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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富贵-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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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的。陈公永从汤州带族人数千北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势力强只是表面,真正的原因是地方势力完全不想插手。
陈家族人归宋对交趾王朝是威胁,对于地方势力则是机会。他们空出来的土地和势力范围要人填补,他们一旦成功就打击了升龙府的威信,这一切都是地方势力喜闻乐见的,更何况因为渌州之变他们与升龙府的关系已经紧张。
沉思良久,徐平对谭虎道:“这几位一路辛苦。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好酒好菜尽取用,不要怠慢了。”
平伯听了,急忙道:“上官,我们几个都是劳碌命,哪里算得上辛苦?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派兵前去接迎。我们族人数千,一旦被交趾追兵追赶上来,可是天大的祸事!”
“放心,你们来时已经进了谅州境内,交趾人也不敢太过放肆。谅州这里兵马众多,我自然会派人前去,你们不用担心,下去休息吧。”
平伯听了徐平的话,将信将疑。不肯离去。
徐平笑道:“你怕我虚言逛你?恁也多心!你们原来都是中原人,我怎么会袖手旁观?不说我做不做出这种事,大宋的脸面也丢不起!”
平伯听了,这才有些放心,知道自己在这里耽误徐平的正事,只好带着跟来的几个后生随着谭虎下去了。
看着平伯几人离去,徐平对桑怿道:“还是要麻烦你去走一趟。”
桑怿想了一会,才道:“我这便就去点齐人马。不过临行前要你一句话,如果交趾兵真地追来。打还是不打?”
徐平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不问清楚我到时如何临阵处置?到时可与在谅州这里不同,这里是交趾人自己来送死,那时可就真是要两军交战了!”
徐平笑着摇摇头:“你想太多,陈家族人已经进了谅州境内,说起来是我大宋的土地。你只管接住陈家的人,如果交趾人敢在你面前进攻他们。你就只管进攻交趾人就是,一切有我担着。”
桑怿道:“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说白了,桑怿是个下层武官,这种朝廷大政他怎么敢做主?徐平此时是邕州的权知州。蔗糖务的提举,太平军的军使,集军政财大权于一身,才是真正可以做决定的人。惹出天大的事来,别人也只能说徐平一句处置失当,而找不出别的毛病。
桑怿告辞,徐平想了一下把他叫住,对他道:“还有一点要记住,富良江以北,不要过于纠结地方是属于大宋还是交趾。说穿了这里前唐时候是安南都护府的地盘,下面各羁縻土州,属宋还是属交趾,一切都凭拳头说话。你这次前去,如果真碰上交趾追兵,态度强硬些也无妨,但原则一定要把持住,兵马所踏的土地,是我大宋的土地,万不可让交趾在口头上占了上风!”
桑怿应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徐平的意思,他到底也是州进士出身,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这才放心告辞离去。
一旦接纳了陈公永,这数千人还是小事,北方原在交趾治下的各土州,必然会学着首鼠两端,在交趾和大宋之间左右逢源。说到底两国并没有明确的国境线,势力范围全靠默契,而这种默契在徐平灭了广源州,占了谅州之后已经被打破了。
以前两国的缓冲线是门州、谅州、渌州和苏茂州一线,交趾占上风,所以隔几年就会进犯渌州和石西州、思陵州。
现在徐平把这道缓冲线清除掉了,大宋势力前出到了谅州,两国关系要稳定下来,必须重新形成缓冲地带。这新的缓冲,必然是在前唐时的武峨州、汤州和新安州一线,稳定下来之前,双方在这一带的摩擦不会少。
事情吩咐完毕,徐平在位子上坐下来,怔怔地看着门口,直觉得头痛得厉害。如今已经到了二月,他归心似箭,对邕州这里的事情考虑得已经不如先前周密。不然不会等到陈公永的事情闹起来,才想起要面对交趾势力的反扑,要面对日后是紧守谅州谷口一线,还是势力前出,像以前的谅州和苏茂州一样再培养起几个摇摆不定的土州,作为和交趾拉锯的角斗场。
徐平在邕州已经六年,不再是初到这个世界的懵懂样子,知道一场战事的善后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双方罢兵,还有必不可少的蓄力时期的明争暗斗。
自己来的那个世界,在激烈的边境战事之后,又经过了十年的边境拉锯战,然后才让双方认清形势,有了边境的真正宁静。
平定广源州,占住谅州之后,邕州这里日后也少不了同样性质的拉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是再做点什么,还是把麻烦全扔给后来者?
(晚上还有一章。)(未完待续。)
第183章 演一场戏
太平县的花厅,徐平笑着问旁边的石全彬:“阁长,你看这厅里的摆设还看得过眼?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岂止是过眼,简直是太好了!比我想的都要好上一千倍!”石全彬高声笑着,看着厅里奇怪的场面,“快,让他们再演上一遍,云行你好好给我说说,等回京之后我好有话在官家面前说!”
徐平拉起石全彬:“好,我们一样样看着说。”
靠近门口的地方,桌子上摆了两面木头制成的斜坡,上面吊了微缩的滚木礌石,背面则是大中小各三具微小的石砲。
徐平指着桌子道:“阁长是在山上见过交趾人攻山坡的,一切都应该明白,有了这几样道具,圣上面前必然能够说得精彩。”
石全彬指着滚木礌石道:“这些能不能动?”
徐平道:“自然是能动的,不能动有什么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一下桌边的兵士。那兵士便用手指摇动机括,几道滚木在木制斜坡上滚上滚下,模仿山坡防守的场景。
石全彬点头,指着几架酒瓶大小的石砲:“关键是这几具石砲,这些必须能发射才行。云行啊,这些东西有你的巧思在里面,只要演的精彩,官家自然能够看出门道来,对你日后也有好处!”
徐平费这么多心思摆出这种阵仗,为的就是日后的好处。在邕州这边疆之地一呆六年,他自然明白给帝王留个好印象的重要性,有帝王撑腰,天大的事都能小事化了,否则做驴做马也难见天日。
依此时制度,石全彬这些内侍根本没什么权力。但外朝的官员还是费尽心力巴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只要有了他们的配合,一分的功劳也能说成七八分,能够时时把握住帝王的心思。
刘太后已是风烛残年,徐平已经不可能改变在她心里的印象,只能把眼光放长远些。在皇上身上打主意。石全彬现在不起眼,但在皇上身边多年,再加上数代都是内侍,识情知趣,将来必然会帮上大忙。
内侍都爱财,但石全彬这种人还有另一面,他祖上几代,都以内侍的身份外任统兵,位高爵显。他并不仅仅只看财。
北宋的内侍最大来源就是这些内侍世家,时代的特点就是除了有宦官的共性,还有很强烈的一般武臣的特性,一样追求建功立业,加官进爵。
看着兵士小心地操作着石砲,把一粒一粒的豌豆当石弹打出去,也是有模有样的,石全彬哈哈大笑:“好。好!这位兵士做得不错,到时与我一起进京面圣。云行你可要放人!”
“那是自然,阁长要人怎么敢不放!”
这是让石全彬帮着自己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大事,徐平当然全力配合。
看过石砲和斜坡,再到前模拟的两道土墙前,石全彬的脸色严肃起来,对徐平道:“前边还是小道。这个却大有讲究,可不能马虎了。不管是土墙上架的强弩,还是墙后面的那个什么——火炮,不但要有这些小玩意,最好也让我带上几具真东西回京。也要有对这东西真懂的人。跟官家分说,要是官家要让都作院制作这些器具,可不能做不出来。”
徐平点头:“有人的。”
不过对这东西他心里还是嘀咕。能说能做的工匠他当然能够找出来,但真要把里面的门道说透了,恐怕还要他自己出面才行。
一个兵士在迷你的小炮里塞入火药,一般又塞进去一颗豌豆,点了火,只听“呯”的一声,里面的豌豆飞了出来。
撞到墙上豌豆落在桌子上,徐平和石全彬看了一起笑,原来被炮里的火药烧过,豌豆已经焦黑,成了熟豆了。
石全彬摇着头道:“这个不妥,这样不成了炒豆了吗?还是换成铅丸,那个烧不坏,看起来才像个样子。”
徐平道:“换铅豆倒是可以,就怕伤人,圣上面前不妥当。”
“不妨事,小心些就好。费了如许力气,总要似模似样才好,不然让官家看了如同小孩戏耍,不免把这里的战事看得轻了。”
宫里的事情还是石全彬熟悉,徐平只好点头同意。
诸般看罢,石全彬心里有了数。盘算一番,这场阵势可以在偏殿摆开,大致把谅州战事演示出来。
这一番心思,不但是为徐平花的,也是为了他自己。出来一趟,就赶上了一场罕见的大胜,回去跟官家不是凭口白说,自己也是头一份了。
回到位子上坐下,喝了口茶,石全彬问徐平:“对了,前些日子说是有几千人的大族从交趾归宋,没引起什么风波吧?”
徐平道:“没什么大事,桑巡检去接应的时候,正遇到交趾的兵马从富良江边的军营追过来。交趾人见我们兵马不少,也不敢放肆,只是要桑巡检把人交给他们,说是带回去处置。”
“然后呢?”
“地方是我大宋的地方,人是我大宋的人,就连陈家族人攻灭的那一指挥兵马,也是犯我大宋边境逃回去的,怎么可能把人交给他们?无非是桑巡检费一些口水,让交趾兵马灰溜溜回去了。”
“交趾人倒是老实了许多。”
徐平笑了笑:“谅州一战,我就不信交趾人还敢跟以前那样跋扈!现在他们算是学会了做人的道理,与桑巡检没有战起来。”
就是两国敌对,也没有到一见面就两眼发红打到一起的程度,交趾需要收缩势力平定局势,尽快走出困境。徐平占住了谅州这关键之地,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巩固获得的战果,双方一起选择了暂时的和平。
经过仔细考虑,徐平最终还是选择以稳为主。蔗糖务的优先扩展方向转向门州和谅州,再从门州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修路到广源州,把到手的成果彻底稳定下来。用蔗糖务优势的组织能力,背靠广南西路,慢慢与交趾争夺富良江以北的地区。这些地方地理形势与邕州周围相差不多,早晚也会慢慢成为蔗糖务的势力范围。把交趾人压过富良江去,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向北扩展的能力。
当然这只是徐平的规划,具体的执行就要看下一任的蔗糖务提举,还有邕州这里以后的行政规划。大量的土州被取消,邕州的地盘显得过大了,必然被分割。分割之后如何治理,就不是徐平现在的身份能够决定的了。
徐平有徐平的想法,交趾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就看他们能不能忍下这口气,让徐平平平安安地卸任回京了。(未完待续。)
第184章 大战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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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二年二月十四,庚戌日,春分节气,徐平刚刚送走石全彬没几天,京城关于谅州之战的加急文书也到了。好巧不巧的是,中书和枢密院的文书同日到达,一起到了徐平手上。
此时中书的正式名称为中书门下,办公场所为政事堂,并不是三省制的中书省,始自前唐开元年间,为统一宰相事权而设。五代和宋相沿成习,所以宰相的真正官称实际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简称同平章事,其它都不是真宰相。
枢密院始自五代,起初为宦官掌领的内朝,慢慢演化为外朝统管军政的部门,掌一**政,到宋朝制度完备起来。
在宋初,出于限制宰相权力的考虑,中书和枢密院互不统领,平时的事务也是各管一摊,互不干涉。由于事务多有交叉,经常出现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谬误,比如一个人同时被中书门下和枢密院任命不同的职务。到了真宗朝,才有了互报的制度,及如果有关系到另一个部门的政务,中书和枢密院向对方提前通报一声。澶州之战时为了全力应付战事,向敏中以参知政事权同发遣枢密院事,以此为开端,景德年间形成两府“聚厅”制度,即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定期一起办公。“互报”和“聚厅”是真宗时两府的协调机制,使政务畅通。
真宗朝后,刘太后当政时期。初期依然延续真宗时的制度。后来随着掌枢密院的张耆权势日涨。前两年首先取消了“聚厅”,从去年开始,连平常的“互报”也名存实亡了,实际上两府又恢复了各自为政的状态。
徐平拿在手里的中书和枢密院的公文,就是这种背景下,互相矛盾各自为政的奇怪的东西。
枢密院依然坚持先前的意见,严厉批评徐平在边境擅动刀兵,不过广源州和谅州的战事已经结束。徐平大获全胜,也就既往不咎。惟郑重警告日后要务守安静,不得再起边衅,同时要求寻访侬存福后人,善加抚恤,如有必要送京城面圣,稳定其族人为大宋效力。
中书则完全相反,对徐平的战绩大加赞扬,同时要求他接受先前的特旨册封,加官进爵。还要求徐平针对现在邕州的局势。提出自己对日后规划治理的意见,尤其是关于蔗糖务的发展。以及蔗糖务和地方关系的意见。
蔗糖务属于三司,但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地方治权,这与邕州地方是冲突的,从长远来看必须解决。此时也有场务有独立的治权,比如一些钱监,一些大的铁监盐监之类,但面积都很小,像蔗糖务这样覆盖数县,人口和财力都不下于上州的场务是没有的,今后的发展要有规范。
徐平拿着这两份公文哭笑不得,颇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枢密院那里明显是赌着气,自己的规划被徐平狠狠煽了耳光,这口气无论如何上咽不下去的。但从组织上,徐平是中书门下所管,轮不到枢密院出面指手画脚,只好从事权上对徐平予以限制。边事归枢密院,他们说是要边境安静就要安静,说要打仗就要打仗,这点徐平必须遵从。
至于中书那里就比较简单了,打胜仗是一个方面,扩大地方,而且是扩大的能种甘蔗的地方又是另一方面。随着白糖在全国的普及,供应量的增加,降价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三司急需增加白糖产销量来平衡这个矛盾。
专卖品一般来说有两个性质,一是变相的人头税,比如盐的专卖,再一个就是奢侈品税,比如酒的专卖。而茶和白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既不同于酒的税率不敢怎么折腾,税的总额一般固定,也不同于盐的销量大致固定,加价就能增加税收额,但会祸及民生。茶和糖的税收总额有弹性,单价和销量都对税收总额有影响,销量越大单价越低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在邕州这里做了这么多年地方官,又主管蔗糖务,徐平对专卖的本质也有了一些了解。如果作为税,这个数值是有上限的,比如在他的前世,烟草专卖销售额大致占中央财政收入的六分之一,这个年代各种专卖杂七杂八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占到三司收入的三分之一强,再多就民不聊生了。而在这些专卖品中,白糖这种有弹性的物品占的比例越大,三司的压力越小。
白糖确实是财富,但绝对没有现在纸面上的数字那么值钱,徐平的功绩不是向三司提供了这么多钱,而是提供了白糖这样一种优质的敛税手段。作为多年与三司关系密切的地方官,徐平早已有了这种自觉,知道自己在整个帝国的财政系统中的分量,有几斤几两,已经过了会自我膨胀的愣头青的阶段了。
三司主管全国财政,在中书门下的各部门中最重要,中书的意见自然会向三司倾斜。真正说起来,徐平打胜仗是次要的,扩大蔗糖务才是最要紧的。
把这些关系理清楚,徐平出了一口气。剩下的几个月时间,看来自己的精力要放在蔗糖务上,尽快把甘蔗地扩展到门州和谅州去。只要交趾认清了现实,不再到谅州来纠缠,徐平也懒得再跟他们较劲了。
升龙府,交趾王宫偏殿。
李佛玛坐在王位上,面色阴沉,看着前面站着的黎奉晓和李仁义,以及李仁义身后的李明信,冷冷地道:“谅州战事如何,黎将军在这里,你仔仔细细说与他听,莫要隐藏!”
李明信只觉得腿肚子发抖,颤颤微微地答道:“小的遵旨。”
李佛玛生于宋真宗咸平三年,此时三十四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可不是人老昏庸的帝王那样好糊弄。自二十出头。李佛玛作为主将讨伐峰州、演州和七源州,大小战事连战连捷,包括与兄弟争王位的战争,还从没有失败过。
直到派兵出击谅州,本以为也是十拿九稳,对大宋朝廷的估计也没有错误,他们还是求安定的,并不想扩大战事。万万没想到。被徐平这个边疆小官狠狠咬了一口,一万精兵,近万土兵全军覆没,就逃回个最没用的李明信。
作为帝王,而且是可以算得上英明的帝王,李佛玛还不至于意气用事,非要与一个大宋的边官争个高下。但谅州真地不能丢,他这个交趾王还想做下去,还想做大宋南边的小霸主,谅州就必须在自己手里。
李明信磕磕绊绊。可算是把谅州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占时他本来就远远在后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个劲的渲染宋军石砲厉害,山坡上的各种礌石和大火,至于最要命的谷中布置,却一无所知。
李佛玛早已听过几次,听他讲完,转头看着黎奉晓道:“将军,你觉得如何?如果出击谅州,有几成胜算?”
黎奉晓皱着眉头道:“若说只是石砲,倒也不难对付。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宋军根本不出击,而谷中布置我们又一无所知,这却难办。”
李佛玛道:“我已着人探听过了,在谷中宋军建了两道土墙,与城墙差相仿佛,他们的兵士就是借助土墙用强弓硬弩伤人。”
黎奉晓摇头道:“仅仅如此?陈常吉随我多年,经了多少恶战,仅仅两道土墙就能让他一万多人全军覆没,这种话为臣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李明信最怕争论起陈常吉的死因,把自己牵扯进去,急忙道:“将军切莫小看了两道土墙,宋军数千强弩,一人发两三枝箭一万多兵也没了!”
黎奉晓看着李明信,面对讥讽:“你说得好轻松!数千强弩,你以为弩手是个人就能做吗?我军中还有宋军的弩,要不你拉开给我看看?不要说黑漆弩这种蹶张弩,就是跳蹬弩这种不需大力的臂张弩,你能拉开,我这统兵将军给你做如何?谅州失利,你脱不了干系,还敢在圣上面前满口胡言!”
李仁义咳嗽一声:“将军,今天是说谅州宋军的守备,你怎么又说得远了?半天没了一万多强兵,总得有个原因,明信也只是合理推测。”
黎奉晓冷哼一声:“军中用弩,不说开弩的非要天生神力不可,战阵上还要有发弩人、进弩人和张弩人,你们以为是拿着软弓射野兔吗?口口声声说谅州只有宋军六千厢军,可按你们的说法,只怕要有六万人不止!”
李佛玛沉着脸,并没有阻止黎奉晓。他也是多次带兵的人,当然知道黎奉晓说的是实话,但现在的情报确实是那里只有六千厢军,自己也糊涂。
黎奉晓提高声音道:“兵法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连谅州到底有多少宋军都搞不清楚,谈何战而胜之!”
李佛玛叹了口气:“将军说得不错,但时间不等人啊。现在已是二月,再过两三个月就到雨季了,雨季行军更是兵家大忌。我们不能在这两三个月里收回谅州,就必须等到下年。”
“怎么等得?”李佛玛满面愁容。“前次那个陈公永带着族人奔宋,结果没有拦下来,现在北边到处人心动荡。这也还罢了,我们能够出兵弹压,但哀牢又不安分,招纳土官,侵占土地,他们可不像大宋一样还有顾虑。真要等到下年,富良江以北只怕就不是我们交趾所有了。”
(备注一:哀牢是现在老挝一带的地方政权,与交趾多有攻伐。
备注二:中书和枢密院在真宗中后期是聚厅议事的,但在刘太后当政的时期到庆历年间与西夏作战时宰相兼掌枢密这段时间之间是空白,肯定有一段时间是分开的,但不清楚过程,与张耆有关是小说家言,读者莫当真。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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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倾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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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奉晓沉默不语。
他只是一个将军,带兵打仗的,李佛玛说的那些他不需要考虑,他只要李佛明确告诉他,打不打,怎么打。若是按现在情况,只听李明信满口胡说,什么只有六千厢军,却莫名其妙就出来数千骑兵,满山的滚木礌石,还有扑不灭的大火,成千上万的砲手弩手,依着这种混乱消息没人敢去打仗。
看了李明信一眼,李佛玛的神情冷崚起来,对黎奉晓道:“我记得先前就有消息,邕州那里有个蔗糖务,能够组织数万乡兵。我们都不把这些乡兵当回事,如果,那些乡兵真有一战之力呢?”
黎奉晓摇头:“行军打仗不是儿戏,随便捉个人就能上战阵。乡兵说到底也是乡兵,是民不是兵,摇旗呐喊还说得过去,战阵冲杀绝不可能!”
李明信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高声道:“将军这话说得就有些差了!那些乡兵可不是民,我听人说,蔗糖务最早的人就是厢军除籍退下来的,重新拿起刀枪,可不就又是兵了!”
李佛玛转头沉声问李仁义:“这话可是真的?”
李仁义从容不迫地道:“确实如此。微臣也曾经跟陛下提过,那个蔗糖务提举徐平初到邕州的时候,苦于没有人手,便把福建路到广南西路的更戍厢军留了下来,入蔗糖务做活。不过这都是前几年的事,到了这两年福建路兵源不广。这事情便就停了。现在蔗糖务招人,最多的是邕州本地土人,其次才是福建路来的移民,除役厢军已经没有了。”
“那么,你说蔗糖务里有多少除役厢军?”李佛玛看着李仁义,面色凝重地沉声问道。
“依微臣得到的消息。当在一万人到两万人之间。”
李佛玛点点头,对黎奉晓道:“是了,邕州必然是把先前的除役厢军又重新征招起来,这样他们便有了两万多兵马,又是以守对攻,陈常吉之败也说得过去。唉,是我们以前大意了,总以为邕州一地,随便就能收拾。”
黎奉晓闭上眼睛。盘算一会,才开口道:“若是这样说,倒也说得通。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除役厢军已经离军多年,按说重新征召也一时经不得战阵。不过想来宋人自有办法,我们不在这上面费神。现在算来,在谅州宋有大军两万多人,又据有地利。要攻取那里可不容易。”
无论装备和战力,交趾的主力与大宋的厢军都相差不大。由于各种条件限制,交趾还没有能力大规模装备大宋禁军那样的豪华军队。李佛玛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如果邕州是两万正式编制的禁军,他根本就不会再打谅州的主意,别说是富良江以北,就连升龙府都得小心翼翼地才能守住。
哪怕就是两万厢军。也是硬骨头,已经不是一支偏师能够对付的。
手支额头,李佛玛在王位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打就要冒风险,一旦战败,现在已经糜烂的局势很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外敌入侵,内乱也有可能再起,王位能不能再坐稳都是两说。
但要是不打呢?大宋据有谅州,可不是以前在邕州的时候,向南再无险阻,势力延伸几乎是必然。哪怕就是大宋自己收敛,地方的土官也会主动去投靠,大宋和交趾哪条腿粗,傻子都分得清楚,陈公永已经做出榜样了。
北方动荡,人心不稳,又没了广源州遮蔽,西北的大理和哀牢会放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主动出击是必然,富良江以北,西道江和武定江上游,都将不再是交趾所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一切雄心壮志都灰飞烟灭,就连根本之地升龙府到长安府的地带都直面威胁。
再加上占城,南北夹击,仅靠几州之地可以应付?
李佛玛闭上了眼睛。
这种景况不难想象,四面都是宿敌,一只猛虎在上面虎视眈眈,自己在升龙府也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若以后世地理来论,此时交趾的精华地区新都升龙府到旧都长安府,就是红河下游三角洲,地方相当狭小。这里物产丰富,人口相对密集,是支撑王霸之业的根基之地,但必须有外围做藩屏。一旦失了外围,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肥肉,没有战略纵深做回旋,来敌还可以借助丰富的物产筹粮,想守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的。
猛地一拍坐下王位,李佛玛抬起头来,坚定地道:“打,这一仗不得不打!哪怕就是倾全国之力,把国运压上,也得把谅州夺回来!”
黎奉晓沉声道:“圣上可是下了决心?”
“不错!要想保住交趾,就必须打下谅州!晚打不如早打,一定要一战定江山!于我交趾来说,大宋犹如一座山一样,如果让他们在谅州扎下根来,日后就再也难以驱除。现在乘他们立足未稳,把他们赶回山北去!”
黎奉晓点头:“圣上担心的是。不知这一仗要如何打?”
李佛玛盯着黎奉晓,郑重地说:“如今南边占城未退,东北苏茂州之乱未平,我不能轻离升龙府,这一战拜托将军!”
“食君之俸,忠君之事!微臣但凭圣上差遣!”
李佛玛轻呼一口气:“宋军在谅州两万兵马,——但刚刚一场大胜,所谓的乡兵,这个农忙时候,必然不会还守在谅州!”
说到这里,李佛玛转头看着李仁义。
李仁义沉声道:“据微臣所知,上次战事一结束,谅州的乡兵就开始解散各回本部。蔗糖务的主业就是榨糖,现在还是榨糖季。”
李佛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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