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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兵-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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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东风见战马已经体力不支,索性跳下战马,一干亲卫也下了战马,紧跟在雷东风身后,步行冲向西方联军中军旗下。

雷东风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那个指挥人射杀自己的西方联军万夫长。

一下战马。雷东风的身影被正激战不休的双方人马给遮掩住了,撒克逊长弓手再想射击,却连目标都找不到。

而这边雷东风双戟飞舞,带着百来名汉兵一路冲杀,一时间无人能挡。

一个比斯利的千夫长趁乱一剑捅来,却被雷东风手下亲卫拦住,砍在亲卫的胳膊之上。

那亲卫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对方的长剑。

雷东风大怒,抬手一戟劈在那千夫长的脑门上,那比斯利千夫长顿时颅骨碎裂,接着雷东风将左手冷锋戟狠狠通击向前,面前正欲举剑猛砍的一个敌人顿时僵硬在那里。

只见对方肚子已经被铁戟捅出一个大洞,鲜血混杂着内脏不断涌出。

对方哀号一声,手中兵器掉地,慌乱着用双手把内脏拼命塞进破裂的腹腔。

雷东风一脚踹飞对方,踏着对方还冒着热气的肠子,杀向修斯坦。

修斯坦身边的撒克逊长弓手此刻已经成为了在外围冲击的汉兵的主要射击目标,短矛、弩箭,不断往西方联军的中军旗帜下袭去。

尽管长弓犀利,但他们为了能携带沉重巨大的长弓,也是自身防御最低的一个兵种。

就算是百步外一只弩箭,都能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

眼看雷东风就要杀到修斯坦身边,修斯坦已经下的面如死灰,忽然从西方后阵传来一阵如雷的马蹄声音。

雷东风心下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影。

“雷,快撤,是联军的骑兵!”阿尔斯在外围已经发现不对,大吼着,自己却带队迎向了那飞驰而来的骑兵。

雷东风无奈,知道暂时是杀不掉联军的指挥官了。率领手下迅速冲出联军中军,翻身上了战马,在亲卫的掩护下且战且退。

幸好现在大营中的西方联军胆气已失,连追赶都不敢,只知道四处奔跑,眼睁睁的看着雷东风和手下汉兵离开。

那修斯坦此刻又恢复了气焰,在阵中大吼:“混蛋。给我追上去,杀了他们。”

雷东风遥遥的听见修斯坦的叫嚣,心头火起,一把从身旁亲卫手中拿过一把刚刚夺自撒克逊长弓手的长弓,弯弓搭箭,箭矢径直向修斯坦射去。

足足两百步的距离,修斯坦却眼见安羽箭飞来,惊骇的不知躲避,身边的护卫连忙上前一档,那羽箭狠狠的扎在他脖颈上,直接穿透,又钉进了修斯坦的肩膀。

修斯坦此刻差点吓丢了魂,再也不敢出声,连肩膀的伤口都来不及包扎,忙躲进士兵群中。

而此刻,远处的骑兵距离联军大营已经不足一里。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三百一十一章,铁血起殇歌(30)

眼见远处的敌人来势汹汹。雷东风立刻率军撤出联军营地,直接返回了金山府。

不是他不想去迎接阿尔斯主动接敌的阿尔斯,而是他知道阿尔斯不是莽夫,不到万非得已,不会做那以卵击石的事情。

阿尔斯主动上前迎敌,只是为防止雷东风被营地内的西方联军纠缠住,他好能给雷东风争取一些时间;但现在雷东风既然顺利离开,阿尔斯肯定也会选择撤退。

果然,阿尔斯见雷东风已经顺利脱离联军的中军,也立刻带领人马绕过联军营地,返回了金山府,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可见一斑。

很快,一队足有万人的轻甲骑兵直接冲到了金山府城下,对方阵前的大将身披锁甲,手执三尖两刃刀,胯下红马如血如烟。

雷东风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老熟人,鲜卑复兴军统帅段海德的弟弟,鲜卑复兴军骑兵师团长、月夜孤狼段义臣。

段义臣长发依旧披散,俊秀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看着城墙上的雷东风。他身后的鲜卑精骑人马嚣张。围绕着金山府不停奔走呼喝。

雷东风和段义臣当日在中南行省的嵩山狮头岭战斗中曾经有过交锋,那时候的段义臣真是勇猛无匹,手执一杆三尖两刃大刀和李炎斗了个不分胜负,更是曾为当事任联军指挥官的阿尔斯挡下李炎的必杀一箭。

而且他手下的那些鲜卑骑兵也个个悍勇不畏生死,两员大将拓跋宏川和乞伏罗也是万人之敌。

后来,在龙阳一战中,荆展利用反间计,让段义臣的好兄弟拓跋宏川和西方联军反目,最后拓跋宏川只能和因伤重在龙阳养伤的乞伏罗一起暂时归附了雷东风。

雷东风当日便答应两人,只要今后遇到段义臣,就放他们回去与段义臣相见。

虽然拓跋宏川和乞伏罗一直不肯接受雷东风给予的官职,但却也一直跟随雷东风南征北讨,如今就在狂澜飞骑的鲜卑骑兵团中充当骑兵。

眼见这突袭而来的竟然是鲜卑段义臣,雷东风却是对城下哈哈一笑:“段兄,别来无恙。”

段义臣还是以前那般英挺俊朗,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愁容,鬓角竟然也有了几丝白发。

要知道他可才刚刚三十岁左右,如此华发早生,看来是分外操劳。

段义臣见城上果然是雷东风,喝止手下不要冲动,自己却是一拱手:“雷军团,中南一别,将近一年,今日我们又在战场上相见了!”

雷东风笑道:“段兄,中南一战后,再没听过你的消息,今**来是要和我决一死战么?”

段义臣俊脸一变:“雷东风。狮头岭一战我放过了你,今**却不知好歹,还敢进攻我金山府,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么?”

雷东风闻言笑道:“段义臣,你口中的金山府是我汉家的还是你另一个主子的?你身为帝国栋梁,江山陆军学院的高材生,却如此不知廉耻,不觉得羞愧么?”

段义臣冷声道:“说这么多废话没用,雷东风,你敢出来和我一战么?”

说罢,手中三尖两刃大刀斜指城墙之上的雷东风。

阿尔斯却是一直冷眼看着段义臣,他总觉得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属下的伟岸男子有哪里不对劲。

若他真是来攻城的,何苦费这么多口舌?

阿尔斯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雷东风,雷东风点点头,显然已经发觉了问题。

雷东风眼睛眯成一道线,城墙上下无论鲜卑、西方联军还是汉人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蓦然,雷东风笑了:“战便战,但总要有些彩头,否则有何意义?”

段义臣闻言,冷笑道:“行,如果你赢了。我后退五十里,任你离开金山府;如果我赢了,你把我的两个兄弟拓跋宏川与乞伏罗还给我。”

雷东风听了,却一挥手:“端木师团,把鲜卑旅团中的拓跋兄弟和乞伏罗兄弟请来。”

不一会,刚刚得到消息的拓跋宏川与乞伏罗来到城墙之上,一见段义臣,几双眼睛都泛起了红色,显然十分激动。

“段义臣,我敬拓跋兄弟和乞伏兄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也敬你兄弟情深,所以我不拿他们和你做赌注,你现在就可以与他们相聚。”

说完,一挥手,就让人带拓跋宏川和乞伏罗两人离开。

拓跋宏川和乞伏罗当日虽然和雷东风有约定,只要遇到段义臣就可以随时离开,但这些日子,一直在狂澜军中和众人相处,无论是汉人还是其他什么人,对拓跋宏川和乞伏罗都没有一点轻视,甚至知道他们死战护卫段义臣的事情后,都赞叹两人是好汉子。

而狂澜军中就本就有一队在潼关之战中起义的鲜卑骑兵,拓跋宏川和乞伏罗在军中一点没有孤立感。甚至还被一干鲜卑骑兵当做偶像看待。

更享受到了在西方联军中不曾获得的真正的尊重。

此刻,却见雷东风毫不犹豫就放他们去找段义臣,两人却都是满脸动容。

拓跋宏川更是在城头之上就半跪在地:“雷军团,你是个重信守诺的英雄,但我和乞伏罗自小和义臣长大,在草原,我们就发誓要用生命来保护他。所以我们必须离开,但我们回去后不会与您为敌,这是草原男儿的生命起誓!”

乞伏罗闻言也半跪在地,两人手按前胸认真起誓道。

雷东风扶起两人,在两人胸膛上锤了一拳。

两人微笑,然后大步走下城墙。

城门打开,拓跋宏川和乞伏罗纵马奔出金山府,不一会就来到段义臣身前。

城墙上的一幕段义臣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两人的话他也完全听见,眼见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段义臣目光里也有泪光闪动,对两人道:“回来就好。”

说完,又猛一挥手:“全军后撤五十里!”

雷东风在城墙上也不多问,却对段义臣遥遥一拱手。

段义臣神色复杂,看了看身边的拓跋宏川和乞伏罗,见两人一脸严肃,对雷东风也一拱手。

阿尔斯看着这些,忽然道:“雷,你们都是好汉子。”

~~~~~~~

雷东风放归拓跋宏川和乞伏罗,段义臣立刻带着一万鲜卑骑兵往后撤退,刚退至先前的联军扎营处,就被撒克逊万夫长修斯坦拦住:“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龙先生不是要你们紧跟在我们身后么?我要去统帅部告你们失职!现在你还想去哪里?为什么不攻打金山府?”

段义臣看了一眼盔歪甲斜、满脸怒容的修斯坦。语气平淡道:“敌人已经进城,我们是骑兵,无法攻城。”

修斯坦见段义臣如此对付自己,大怒:“你们可以下马作战,你们鲜卑人平常不是自诩箭法一流么,下马一样可以攻城。我命令你,即刻回头,开始攻城!”

段义臣一听,冷声道:“阁下,我们不是你统领的农民,我麾下都是英勇的战士。不可能为你的愚蠢命令白白去送死!”

修斯坦拔出长剑,怒道:“该死的异教徒,刚才就看见你在城下和那汉兵将领往来,他还往你军中派遣了人马,赶快交出来,否则我以神圣教廷亲封骑士长的名义处罚你。”

段义臣闻言,笑了:“难道教廷培养出的都是你这种用屁股去思考的东西么?”

“你,你这头汉人和鲜卑人**出的咋种猪,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军法逮捕你!”修斯坦怒极,尽管刚刚被雷东风和阿尔斯冲杀一阵,但他手下五万人马至少还有三万多,真正被杀死的只是少数,大多是互相践踏而死。

三万对一万。

修斯坦自认为自己人数和官职都比段义臣占优,更认为以段海德那种卑躬屈膝的家伙不会有什么强硬的手下,因此却是有恃无恐。

而一旁的拓跋宏川却是大怒,抡起狼牙棒就要直接锤杀眼前这个出口不逊的混蛋。

段义臣却拦住了他,冷声对修斯坦道:“阁下,我要你向我道歉!”

修斯坦闻言,不怒反笑:“异教徒,你昏了头么?我堂堂的撒克逊男爵,教廷亲封的骑士长,会和你道歉?”

段义臣闻言,呲笑一声:“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修斯坦想要拿长剑去抗,却连人带剑被斩为两段,半截身子连着内脏,掉落在地。

“修斯坦大人被杀了,鲜卑人要叛乱了。”一干西方联军一见这情形,厉声喊道。

“杀!”段义臣杀伐果断,对身后众将吼道。

拓跋宏川和乞伏罗早就忍耐了半天,纵马提刀,率先冲了出去。

一万鲜卑骑兵直接冲进还没从汉兵冲击中恢复过来的联军阵内。

段义臣看着金山府的城墙,暗道:“最后一个人情我已经还给你,我的学弟。”

心中却又莫名想起当年在帝都时,那人对自己说的话:“你这一去。等于背叛了自己鲜卑人的身份,同时还要背叛帝国,你能坚持么?”

段义臣当时毫不犹豫:“我段义臣一身所学,皆来自帝国,绝不后悔。”

不后悔,说起来容易,可能真正能坚持到底的有几人?

只怕在这道路上,就会失去生命。

而失去生命并不可怕,就怕在生命还未完结之时,就失去了信仰,那样就是生不如死!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三百一十一二章,我要坚持到底

段义臣,帝国鲜卑族,月夜孤狼,曾经帝都江山陆军官高等学院的骄子。

为了他的信仰,他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而那个给他指明道路的人曾问他:“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般想法,总觉得这个事情可以有很多办法来实现理想,但后来才发现能实现理想的路只有一条。其实,活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为自己,只是有的人在为自己的同时还能考虑一些家国大义,有的人却是什么都不顾,陷入了疯狂;而且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能坚持么?”

你能坚持么?

不知道为什么,段义臣忽然就想起了联军之中那位整天带着面具的龙先生,他隐约猜到过龙先生曾经的身份。同时也从龙先生身上,顿悟了那人所说的话:有的人已经什么都不顾,已经陷入了疯狂。

那么,他现在还在坚持么?他陷入疯狂了么?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坚持的?

别人可以不屑,可以将坚持多年的理想变为无尽而可怕的**。

但他段一成不一样,他是狼,是草原上的狼王,即便只为了这些兄弟,他也要坚持住。

更何况,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理想,理想不灭,哪怕被人当做天真的傻子,他也要走下去。

他不想再过一个一千年,史书上写着:帝国千年,鲜卑无德,反叛家国,助纣为虐。

他从小,面对那辽阔的草原之时,就告诉过自己:“段义臣,总有一日,你要名垂青史!”

段义臣一刀斩出言侮辱他的撒克逊万夫长修斯坦,他不后悔。

一万鲜卑骑兵也迅速冲进联军营内,不出一刻,就将剩余的三万多联军步兵杀散,望着这血流成河的土地。他也不后悔。

此刻,段义臣心怀激荡,总有一种东西向让他咆哮,大声的喊出来:“我,段义臣,要名垂青史!”

身边的鲜卑骑兵看着那犹若山岳一般的草原狼王,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心里在想什么,却也山呼海啸一般跟着叫喊起来:“名垂青史!”

雷东风和阿尔斯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有惊讶、有疑惑;更有一丝感动。

是的,雷东风绝对没有因为段义臣是鲜卑人,或者他现在所谓叛军的身份而轻视过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儿。

生在天地间,又有哪一个不曾想过名垂青史。

只是生活的磨难抹去了我们的棱角,湮灭了我们的理想啊。

岁月如刀,风华不再,那曾经很大很大的理想,最后越来越小,甚至变得卑微起来,只能隐藏在自己的心底,但是这就是男儿之志,不论卑微或者伟大,都坦然面对。

坚持!到底!

~~~~~~~

早在中南之战的时候。雷东风就曾听李炎说过,这段义臣在打斗之中几次劝李炎撤兵,似乎并不想赶尽杀绝。

今日雷东风己虽然表面上是拿拓跋宏川和乞伏罗换取段义臣退兵,但也足见此人心里并不是那么想为西寇卖命。

当然,雷东风也不会单纯到认为段义臣会有投靠他的打算。

尽管他知道段义臣也是当年帝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而且是自己和张策之前的学院骄子,也听闻他与一般鲜卑人不太一样,一直信奉的是让鲜卑在保持自己独立民族特性的同时,融入帝国的主流社会。

但这不等于段义臣就和他哥哥段海德不一样。

但今日,段义臣阵前忽然反水,带领手下开始屠杀西方联军,还是出乎了雷东风的意料。

而段义臣忽然仰天吼出的那句话,却更让雷东风心底激荡起来,这城墙下一骑当千的男子,原来也和自己一样,壮怀激烈!

雷东风忽然想起了张策告诉他的一段关于记忆融合后失去的记忆片段,当年在帝都,他和张策曾被学院院长赵辉城召去,赵辉城似乎表示过,段义臣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所执行的也是一样的任务。

这一段历史,雷东风在中南之战时,以及在这之后,已经反复同张策听说,两人也一起回忆过,但总有一些缺失。

因为根据张策所言,他们两人虽然是一起被赵辉城召见,但赵辉城却单独和雷东风交谈了半个小时,然后才把张策叫了进去。

不过既然张策的记忆里有自己被赵辉城召见的片段。那也就是说段义臣被赵辉城赏识的事情是真实的,再结合段义臣今日的表现,可以看出段义臣的心里一定是面向帝国。

而作为曾经段义臣的上司,和曾经如此赏识段义臣,并被段义臣救过一命的阿尔斯,更是对段义臣心有好感。

雷东风看了阿尔斯一眼,阿尔斯点点头,表示同意出城一看。

毕竟段义臣应该还没有疯狂到用数万联军士兵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好奇,吸引他们出城的地步。

就算是李若曦在这里,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计划,如果真这样,那段义臣就不是人,是神了。

神,无情;人,有义;我们,宁愿有感情的去死,不愿无情无义的苟活。

~~~~~~~

雷东风再次打开城门,这次却只带了一百轻骑,奔至段义臣阵前。

段义臣见雷东风出城,也是一愣,等雷东风到了阵前,却也暗赞雷东风胆气过人:“雷军团,你来做什么?”

“段兄。你杀了西陆人,不怕回去有难么?”雷东风却是直接问道。

段义臣却是毫不领情,反问道:“雷军团,你就带这么几个人出城,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雷东风闻言,哈哈一笑:“段兄,你若想杀我,不在今朝,以你的眼光觉得今日就算能将我杀死,你会获得什么好处么?”

段义臣冷笑一声:“杀你,我可以去邀功。”

雷东风不以为然:“那这些西人你如何解释。”

“是你雷东风所为!”段义臣毫不犹豫。

“我所为?那些逃走的士兵怎么说?”雷东风笑意更浓。

“我已经派兵去追击。以为鲜卑轻骑的骑射,他们一个都逃不走。”段义臣信心满怀。

“哦,是么,很不幸我们刚刚撤退的时候抓住了几个联军的俘虏,他们目睹了发生的一切。”雷东风不屑道。

“雷东风,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段义臣冷笑。

雷东风一摆手:“段兄不要动怒,我刚才听你在城墙之下的怒吼,心有感触这才出城相见,好男儿,谁不想名垂青史!”

雷东风此话一出,段义臣脸色一缓,心情竟然又有些激荡起来。

雷东风见状,趁热打铁:“段兄应该听说过,半年前,雷某曾去过帝都。在帝都的时候,我曾听院长说,那草原的月夜之狼对帝国一片赤诚,更曾对他许下过誓言……”

雷东风边说边观察着段义臣的脸色,今天雷东风就是在赌,他赌段义臣不清楚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赌赵辉城和段义臣之间的确有什么约定,也是再赌段义臣和他一般,是个热血未冷的好男儿。

果然,段义臣脸色一变:“院长对你说这些做什么,就算你和我一样?而且你觉得你能做到我的这么多么?”

雷东风却又自顾道:“段兄,不论我做到做不到,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一面旗帜。当然,院长说过,让我遇到你告诉你:做好自己该做的,至于你答应他的,你可以不做,但请你不要忘记你的誓言。”

段义臣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之色,却毅然道:“我答应院长的肯定会做到,也不会再犹豫了。”

雷东风心念急转,猛然道:“可是如果你真杀了他,你不会自责么?”

段义臣还在思索什么。心念失守,有些茫然道:“杀就杀了,就算是我兄长,也不能带领我鲜卑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雷东风心下大定,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段义臣所肩负的使命:“杀掉段海德,带领鲜卑重回帝国。”

那么,也就是说,当年英国侯赵辉城早就看出了鲜卑段海德的不臣之心,甚至也算计到了西方联军早晚会进攻帝国。

可为什么赵辉城没有事先做好准备呢?

以他的能力,既然布置了这么多后手,包括这个被雷东风记忆融合了的倒霉骑兵少尉,他随破天军团去龙城,难道真的只是为监视军中动静?

是否还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肩负着同样的使命呢?

像段义臣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还是赵辉城已经发现了什么,而正好雷东风的那段记忆出现了缺失。

大量信息的不断涌入、冲击,让雷东风忽然觉得血脉膨胀,血管跳动不停,脑袋一阵剧痛。

看着在自己几十米外陷入沉思的雷东风,段义臣制止了身边鲜卑骑兵的异动,他绝不会允许雷东风这样死去。

从最开始得知雷东风率领破天军团的残兵败将从龙城回归帝国的事情,段义臣并没有将这个和自己一样从江山陆军高等学院毕业的学弟放在眼里。

虽然段义臣对雷东风的行为很不屑,都已经打残的部队,还要继续回国送死,不是头脑发热是什么?

但段义臣却知道自己其实是嫉妒,嫉妒雷东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去考虑其他。

后来,雷东风在潼关之下,风陵渡旁,指挥不足五万的人马,打退了西方联军二十大军的围攻。

那时候段义臣才真正审视起自己的学弟:勇猛,有谋略,懂得进退,最难得的是那一腔热血,竟然可以让身边所有的人为之牺牲付出。

如那死战不退的蒙战蒙天裂,如那万人难敌的帝国杀神李炎。

直至中南战役爆发,当段义臣真正见到雷东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学弟其实和自己很像,很像。

都是那种为了某种目的可以付出热血的人,始终把理想放在心底,不会去多说,却步步向前,不曾后退。

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段义臣悲哀的发现,雷东风就是曾经的自己,而自己竟然已经快忘记自己的使命。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三百一十一三章,战斗进行时(1)

此刻,段义臣面对雷东风的质问。却忽然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这一刻,段义臣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曾经的月夜孤狼,也变得犹豫敏感起来。

段义臣深深的看了一眼雷东风:“雷军团,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我只能自己去做,而我已经把所有的人情都已经还给了他,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我身后这群兄弟。下一次见面,你不要叫我失望。”

说完,段义臣也不管雷东风还在那里头疼欲裂,带领大军向东撤退而去。

此时,拓跋宏川早已经带人去追赶联军的残兵败卒。

断后的乞伏罗神情严肃的冲雷东风敬了一个帝**礼,也打马离去。

雷东风留在原地陷入沉思,身边亲卫紧紧护住自己的大人,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如今却陷入沉思的男子。

终于,雷东风抬起头,看着远处滚滚而去的烟尘,抬头道:“回城。等待西寇大军。”

此刻,雷东风心下已经有了决断,他是英国侯赵辉城的学生不假,前身也曾在赵辉城那里接受过任务,可是现在他要做的是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至于其他都是后话。

而段义臣刚才的那番话也给他很多启示,段义臣肯定也在赵辉城那里领取了自己的任务,也许他的使命就是无间道,但段义臣却说已经偿还完所有的人情,要做自己。

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更何况,那暗中算计的自己的除了诸葛庭、张光远等人,一定还有更大的黑手,他不相信那黑手就会这样放过自己这个不安定因素。

如果自己始终心有牵挂,就算想要力挽狂澜,怕也是一步步走进歧途吧?

在这个乱世里,一切都要建立在实力强大的基础之上,无论是复仇,还是称王称霸。

~~~~~~

帝国纪元999年11月13日,帝国金山府。

阵阵战鼓声冲天而起,西方联军大军真正的精锐终于抵达了金山府外,在建造好坚固的联营后,开始正式攻城。

一日前,西方联军派撒克逊万夫长修斯坦率领五万杂兵做诱饵,引雷东风出城,随后鲜卑复兴军段义臣率领一万鲜卑轻骑杀出。

哪想到,段义臣不但出现的时机比约定时间至少晚了一刻,更是在阵前与修斯坦发生争执。一刀斩杀了对方。

雷东风与段义臣话别后,就开始加紧巩固城防。

因为雷东风知道,段义臣可以因为和英国侯赵辉城有暗中的约定,一再送人情给自己,但西方联军却不会。

据说,自己的人头现在在联军那边已经开到了十万帝国金币的天价。

如果有九条命的话,雷东风甚至和老道林清平开玩笑,让他拿着自己的人头去联军那里领赏。

毕竟现在他欠下老道的金币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老道却表示,一切要等战后说,如果小雷不还他的债,他就直接去帝都把国库给劫了。

两人虽然如此说笑,但大战在际,望着如蚁群一般不断在营地里奔走的西方联军,雷东风的神情还是越来越严肃。

此刻,金山府四面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侦骑冒险出城打探下来,围城的人马已经超过了十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各条道路都已经被截断,一支五十人的汉兵骑兵小队想要冲破包围,去打探金陵府的情况,也被阻拦而回。还死伤了二十余人。

看来,西方,联军这次是要不死不休。

西方联军明显早已经做好的攻城的准备,攻城塔、投石器,冲撞车,一台台器械整齐的排列在城外。

而这些攻城器械甚至很可能就是在几日前刚刚对镇海府展开攻击的那一批。

雷东风看着城墙下如蚁群一样的西方联军,忽然扭头对阿尔斯道:“阿尔斯,我觉得好像回到了镇南关一样。”

阿尔斯闻言,笑了笑:“那时候我们手下的兵马似乎要不现在多一些,而且你我是在城外,而江军团他们在城内苦战。”

雷东风望向东方,现在金陵府也应该开战了,这两个钉子联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

从地理位置上和城池防御力上,江筑英那边都应该比自己会轻松一些,甚至还有后路可退。这也让雷东风可以放下心来,将心思全部投入到眼前的战斗中来。

很快,西方联军列阵完毕,第一波士兵明显是炮灰并,来自西陆各国、由曾经的佃农和奴隶组成、身穿最简单的皮甲。

这些联军士兵人数大概在一万左右,其中近千人推动巨大的冲撞车和攻城塔向金山府涌来。

其余人马则冲在最前,呼喊不停,说的全是各种西陆语言,如乌鸦一般鼓噪。

敌人虽然四面围困金山府,但进攻的主要方向还是放在东面。

很快,敌人前进到了距离金山府城墙两百步左右的距离。

联军似乎很放心,因为这个距离汉兵的弓箭还射不到,就算射到也没有什么力量。

而且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金山府内的床弩已经被联军拆毁,汉兵现在应该没有床弩。

否则刚刚达到三百步、甚至四百步的时候。那种可怕的,如传说中死神镰刀一般的巨型弩箭就应该呼啸而出了。

的确,雷东风手下现在没有大型床弩,但是他还有一批经过张策改良的,可以被马匹驮运、可以拆卸的小型床弩。

其实这种弩箭已经不能被称为床弩,大小只有普通床弩的一半不到,而且也不需要用马匹上弦绞力,只需要三个士兵配合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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