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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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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席话,两个侍卫悚然动容。
不是因为她的孝,而是她将擅闯刑部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出来,如同邻里间的攀谈。
但是这番话并不难理解——她想劫狱!
飞天门中都是些什么人,整个朝廷都知道。而飞天门中有一个姿色超群的女魔头,恐怕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不会陌生。
“呛!”
二人抽刀出鞘,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女人的身份,让他们感觉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
不可否认她的确很美,但据他们所知,她的武功比她的容貌犹有过之。
右侧的公人冷冷道:“程姑娘,我等并不知道令尊的情况,对你的遭遇也深感同情。但是职责所在,还望你不要令我们为难。”
这样的回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程采夕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我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我的,我已经没了一个亲人,不能再没有另一个。所以现在并非我令你们为难,而是你们令一个绝望的女人为难。”
右侧侍卫苦心劝道:“程姑娘,你我皆为朝廷办事,希望你不要自误。”
程采夕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纤细而白皙的玉手已经探到了背后,缓缓拔出最右边的一柄长剑。
两个侍卫看到了她背后的武器,不禁暗暗皱眉,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程采夕救人的决心。
她之所以带三把剑,是因为一把剑对挡多了会起卷。
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抉择。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敌袭!”
左侧的侍卫扯开嗓子,用尽浑身力气呼喊出来,妄图提醒院子里的同伴。要阻止一个豁出性命的女魔头,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月光之下,丁字街头,一袭黑衣的女人站的笔直如松,俏脸写满决绝。
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把唐安的笑脸重新温习一遍。当最后一股温暖的血液流过心房,程采夕蓦地睁开眼睛。
整条街的温度骤然降低,横剑当胸的程采夕,再也没有了烟火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得罪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困兽之斗
“啼啼哒、啼啼哒!”
马蹄声密如奔雷。
三十余骑快马上,身着禁卫军特有甲胄的士兵勒紧缰绳,将控马技术催到极致,在空寂的大街上如风般穿梭。
身着紫色外衣的唐安一骑绝尘,跑在了队伍最前头。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焦急,仿佛急于回家陪伴临盆妻子的丈夫。
“季晨,到刑部还有多远?”
紧随其后的季晨顶着冷风大声道:“快了,再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就是了!”
唐安回头满脸愠怒:“他妈的,老子让你去叫人,你非要罗里吧嗦的唠叨半天!我老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保证让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季晨一脸委屈,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唐安急冲冲地找到自己,让他喊几十个弟兄一起去救老婆。
季晨一听这话怒不可遏,想唐大人带领一票弟兄在西域出生入死,刚刚回到京城竟然遇到这种事,这不是打他们这些边军的脸么?
找齐了人手,总要有个动员讲话让兄弟们同仇敌忾吧?但老天作证,自己一共只说了三句话,其中还包括一句中气十足的“兄弟们”,然后就被唐安拖着耳朵给揪走了——这他娘的也叫罗里吧嗦?
委屈归委屈,但他深知唐大人的脾气:在他生气的时候,根本没有道理可以讲,所以他将满心怨气化作一个字。
“驾!”
沿着季晨的指示,唐安第一个拐过了漆黑的转角。还没走多远,一座围绕灰色高墙的大院映入眼帘,居中的漆红大门之上,写着“刑部”二字的匾额异常醒目。
这座让无数贪官饮恨的深宅,此时却没了往日的森然。
大门外,两个侍卫躺在地上不住呻吟,从不离身的佩刀早已扔的老远,身子蜷缩成虾米的形状,动上一动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死去活来。而本该紧闭的大门,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踹开,夜风轻轻推动的左侧大门上甚至裂开了一条缝,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
三十余人随即赶到,季晨催马与唐安并骑,仔细看了看周遭的情况,很认真地总结道:“这里必定发生过一场恶斗!哎哟,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这白痴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唐安白他一眼,道:“老子还没瞎!”
倒地的两个侍卫听到马蹄声,挣扎着爬起身来,道:“敢问来的是哪位大人?”
唐安还未说话,季晨便咳嗽一声,戴罪立功地恭敬一指道:“这位便是咱们大唐镇西侯、禁军统领唐安唐侯爷了。”
唐侯爷!这位在西域大杀四方的英雄,早已经成了所有大唐子民的偶像。
二人大喜,自以为遇到了救星,一拜到地道:“参见侯爷!侯爷来的正好,飞天门公人程采夕意图劫狱,现已闯了进去,请侯爷做主!”
劫狱?
三十余人面面相觑,暗道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并非有人要抢唐大人老婆,而是嫂子来抢人。
大唐立国这么多年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敢私闯刑部大牢。大人不愧是大人,找的女人个个都这么有个性。
边关将士们个个脸带钦佩,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新嫂子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两个侍卫本以为遇到了救星,却并未注意到唐安越来越寒的脸色。刚刚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却见唐安勒了勒缰绳,纵马过去当胸就是一脚,让勉强站立的二人再度变成了滚地葫芦。
唐安指着两人鼻子骂道:“那是我老婆!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老子也会找来全天下的工匠制造宇宙飞船,把月亮给她摘下来。不过是劫个狱而已,你们让她劫就是了,还挡什么挡?他妈的,不开眼的东西!”
二人伤上加伤,痛的死去活来。可是身体上的痛比起心里的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他娘的,谁知道那是你娘子?更何况你娘子就能触犯国法么?我们秉公执法有什么错,为什么还要挨打?
三十余人敬佩之意更浓。她要劫狱,让她劫就是了,这话说的是多么霸气!汉子们只恨自己不是娘们儿,否则恐怕分分钟就会双腿发软脸色酡红,拉着唐大人去归云客栈开房间撕床单了。
唐安狠狠吐了口唾沫:“我老婆要是有受一点委屈,老子挖你们祖坟,呸!”
说罢,带着三十余人如长龙一般进了刑部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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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严明的公审大堂后面,有三排密集的屋舍。这些屋子有的是单独审讯的刑房,有存放宗卷的阅室。穿过三排屋舍,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广场,再往后,便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牢房了。
广场之上,已经密密麻麻围聚了一群人。
天牢这种朝廷重地,关押的都是朝廷钦犯,向来都派有重兵把守。这种规矩不会因为天寒地冻而产生丝毫松懈,作为大唐司法权威的刑部,也不容许闹出“重犯被劫”这样的笑话。
所以,得知有人擅闯的消息,百十号身着青云服的护卫倾巢出动,在方石砖铺就的诺达广场上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当看到数量如此之重的带刀护卫,程采夕的心便凉了半截。
人力有时尽。她没有不自量力地认为自己能够在一百多人的阻挡下安然离去。不仅仅是她,恐怕就算慕惊锋亲来,也未必能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手底下讨得好处。
但是她不能退,退一步换不来海阔天空,只会换来自己父亲人头落地。
所以她毅然出手。而伴随在身旁的,只有那把对她不离不弃的宝剑。
一炷香时间过后。
广场还是原来的广场,但广场上的人却不再是方才的模样。
原本站成一排的护卫,已经围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外面,九个受了伤的护卫倒在地上,模样痛苦至极。
圆圈里面,程采夕单膝跪地,大口地喘息着。
她流云般的秀发已经散乱,一道鲜红色的血迹顺着嘴角一直流到尖细的下巴,一身黑色夜行衣多了六道伤口,白皙的嫩肉和血色刀口形成了鲜明反差,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背后已经空无一物。原本的三把剑,有一柄因为拆招过程中缺口太多被弃用,有一柄一个不慎被对方高手震飞,最后一柄剑此时被她握在手里,不过却只剩下半截。
她撑着唯一剩下的半截断剑,在一群黑衣护卫中间,犹如一只被困的野兽。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个拥抱
剧烈的打斗已经耗光了程采夕所有力气,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很想哭,可是不能哭。
她的眼神透过人群,看向最后放那座三层高楼,自己的父亲就在那里。
她离得如此之近,可是不断缩小的包围圈,却让这短短的一段路变成了天堑。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来劫狱?”
护卫之中,身着藏青色外袍的护卫长严青脸带冷笑。
他的弟弟就是飞天门徒,从胞弟口中他得知了许多关于程采夕的事迹,对这个急公好义、侠骨柔肠的年轻女子,他打从心底佩服。可惜不久之后,他就将这种佩服转化成嫉妒。
凭什么飞天门高高在上,受尽天下敬仰,而自己既有本事又有眼光,却只能在刑部当一条看门狗?
如果不是因为程采夕身份特殊,单是擅闯朝廷重地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严青将她就地格杀。
程采夕摇摇头,道:“让开!”
“程姑娘,收手吧!”
严青的态度,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态度。一帮护卫尽皆面带愧色,诚信规劝道。
眼前的女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坚持着不倒下,这到底需要怎样的执念?天牢中的人到底受了多大的冤屈?
每个人都被程采夕的倔强深深的打动了,但是职责所在,这身青云服不允许他们被自己的情感左右。
“程姑娘,收手吧!”
规劝的声音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能让这个年轻的女人回心转意。她仍旧握着宝剑,浑身颤抖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天牢的方向,嘶声道:“让开——”
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中的断剑,铺天盖地的虚弱传来,让这一剑变得毫无威胁。
“飞天门,也不过如此。”
严青冷冷一笑,上前跟上又是一掌,让刚刚站起来的大小姐再度摔倒在地。
她瞪着一双倔强的双眼,修长的美腿蜷缩起来,想要支撑着脚掌踩在地面上,却怎么也做不到。大小姐咬着下唇尝试了几次,但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再度站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拳头狠狠锤在青石板上,不争气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自己的至亲近在眼前,可是自己却怎么也做不到,这到底是为什么!
漆黑的夜,无助的少女,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响彻广场。护卫们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谁也不忍心多看眼前的画面一眼。
“驾!”
一声嘹亮的呼喝,打破了眼前短暂的平静。
蓦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所有护卫应声转身,看向刑部大堂的方向,连萎顿在地的大小姐都忘记了哭泣,不知道如此寒冷的夜,又有谁会到天牢来?
借着火光看去,大概三十余骑快马就像是一阵旋风,顷刻间便掠到了广场最中央。
严青脸色变了变。马背上的人所穿的甲胄,以他的身份当然认识,那是如今风头一时无二的大唐禁军。
按道理来说,原本羽林卫、禁卫军以及分散在各个朝堂和衙门之中的护卫,隶属三方关系。但是现在,因为东方远行的大军临近,皇上为了让京城兵力得到有效调度,废除了三权分立的繁文缛节,将从西域归来的三千边军、羽林卫和禁卫军重新进行了编制,统称为“禁军”。自己原本所在的朝廷护卫队,根本连进入编制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从隶属关系上来说,却要听从禁军的调度指挥。
简而言之,汴京城里只要能带刀上街的,统统都属于禁军的控制范围。
禁军与刑部,一文一武,按道理来说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夜黑风高之际,他们不请自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诺大的广场漆黑一片,只有四五只燃烧的火把,可以依稀视物。
当看到围成一个圆圈的护卫个个带刀,唐安的心凉了半截。如果因为自己晚到片刻而与大小姐阴阳永隔,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马还没有停稳,他便急不可耐地翻身跳了下去,落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大小姐,你在吗?”
空旷的广场上,唐安带着担忧的呼喊声如此清晰。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程采夕愣了足足半晌,豆大的泪水再度速速掉了下来。
是唐安,他最终还是来了!
她曾经的对幸福有过很多定义,而此时此刻在她看来,原本永远不会再见的人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无言的满足如海浪,排山倒海地撞击着自己脆弱的内心。她一边哭一边笑,用手背擦拭着仿佛永远都擦不干净的眼泪,哽咽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回应声,唐安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心了肚子里。虽然看不到大小姐的模样,他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大踏步地顺着声音传来地方向走去。
刑部护卫不认识唐安是谁,但都对他如逛自家后院一般放肆的举止大为不满。
他娘的,这里是刑部大院好不好,难不成他以为是在逛窑子么?
军人都有脾气,被人如此藐视,饶是以严青淡然的性子也逼出了火气。
他踏前一步挡住唐安的去向,道:“刑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
对待这些将自己老婆逼到绝境的混蛋,唐安就没这么客气了。对方话还没说完,他便不客气地打断道:“刑你。妈的头,给我滚!”
严青怔了怔,没想到对方连擅闯禁地都如此嚣张,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脸色铁青的严青举刀一指,沉声道:“不管你是谁,胆敢在踏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唐安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急促的脚步没有减缓分毫的意思。三十余禁军手握剑柄紧随其后,就是他目空一切的底气。
护卫们终于看清了那些身着甲胄的士兵的样子,只是一眼,便让他们仿佛置身沙场之上,感受到了金戈铁马咆哮奔腾,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气势。
几十个人就能让人感觉到如山岳般的压力,足以说明这支军队绝非等闲,也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炫耀的资本。
唐安不屑一笑,手指隔空对着他的鼻子一点:“同样的话还给你:不管你是谁,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上班?那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严青也能猜到个大概,冷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唐安抄起双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见唐大人“不屑回答”,季晨眼观鼻鼻观心,当即挺身而出咳嗽一声,道:“就凭站在你眼前的人乃是大唐镇西侯、禁军统领唐安唐大人!”
“哐当!”
严青浑身巨震,怎么也没想要眼前嚣张跋扈的年轻男子,居然会是传闻中那个英勇无敌、英俊潇洒、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巨大的落差让他张大了嘴巴,握在手里的长刀不禁落到了地上。
季晨很满意对方的表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搓着指甲不阴不阳道:“这位大人好大的威风,见了堂堂侯爷居然连个礼都不行。咱们都是从西域回来的土包子,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在这诺大的汴京城,是不是见了上级根本不需要行礼……”
跟唐安混的久了的人,一手落井下石的功夫都使的出神入化。严青脸上一阵病态的潮红,本想以唐安没证据证明身份而质疑一番,旋即又觉得能调动大唐禁军的人,还需要什么凭证?如果这么做了,无非是自讨苦吃而已。
无奈之下,只能低下骄傲的头颅,双手抱拳道:“末将刑部护卫伯长严青,参见侯爷!”
对眼前打伤大小姐的这群人,一向护短的唐安没有半分好感,冷哼道:“你不必跟本侯说这些,说了本侯也记不住,速速给本侯让开!”
这般公然侮辱,让严青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但奈何身份差别太过悬殊,严青纵是受尽屈辱,也不得不侧开身子,给唐安让出一条道路。
后面的护卫虽然心中不平,认为自己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但是主帅既已发话,只能咬着牙微微让开,原本密不透风的圆圈,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
借着微弱的火光,唐安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灰色的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凝结成冰,也不知是大小姐的还是这些护卫的。
唐安心中一痛,快步穿过人群来到大小姐身边,二话不说便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紧紧握住她的右手,入手一片冰凉。
大小姐仿佛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但感受到棉衣里传来的热度,才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唐安真的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唐安温柔一笑,道:“我要是再不来,你就要离我而去了。”
大小姐煞白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羞赧地躲开唐安灼灼的目光:“我…我只是觉得这几天过的太无聊,想找几个人过过招而已。”
这傻女人,到了现在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唐安扶着她的肩膀,道:“仅仅想找人切磋,却拿蒙汗药来蒙晕我,让我不明不白地丢了东西,还留下一封只写了三个字的信,这该怎么解释?”
虽然这番话说的够含蓄,可是在场不乏过来人,想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隐喻。
一个女人,用蒙汗药迷晕一个男人,那男人除了最重要的东西以外还能丢什么?
将士们脸带暧昧,没想到这位程大小姐看似清纯,内心居然如此火辣奔放有情调,谁要是娶到这样的婆娘,下半辈子可算有福了。妈的,唐大人爽大了!
似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大小姐羞红着脸急道:“你——不许说!”
这样急于掩盖的表现,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一帮西域边军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唐安拉起她的手,道:“我可以不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让自己置于险地的事情不准再做!劫狱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我,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把我当成什么?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让我在一帮兄弟面前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听唐安将自己形容成“他的女人”,大小姐低垂着眼角,心中仿佛吃了蜜一样甜。她终于体会到了被人呵护的滋味,竟是让人感觉如此的不真实,仿佛置身云端一样。
当然,以大小姐的性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着近乎于调戏的语言,无异于让她下不来台。所以她故意板起脸来,道:“谁…谁是你的女人,你若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杀了你!喔!”
话还没说完,她发现自己被唐安一把揽入怀中。
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程采夕瞪大双眼,感觉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老子就是仗势欺人
唐安的怀抱如此温暖,让程采夕情不自禁地贪恋,仿佛再也不想离开。
她梦想着有一天被心爱的人拥入怀中,却没想到梦中最美好的画面,却发生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
“你是我的女人!”唐安语气坚定道,“你一天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我唐家人,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希望你记住,真正血浓于水的两个人,不会再分什么彼此,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但不管什么事,都有我这个当老公的人挡在你身前。不管你是劫狱也好,逃难也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听着他徐徐吐露衷肠,豆大的泪水顺眼模糊了程采夕的双眼。只不过现在的泪水,却充满了喜悦。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甘愿陪她一起生,一起死。
她终于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一个可以给她安慰、逗她开心、替她遮风挡雨的人。她不再羡慕街上情侣眼中的柔情蜜意,因为突如其来的这份感情,比那些浮于表面的爱情要深刻千百倍。
一双玉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攀上唐安的后背,程采夕放声大哭,嘶声道:“你怎么这么讨厌,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不想哭,我真的不想哭,你偏偏要骗人家眼泪,我讨厌死你了!”
感受到大小姐小拳头如同雨点落在自己后背上,唐安内心一片柔软。
一个一向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傻丫头,骤然家逢大变,让她一度陷入了恐慌。
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应对,怎么缓解如山一般的压力,所以最后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道路。
她知道劫狱的后果,也已经做好了坠入深渊的准备,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朦朦胧胧萦绕在心头的一段感情。她豁出脸面感受到了和爱人亲密接触的甜蜜,让此生再无遗憾,于是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里。
想通了一切的唐安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任凭她发泄一般的哭泣,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只有像我这样的蠢蛋,才会放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在眼前而无动于衷,感受不到她的丝丝情谊。只有我这样的蠢蛋,才会让自己的老婆一个人扛着重担,所有苦自己吃。”
说着,他捧起程采夕的俏脸,看着她肆意流淌的泪水,柔情一笑:“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天塌下来都有我扛着!谁要是跟你过不去,就是跟老子我过不去;谁要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跟大唐禁军过不去!季晨!”
听着如狮吼般的一嗓子,一旁的护卫们心中一颤,没想到刚刚还与婆娘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家伙,会突然之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杀意。
季晨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在!”
“还不带兄弟们过来认认嫂子!”
季晨一个机灵,大手一挥招呼道:“兄弟们,过来拜见嫂子!”
一帮边军嘻嘻哈哈地凑了过来,一起弯腰对程采夕行礼道:“拜见嫂夫人!”
天寒地冻,四野空旷,三十余人中气十足的呐喊响彻夜空,让程采夕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大呼道:“你们…不要乱叫!谁是你们…嫂夫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声如蚊讷,惹得一群汉子哈哈大笑。
唐安却浑不在意,大声道:“听好了,你们嫂子就是我的电我的光我的苏婆斯大!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们嫂子,就是打咱们边军的脸!在西域,谁要是找咱们麻烦,咱们应该怎么办?”
苏婆斯大是什么?一帮人一头雾水,暗叹唐大人果然博学多才。
没时间去思考,众人一同大喝道:“干他娘的!”
唐安满意一笑,忽然面色一面,语气冰冷道:“可就在刚刚,你们的嫂子却受了伤!”
以严青为首的一群护卫顿时脸色大变。暗叹这位唐大染果然如传说中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毫不拖泥带水,就像万里晴空顷刻间乌云密布。
季晨眼珠子一转,恭声道:“伤害大唐王侯家眷,乃是犯上之罪!”
不用问,这家伙说给谁听,所有人都心中有数。护卫们心中一紧,暗暗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季晨迈着步子,与三十几个复仇者联盟的将士互动般的眉来眼去,鼓动道:“家人乃是我们最温馨的港湾,试问连家人都守护不了,谁还有心思保家卫国?后方得不到保障,军人谁还有心思打仗?今夜这群人的行径,简直和投敌卖国没什么两样!所以——”
季晨骤然转身跪地,满脸愤怒道:“侯爷虽然宅心仁厚,但末将斗胆恳请侯爷下令,让我等好好教训这群叛徒!”
严青脸都黑了,眼前的家伙虽然生的一表人才,没想到心思比墨水都很,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颠倒黑白。自己不过是尽到应尽的职责而已,这他娘的和投敌卖国有什么关系?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听来,感觉也截然不同。
唐安满心安慰,老早就觉得季晨这小子心思灵活值得培养,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能取得如此成就——太他妈的上道了!
唐安一脸“痛心疾首”,心灰意冷地挥了挥手:“唉,同为大唐军人,本侯实在不忍做的太过。罢了罢了,小惩大诫一番便是——”
季晨摸摸脑袋:“大人,小人愚钝,不明白这小惩大诫是怎么个尺度?”
唐安打了个哈欠,道:“记住,一定不能把人给打死咯!”
一帮护卫心中一跳,没想到这位侯爷居然这么狠,简直就是菩萨嘴阎王心。
他们都很清楚“不可打死”代表着什么:只要不闹出人命,给我往死里打!
“侯爷!”严青气的浑身发抖,瞪着铜铃般的眼怒声道:“我等只是职责所在,并未做任何愉越之事。若是严青有触犯大唐律例之处,还请侯爷明示!”
“拿王法压老子?”唐安“呸”了一声,忽然自己冲自己肩膀轻飘飘地打了一拳,分外夸张地“哎呀”一声,冷笑道:“袭击镇西侯,以下犯上,算不算触犯了律法?”
严青简直快要吐血了,这位唐大人根本就是个无赖!只不过因为自己人伤了他的老婆,为了给自己女人一个交代,他居然光天化日用处如此卑鄙的方法,**裸地指鹿为马。
“所有人都看到了,末将根本没有动手!”
“谁说的?我分明看见就是你打的!”
“不错,我也看见了,就是你打的!”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一帮复仇者联盟同时伸出手指,七嘴八舌地用嘴巴万箭齐发,让严青脆弱的内心伤痕累累。
季晨踏前一步,指着牵扯鼻子,义正言辞地总结道:“刑部护卫以下犯上,意图对侯爷不利。虽然侯爷武功高强,但奈何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身受重伤’——分明就是你打的!”
这混蛋指鹿为马,偏生唐安还一脸认真地不断点头,仿佛那天杀的所说的一切都好像真是发生过一样。一群护卫杀人的心都有了,纷纷满心不平地骂了起来。
不要脸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却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侯爷!”严青怒声吼道,“你这分明是仗势欺人!”
“我就是仗势欺人了,怎么样?”唐安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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