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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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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明亮的右侧殿殿门前,王泉和牧文只听见冷晴如此语调平淡地说道:“不过十分不巧的是,你们爷前几日迎娶的这位太子妃——皓月公主,正是在全阴年、月、日、时出生的体质极阴之人。”

    冷晴这番话的话音落下后,右侧殿的殿门前,霎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半晌后,方听得王泉一声压低了嗓音的,明显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低呼声:“此话当真?!!”

    冷晴闻言,含笑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答道:“自然当真。”

    如此道罢,冷晴定睛看着王泉,不偏不倚地与王泉四目相对,冷晴一字一句地说道:“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的毒性,我和皓月公主是没办法缓解的,不过这情花毒的毒性,如今到是可以借由皓月公主来暂时缓解,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带皓月公主下去了。”

    王泉闻言,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燕清秋,十分煞有其事地朝燕清秋点了点头。而后,就听得王泉斟酌着语句说道::“若皓月公主的确是全阴之时生人,的确可以为爷暂缓那伴随赤魅毒而生的情花毒的毒性。”话音一转,又听得王泉面带犹豫地道:“只是……”

    “只是你们虽知道体质极阳或极阴之人可以缓解伴随赤魅毒而生的情花毒的毒性,却从没有一次尝试过,以这种方法来缓解炎子明体内的情花毒的毒性,你担心会因此而害了皓月公主。是这样吧?”不待王泉将话说完,面色清冷的冷晴就兀自接着王泉的话如此说到。

    那厢的王泉闻言,面上没有半分被冷晴打断话语的不满,而是神色认真地点头,十分诚恳地应道:“确然如此。”

    话音顿了顿,就见王泉侧眸,却是瞥了一眼站在冷晴身旁的燕清秋。不过,许是见燕清秋只是眉目柔顺地站在冷晴身边,并未有什么好奇的模样,王泉到也未多言什么。

    将视线转回到冷晴身上后,与面色清冷的冷晴四目相对,面色依旧肃然的王泉才斟酌着言词地说道:“经过上次爷毒发的事情后,爷的情况,我多半都告诉冷姑娘了,想来爷近几年是个什么情况,冷姑娘你也是知道的。

    实不相瞒,爷若是想要那缓解情花毒毒性的炉鼎,这宫中多的是小宫女,宫外也多的是年轻女子,总之只要爷想要,这炉鼎是绝对不缺的。只是,爷他虽个性不羁,在什么事上都十分豁达,唯独在这件事上,爷却十分的倔!”

    话至此处,王泉却是忽而重重一叹:“唉……”

    叹息过后,王泉忽而慢悠悠地回头,看向了仍站在右侧殿那大开的殿门内的牧文。

    因为此间的光线十分明亮,所以可以清楚地瞧见,牧文的面色,并未因为王泉所说的那些话,而有任何的变化,仍是一如既往的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是,从牧文那紧握成拳的右手上可以看出,牧文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唉……”又一声低叹,从王泉口中轻轻吐出。

    叹过这一声,王泉再度回眸,凝眸看着冷晴,语调颇为惆怅地道:“四年了,我和牧文始终都不明白,为何爷一定要坚持自己扛下这情花毒的毒性,却不愿意用任何女子,来做爷他缓解这情花毒毒性的炉鼎。

    我也曾问过爷如此坚持的缘由,只是爷他……却始终闭口不谈。不知道爷究竟是如何想的,我和牧文也只能认为,爷他是不愿意让任何女子在爷他毒发之时,因为为爷解毒而出事,所以爷他才硬生生地忍了这么些年。”

    这厢的冷晴闻言,面色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唇边却挂起一抹淡淡笑意地接下了王泉的话:“炎子明是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前的事情且不去细究,如今有皓月公主在,炎子明已经不需要再硬扛那情花毒的毒性了,这是明摆在大家眼前的事实。”

    冷晴如此说罢,忽然朝一旁伸手,将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的燕清秋拉到了她与王泉之间。

    因为冷晴先前的交代,自右侧殿的殿门再次打开后,燕清秋便一直都眉目柔顺地在一旁站着,十分安静地听王泉和冷晴说话,过度的安静几乎让燕清秋的存在感都被淡化了。

    燕清秋本是打算一直这么安静下去的,这突然间就被冷晴拉了过来,燕清秋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面上却十分淡定,仍是那副处变不惊、面无波澜的乖顺模样。

    燕清秋如此淡然的模样,瞧在冷晴眼中,自然是很好的。燕清秋的态度越淡然,看在王泉和牧文眼中,就越显得燕清秋对她此行十分有把握!

    诚然,燕清秋如此淡然的模样,的确让一旁的王泉瞧着有几分稀奇,同时冷晴的举动,也让王泉觉得疑惑。

    而在王泉那稀奇与疑惑掺杂的目光下,就见冷晴缓缓抬起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抚了抚燕清秋那柔顺的鬓角,而后冷晴才抬眸,朝王泉笑意盈盈地说道:“其一,皓月公主与炎子明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如今炎子明遭遇劫难,皓月公主此举,本就理所应当,我等旁人并无权质疑。再则,你们先前那般对待皓月公主,不正是因为担忧皓月公主的立场吗?

    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今日,皓月公主愿意以她自己作为为炎子明缓解情花毒毒性的炉鼎,不仅表明了皓月公主的立场,同时也表明了皓月公主对炎子明的一片深情厚意啊!如此,你们若还拦着,不愿带皓月公主下去,就显得你们二人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待冷晴这番话说完后,站在燕清秋与冷晴对面的王泉却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又十分一本正经地道了一句:“冷姑娘此言差矣!”

    冷晴闻言,只是朝王泉略一颔首,示意王泉继续说下去。

    将视线落在站在他与冷晴之间,安静得如同一尊石像的燕清秋身上,王泉方继续声音低沉地说道:“皓月公主是体质极阴之人,于此时的爷而言,的确是莫大的好事。可这事……”话音一转间,王泉又转眸看向冷晴,叹道:“不是我和牧文二人能决定的。”

    冷晴闻言,当即柳眉一蹙,语带明显不满意味地如此反问王泉:“你们怎么不能决定了?炎子明现在因为赤魅毒发作,早已神志不清,你们若连这点事都不能决定,难不成还指望着炎子明能清醒过来做决定?!!”

    “王泉并非这个意思。”冷晴的话音未散,王泉便缓缓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如此否认了冷晴的质问。

    随着王泉这句否认的话吐出口,就听得这厢的冷晴语调清冷地又反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厢的王泉闻得冷晴此问,面色有些犹豫地将视线在冷晴和燕清秋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终,王泉仍是将视线定格在了冷晴身上。

    与冷晴四目相对之时,就听得王泉低叹了一声后,如此语调阴郁地说道:“冷姑娘,实不相瞒,当年,我和牧文对爷的坚持本也不以为意,以至当年我和牧文一时糊涂,往毒发的爷身边,送过一位姑娘,结果却是……”

    王泉这番话虽没有说完,可是,看着王泉那一脸阴郁的模样,无论是冷晴还是燕清秋,她们都能想象到当年那件事的最终结局……

    那厢,王泉话音一转间,又如此一字一句地说道:“冷姑娘,你与爷相处了这么久,爷的脾气,想来你也是清楚的。但凡爷认定了的事情,管它多少匹马、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

    自从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爷就下了死命令,绝不容许我和牧文再在爷毒发的时候,送任何女子去爷的身边,否则……”

    话至此处,王泉蓦然收住话头,转而又一次慢悠悠地回头,看向了一直静静地站在右侧殿那大开的殿门内的牧文。

    不过,与前一次不同,这一次,王泉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牧文就极快速地再度回眸,凝眸看着冷晴,语调颇为阴郁、惆怅地道:“当年爷曾交代,若我和牧文再枉顾爷的命令,那我们二人也就不用继续留在爷的身边了。”

    一直默默地听完王泉这番话,冷晴连一丝犹豫迟疑都没有,直接开口便问王泉:“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皓月公主能够帮助炎子明缓解情花毒的毒性,且不会因此而丧命,你们也不愿意送皓月公主去炎子明的身边,是吗?”

    王泉闻言,面露为难地道:“冷姑娘,我和牧文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也不知王泉究竟是想从燕清秋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此番王泉很是盯着燕清秋看了几眼,只是,让王泉失望的是,无论他如何打量燕清秋,燕清秋始终与先前一样,完全是一副不动如山的安静模样。

    许是未得到他想要的结果,王泉只得默然收回他打量燕清秋的视线,看向冷晴,斟酌着言词地说道:“若是皓月公主在爷身下……咳咳……若是皓月公主因此出了什么事,只怕爷他不会放过我和牧文的。”

    冷晴闻言,却是抿唇挑眉,面上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朝王泉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冷晴这句话说的十分随意,也许连冷晴自己对她说的这句话都没什么感觉,但王泉闻言,却是不禁心中一松。

    凝眸看着冷晴那副“我什么都明白”的一脸了然的模样,王泉忍不住心道:冷姑娘这是真明白了?如此,冷姑娘是不是就准备放弃要将那燕国公主送去他家爷身边的打算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秦山之巅3

    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其实也不是什么身份显赫之人。

    因为,在炎子明单膝跪地之后,便听得垂头看地,拱手抱拳的炎子明语气与神态皆十分恭敬地如此道了一句:“不肖徒儿子明,拜见师傅。”

    炎子明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且富有磁性,但是出口的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这种温和的语调,与炎子明对他的下属说话时,那种假装出来的温和不同;更与炎子明对冷晴说话时,那种带着男女情意的温和不同。

    这种温和的语调,是炎子明对长者的尊敬,不带任何杂念,无比干净纯粹的尊敬。

    而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亦言简意赅地道出了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的身份。

    而那方,待炎子明说完话后,就见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被炎子明唤作“师傅”的男人朝炎子明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略有些淡漠地道了一句:“起吧!”

    “是,师傅。”如此语调温和,神态恭敬地应了一声,炎子明方才站起身。

    待站起身后,却见炎子明丝毫不敢像他平常那样放肆,而是束手在身侧,站的规规矩矩的,与他平常那副吊儿郎当或是装傻充愣的模样截然相反。

    如此守规矩的炎子明,怕是连王泉和牧文都不曾见过!

    竹屋进门处,如此规规矩矩地站稳后,炎子明方才微微抬头,往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看了过去。

    因为那个男人面上戴着面具,那张面具上又只有双眼处开了两个圆洞用以视物,因此别说是窥探那个男人的相貌了,就连那个男人的眼神落在何处,都让人无从琢磨。

    不过,到底有着二十余载的师徒情分,即便看不见,炎子明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那位师傅的视线,正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身上……

    “距离九国十年一次的聚会,尚有三月才开始,你来得太早了。”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下传出,刻意放缓的语调,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

    这厢,规规矩矩地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闻言,则是缓缓摇了摇头,而后拱手抱拳,斟酌着用词地如此回答道:“回师傅的话,徒儿今次来这秦山之巅,并非是因九国聚会一事,而是徒儿有几个问题,想亲口问一问师傅。”

    “哦?”一声短促又情绪不明的疑问声,自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下传出。

    不待炎子明去琢磨那一声疑问声的用意,便又听得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此道了一句:“也罢,你且先问。”

    听闻如此直白的言语,饶是在来的路上就已做好了准备,炎子明仍是略沉默了一瞬。

    短暂的沉默后,就见规规矩矩地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放下他抱拳的双手,同时微微垂眸,抿了抿唇,而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地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了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

    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位师傅面上戴着的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炎子明一字一句地问道:“徒儿想问师傅,其一,师傅是否早就算出,冷晴会被人掳走,且会逃进那万春楼,所以师傅才特意命徒儿晚些时候再返回赤冰国?其二,在徒儿大婚那日,子衍师弟派人送与徒儿的那枚以千年灵狐血凝结成的‘丹药’,是否是出自师傅之手?其三……徒儿想知道……徒儿体内的赤魅毒……究竟能否化解?”

    那方,炎子明的提问声尚未消散,这方,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下,便悠悠地传出了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只此三问?”

    规规矩矩地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规规矩矩地点头,而后回以他们那位师傅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回师傅的话,只此三问。”

    是的,炎子明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甚至是日夜兼程地赶到这秦山之巅来,不仅是为了暂时回避冷晴,更重要的,便是为了问他们那位师傅这三个问题。

    其实,早在遇上冷晴后不久,炎子明就已经隐隐有些怀疑,他与冷晴的相遇,是否早已在他们那位师傅的算计之中了?

    不过,炎子明知道,无论他如何怀疑,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是不能轻易做出论断的。

    尤其是,当怀疑的对象,还是炎子明最为敬重的师傅的时候,炎子明便只有默默地将这份怀疑压了下去。

    再则,他们那位师傅毕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奇人,这世间之事,怕是没有什么是他们那位师傅不知道的!如此一来,即便他们那位师傅真的算出了他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与冷晴相遇,炎子明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可是,当炎子明从冷晴手中拿到朱梓陌送给他的那份“新婚贺礼”后,炎子明心中那本早已压下的疑虑,却是越发强盛了。

    千年灵狐血是什么东西?

    那是在现实中万年难遇,只在各类古籍中才能偶然看见的奇珍异宝!

    如此罕见的奇珍异宝,就算是贵为一国储君的炎子明,都没有那个本事弄到,朱梓陌又哪里来的本事,可以弄到这千年灵狐血?

    虽然朱梓陌手下的暗势力无比庞大,甚至有可能远远超过了他手下所掌握的暗势力,可是,炎子明却也有把握,似那千年灵狐血如此罕见的奇珍异宝,便是朱梓陌,也没那个本事弄到!

    那么,朱梓陌送给他的那颗以千年灵狐血凝结成的“丹药”,又是从何而来?

    就这个问题,炎子明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傅了!

    至于他体内的赤魅毒……

    总之,炎子明心中的疑虑是越积越多,无巧不巧地又正好碰上冷晴干出的那件事……

    于是,炎子明索性就留下一纸书信,独自出宫往秦山之巅去了……

    好了,咱们话说回来。

    在面对他们那位师傅时,炎子明可谓是收敛起了他所有弯弯绕绕的心思,一言一句都回答得无比诚实,毫无隐瞒。但是……

    “你心中既有此三问,想来是你的确困惑于这三问的。但是你又可否想过,既然你能将这三问问出口,你的心中,其实已有了它们的答案。”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自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下传出。

    竹屋的进门处,但见一双狭长且勾人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炎子明很有些想要叹气的无奈感……

    炎子明是知道的,他们这位师傅说话,很少能有直来直去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他们这位师傅都喜欢绕着弯儿,云山雾绕地说。

    毕竟……这种说话永远弯弯绕绕,似乎怎么说都绕不到正点上的套路,在宫廷中生活了二十几载,且身为国之储君的炎子明简直太熟悉了好嘛!

    只是炎子明就不明白了,他们这位师傅虽出入过宫廷,却似乎从未与哪一国的皇室打过交道,怎么就学了这么一个不好的习惯呢?

    好在,因为太过熟悉他们这位师傅的说话方式,是以炎子明虽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但炎子明面上却丝毫不见急恼,面色仍是一如先前的平静。

    下一瞬,只见炎子明再度拱手抱拳,继续用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仍旧温和的语调,恭敬的神态,道:“回师傅的话,此三问困惑了徒儿许久,但是徒儿认为,徒儿心中的答案,乃是徒儿自己的答案。徒儿今次来,就是想听一听师傅您的答案。”

    “嗯。”对于炎子明这番话,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只是兀自点了点了头。

    点完头后,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仍旧没有给与炎子明那三个问题的答案,而是用他那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语调淡漠地如此说道:“在回答你的问题前,且容为师先问你一个问题罢。”

    话音只是短暂地一顿,规规矩矩地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听得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此问道:“距你上一次登上这秦山之巅,已过去几年几月又几天了?”

    闻此问,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略沉默了一瞬后方才垂首,朝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拱手抱拳,语调温和,神态恭敬地答道:“回师傅的话,已过去五年三个月又八天了。”

    这方,炎子明答话的余音还未散,便已听得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又问道:“为师还有一问,可否问你一问?”

    听闻如此带着“尊重”之意的问话,炎子明当即垂首,保持着拱手抱拳的姿势,略有些惶恐地朝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回道:“师傅有何问题但问无妨,徒儿定当如实回答,不敢有任何欺瞒。”

    “无需紧张,为师不过是想问你,你此次上这秦山之巅,准备呆到几时?”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淡漠的语调,自那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下传出。

    许是因为语气用词的关系,显得这个问题问得十分随意,但是,仍维持着拱手抱拳的姿势的炎子明闻言,却是毫不迟疑,语气恭敬地如实回答道:“回师傅的话,徒儿应当会在这儿呆上三个月左右,直到九国聚会之日到来前,徒儿才会下山去。”

    点了点头,但听得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忽然如此问道:“你所问的那三个问题,你心中希望为师如何回答与你?”

    因这几句对话不过片刻的功夫,是以炎子明那拱手抱拳的双手便一直不曾放下。

    此刻听闻此问,炎子明便就势垂头,朝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微微作了一揖,而后抬头,丝毫不掩饰他心中想法地答道:“徒儿自是希望师傅如实回答。”

    炎子明的确是如此希望的,十分迫切地希望着,否则他不远千里地跑这一趟,意义何在?

    只是,在炎子明的话音落下后,这间不大的竹屋内却莫名地安静了。

    不过炎子明知道,他们那位师傅向来言出必行,所以即便屋中莫名地安静了,炎子明也丝毫不担心他们那位师傅会避而不答。

    果然,在极为短暂的一阵沉默后,就听得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此语气悠悠地道:“其一,为师可算尽天下事,冷晴之事,自然难不住为师。其二,那枚以千年灵狐血凝结成的‘丹药’确是子衍他用自己的内力使之凝结而成,不过,子衍用来取血的那只千年灵狐,是为师早些年于这茫茫山脉中偶然捉到并豢养起来的。其三,赤魅毒可解,并且,为师已让子衍手下之人去采摘配置解药的药草了。”

    随着那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落下定音,站在竹屋进门处的炎子明再次单膝跪地,只恭敬地道了一句:“徒儿……叩谢师傅解惑。”

    能得到这样的答案,就够了,足够了……

    这一次,那个盘膝端坐于竹床上,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并未先让炎子明起身,而是语调淡漠地道:“你那间竹屋多年无人居中,此番你既上得山来,又欲住上三月之久,屋中用具你便且自己检查看看还能用否,若有坏损的,且自去砍了竹子做新的吧!”

    “是,徒儿谨记。”如此答了一句,炎子明便兀自站起身,垂首,退出了竹屋。(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天降之劫1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归园田居·其一》东晋·陶渊明。

    **

    岁月静好,时光悠悠,小半个月一晃而过。

    初夏的天气,虽阳光明媚,却不显燥热。眺望天穹,只见满目碧空如洗,一轮耀眼金日高挂于蔚蓝色的天幕,向世间洒下无数光明。

    在这块阳光普照的天成大陆上,仿佛处处都充满了喧嚣与迷离的红尘气息,但是位于天成大陆腹地的秦山之巅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与世隔绝的沉静。

    在高达数百丈的山巅上的那几块栽种成八卦图模样的田地边,在明亮得耀眼的阳光下,在苍苍翠竹的环抱间,但见满头青丝在脑后以一条天青色发带扎成一束高马尾,身穿一件单薄的天青色长衫,脚踩一双天青色长靴的炎子明正弓着腰,一手提着一只盛着大半桶清水的木桶,一手握着一只葫芦瓢从木桶中舀出一瓢清水,悉心地为他身前的那些花草矮树、蔬菜瓜果浇水。

    自五年前下了秦山之巅后,如此恬静淡然的日子,炎子明已许久不曾享受过了。

    外面尘世的那些喧嚣、繁华与紫醉金迷,就是那无形的,可以吞噬人心中一切意志与梦想的恶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堕落,直到最终深陷泥沼而无法自拔。

    在喧嚣的尘世间奔波来去,算计世事与人心,炎子明只觉得身累心更累,无比的疲累。

    可是,炎子明却丝毫不敢停止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奔波与算计,因为一旦停止,止步不前,等待他的,将是足以令他粉身碎骨的万丈悬崖……

    但是,在这万籁俱寂、与世隔绝,犹如世外桃源的秦山之巅上,再是脏乱不堪、充满污垢的人心,也可以得到平静,直到完全沉淀下来,回复初心。

    所以,相比于外面尘世的昏乱不堪,尤其是相比于那宫廷中数不甚数、永无休止的阴暗诡谲,炎子明更喜欢在这静谧的秦山之巅上生活。

    但是……喜欢永远只能是喜欢,炎子明肩头的重担,自炎子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炎子明不能一辈子呆在这秦山之巅,做这避世而居的闲云野鹤。

    相反,炎子明只能迎难而上,即便知道后无退路,前路更是艰难浩渺,炎子明也要义无反顾地冲进那世俗之地,跻身于泥沼之中……

    不过俗话说的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嘛!能悠闲自在一日便算一日,活在当下,才是妙事!

    “子明,你原先预备在这秦山之巅呆上三个月的计划怕是需得改上一改,为师眼下有件急事需要你去办。”一道沉着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而自炎子明身后传来,打断了炎子明那有些飘忽的思绪。

    这厢,正专心致志地为那些栽种成八卦图的花草矮树、蔬菜瓜果浇水的炎子明闻言一愣,随即停下浇水的动作,站直身子,转身,向他身后看去……

    就见,在那三间呈“品”字型的竹屋正中的那一间竹屋的屋檐下,负手站着一个身穿一件浅蓝色束身长衣,腰系同色绣暗纹宽腰带,外着一件有着宽大袖摆的浅灰色长儒袍,面上戴着一张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的男人。

    那人的满头华发只随意地用一根灰色发带束起一小段在脑后,大部分的华发却是随意披散着。并且那人面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面具,面具上只有双眼处开了两个圆洞用以视物,完全让人无法窥探其相貌。

    如此十数年如一日,仿似永远一层不变的装束,即便相距百米之遥,即便不认真去看,炎子明也能轻易地认出对方。

    见到说话之人乃是他们那位师傅,炎子明只是稍微顿了顿,便躬身将他手中提着的那只木桶放在他脚边的地上,并将那只葫芦瓢扔进木桶中,而后再站直身子,如是问道:“师傅有事需要徒儿去办,徒儿自是不敢推辞,只是不知是何事竟令师傅如此着急?”

    自幼时拜师以来,虽二十余载过去,炎子明都不曾见到过他们那位师傅的真面目,但是,在炎子明心中,他们那位师傅与修习佛道,不理红尘俗世,行踪飘忽不定的无尘大师一样,都是那种遇任何事均是一副处变不惊、淡定自若的态度的世外高人。

    与他们那位师傅相识二十余载,炎子明从未曾听见过他们那位师傅口中吐出一个“急”字。可是今日,他们那位师傅一开口就说有件急事需要他去办……

    能让他们那位师傅说出“急事”二字,想来,那件事,是当真已紧急到了一个就连炎子明也无法理解的程度了吧……

    正当炎子明心中思虑万千时,那方,站在竹屋屋檐下的那人便已如此解释道:“到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你们那三师弟的大劫已至,为师需你立即动身前往大梁国江南南岭郡,且去救他一救。”

    炎子明闻言,面上神色毫不掩饰地一怔。随即,但听得炎子明如此疑惑道:“师傅当初将三师弟放下山,难道没有算出三师弟的劫数?”

    “你三师弟与你和子衍不同,他自幼便跟随为师上了秦山之巅,而后十八载均在这秦山之巅避世修行,从未涉及繁尘浊世,心性纯良远非常人可比。”面对炎子明的疑问,站在竹屋屋檐下的那人却如此道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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