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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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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胖子,绕了半天圈子,原来是让老子帮着写作业。唐安腹诽,但身在屋檐下,却不得不低头道:“少爷永远是这么关怀和体恤别人,唐安谢过少爷!”
“好说,好说。”这胖子坑完人,还表现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真是欠扁!“明天你与我一道去书院,这抄袭的课业也要一道带着,你赶紧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唐安翻了翻厚厚的典籍,少说也有四五本,这怎么能写的完?不禁问道:“少爷,这些是几天的课业?”
走到门口的程采和停下了肥胖的身躯,想了想,道:“呃。。。一个月。”
“那么我有多长时间?”
“一晚。”
“。。。。。。”
两个好兄妹,一对狗男女。堂堂程家人,没个好东西!
第十七章 大小姐的“密令”
唐安一直觉得,任何蠢人都不会蠢一辈子,也许会有偶尔的灵光乍现,比如说程采和。
三十六计明明是智囊玩的游戏,程采和一肚子草包,怎么就能想到李代桃僵这么一条妙计?
唐安想不通,一边抄着《论语》、《诗经》,一边气的直骂娘,仿佛这样心里才会平衡一点。直到月亮婆婆都下班了,唐安方才写满厚厚的一叠,感觉那只像蔫白菜一样的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唐安——”
刚想趴下睡一会儿,却听到程采和标志性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唐安简直要抓狂了,抬头看看天色,刚刚鱼肚翻白。一大清早就这么大喊大叫,还让不让人活了?
“咦,你怎么还趴在桌子上?赶紧起来,准备去上早课了。”程采和精神抖擞的进了屋,看来昨夜休息的很好。笑问道:“作业抄完了吗?”
这死胖子!唐安指着抄好的作业,道:“托少爷洪福,八本典籍一本都不少。”
程胖子满意地拍了拍唐安肩膀,道:“你办事,我放心。一晚上写这么多,真是辛苦你了。”
“为了少爷不受夫子批评,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呢?”唐安一脸坚毅道,“虽然昨晚唐安又累又困,但只要一想起少爷对我的信任,哪怕头悬梁锥刺股,手都抽筋了两次,唐安还是咬牙坚持。全凭一股信念支撑了下来——那就是决不能辜负少爷的信任!”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是赏你的!”程采和大受感动,随手掏出两锭银子。
|“为少爷尽忠是我的本分,还谈什么钱!多谢少爷!”唐安收下银子眉开眼笑,还好这戏没白演。
程采和随手拿起唐安摘抄的宣纸,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纸上的字大小不一,横非横,竖非竖,如果不是看到唐安一脸疲惫的死人相,程采和还以为他是抓了几只爬虫,脚上蘸了墨在纸上乱爬一通。
这家伙,字怎么比我还烂?还才子呢,呸。
这也难怪唐安,前世有几个人写字还用毛笔?能写成这个样,唐安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少爷,还满意吗?”唐安小心的问道。
“唔。。。还不错,虽然不及本公子,但也看的过去。”程胖子皱着眉毛言不由衷的道,又看了看天色,“快把典籍和抄本都收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车里等你。”
拍了拍唐安的肩膀,那胖子丝毫没有帮唐安分担一些的觉悟,转头就去了。
唐安咬了咬牙,还是叹息一声,认命的找了个包袱将典籍都包了起来,揉着睡眼往门外走去。
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卿卿我我,好不快活,似是也在嘲笑唐安这起早贪黑的家伙命苦。
唐安的记性还是不错的,沿着昨天来时的小道,转到了昨天路过的小花园。
“喝!”
一声娇叱声响起,唐安抬头看去,发现一个女子正在舞剑。那轻舞飘逸的身影,宛如下凡的凌波仙子一般,不是程采夕是谁?
此时程采夕正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衣,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舞得起兴。长剑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或劈或砍,或挑或刺,每一个动作都飘逸潇洒,整个人如同一只花蝴蝶一样,让人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按道理来说,古代下人见到主子必须停下行礼,这是下人的本分。但是程采夕背后抹黑唐安形象的举动,让后者大大的不爽。刚想装作没看见这女土匪,她的声音却已经飞入了唐安耳朵里。
“阿炳!”
阿丙?唐安左右看看,却不见旁边有什么人,不禁指着自己鼻子问道:“大小姐,你是在叫我么?”
“自然是叫你。”程采夕一缕鬓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道:“咱们程家的丙级下人,不就只有你一个么?”
唐安面色一沉,道:“小姐,在下堂堂伴读书童,阿丙这个名字实在不雅。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叫我小糖糖,或者安安,甚至连我那许久以前不用的名字——倪大野,也是可以叫的。”
小糖糖?鬼才会那么叫你呢!
程采夕的脸沉了下来,宝剑扬起,道:“胆敢对主子不敬,信不信我杀了你!”
又杀?这个臭娘们儿,人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脾气这么火爆?大姨妈来的太频繁了吧!
“开个玩笑,大小姐不要介意。”唐安先窜出五六米保证安全,转移话题道:“不知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程采夕瞪他一眼,道:“本小姐练剑练得累了,给我倒杯水来。”
“大小姐武功高强,唐安十分佩服。刀枪棍棒你不练,偏偏练贱。金剑铜剑你不练,偏练**,品味果然独特。”唐安冷哼道,“不过大小姐,本人乃是书童,不是佣人,只对二少爷的学业负责。若是大小姐口渴,大可找下人去做。”
“哼!我程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这恶奴,当自己有几分才学就能欺主么?。”程采夕被他一句话气的够呛,压迫性地踏前一步,“本小姐倒要看看,整个程府是不是只有程采和才能使唤得了你。这水,你倒还是不倒?”
头可断,气势不能输!唐安眼珠一转,道:“倒可倒,非常倒。大小姐,咱们程府是大户人家,凡事讲个理字。什么人该做什么事,老爷早已做了安排,你若非强人所难,别人纵然迫于你大小姐的威名,心底却也不服。”
“你。。。”程采夕功夫纵然比唐安高出好几层楼,但是嘴上却沾不得丝毫便宜。被他一番抢白,竟是说不出话来。
“大小姐你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想必比那飘香楼的头牌长的都要好看上三分。为大小姐服务,我想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不如这样,我替大小姐安排这事,包你满意。”唐安一扭头,只见一个褐衣下人正往内院走来,便上前招呼道:“这位兄台——刚才我得了大小姐密令,知道大小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来做。”
“真的吗?是什么事?”那下人一听是大小姐的“密令”,感觉受了重用,一脸欢喜。
“既然是机密,自然只有大小姐知晓了。”唐安搂着后者肩膀套近乎,指了指一脸怒色的程采夕,“呶,大小姐就在那边了,你还不过去问问?但是你要记住,事不传六耳,一定要保密!”
“一定,一定!”那人感激的冲唐安点了点头,冲程采夕乳燕投怀般跑了过去,边跑边嗲嗲地撒娇道:“大—小—姐—”
唐安心底偷笑,不理会脸色臭臭的程采夕,偷偷做了个“拜拜”的动作,提着小书包便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唱道:“小嘛小二郎,背起那书包上学堂。。。”
“混蛋!”
看着这厮一蹦一跳的走掉,程采夕只觉得恨得牙痒痒,狠狠横了那被人耍了还替人数银子的下人一眼,发泄道:“来福,你这个蠢到家的天下第一大傻蛋,还不去给我倒杯水来!”
那叫来福的下人领命而去,一路上还暗自琢磨:既然是密令,肯定大有文章!可是‘倒杯水’——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
第十八章 蓝海棠的信
程采和腆着大肚子,一脸焦急的在程府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喃喃自语:“这个唐安,怎么还没来!”
“大少爷,你是在叫我么?”唐安挎着背包道。
“你要是再不来,我可要叫你大少爷了。”程采和替他把车门打开,道:“赶快上车,就要来不及了。”
马车算不得高档,但对于唐安来说,已经是特别的礼遇了。唐安将自己扔进座位里,舒服的叹息一声。反倒是程采和关上车门,更像是跟班的书童。
马车缓缓开动,程采和道:“今天是你第一次来书院,有些规矩要先说与你知道的。”
程采和也是个要面子的主儿,虽然唐安机灵的紧,但是万一摆出乌龙,那可是大大丢面子的事儿。当下一股脑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什么先生授课时,主子是有座位的,而书童却只能站着;课堂需做好笔记,以备主子万一没有记牢而受责罚;课堂上主子可以提问,但书童却不能作答。。。
唐安本就一夜没睡,加上程采和说话颠三倒四,几度把唐安说的要昏睡过去,一双熊猫眼似闭非睁,身子歪歪斜斜的,眼看就要躺下了。
“唐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程采和拍了拍唐安道。
“啊,有,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见到美女,顺手揩油。”唐安强打精神道。
唐安乱侃一气,却让程采和眼睛一亮,直竖大拇指:高见。
听完程采和一番解释,唐安才知道,他所在的书院叫做“墨玉书院”,乃是卸甲归田的原大学士李墨玉所创。仰仗李墨玉的威望,一些名声颇为响亮的名仕或是李墨玉原本的门生纷纷上门争当夫子,使这墨玉书院一时名声大噪。
富贵人家的子弟大多是不学无术好吃懒惰之辈,而父辈却又对他们报以过高的期望。国子监门槛太高,指着这帮草包肯定是考不上的,所以大多数富贵人家都将孩子送来这墨玉书院。除了南边的“城南书院”,少有书院能与之相提并论。
能取得如此光辉的成就,并非只仰仗一帮名师,有些学子也确实争气。仅京城“三大公子”里头,就有两位是从“墨玉书院”和“城南书院”考入国子监的。
抛去唐安已经见过的洛东辰不说,城南书院李青风、墨玉书院关锦岚,无一不是当今响当当的人物,成为当今才子们效仿的楷模。
唐安不屑的撇撇嘴,想起洛神节当夜洛东辰追求蓝海棠所用的下三滥手段,暗忖这些大才子也不怎么样嘛,就会用些欲擒故纵的小手段,作作诗,泡泡妞,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偶像?
“你可莫要小看了这些人,虽然我嘴上也不服气,可是这些家伙确实有些真本事。”程采和耐心解释道。“远的不提,仅是去年考入国子监的那关锦岚,便已被墨玉书院的学子当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你若敢说他半个不字,不肖动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这么厉害?”唐安惊讶道。这古代追星族也太好骗了吧?作作诗词就能换来这么大的名头?我也可以啊。
“就这么厉害。”程采和正色说道。
“希律律!”
马的嘶鸣声传来,不知外面出了什么事,车子忽然一阵猛烈地晃动,吓得胖子忙捂着脑袋跪在地上,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连唐安也是被颠到了地上,心里不住骂娘。
“他娘的,怎么回事!”待到车厢稳定下来,程采和一脸怒气,掀开帘子冲车夫问道。
“少爷,有辆马车挡住了咱们的去路。”车夫道。
“谁这么不开眼,敢挡老子的马车!”程采和怒道。
“程大少,你好大的口气。”对面挡住程采和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一人,一身锦袍,面如冠玉,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正是那前天妙歌楼一败涂地的蓝青竹。
“哟,烂竹子,大清早的你不老实到书院早读,却跑来拦老子的马车,是想要找麻烦么?”程采和道。
“哼,程呆子,你可莫要得意。”蓝青竹将手里折扇一收,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起的纸笺,道:“那姓唐的狗腿子,是不是和你一道的?”
一听谈起自己,唐安便掀开帘子,从马车跳了下来,拱手笑道:“蓝公子,好久不见。这两天睡得好吗?留给你那谜题,想出结果了吗?”
“哈哈,不错。胸围七百黍,你猜到谜底了么?”程采和一听这话,登时没了火气,大笑着也下了车来。
“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蓝青竹脸色又阴了下来,将一张折的很漂亮的纸笺递给唐安。“在下虽然不才,但天下能人不知凡几,这谜题的谜底,便在这张纸上了。”
“哦?你身边还有这么聪明的狗腿子?”程采和一脸惊讶的说道。
蓝青竹怒道:“程采和!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谜底乃是家姐想出来的!”
蓝青竹的姐姐,那不就是蓝海棠?想到当夜看到那醉人心魄的一抹朱唇,唐安一阵心猿意马。不能娶到这个小娘们儿为妻,当真可惜了。
“小诸葛”的名号,在这京城还是很有分量的,一听到蓝海棠的大名,程采和也收起了一脸的戏谑。
“这样的谜题,在家姐看来看来都是些小儿科的东西。”蓝青竹看来对姐姐很有信心,背负着手,笑着对唐安说道。“家姐不光猜了出来,着我把这封信带给你,还给你出了道谜题,看你能不能解得出。”
蓝海棠给我写信了?乖乖,这可如何是好。竟然还给我出了道谜题,这小妮子,想不到这么有情趣。
未婚妻写信会情郎,而且还是名满京城的“小诸葛”蓝海棠,这样的密事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多少风流才子要捶胸顿足,自寻短见。唐安迫不及待的将那纸笺拆开,只见几个漂亮的小楷跃然纸上:奇耻大辱。
程胖子挤过大脑袋,一看谜底,立马叛变投敌,一脸的敬仰道:“果然猜中了,‘小诸葛’果然名不虚传啊!”
唐安白了胖子一眼,暗骂一声白痴。这奇耻大辱本是侮辱蓝青竹的话,而且谜底本是“七尺**”,对女孩子来说,这谜题实在太过下流。如今被对方看破了,你非但不觉得羞耻,还有脸表扬人家,有没有脑子啊!
唐安摇了摇头,又拆开那第二封信。
第十九章 墨玉书院
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八旬明眼老太遥闻芝麻香,垂涎不能言。
“好谜!”程采和赞叹道。虽然不知道这谜题什么意思,但既然是小诸葛出的,必然是大有学问!
唐安真想把这胖子的嘴封起来,横了他一眼,见着胖子一脸赔罪的笑意,这才作罢。低头寻思寻思,却发现这谜题也没有提示,的确不太好解。
八十岁的盲人老太太,闻到了炒芝麻的香气,只能一个劲流口水,但因为年纪大了没有牙齿,说不出话来,又看不到芝麻在哪里,只能干着急。
这小妮子,是想说什么呢?
唐安又像一休一样“割鸡割鸡”的开始思考,蓝青竹负手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似乎吃定了唐安这次必定猜不出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采和按捺不住了,说道:“老太太上了年纪,看不清东西,那不就是‘老眼昏花’?”
程胖子的答案显然不对,却给了唐安一些提示。上了年纪,牙齿都掉光了,岂不就是无齿?无齿通无耻,想来这个谜底恐怕颇具讽刺意味。
明眼,不就是盲人?垂涎,不就是流口水?盲流,不对,倒过来念:流氓!
无齿流盲。。。无耻流氓!
他娘的,这个小妮子,好生阴险。
“这谜题,二位想到答案了么?”蓝青竹见程采和急得团团转,脸上笑意更浓,“就算猜不出,二位也无需气馁。须知家姐名震四海,不知多少满腹经纶的才子都折在了家姐手下,二位输给家姐,也不算丢了面子。”
“输个屁!老子只是起的太早,脑子不太灵光!”胖子瞪眼说着,低声对唐安道:“怎么样,能不能行啊?”
唐安低声道:“少爷,这谜题出的有些巧妙,纵然知道了答案,也不好说出口。”
程采和眼睛一亮,道:“你只管把答案告诉便是。”
“答案是。。。无耻流氓。”
唐安刚说完就开始后悔了。这胖子口无遮拦,若把谜底说出来,不正中蓝海棠的下怀么?这谜题的高明之处在于,若是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就相当于自己骂了自己。所以聪明人即便猜到了也要装糊涂,免得贻笑大方。
“哈哈哈!不就是无耻流氓么?有什么难的?”程胖子果然不负众望,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唐安羞愧的捂着脸,老子一世英名,怎么会跟了这种把脑袋当装饰品的蠢货?
“哈哈,程呆子,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嘛!”蓝青竹哈哈大笑,“既然自知无耻,到书院学了些礼道仁义又有何用?不若早些回家做你的富贵少爷吧!”
程采和气的脸都红了,这姐弟俩敢情故意阴我呢!可当他想回骂两句找找场子的时候,却见那蓝青竹已然上了马车。
“糟了,要迟到了!”程胖子这才想起时间已经不早,招呼唐安道:“快上马车!他娘的,又要挨先生骂了。这个混蛋蓝青竹,回头出门一定要带根棍子,下次见他老子非戳他马屁股,把他拉到夏国去。”
这个程呆子,想法还蛮有创意的嘛,不过有点美中不足,唐安道:“少爷,最好换把匕首。”
“对,这主意好。”程采和眉开眼笑,边笑边催促车夫快点。
蓝青竹和程采和的马车你追我赶,让唐安大呼刺激。没过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下。程采和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抖动着一身肥肉一路小跑,看来是对教书先生有着很深的心理阴影。
唐安背着包袱跳下车来,阳光静好,让他不由得用手遮了遮眉毛。抬头看去,眼前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陈木匾额上“墨玉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一看就出自大家之手,还没进门就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书香气息浓郁。
程采和回头看了一眼,见不远处被甩在后面的蓝青竹的马车也已到了,催道:“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走啊!”
唐安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进了书院。
玄关处,一方巨大的碑文立于门口,上面刻着几个朱砂大字:父子有亲、君臣有义、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看来是院训了。内院里气势恢宏,大小院落交叉有序,亭台楼阁古朴典雅;碑额诗联比比皆是,比之程家有过之无不及。
正对面的一座大殿,上面写着“圣贤阁”几个大字,看来便是主楼了。重檐黄瓦,四角菱飞,颇有威势。不过程采的教室并不是这座楼,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拉着一脸目瞪口呆的唐安,径直绕过圣贤堂,往后院奔去。
程采和对这里轻车熟路,在院落间绕来绕去,把唐安都绕糊涂了:奶奶的,这些房子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嘛!
实际也怪唐安不够仔细,如若用心,还是能发现些区别的。每一个房间门旁,都会挂一个与房间对应的木牌。程采和最后赶到的房间,木牌上便写着“地乙”两个字,看来便如同现在的班级一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读书声扑面而来,但听起来懒懒散散的,毫无精气神可言。唐安往门里看了一眼,只见在座的约有二十几人,大半却都昏昏欲睡,半阖着眼帘,如同一片蔫菜。
地字号乙班,看来是最差的一个班级了。这些窝囊废的表现,还真对得起这个名字。
讲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上去充满书卷气,一袭青衣干净朴素,穿在他身上却充满出尘的味道,看来便是此间的夫子了。来的路上程采和对唐安说过夫子姓唐名季,应该就是他了。
程呆子杵在门口,一脸左右为难的表情。想要进去,却又对夫子害怕的紧,一只胖脚迈出去又收回来,看来心里很是挣扎。他既然不进去,唐安当然更不着急了,将沉重的包袱往地上一放,倒也乐得清闲。
唐季拿着书卷,摇头晃脑的带头念叨,往门口处看了一眼,脸色却又沉了下来,淡淡道:“程采和,你又迟到了。”
程采和闻言一震,深深作了一揖,恭声道:“先生早。”
唐季板起脸来,沉声道:“书院体恤你们辛苦,故而休沐一天。你们养足精神,更应早到才是,何故又迟到?”说着,从桌子上拾起一把木尺,看来准备打板子。
“我教过你们,君子当守时重信。你既明知故犯,便自该领些责罚!”
第二十章 小书童扬威(上)
眼看有好戏看,一帮学子也不念书了,一个个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唐安将这些家伙挨个鄙视一番,眼见该是表现自己忠心护主的时候了,挺身而出道:“先生,公子迟到是因为昨夜专心读书,以至于忘了时间,还望先生网开一面。如果一定要打的话,那就打我吧。”
好兄弟,讲义气!程采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唐安的上道大感满意,却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嘛。
唐季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是何人?”
唐安将程采和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暗骂,道:“禀先生,在下唐安,乃是程公子的伴读小书童。”
按道理说,学堂上根本没有书童说话的资格。堂下二十几个学子,有一半都带了书童。但书童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喘气都不敢太过大声,像唐安这样不分场合侃侃而谈的,自古以来就不曾有过。
唐季倒也不怪唐安越了礼数,道:“姓唐,咱们也算本家。不过功有赏,过必纠,这板子他是少不了的。念你第一次来,便不用挨板子了,下次如若再犯,等同视之。”
唐安叹息着退了回来,好像为不能替主子分忧而痛心疾首。这般“仁至义尽”,程采和自然不能再怪责于他,只能咬牙颤巍巍伸出胖手,却是紧闭着双眼,一脸贪生怕死的奴才相。
“啪!”
板尺毫不留情的拍在手上,听上去清脆动听。仅是一下,程胖子便扯开喉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仿佛是从阿鼻地狱走了一遭一样,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夸张的让唐安都想扁他。
唐季看来是个面硬心软的人,见程采和如此痛苦,再也下不去手了。程采和脸色“泛白”,演技精湛,见老头子面露不忍,刚要暗呼雀跃,却听道身后脚步声传来,想来是蓝青竹那厮也来了。
蓝青竹一看唐季手里拿着板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拱手道:“先生,学生因昨夜专心读书,以至于忘了时间,还请学生责罚。”
一听这话,程采和气的真想抬手给他一巴掌:老子刚刚蒙混过关,你却拿老子的理由再蒙先生一边,不是摆明找死么?
堂下的学子们再也忍不住了,碰到这么两个蠢货相互拆台,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唐季表情不善,道:“好,好,你们既然都因为读书而忘了时间,想必课业完成的不错。我倒是要考考你们,看看你们都学到了什么。程采和,既是你先来,便由你先答吧。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后半句是什么?”
程胖子眼睛一亮,想起在马车上听见唐安说过这句话,大喜道:“夫子,下半句是——见到美女,顺手揩油。”
学子们一听这个答案,登时哄堂大笑起来。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这胖子真是太有才了。
唐安捂着脸低下了头,满心无奈。早就知道跟着这胖子会丢人,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丢到这份上。
唐季瞪大双眼,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怒道:“程采和,这就是你的回答?这就是你挑灯夜读的结果?”
“这。。。”程采和一脸迷惑,难道自己的答案不对么?很贴切好不好。
“这什么这?你这不学无术之徒,千万莫对旁人说起是我的学生!拿手来!”唐季大声说道,不由分说便“啪啪啪”又在胖子手上敲了三记,直把胖子打的哭爹喊娘撕心裂肺,简直就像遇到采花贼无力反抗的小娘子。
唐季敲完,似是余怒未消,又瞪了笑的肩膀直抽的蓝青竹一眼,道:“笑什么!你以为自己又能好到哪去?我问你,大风起兮云飞扬——下一句是什么?”
这回轮到蓝青竹傻眼了。不过那呆胖子尚能自己编出两句,难道自己就比他差了?
念及此处,蓝青竹思索片刻,咬牙道:“夫子,下句应是——大浪起兮,船沉底!”
大浪起兮船沉底!
不知道刘邦听到《大风歌》被改成这般模样,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将蓝青竹带走。
学子们笑的更放肆了,有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有的笑的捶胸顿足,哪还有刚才读书时的斯文模样?
“混账!”
唐季气的须发皆张,拿着板尺在蓝青竹胳膊上狠狠打了一下。“你们两个,当真是我的好学生!教书教成这般模样,让我死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古代先贤?”
眼看夫子发怒了,学生们忽的收敛了笑声,程采和与蓝青竹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言语。
“我教了你们整整一年,自问倾囊所授,可你们呢?莫说出个关锦岚那样的风流人物,便是稍微像样点的都没有!地乙,难道值得骄傲么?你们比起真正的第一,不知差了多远!”唐季满脸怒色,连脸上的皱纹都像深了几分。
倾尽全力培育国之栋梁,却落得如此的心灰意冷。唐安有些佩服这个老人,却又有些同情他。朽木易找,良才难求,面对一屋子草包,任你才华横溢也难有作为。
“唉!”唐季深深叹了口气,“我年事已高,书院体恤,给我安排了监院一职,明天便要有新的夫子来教你们了。可是你们这般模样,叫我有何脸面把你们放心交给人家?”
一听夫子要走,下面的学生都炸了锅。这唐季虽然为人有些古板,但心地善良,为人谦和,倒是很得民心。听闻他不能继续教书育人,学生们倒是颇为不舍。
“夫子,请你多教我们些时日吧,我们必定好好读书。”不知哪个学生说道。
“你们无需这样,此事已有安排。新的夫子才学知识远胜于我,只要你们肯学,必能有所成就。”唐季摆摆手,阻住学生们继续挽留,叹息道:“自那关锦岚进了国子监,我墨玉书院再无人才。眼看每年一度的南北书院切磋又至,我们又拿什么和那城南书院相较?你们又有谁是那城南书院叶丹崇的一合之将?”
唐安撇撇嘴,为这老头如此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很不解。墨玉书院享誉京城,不至于连个人才都没有吧?叶丹崇,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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