遗体的棺木旁哭得晕厥过去,可是朱梓陌在看到那一幕时却只是扯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原本,朱梓陌若是不知道那些内情,或许朱梓陌在徐氏哭得晕厥过去时也会像成筱的那些邻里们一样七手八脚地上去帮忙。

    但偏偏朱梓陌就是知道了成筱自杀的真正原因,彼时,朱梓陌心中对于徐氏除了愤恨便什么也没有了。

    成筱,是被她的亲娘徐氏硬逼着嫁给远在邹阳的李富商才会悲愤自杀的。

    彼年,李富商早已逾不惑之年,而成筱,刚过碧玉年华不足一年。

    当时,徐氏会哭到昏厥,不是因为徐氏痛心成筱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而是因徐氏收了那邹阳李富商的聘礼,可成筱死时聘礼早已被徐氏赌光,唯一的女儿又死了,这亲事结不成那李富商肯定会来找徐氏的麻烦,所以徐氏才会害怕得哭成那般悲惨模样。

    朱梓陌初遇成筱时,是在京郊的一片桃林中。只一眼,朱梓陌便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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