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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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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他四处奔走协调解决难题时的付出。
这样一个人,理所当然地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一步一步走上权臣宝座。
地位高了,眼界宽了,野心便开始滋生。
权利的魅力让人着迷,当一个人位极人臣手握重权,如果不放眼天下,也便没了追求。可惜的是,为了这个追求,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他时常后悔,如果没有十三年前那一场大变动,或许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他会在相国府里种种花草,闲来无事与儿孙逗乐,虽看不到天下大同,但总好过像现在一样,成为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织,万千感慨梗在心头,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情感,但身边没有一个人能有所体会。
士兵们严阵以待,都在等待着东方远行一声令下,指引他们向着最后的阻碍冲锋,用一条血路换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聂万城作为其中最为着急地一个,很隐晦地提醒道:“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皇上?
一旁的战无双冷冷瞥了这被安逸生活贴上一身肥膘的胖子,眼神中尽是厌恶。
眼看胜利在望,东方远行反而不着急了。他踏前几步,和身穿金黄色龙袍的秦天远远相望,朗声道:“皇上,到了现在,你仍然执迷不悟么?”
秦天不屑一笑,道:“东方远行,你我皆如戏子,辛辛苦苦演了十三年。你已经将朕逼上了绝路,难不成还打算继续演下去?”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在演。演得不好,一生碌碌无为,演的精彩,美名千古相传。”东方远行道,“皇上你年纪轻轻,却让老夫也看走了眼,实属难得。不过你缺少了一点点气运,委实太过可惜。”
称呼已经从“老臣”变成了“老夫”,细微的变化,已暗暗揭露了他不再把秦天当成大唐之主。
秦天闻弦知意,笑容更冷:“有些东西,可不能全靠气运;有些事也不能只用眼睛看耳朵听。”
东方远行似乎失去了打哑谜的兴致,摇头叹息道:“唉,罢了。皇上不仁,百姓受苦,老夫身为顾命大臣,自然也要承担责任。但为了解救万民于水火,老夫只能厚颜挺身而出,奈何皇上冥顽不灵,到了现在仍不知悔改。如果皇上还有一丝善念,且听老夫两句劝。”
秦天饶有兴致道:“哦?你说说看。”
“仗打到这份上,皇上还要硬撑么?”东方远行说着,换换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所以这第一,就是让对面的将士们都散了吧,皆为我大唐好儿郎,把血流在这里,不值得。”
秦天眼中杀机隐线,这老东西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想得倒美!强压下怒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道:“第二呢?”
东方远行眼神游移,最终落在秦天右侧穿着一身铠甲的年轻人身上,沉声道:“第二,老夫想讨要一个人。”
秦天明知道他说的是谁,却还是笑着问道:“哦?什么人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唐、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东方远行的双眼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游移到了秦天身旁那道人影身上。“不报丧子之仇,老夫怎配为人父!“
唐安心中一突,暗骂这老不死的心眼也就针尖那么大,不就杀你个儿子么,至于如此念念不忘么?
忍无可忍的唐安满脸委屈地站出身来,大声道:“他妈的,你这老东西讲不讲道理?当天得情形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倒想问问各位了——当初是不是这老不死的让我把喻松南给放了?”
“正是!”季晨等人积极附和道。
“他有没有说喻松南就是他儿子?”
“没有!”众人又道。
“那就是了!”
唐安沉冤昭雪一般舒了口气,朗声道:“老东西,你听清楚了么?当日你死皮赖脸让我放人,我只不过念在你长得比较像我死去的爷爷,一时心软打算了却你一桩心愿,却根本不知道那是你儿子。而你率大军围城,我总不能打开城门把人送出去吧?万一你耍诈偷袭,攻进城来怎么办?皇上还不把我给咔嚓掉?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命人把你儿子给扔…不对,给送下城去。现在你儿子死了,反倒怪到我头上,这是什么道理?得亏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否则老子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真相的将士们面面相觑:这么听起来,唐大人还真是善良啊!身在敌营却宅心仁厚地送他们父子团圆,简直是功德无量。只怪那喻松南太不争气,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东方远行气的微微发抖,咬着牙道:“难不成下令放箭的人不是你?射死我儿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一听这句话,躲在人群中的马尚率立马压低头盔,不着痕迹的往人群中挪了两步,喃喃自语道:“大人,黑锅俺来背,送死……还是你去吧!”
“哈、哈、哈、哈、哈!“唐安有些心虚地笑了几声,眼珠子一转,大声道:“不错,下令放箭的人是我——可我那是为了逼退敌军!你如此迫切地逼我放人,足见喻松南在你心目中有多重要。为了怕你狗急跳墙,我再三嘱咐不准射死他,放两箭唬唬人就好,可他为什么就死了呢?”
说着,还互动似得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疑问。
心思单纯的李大壮傻乎乎地配合到:“为什么呢?”
“这也正是我的不解之处。”唐安点点头,再度看向东方远行:“老东西,我且问你,喻松南死的时候,谁手里握着那支箭?”
季晨心领神会,道:“是战无双!”
“不错,就是站在你旁边那一位——战将军,不要左顾右盼了,我就是说你呢!”
唐安指着脸色臭臭的战无双,对东方远行恍然道:“我明白了!战将军是你的左膀右臂,自然早就知道喻松南的真实身份!你儿子若是活着,就算最后叛军取胜,他也永远只能做个将军。只有喻松南死了,他才有可能再进一步——说不定还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接班人!战将军,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心机竟然如此深沉,唐某竟天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真是瞎了一双狗眼!”
战无双杀人的心都有了。老子一句话没说,他竟也能编织出一个这么不靠谱的故事,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卑鄙更无耻的人么?
战无双满脸通红,厉声喝道:“唐安!你别血口喷人!”
“谁血口喷人?事实就摆在眼前!我问你,最后接触喻松南的人是谁?”
还不带战无双说话,季晨便扯着大嗓门道:“是战无双!”
“手里拿着凶器的人是谁?”
“是战无双!”
“喻松南死了,得益最大的人是谁?”
“是战无双!”
唐安一连几个问题,将所有人绕进了雾里。趁着众人脑袋糊涂,果断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谁才是凶手?”
“战无双!”
这回不用季晨引导,所有人一同揭开了谜底。
“这就对了!”唐安对众人的聪明才智由衷感到欣慰,先是肯定般地点点头,旋即又一脸愤慨:“东方远行,我们都被这个人面兽心得混蛋给欺骗了!”
战无双感觉胸口快要爆炸了,喘着粗气满脸委屈地一扭头,道:“相国大人!”
“哎!”东方远行摆摆手,冷笑道:“若论口才,整个大唐都未必有人是他的对手。早就听闻他颠倒黑白的功夫厉害,老夫又岂会轻易上当?”
战无双这才好受一些,恶狠狠地瞪了唐安一眼,道:“大人,且让末将取这贼子首级!”
东方远行微微摇头,道:“不着急,他今天死定了,就让他再嚣张片刻。”
见二人窃窃私语,唐安眨眨眼,指着后者道:“老东西,你还在等什么?杀子仇人就在你身边,你赶紧做掉他,也好祭奠令郎在天之灵啊!”
“唐安,不要再白费唇舌了。”东方远行不为所动,看向秦天笑道:“皇上,如今乱老夫心神有什么用?派这么个跳梁小丑贻笑大方,便是你最后的手段么?”
秦天失笑道:“这并非朕的安排,你也无须把自己说的多么伟大,说到底,还不是贪图朕的皇位,想要给你儿子打下一片江山?”
唐安善意地提醒道:“皇上,他已经没儿子了。”
秦天懊恼地一拍脑袋,道:“瞧朕这记性!”
没了儿子,有人愿意做你儿子啊!
站在东方远行侧后方的聂万城满脸诚恳的表情,多么期待头发花白的老东西能够回头看一眼,被自己包含浓情的眼神所打动。他闪烁的眸子里无声透露出一个信息:不就是认个爹么?只要能让我做皇帝,莫说改姓东方——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姓哪一个任你挑!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始终拿着自己无后的话题做文章,饶是东方远行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却仍不由得怒火中烧。
“多说无益,若皇上一定要坚持一战,老夫也必定会奉陪到底!”
见东方远行终于打算动手了,所有将士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随时做好了发动冲锋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见所有叛军都向这边看来,唐安与秦天不着痕迹地对望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唐安这才踏前一步,朗声道:“随时奉陪?那也要你有命奉陪才成!门主!“
一直等待信号的程云鹤轻轻扶了扶脸上的青铜面具,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动手!“
第五百零六章 蜘蛛,蝴蝶,火焰(上)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大街南北两侧的民宅之上,八道身影冲天而起。
这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不同样式的衣裳,手里拿着不同的兵器,分别从八个方向,冲着被大军包围的马车扑来!
战无双大惊失色,赶忙踏前一步挡住了东方远行,用实际行动攻破了唐安的谣言。
他警惕地看向半空,沉声道:“相国大人小心!您先上车,其他自有末将来应付!”
东方远行一脸从容,仿佛根本不把突如其来的危机放在心上,平静地摆摆手:“放心吧,有些人这一路上无事可做,一直在看咱们唐人狗咬狗,也该到他们出把力气的时候了。”
“咔嚓!”
西南方向,屋顶灰色的青瓦片片碎裂。
穿着一身黄色道袍的青天观观主极须道人脸色肃穆,手中的拂尘根根竖起,就像一把洁白的匕首。
“逆贼,待爷爷来取你狗命!”
性子如火一般的“燕风刀”崔开山瞪着铜铃大眼,壮硕的身子看上去充满了力量,一柄二十三斤重的九尺金环刀在他手中轻如无物。他就如一尊铁塔,双手紧握着刀柄跳劈而下,仿佛眼前就算有一座山也会被他给劈开。
乾逸居士谢映雪身姿灵动,一身白色衣裳看上去宛如一片雪花。一柄灵蛇软剑在手中不断抖动,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八臂罗汉宋仁玉两只手臂狂舞,快的让人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只只闪着冷光的勾魂锥如疾风骤雨般对着车厢射去!
“叮叮叮叮叮!”
饶是有巨盾遮挡,持盾的铁卫骇然发现,一枚枚金锥仍旧刺透厚重的青铜板,露出了大半截狰狞的锥尖。
宫门下放,秦天嘴角带笑,负手看着猝不及防得叛军满脸惊恐的表情,轻声道:“判官,有几成胜算?“
程云鹤道:“不好说。皇上先派唐大人扰乱东方老贼心神,逼他乱了方寸提前动手,又吸引了叛军的全部注意力,给这几人营造了最为合宜的刺杀条件。但东方老贼也有底牌未露,暂时只能静观其变。”
“但愿…他们能够的手吧!咦,唐安,你在干什么?”
见唐安嘴里一直念叨着“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什么的,秦天忍不住问道。
唐安满脸诚恳地念叨了半天,这才停了下来,很认真得道:“回皇上,我在诅咒他。”
秦天:“……“
程云鹤闻言微微一震,心中暗暗叹息:程某英雄一世,怎么到老居然他娘的招来这么一个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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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四大高手一同出手,便如万里晴空骤然间乌云密布,让人没有丝毫察觉。
等到叛军们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拔刀护驾时,却被对方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所震慑,抽刀的手都没了力气。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威胁不仅仅来自于南面。北边的屋舍后面的四道人影同样威猛霸气,宛如四条蛟龙!
卧龙山霍让、铁山掌孙长云、霸王枪曲如龙、刺神鞭江秋令。
四位大唐高手眼神含煞,排山倒海般的杀气,重重锁定了人群之中的东方远行!
不是江湖人,不闻江湖事。
这八个人无一不是个中高手,选择了最为隐蔽的伏击地点,在最恰当的时机,联手献上了必杀的一击。
所有人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两个字:斩首!
只要东方远行一死,因他而凝聚在一起的大军必定会群龙无首。来自南方的各个将领谁也无法发号施令,只会使大军陷入各自为战的尴尬境地。
到时候,京城守军士气大振,又借了地势之利,未必就没有守下皇宫的可能。
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眼前的八个人能够成功击杀东方远行才行。
任谁都清楚,就算他们八人顺利得手,也绝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性命,赌大唐的明天!
这世上有人能拦下八个绝顶高手汇聚全身功力的一击么?
“轰!”
东方远行的马车后面,一顶轿子轰然破碎。一身绛红色长袍的凌冰焰冲天而起,足尖在轿身轻轻一踏,如流星赶月般地向身处风暴核心的东方远行飞来!
从天空俯瞰,四面八方围剿而来的八个人如同八把尖刀,围成了一个美妙的圆圈,不断向东方远行包围。而凌冰焰就如同扑向蛛网的蝴蝶,看上去那么脆弱,又那么无力。
看着从头顶掠过的红色身影,叛军们脏兮兮的脸上带着迷醉。她就像嫦娥般高贵神圣而又写意从容,一个仔细盯住教主面容的士兵愕然发现,她的眼角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是的,她在笑。
面对八大高手围攻,依然自信张狂,抑或是对联手一击**裸的藐视!
叛军们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谁是蜘蛛谁是蝴蝶?
说时迟,那时快。
八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转瞬及至。东方远行身边的护卫不敢懈怠,同时顶起了手中盾牌,围成了一个青铜巨蛋。
凌冰焰单足点地,傲然立于盾尖。长长的红色衣袖飞流直下,宛如流云水袖,满头乌黑青丝和大红色的裙摆在冷风中不断飘扬,华丽而张扬。
“骚包!”
唐安不由自主地给这个女人下了定义,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局势,无比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八打一,能赢吧?
看着那道无比迅捷的红色身影,八大高手微微一愣。对于这个后发而先至,阻挡在他们和东方远行之间的女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蓄谋已久的合力一击,将会影响到整个大唐的局势。眼前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闯上一闯!
魔教教主又如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杀!”
摄人心魄的喊杀声没有让凌冰焰动人。红色面纱下的隆鼻发出一声不懈的轻哼,双眸慵懒一瞥,当先瞥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八臂罗汉宋仁玉。
与那双描着玫红色粉脂的眸子一对,宋仁玉因为嘶喊而勾起的鹰钩鼻子微微一降,忽然感觉心都漏跳了一拍。
那双眸子美丽而迷人,就如同宁静而深沉的湖水。
在重重压力之下,宋仁玉愕然发现,她的眸子中竟然带着丝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第五百零七章 蜘蛛,蝴蝶,火焰(下)
宋仁玉心神失守间,对面傲然挺立的女人动了!
凌冰焰玉臂轻卷,长长的大红色水袖宛如一道红绫。红绫在风中飞舞,卷成了一圈又一圈炫目的圆。
柔到了极致,圆成了矩阵。
宋仁玉不相信以柔克刚,双手闪电一般掷出十三道金色流光!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一向刚猛无匹的勾魂锥刺入圆形矩阵中间,却如同见了狮子的绵羊,一根根无力地坠落。
宋仁玉瞳孔骤然收缩!
红绫没有停滞的意思,依然画着着一道道圆圈向他逼近。控制不住前跃姿势的宋仁玉很快被矩阵包围,乍一看去,仿佛是他自己踏入了阵中。
他想躲,却为时已晚。
红绫仿若长了眼睛,最外层的圆圈轻轻缠住了宋仁玉的脖子!很轻,很柔,宛如情人间的嬉戏。
只是这嬉戏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似是胜利来得太过轻松,凌冰焰眼神中尽是落寞。她再没了多看后者一眼的兴致,藏在袖中的玉手微微一扯。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无比清晰地回响在灰色的街——那是喉骨被绞碎的声音。
宋仁玉的脑袋不可思议地搭在肩膀上,空洞的眼神中带着骇然的神色,整个人从半空中无力地摔了下去,很快便被黑色的人潮所淹没。
“仁玉!”
和宋仁玉关系最为要好的“燕风刀”崔开山目疵欲裂,大吼道:“妖女,我杀了你!”
凌冰焰应声回眸,一如顷刻前般慵懒。
“咚!”
她的眸子微阖,无比轻巧地在盾尖一踩,整个人瞬间失去了踪影。
不是消失不见,而是她的动作太快,快到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
“瞬狱!”
唐安正看得目不转睛,忽然听到身边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慕绒正皱着可爱的眉头,表情却说不出的凝重。
唐安捂着胸口大叫一声:“哇靠,仙子姐姐,麻烦你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会吓死人的!”
慕绒懒洋洋地白了他一眼,扭头道:“我不要和你这无耻之人讲话!”
妈的,这小妞,还学会耍脾气了。老子到底哪里无耻了?明明很有耻好不好!
谈话之间,众人猛然发现半空之中的崔开山身旁忽然多了一道大红色的身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你看到我时,我就在你身边,凌冰焰对所有人诠释了快的意义。
女人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在崔开山惊讶地怒瞪双眼时,无比轻巧地伸出两根晶莹的手指,对着刀背轻轻一夹。
刀是崔开山的刀,可是他却来不及出刀。当他意识到已落入下风想要发力时,却发现自己的老伙伴纹丝不动!
“噔!”
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凌冰焰两根春葱般的手指微微用力,伴随崔开山横扫陇西二十余载的九尺金环刀应声断成两截!
一截被他拿在手里,另一截…不知何时已经插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第二招,再杀一人!
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在那个无比慵懒的女人眼中,杀人与呼吸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手底下沾染两条人命,凌冰焰的呼吸都未见丝毫凌乱。当她第三度回眸,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
宋仁玉和崔开山用性命揭示了一个道理:当她的眼眸看向你时,你已经死了!
谢映雪面如死灰,因为她看到了那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眸。
凌冰焰两根手指从刀身松开,脚尖在早已死透的崔开山胸口一踏,绛红色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而崔开山的尸身如炮弹般轰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深深嵌入了青石板中,龟裂的纹路四散蔓延。
半空之中,谢映雪紧咬银牙,软剑一连挽出三十六道剑花,让人分不出虚实。
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她已经将实力发挥到了极限!只不过……这份极限却没能让对面的女人产生丝毫表情变化,而是眼带轻蔑地吐出八个字。
“虚有其表,华而不实!”
“叱!”
凌冰焰眸子里古波不惊,根本不理会漫天剑影,红色流云袖席卷而来,准确无误地卷住剑刃!
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谢映雪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变招,却发现红绫轻轻一扯,她连人带剑一同被扯向了对面恐怖的红衣女人!
半空上,两个人飞速接近。红色魅影如同一柄尖刀,和一袭白衣的谢映雪身影交错而过。
人影乍合又分,分出了胜负,也分出了生死。
没有人注意到,电光火石间,凌冰焰的玉手在后者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印,如同抚摸。
于是,谢映雪也步了前两个人的后尘。
她的七孔全部渗出鲜血,表情狰狞而恐怖。方才还英姿飒爽的白衣女子,片刻后如雪花般飘然落下。
拍马赶到的铁山掌孙长云拼尽了全力,却仍未能救谢映雪一命,一张遍生皱纹的脸上带着惋惜和愤怒。但是很快,这种表情又变成了狂喜。
因为凌冰焰似是对他的偷袭毫无所觉,只留给她一个空门大露的背影。
“小心啊!”
叛军们看到空中不断朝红衣女子接近的身影,忍不住放声提醒。但那女子充耳不闻,仍旧保持着飞天的姿势。
孙长云喜色更盛。
三大高手用自己的性命,为他制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需要一掌,他就会让这个魔女永沉地狱!
当与凌冰焰的后脑只隔半米,孙长云赤红色的铁掌将要送出的一刻,他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了。
凌冰焰红色长袖迎风飞舞,被卷住的那柄灵蛇软件反手一送,化成了一道寒芒。
寒芒闪现,从身后孙长云结实的胸膛上透体而过。
半米之遥,变成了不可逾越天堑。
孙长云艰难地低下头去,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血洞,满脸不甘心地坠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一双逐渐流失光彩的眸子里透出了难以名状的遗憾。
只差一点点就能杀了她,就差一点点啊!
更为遗憾的是,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自己在身后,却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是必死之人。
********************************
再度回到盾尖,所有人再看向凌冰焰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有惊讶,有忌惮,更多的则是深深的钦佩。
她已经用四条人命做出了最好的自我介绍:魔教教主,天下无敌!
京城的天是苍白色,京城的墙是土灰色,壁垒分明的两队人马是黑色与银白色。
此时此刻,他们全部失去了颜色。
人头攒动的西大街上,只剩下一道鲜艳夺目的红。所有人眼中,只有一个在空中凌波飞舞的女人。
她就像一团火焰,可以让你热血沸腾,也可以把你烧成灰烬。
她叫凌冰焰。
第五百零八章 大雪山上的那个人
宫门下方的将士们面色凝重。
如果有可能,谁也不愿意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你无法看清她的身影,却知道她在收割一条又一条人命,这种无能为力的压抑感,沉重得让人窒息。
人群之中,唐安张大嘴巴,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他忽然记起在狄马城雁回楼时的情景。那时的凌冰焰身中奇毒,浑身无力的萎顿在地,看上去那般柔弱。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将她与眼前呼风唤雨的女人联系起来。
可现实却是,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唐安这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东行传教是大长老布下的陷阱,而凌冰焰依然胆敢孤身赴宴。
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有掌控一切的实力!
程云鹤费尽心思千挑万选的八大高手,联手发动了让人猝不及防的惊天一击,在她面前简直就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非但没有对东方远行产生任何威胁,八个人顷刻间便死了一半。
难怪她能成为“三大圣地”之一的神武教教主,难怪十三年前她犯下如此大错,夏国皇帝仍旧没有杀她。
如此武功,当真骇人听闻!
白衣如雪的慕绒面沉如水,低声道:“凌冰焰有三大绝学:舞袖、瞬狱、初月刀。稷下学宫魏中雪大师太过年迈,师傅又功力难复,普天之下……恐怕再没人能是她的一合之将了。”
想起凌冰焰昨夜威胁自己的那把弯刀,唐安皱眉道:“照你这么说,她难不成已经是天下第一了?那什么‘初夜刀’很厉害么?”
“是‘初月刀’!”
虽然打定主意不再理他,可听到这混蛋胡言乱语,慕绒仍不由得狠狠瞪他一眼。
“初月升空照初夜,初月落山失初夜。意同音不同而已,其实都一样。如果她不是使刀而是使枪,把这一招改作‘初夜枪’,我想一定会威力倍增。”
唐安嘿嘿一笑,见慕绒铁着脸再度扭过头去,赶忙咳嗽一声一整脸色:“仙子姐姐别生气,我的意思是……她还没使出刀来,已经轻描淡写的杀了四大高手,等她初夜……哦,初月刀出鞘,谁还能拦得住她?”
慕绒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人。”
如此让人沮丧的回答,让二人陷入沉默。并排而立的一男一女一同将目光望向大街之上那一道如火焰一般的女子,各自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师傅纵然身死,也决计不会退后半步。为今之计,唯有我拼了一条性命试试看了。只是不知道……若我死了,他以后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慕绒心中暗忖,冰冷的玉手握城拳头,悄悄看了看唐安的侧脸,却见他眼神飘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安摸着下巴,轻声自语道:“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难不成……一定要老子跟她谈判么?”
*******************************************
“咚!”
凌冰焰再度踩在巨盾之巅,一双妙目顾盼生姿,宛如一只骄傲的凤凰。
几息之间连杀四人,她的鬓发尚未散乱,却激起了其余四人的熊熊杀心。
眼看同僚惨死,霍让、曲如龙、江秋令、极须道人四人互望一眼,自知不能被这妖女逐个击破,同时足下发力,纵身飞入人山人海的街。
“妖女,拿命来!”
灰色瓦檐片片爆裂!
藏龙手、霸王枪、刺神鞭、老君三清式,霸道无匹的四门绝学,一齐向那红衣女人袭去!
凌冰焰如同风雨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但纵使敌众我寡危机四伏,她也没有想要躲避的念头。慵懒的眸子向四周瞥了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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