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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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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散学时候方才发觉。甚至连程采和这种只知道神游的人,也为了晚些时候能在飞雪悦兰阁有所表现,用几句之乎者也骗骗小妞喝喝花酒,竟也认真听讲起来。
从侧面来说,能达到这种效果,足以证明唐海这人确实有一套。
散学后,学子们还意犹未尽,许多人在书院的院子里截住唐海,拿出书本来请教。这在从前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许多路过的夫子和学生看到这一幕都惊讶的合不拢嘴,暗想这地字乙班的学生都转性了么?这个年轻的夫子是谁,没见过啊。
唐安和程采和一路往外走,看到围了一圈的人群,也有些吃惊。程采和眼尖,发现蓝青竹这厮也混迹在人群之中。胖子眼珠一转,心想这厮竟也懂得临时抱佛脚,不行,晚上决不能让这厮给比下去。不为别的,要是输了堵斗而背着“我是草包”四个大字招摇一天,爷丢不起那人!
招呼唐安一声,两个人也加入了围堵唐海的队伍中,让唐安一头雾水。
见到唐安这种人物也加入进来,地字乙班的学生更加起劲,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都将唐海堵在了里面。
“夫子,子曰‘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难道话说的多、说的错便不是君子了么?既是如此,又何必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人问道。
“那是告诫君子的为人道理,是衡量君子的尺度。但人谁无过?知道犯了过错又能改正的人,仍旧是君子。圣人此言,意义在于在思想上鞭策,使人以此来更严格的律己。”唐海回道。
又有人问道:“夫子,为何我们如今崇尚儒道?诸子百家,家家有理,何必只求一家之言?”
唐海笑道:“百家争鸣有利于推动思想和历史前进,也是一定*下的思想碰撞,大家集思广益,探讨何为治国齐家最有利的思想。广开言路是对的,但若各自为政,却会造成不必要的矛盾。统一思想更利于形成统一的道德规范,却不是说仅此一家言论而已。”
“夫子,我这死记硬背的功夫倒还可以,但是自己推论却是怎么也学不会,这该如何是好?”
“还是那句话,多看、多思、多想。”
“。。。。。。”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如同一群苍蝇。唐海只是微笑,听到哪句便回哪句,应付的从容自得,没有一个问题能难得倒他。
“夫子,如何能做到像唐安这样?”站在唐安旁边一人问道。“像关锦岚那样只闻其名的人物,我们不敢高攀。可是唐安就在我们身边,他文采那么好,能像他一样我们就很满足了。”
唐安看了这仁兄一眼,暗骂这人不识货。你不敢高攀关锦岚,就敢高攀老子了?我很厉害的好不好,洛东辰都不是对手哎。
唐海漂亮的眸子瞥了唐安一眼,道:“这个问题你们应该问唐安才是。不过人无完人,就算是唐安,也并非没有缺点,而你们的优点他也未必具备,大家不必丢了信心。”
“哦,那他的缺点是什么呢?”人们一听唐安竟然也有缺点,纷纷来了兴趣。
靠,怎么又引到我身上了?做人,果然不能太高调。心里虽这么想,但唐安却没表现出来,脸色平静的看着唐海,想要听听他怎么说自己。
唐海上下打量唐安一番,道:“思维敏捷,出口成文,善于思考,往往能剑走偏锋出奇制胜,这是你的优点。”
还算你会说话。唐安骚骚一笑,嘴上说着“哪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表露出内心的喜悦。那欲盖弥彰的可恶模样,让蓝青竹恨不得上去刮上他两巴掌。
“但是,你的缺点也很明显。”唐海话锋一转,让唐安的笑容又僵在脸上。“其一,你虽然聪明,但为人轻浮,这是大大的弊端。聪慧二字,用之正则造福于人,用之邪则为祸一方,还望你能善用。其二,你一听赞扬之言便喜上眉梢,贪慕虚荣;其三,缺乏容忍之量,凡事必要与人争出个长短,日后恐会吃亏。”
听夫子这么一说,一帮人目光都落到唐安身上,想不到夫子竟将他说的不堪。蓝青竹在旁幸灾乐祸,程采和则喃喃自语:“不会吧,唐安虽然聪明,但比我还稍微差一点点啊。”
唐安笑不出来了,老子好歹也是赢了洛大才子的人,没有这么差劲吧?这个唐海,仅仅接触了这么一会儿,竟能说出三处缺点,倒也算是个敏锐的人物,就算不做夫子,去市集摆个摊位给人算算命也游刃有余。
唐安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人这么无端评价,若是不做出点反应,他也便不是唐安了。夫子又如何?便能断言他人的一切么?
“夫子所言,有的对,也有的不对。唐安说道,“唐某说过,该争取的一定会争取,也是性格使然,谈不上对错。”
聪慧一说,倒也算不得批评,为人轻浮,爱慕虚荣,试问谁人不喜被人表扬?这也算不得大错。至于与人争斗一说,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争就意味着被欺负、被淘汰,与人接触交往,没有人能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唐安最不认可的,是这夫子的最后一句。
“执意争论是非对错,看来我对你的批语倒也没错。”唐海说道,“但你需谨记,是自己的需要争取,不是自己的,便了了那份心愿吧。”
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唐安不禁问道:“夫子,你是处女座的吧?”
处女座?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处女。一帮学子面面相觑,不明白唐安意在何指。
唐海眨眨眼,白嫩的脸上泛出一阵红晕,怒道:“这是何解?”
“大胆奴才!胆敢对夫子无礼!”旁边的蓝青竹大喝一声,挺身挡在唐海身前,满脸的愠怒,像是唐安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唐安也意识到自己话里有歧义,想到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肯定也不知道处女座是什么,倒可能想入了歧径。耐心道:“各位别误会,处女座是天上的星座,几颗星宿连成的图案像极了纯真的少女,故用‘处女座’命名而已。”
“咦,唐安,你还懂得星宿学?”程采和问道。
“略懂,略懂。这都是我们家乡的土叫法,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各位见笑了。”唐安笑着解释道。
蓝青竹听他这么说,火气倒也消了下去。唐安很是疑惑:我和夫子交流心得,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看我不顺眼借题发挥么?臭小子,三天不收拾你就皮痒。
唐海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怒意收敛,问道:“那处女座有何寓意么?”
“自然是有的。”唐安说道,“在我们家乡,有关于十二星座的传说。一个人出生时,对应着天上星宿的位置,说明了一个人的先天性格及天赋。按照生辰来说,农历七月末到八月末出生的人,都属于处女座。敢问夫子的生辰是?”
“八月初九。”那唐海一脸惊疑,却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生辰。
一帮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唐安。这个家伙,他怎么会知道夫子的生辰?难道这什么星座真的有这么神?
“这便是了。”唐安高兴的笑笑,道:“从性格分析,处女座的人感情细腻、观察敏锐,而且非常冷静沉稳,在十二星座中属于非常聪明的类型,这样让他们很容易看穿别人的内心和伪装。且他们善于辩论,爱干净爱整洁。我看夫子有雄辩之才,观察细致,衣着整齐干净,故而大胆猜测,不知对是不对?”
唐海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似乎对这番理论很感兴趣。可是想想,承认便相当于**裸的暴露在这家伙的眼皮子地下,那夫子的威严何在?只好咬牙不说话。
这番做派,在学生们的眼里便相当于默认了。一帮人对新鲜事物大感好奇,一时都围住了唐安,询问声不断。连那程采和也不禁问道:“唐安,我生日是四月初八,不知是哪个星座?”
“哦,少爷是‘猪猪星座’。”唐安随口道。
“这个星座有何特点?”程采和问道。
唐安想了想,为安慰这胖子说道:“天生可爱富有同情心,而且善于隐忍,有天纵之资,只是初期也许不被人认可,但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有将才命格。”
“哈哈,老子知道自己是个天才!”程采和大笑道,可刚说完,发觉夫子还在旁边,自己的一句“老子”实在太过不雅,于是又祭出一副窝囊嘴脸。
一帮人大是不屑,还将才,我看酱菜还差不多。
将唐安说的这么神,周围的人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唐安,我是腊月初七,是哪个星座?”
“哦,你是‘猴猴’星座,天资聪颖,个性鲜明。”
“那我五月初一呢?”
“‘狒狒’星座,富有同情心,为人谦和。”
“还有我还有我!”
众人七嘴八舌,问的唐安脑子都晕了。娘的,你们都问农历,老子哪能记住那么多?于是随口乱编,回答了几个人,便拉着程采和道:“少爷,咱们还是早些去吧,要是晚了,那飞雪兰花楼可是没位子了。”
“是飞雪悦兰阁!”胖子纠正道。
“少爷博闻强识,唐安佩服!”
拍了个马屁,拉着程采和就往外走。旁边的唐海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装作莫不经心的说道:“那些烟花之地,还是少去为好。”
“夫子放心,我二人只是去做学问,不做其他。”唐安一脸讨人厌的笑容,拱了拱手,顶着一帮学生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压力,努力冲出重围,一溜烟消失在了书院门口。
半晌,对着那背影消失的地方,唐海才幽幽一叹,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喃喃自语道:“唐安啊唐安,你又是什么星座的呢?”
第二十九章 飞雪悦兰阁
“银丝如雪凌波舞,靡音天籁醉京城”,说的便是这飞雪悦兰阁了。
在京城,如果有人说不知道飞雪悦兰阁,就好比大唐人不知道自己的皇帝姓谁名谁一样,必定会被人笑话。
最好的酒、最美的女人、最迷人的舞蹈和最动人的歌,这四样东西是飞雪悦兰阁的招牌,也被并成为“四宝”。
夕阳依山尽,点点余辉将傍晚的京城染上一层暖意盎然的黄。城中央最负盛名的长安大街上,一座气势磅礴的三层楼阁屹立于此,大红色的彩带从金黄的瓦檐连到地上,彰显着华贵与喜庆,雕纹窗户镶金牌坊,使得这楼宇无处不散发着优雅与大气。牌坊上,“飞雪悦兰阁”五个大字的落款处,赫然写着大唐书法大师蔺仲景的大名,只此一块牌匾便价值千金。
楼旁的一处院子里,停着各种各样的马车,拉车的无一不是良驹,车厢无一不高贵奢华。进出大门的宾客个个气质出众,要么是名动京城的才子,要么是身份显赫的官家子弟,抑或富可敌国的名商。若是没有点身份地位,怕是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只看这阵势,唐安便暗暗咋舌。好一个飞雪悦兰阁,果然好大的排场,就算前世最有名的销金窟,相比之下也要黯然失色。
“少爷,这窑子逛起来可不便宜啊。”唐安感叹道。
程采和鄙视的白了他一眼,道:“这怎么会是窑子呢?莫要说出去让人笑话。此乃京城最大的伶官艺馆,表演的是高雅艺术。里面的伶官虽然个个如花似玉,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和我很像啊,我只是卖身不卖艺而已。唐安嘿嘿笑道:“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岂不是抬高身份,让里面的女子更加奇货可居么?”
“非也,非也。”程采和摇头晃脑的假装知识分子,“这么说是因为你对这个地方还不了解。这里的的确确不是青楼,凤之岚大家开的艺馆,怎么会做那等低贱生意。”
“凤之岚?那是谁?”唐安就像好学的小学生一样问道。
程采和难得见到唐安流露出如此土包子的一面,虚荣心大感满足。卖了个关子,道:“咱们进去再说吧。”
二人一进大门,只听大堂内丝竹绵绵,分外悦耳。穿着锦缎秀袍的侍女个个青春貌美,放在大街上,必然也都是一等一的货色。绣着凤凰的绒毯直通内里,踩上去格外柔软,两旁宾客满座,好不热闹。
楼里面呈回字形,中间是打通的天井,使空间看上去格外开阔,一层二层两旁的回廊摆满桌椅,使宾客都能享受到最佳视角。莲花灯托着长明烛,将屋里笼上一层朦胧的灯火色,很是柔和。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屋子中间的莲花池,碧波清水,游鱼尾尾。池子旁边摆满了盛开的兰花,看上去心旷神怡,淡淡的幽香弥漫,使人陶醉其中。
池子中央,一块巨大的半圆形汉白玉舞池仿佛浮于水上,铜灯映染,如梦似幻。这便是伶官们表演绝技的舞台——飞雪悦兰台了。
唐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无处不讲究、无处不华丽的艺馆,只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完全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温柔乡。坐在这样的屋子里,哪怕不看节目只是喝茶聊天,也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程公子,今天怎么有空到飞雪悦兰阁来?”见二人进屋,一个衣着与众不同的中年女子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还亲自为程胖子奉上香茗驱寒,却仿佛没看到唐安一样。这倒不是她失礼,而是唐安一身下人装扮,自然很难入人法眼。
程云鹤的公子,这样的招牌放到哪里也是够分量的。程采和显然和这女子认识,拱手道:“今日听闻柳大家要登场,采和约了伙伴,特地赶来一饱眼福,有劳董姐姐了。”
“程公子客气。”那看似大堂管事的董姓女子恰到好处的笑笑,将二人引到一张空桌,盈盈一拜,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这女子姓董,是凤大家的心腹,也是飞雪悦兰阁的管事。”程胖子呷了口茶,对唐安介绍道,眼睛却死死盯着人家的屁股。
这胖子,装起斯文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心底却还是那么禽兽。唐安也学着喝了口茶,问道:“少爷,你还没说这凤大家到底是何许人也呢。”
“哦,对对。”程采和点了点头,又疑惑的看他一眼,“你不会连‘凤门绝艺’都不知道吧?”
唐安尴尬的点了点头,道:“少爷你也知道,我家境贫寒,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情逸致去了解这些?”
程采和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道:“凤门也叫凤凰台,乃是天下舞者的最终目标,其下门人个个身怀绝技,只有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被赐予‘凤’姓,这些人便是艺林翘楚。当今天下第一大家,号称‘凤舞九天’的风之瑶,便是如今凤门的门主。”
“这么厉害!”唐安咋舌道。照程采和这么说,那这凤门岂不就是现在最牛的艺人包装公司了?凤之瑶,这个名字还是蛮好听的。想了想又问道:“那么少爷刚才说的凤之岚,又和这凤门是什么关系?”
“凤之岚凤大家是风之瑶的大师姐,当年有望成为凤门门主的绝代人物。只可惜世事弄人,后来又出现了一个更为惊采绝艳的风之瑶,而且一举练成了凤门最高深的‘凤舞九天’绝技,成了凤门的当家台柱。凤之岚大家心情黯然,便悄然隐退,来到京城开了这飞雪悦兰阁。”
这艺馆竟是当年差点成为天下第一的人物开的?难怪这么大的阵势。唐安暗道。
“这飞雪悦兰阁的名字,说来也有些故事。”程采和继续卖弄,“其实原本这艺馆是叫做‘悦兰阁’的,‘兰’和‘岚’同音,凤大家想必是想悦人悦己。只是后来凤大家收了一名徒弟,这名徒弟资质绝佳,风华绝代,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学舞奇才。”
唐安一拍大腿,道:“莫不就是少爷提到的那个柳唱歌?”
“是柳倾歌!”程采和白他一眼,仿佛对他喊不对女神的名字很是不满。“这位柳姑娘天资聪颖,传承了凤大家的一身技艺,歌舞倾城,在我大唐可以说是傲视群芳,人送雅号‘银丝飞雪,歌舞双绝’。”
“银丝?这怎么讲?”唐安又问道。
“唉。”程采和叹息一声,道:“也许是天妒红颜,这柳姑娘美貌倾城,闭月羞花,又有一身的绝艺,其名声和‘小诸葛’蓝海棠不相伯仲,有些好事之人更是将此二人并成为‘京城双璧’,足见其美到什么程度。唯一遗憾的额是,柳姑娘满头的青丝,却是雪白色的。不过也正是如此,方能显出柳姑娘的不同。”
白发魔女?唐安有些吃惊,想不到这名动京城的第一舞姬,竟然是个白毛女。道:“那这‘飞雪’是不是指的柳倾歌?”
程采和道:“不错,凤大家感恩徒弟为悦兰阁的付出,特意将柳姑娘也加了进去,于是现在的这座楼,便叫做飞雪悦兰阁了。”
第三十章 战家小将军
歌声如莺,魅舞如蝶。柳倾歌的双绝,在大唐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她现在就好比是全民女神,唐安不认识这等人物,真是显得孤陋寡闻了。
唐安来了兴趣,问道:“那这柳倾歌和凤之瑶,到底谁更厉害?”
“这。。。”程采和没想过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会儿,道:“她二人从来没有同场竞技过,不过论名气,柳倾歌还是稍逊一筹。凤之瑶纵横天下,一手‘凤舞九天’出神入化,传说无人可及。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此等妙舞,也只有各国的皇室才能有幸欣赏了,我等虽然心神向往,可没有这等福分。所以依我看,还是那凤之瑶更厉害。”
唐安了然的点了点头,暗想这柳倾歌已经被少爷吹捧的如此厉害了,那凤之瑶到底要厉害到什么程度?
“能做天下第二,也已经是无数人只能仰望的境界了。”程采和道,“不过这柳姑娘却有个怪癖,便是只有在献艺的时候才会张口说话,一旦表演完了节目,便会立刻退场,谢绝任何人的邀请。据说王公贵族想要请她跳一支舞的不知凡几,却从来没有人能成功。”
“这么有个性。”唐安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了,须知这里是大唐王都,位高权重的人多如牛毛,若是得罪了谁,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但这柳倾歌丝毫不买那些人面子却安然无恙,这只能说明,飞雪悦兰阁的幕后老板凤之岚能量惊人。
程采和道:“那凤之岚大家云游四海多年,险些成为天下第一的人物,说句不客气的话,她到了哪里都要被人奉为座上宾。若是谁敢对她不敬,必定会遭天下唾骂。但凤大家却并不为此倨傲,倒是和三六九等的人均交往甚深。有了这层关系,谁要是想动柳姑娘,也要掂量掂量。”
唐安有些佩服程采和了。别看他学业一塌糊涂,但是说起这风月之事,却好像江湖一样,如数家珍的对自己娓娓道来,若是开个八卦小报,必然是当红狗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术业有专攻?
唐安叹息道:“少爷学究四海,胸有沟壑,果然是非常人。不过少爷,那凤大家如此卓然的人物,难道到现在还没嫁人么?”
程采和鄙视道:“你以为凤大家很老么?实际据说才三十几岁而已,饶是最有风韵的年纪。只是这凤大家醉心歌舞,号称绝不涉猎男女之情,让一帮爱慕者扼腕叹息。不过她的好弟子柳倾歌就不同了,无论才貌还是技艺,均有青出于蓝的态势,让一帮公子心痒难耐。若不是怕凤大家的威名,说不得便是用强也要将此等尤物纳入房中。”
唐安点了点头,原来霸王硬上弓在这个年代就有了,好手段,我喜欢。
“战将军到!”
小童唱了个喏,一帮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门口处,一个威武的青年阔步走来,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入鬓,目光有神,笔直的腰杆和健硕的身姿,看上去器宇轩昂。身上随便着了一件士子服,却难掩凛然的气质,每一步踏出,都有种杀伐的气势,绝对是在血与火的沙场常年征战形成的威势。
尽管不认识,仅从外表唐安便能感觉出这人是个军人,而且不是个普通的军人。
“柳姑娘好大的面子,连战无双这种人物也来捧他的场。”程采和喃喃道。
原来他叫战无双,唐安心道,冲程采和问道:“少爷,这个肌肉男是干什么的?”
程采和道:“京城名声最盛的几个人,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此人名叫战无双,是金刀战家的后人。”
唐安眨眨眼,道:“很了不起么?”
“不是很了不起,是相当了不起。”程采和道,“战家三代单传,并非只是一个子嗣,而是其余的战家人全部都以战死沙场了。活着的战家人,个个都是大唐将军,别看战无双年纪轻轻,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将军。皇上金笔提字:一门三将军,世代皆忠良,还赐予金刀,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么年轻的将军?难怪他走起路来这么骚包。唐安问道:“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也到这飞雪悦兰阁来?”
“这便是少年多情了。”程采和道,“以这战无双的家世和样貌,不知蒙骗了。。。不对,不知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可是这战无双见过柳倾歌的一舞过后,一见倾心,放出豪言非柳姑娘不娶,据说只要他回京城,每逢柳姑娘有台演必定捧场,倒是一片痴心。”
哦,原来是个花痴。老子一看就觉得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唐安道:“那柳倾歌是否被他感动了?”
程采和幸灾乐祸道:“这倒没有,柳姑娘神仙一样的人物,又岂是这样征战沙场的俗人能染指的?尽管这战小将军百般献殷勤,可柳姑娘仍旧一舞过后立刻走人,从来没有破例。”
好奇怪的小妞。唐安笑道:“不错,柳唱歌这样的姑娘,也只有少爷你才能配的上。”
“是柳倾歌!”程采和再度纠正,但是一脸喜色,显然对唐安的话很是受用。
不远处,一帮公子哥与这战无双很是熟络,纷纷起身打招呼,那董执事也上前寒暄,还亲自将他领导二楼观赏的最佳位置,比起先前对程采和来,不知殷勤了多少倍。
“唐安,与这柳姑娘成就佳话,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但是若是输给蓝青竹,我却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程采和凑近唐安耳语道,“待会儿你想想办法,若是能让我和飞雪悦兰阁‘四朵金花’任何一个聊上两句,少爷我大大有赏。”
四朵金花,是四个漂亮姑娘么?唐安拍胸脯道:“少爷放心,别的不敢说,泡妞我在行。”
程采和扭捏的笑了笑,道:“若是能再进一步,让我们探一探‘心’,赏金翻倍。”
唐安暗自鄙视,只看这死胖子一脸猥琐模样,就知道他不是想探心,分明是想探胸嘛。贪心的胖子!低声道:“少爷,我尽量试试。”
“好,我就知道你从没让我失望过。”程采和重重在唐安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又转头四下看看,自语道:“咦,也不知蓝青竹那王八蛋来了没有。明天,我要让他背上一天草包,让他名誉扫地!”
第三十一章 目标—金花秋叶
天色渐暗,飞雪悦兰阁的生意却越来越好,没到暮夜四合,两层楼都以座无虚席,足见柳倾歌的影响力是多么惊人。
屋内的边角处,唐海独自坐在那里,桌子上摆了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酒。酒不醉人,却浓香四溢,乃是飞雪悦兰阁的招牌——碧水清流。凤之岚不仅仅是一流的舞者,更是一流的酿酒大师,这碧水清流在京城可以说有价无市,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仅仅一壶酒,就要足足三十两白银,可见珍贵到了什么程度。
唐海坐在那里自饮自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两张桌子。一桌坐着蓝青竹以及李子游几人,另一桌却是程采和和唐安。蓝青竹几人倒还算规矩,只是低声议论着什么,唐安和程采和就不一样了,两人不时耳语一番,对着某个姑娘指指点点,然后一脸的淫笑,显然谈论的话题不堪入耳。
原来傍晚散学后,唐海听闻唐安说要到这飞雪悦兰阁来,暗自留了心。又见蓝青竹几人鬼鬼祟祟,找人追问之下,才知道程采和和蓝青竹的赌约。
在他看来,这等风月场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是在这里惹出了乱子,可就不好收拾了。担心之下,虽然并不喜欢这里,却也硬着头皮尾随而至。好奇之下,还点了一壶琼浆,轻轻抿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人声鼎沸,仿若最热闹的市集。唐海放眼看去,在座的无一不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这些人在这里似乎完全卸下了伪装,一改平日或斯文或严肃的模样,饮酒作对,大声谈笑,愉快到了极点。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街巷里广为流传的那首诗:汴京暖风醉文人,笔墨风流入仕门,对酒当歌常作乐,不思沙场英雄魂。
眼前的一切,可不和诗里形容的一模一样么?好一个对酒当歌,但人人只图享乐,又有谁来为国担当?堂堂七尺男儿,不思为国为民,却在这风月场里乐不思蜀,说来真是悲哀。
国家的情况如此,他一个教书匠,又能改变些什么?叹息一声,唐海忽然感到一阵深深地无力。
忽然,屋子里的灯火暗了下来,而最中央天井处的飞雪悦兰台却灯火大作,整张白玉台面映上一层朦胧的黄色,幽暗的兰花绽放,池中多多金莲极尽妍态,与舞台相得益彰,只让人觉得如临画卷,美的不敢逼视。
屋里所有人停止了交谈,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他们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静,落发可闻的静。
整个画面就像定格了一般,所有人都如同木偶一样,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场视听盛宴。
“叮。”
竹锤轻敲编钟的悦耳声音传来,如同敲在所有人心上一样。弦丝声起,细指拨弄琴弦,一曲熟悉悦耳的《飞雪悦兰》响起,配着竹笛声、编钟声,宛如仙乐。
飞雪悦兰台后面的大幕拉开,一队身着鹅黄舞服的妙龄少女姗姗而来,挥动水袖,贴着台沿分距离站好,明眸流转,极为传神。纤细的腰肢轻轻扭动,随着缓慢柔情的乐声翩翩起舞,如同一群天上仙子。
乐声由缓入快,前奏过去,四个身着红黄绿白四种颜色衣裳的舞姬缓缓走入台前,想来便是程采和口中的四朵金花了。
这四人无一不是貌美如花的人物,身材玲珑有秩,腰肢仿佛不盈一握,姿态优美动人,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举手投足都别具滋味,有的妩媚,有的清纯,可谓个个皆风景,人人有风情。
先前出场的舞者姿色都算上乘,可是和这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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