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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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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自己心里清楚,他之所以礼待江燕,不过是看在她哥哥江枫与他一起长大的情分。

    茗慎怔了一下,拈起杯子缓缓地将手里的一盏花雕饮尽,酒倒是烫过的,可是由于她喝的太猛,饮下去的时候竟然像刀子一般割喉。

    茗慎本不胜酒力,三杯两盏下肚便忽然感到一阵微微的晕眩,她只觉得两眼发热,像是一汪酸涩的汁水在眼眶里翻滚灼烧,瞳中的薄雾模糊成了涟漪,只隐隐约约的看见江燕指尖的那枚白玉戒指,停在了在文浩墨色的衣襟前,好像是正在拿帕子拭擦什么?

    宴席终于结束,娴贵妃只留下了江燕和南宫家的三小姐前往咸福宫为她歌舞助兴,其他人便意犹未尽的散去。此时茗慎的酒劲已经消退不少,与大哥荣禄并肩像宫外走去。

    虽然雪已停歇,天空还是阴阴郁郁的灰青色,将周围的景物笼罩得一片萧条,莹亮的积雪为连绵蜿蜒的宫墙镶上了一道白边,如同是一条长长的白绫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御花园里被大雪覆盖的松柏,也显得格外暗淡寂寥。

    江燕携带着丫头雀儿,沿着羊肠小道往咸福宫的方向走去,突然从苍松后面窜出了一道矫健的白影,把主仆二人吓得花容失色。

    随着一股刺鼻的酒味袭来,白鹏飞已经面色铁青的站定在江燕跟前,他低声唤了句:“燕子,我等你半天了!”

    “滚开!”江燕嫌恶的将他一把推开,抬起罗袖掩鼻道:“一身的酒味儿,离我远点!”

    白鹏飞倒也不恼,微微侧过身子道:“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聊一聊?”语气中肯,隐隐带着祈求。

    江燕的眼角眉梢全是倨傲之风,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葱白纤指上的梅花戒指,冷笑道:“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切莫耽搁了我去咸福宫给娴贵妃娘娘抚琴的时辰。”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白鹏飞凝望着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悲伤之色:“今日的宴会我算看明白了,娴贵妃早已把你当做儿媳看待,所以你之前才会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要与我义断情绝,是不是?”

    “良禽还知道折木而栖,人自然是要攀在最高的枝头上了。”江燕拉长了嗓音笑道,这是一种如同明露春晖般笑颜,将她艳绝天下的容颜浸润的更加耀眼夺目。

    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甚至衣服上的每条褶痕,都是那样的熟悉,却也让人感到无比的冷漠与陌生。

    白鹏飞迷茫的看着她,眼内布满沧桑:“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未认清过你?我已经答应了你去博取名利,如今已是朝中的一品大员,而且我白家满门忠烈,爵位世袭罔替,你嫁进来便可直接封为浩命夫人,还有何不满足的?”

    “区区诰命而已,我江燕才不稀罕,想我美貌倾城,才华横溢,要嫁当然要嫁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江燕秀美的双眸微微扬起,声音柔得如同春风拂绿了枯草:“鹏飞啊,你家世好,人又体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我江家呢?说白了不过是睿亲王府的包衣奴才而已!况且我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过了女儿家出阁的年纪,所以我不想在等了,皇上百年之后,定会把江山托付给睿亲王,刚巧贵妃想让我嫁给睿亲王为侧妃,这可是个鱼跃龙门的大好机会!所以我不能就此错过了,要知道,凭我的才貌,将来就算做不成母仪天下的皇后,也能当一个万千宠爱与一身的贵妃,你就别再与我纠缠不清了,全当是成全了我吧!”

第七章 鸿丰商会

    听完江燕的这番话,白鹏飞似乎被闷雷狠狠劈在了头顶一般愣在当地,只觉得呼啸的寒风如同剜心的利剑,一寸一寸切割着他炙热的真心。

    “江大美人志如鸿鹄,白某高攀不起,祝你从今而后心想事成,富贵尊荣永享!”白鹏飞竭力挺直脊背,甩袖而去,在转身之际眼角蒙起了一层水汽。只留下江燕主仆楞在瑟瑟的寒风中,前途未卜!

    而这一出比戏文还要精彩的一幕,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却化成了深不见底的寂寥。

    “你似乎对刚刚那一幕颇有感概。”荣禄含笑而沉吟的看着茗慎的侧脸,淡笑着问道。灵犀垂着一张阴沉的小脸儿,默默跟在二人身后,死死的咬着下唇!

    茗慎慢慢的转过身子,目光近乎痴迷的落在绵延无边的皑皑白雪之上,心底涌起很复杂的情绪:“不求无价宝,愿得有情郎,白鹏飞倒真是个痴情的汉子,只可惜这个江燕太不惜福了,若我是她的话……”

    “怎样?”荣禄意有所指的问:“难不成?你也像江燕一般被人半路给拦下了?”

    “我哪来她那么大的福气呀?人家江燕是艳冠京都的才女,连皇上都赞她是‘才质高洁貌自华’,我一个庶女哪里比得她啊?”茗慎垂下眼睫,忽然笑了一笑,这种微酸气苦的淡薄笑意迅速蔓延至眉梢眼底,疏疏散散,像是碎了一地凋零的梨花。

    “好酸呦!”荣禄眸中有笑意一点点漫上来:“吃醋拉?”

    脸上一红,茗慎忽地转过脸去,轻抚着髻边垂下的碎银流苏,自嘲似的笑道:“我和那个江燕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吃哪门子醋呀?”

    “还嘴硬呢?”荣禄走至她面前,压低了嗓音道:“真当哥哥没看出来吗?今天皇上那样刁难与你,无非是警告你不许招惹睿亲王而已,又用江燕来给你施了个下马威,这样的煞费苦心,可见你和睿亲王的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茗慎违心的苦涩一笑:“左右不过是顾念着表兄妹的情分,才走的亲近了点而已!”

    荣禄听完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担忧的开了口:“什么表姑亲,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哥哥,你未出阁之前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和他情分可言?四丫头,你可不能在这事上犯糊涂啊,倘若因此触犯了皇上的禁忌,就等于是在引火烧身啊,而且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拉拢端亲王,而不是……”

    “哥哥不必再说,妹妹晓得分寸!”茗慎打断他,岔开话题道:“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金万传那只老狐狸上钩了没有?”

    荣禄顿时转忧为喜;轻声笑道:“金家这些年做梦都想放弃青楼赌坊的本行,做几桩丝绸茶叶或古董字画这样高雅干净的生意来抬高身份,十分渴望能结交上像“鸿丰”那样的大商会,只可惜苦无门路,所以咱们派杜云帆假借‘鸿丰’之名找上他,他巴结都来不及,怎会不上钩呢!”

    鸿丰,商界的霸主,据说东家的靠山是朝廷,所以不仅独占了丝绸茶叶,古董字画等生意,还一手垄断了肥得流油的各种矿业,漕运等,可谓是掌握了半壁天下的命脉,富可敌国!成为所有商行都想要巴结依附的一颗参天大树!

    不过,‘鸿丰’的成员全都神秘莫测,行事也是低调异常,据说是很少跟外人结交,故而导致了很多想要巴结和入股的商家寻不到门路。

    也正因如此,茗慎才敢放心大胆的冒用‘鸿丰’这块金字招牌,去引金万传上钩。

    她先是命扬州的管事杜云帆用几匹南安国特产的雨花锦,以低于市面的价格去和金万传谈买卖,但前提条件是——先钱后货。

    金万传冲着‘鸿丰’的金字招牌,丝毫不疑的交了五百两银子,谁知当货送上门时,雨花锦变成了薄棉缎,当场气的鼻子都歪了,急忙去找杜云帆理论。

    杜云帆只好赔着笑脸说什么‘鸿丰’家大业大,难免出现差错纰漏之类的话来搪塞他,然后又说什么先钱后货的百年规矩不能坏,建议他先垫付五百两银子把这批便宜的花雨锦买到手,待他这几日将此事回禀明了东家后,一定双倍的将银子退还给他。

    金万传听杜云帆说起双倍退还银子的时候,怒火顿消,当下又掏出了五百两银子购买花雨锦,心想:反正到时候会退给他一千两,等于他不花一文钱就白白白得了两百匹花雨锦和二百匹薄棉缎;何乐而不为?

    茗慎就是拈准了金万传贪小便宜的心态,所以命杜云帆一次又一次的给他送去薄棉缎,而金万传渐渐的骑虎难下,舍不得之前投进去的银子打水漂,便心存侥幸的以为‘鸿丰’一定会退钱给他,然后贪念就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促使他一次次的上当,将白花花的银子掏了出来。

    只可惜,金万传花了将近上万两的白银,还是一匹花雨锦都没有买到手,这看似十分便宜的花雨锦,却坑进了金氏商行三分之二的流动资金,直接让金氏商行面临了停滞不运的危机。

    想到此,茗慎的心头掠过一丝复仇的快意,淡淡地扬唇笑道:“扬州商行送来那批卖不出的次品薄棉缎,如今还剩下多少了?”

    荣禄轻笑道:“只剩下二百匹了,不过金万传那边好像已经起了疑心,这几天嚷着非要见见‘鸿丰’的东家,还扬言说东家不出面退钱换货,他就要去报官,我思前想后,决定先去会一会他,把他稳住!”

    “不可!”茗慎摇了摇,抿唇笑道:“哥哥是纳兰家的长公子,又是兵部尚书,京都认识你的人不在少数,而且金万传一直是端亲王所扶持的,京都的人脉必然也不会少,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哥哥还是不要露面为好,至于他想见东家嘛,必得是我亲自出马才行,顺便呢?也把哥哥心头的大麻烦给一道解决了!”

    荣禄斟酌片刻,疑问道:“就算你女扮男装,可是,你又如何走出王府的深宅大院呢?”

    “我自有法子,元宵节那天,哥哥别忘了约和硕公主去宫逛逛花灯庙会。”茗慎低笑一声,又附在他耳边交谈几句话,随后便扶着灵犀的手往西侧门走去。

    每年的正月十五除了被称作元宵节之外,又是赏花灯、踏青节、扑蝴蝶、放纸鸢的大好时节,在这一天,民间会举行盛大的热闹花灯会,而一向森严的后宫和贵族世家也会在当天给子女们放假一天,所以那些公主仕女,王孙公子们纷纷相约在当晚,一起游灯赏花,猜谜联诗。

第八章 请求出府

    到了年二十三那日,阴霾许久的天空终于放晴,虽有寒雪未消,但明媚如春的阳光从珊瑚长窗间洒进来,夹带着轻云暖阳般的温热气息,足够将整个凤仪阁笼入一片柔情温暖之中。

    黄梨炕几上供着茶点和一个三足鼎立的白玉熏炉,熏炉的凤凰嘴儿里徐徐吐着粉红色的轻烟,浓郁酥骨的桃花香气就像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一般遍布暖阁之间。

    文浩惬意地倚在炕榻的靠垫上,两手间,轻拥着憔悴无力的白凤兮。

    白凤兮披头散发斜倚在文轩怀中,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紫罗兰亵衣,半搭着一条五色织锦的羊绒毯子,脸上没施脂粉,腮颊上略带些羞涩的绯红,却也遮不住两颊的病态,宛如一朵怒放在黑夜里的牡丹,艳盖群芳却也即将将枯萎。

    文轩伸手捋了她的一把青丝在手,搁在鼻前轻轻一嗅,含了朦胧的笑意问道:“你的体质一直强健,也不是个爱轻狂的人,怎的快到年关了,偏偏这时候染上风寒?”

    “二爷是在责怪我病的不合时宜吗?”白凤兮漫不经心的答着,神情怏怏的把玩着脖子上悬挂的匕首,柄部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现出殷红如血的色泽,明魅得动人心魄,就如此刻拥着她的这个男人,令她心动,亦令她迷惑!

    “本王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责怪你呢?”文轩顺手将她盖着的羊绒毯子往上拉了下,语气里饱含了浓浓的关心爱怜之意:“年关忙碌;原本是想让你帮着王妃打理王府的事宜,瞧你如今一病,本王倒不忍让你过度劳累了。这样吧,你且安心养病,待身子大安了在慢慢整顿王府的风气也不迟!”

    “二爷如今怎么又肯将主事的权柄再交到我手里拉?不怕我再去刁难你的‘心头好’吗?”白凤兮仰头望他,清眸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泪光里似乎浸泡着某种心酸过往。

    当年金颜娇新贵得宠,不但目中无人,还对屡屡对刚刚失宠的白凤兮出言不逊。

    白凤兮那火爆脾气岂容她撒野,终究没能忍住着了她的道,因为掌了她的嘴被文轩褫夺了协理王府的权柄。

    自那件事以后,白凤兮的恩宠和地位在不如从前,此消彼长,反而是令金颜娇占尽了风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金氏得到了可以不守规矩的特许。

    文轩见她眼角含酸,看出来她是因旧事而触动了心伤,也不由惋惜般叹息一声,意有所指道:“金氏这些年越发骄横了,如今连王妃和凤儿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合该好好教训一下,不过,可怜她人还在禁足,娘家那边又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状况,倒让本王有些不忍苛责与她,这样吧,日后倘若她能安分守己,凤儿就既往不咎好不好?”

    “我可不是那眼里容不下人的主,只要金氏她能安分守己,我才懒得跟她计较呢?”白凤兮弯了弯菱唇,素丽的病容偶然一笑,竟然也如阳光明媚般绚丽耀目。

    虽然文轩此刻扔是句句向着金氏,但她知道,金氏的失宠已然成了定局,否则文轩不会明知她与金氏向来势不两立,还在金氏禁足这样的敏感时刻,刻意的把权柄重新交到她的手中。

    文轩最不喜欢被人窥探心事,当下幽眸陡然一暗,猛然间托起了她的下颚,脸上却似笑非笑道:“乖乖,何时学的这等贤惠了?小别了三个月,倒叫人刮目相看了?”

    “那二爷你喜欢不喜欢这样的凤儿?”痒痒热热的温热气流扑面而来,白凤兮忙不迭的低低垂眸,状似羞赧。

    “喜欢,只要是你这只白凤凰,无论变成什么样本王都喜欢?”文轩薄唇慢慢勾起,挑逗般地拨弄着她衣上的珍珠扣子,紫色的亵衣如丝绸般顺着香肩滑落在臂弯,一片白皙如牡丹般诱人的雪肌恣意怒放在眼前,麝香四射,白净又无暇。

    文轩下腹一紧,迅速地勾住她的细腰,俯下头如痴如醉的吮吸着那双令人蠢蠢欲动的菱唇,就像蚂蚁见了蜂糖一样陶醉,欲不能罢。

    白凤兮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内心都泛滥着多年未曾有过的温暖,闻着鼻端**蚀骨的桃花香气,就是行走在荒漠的人看见了绿洲,又像是飘摇无依的孤舟泊进了避风的沿岸,更像是走迷路的人找到了回家的归途。

    暖榻之上春意满;爱也悠悠,情也悠悠;激烈的交缠。只图把旧梦重圆,却奈何,殿外传来一声紧急的通传,迫使二人连忙自矜身份的收敛。

    “启禀王爷,主子,慎侧妃求见!”暖阁的帘外,青鸾急急的禀报——说好听了是禀报,若说不好听点,就是把风的人告诉里面的人快穿好衣服,有人要闯进来了。

    白凤兮慌忙的披上衣衫,正要扣扣子,却被文轩刻意制止。此时,茗慎已经打了帘子进来,室内浓烈焚香就已经把她熏得脑仁酸胀,要是知道会撞见这一幕活春宫的话,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选择硬闯凤仪阁,破坏人家好事的。

    茗慎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哪里能料到宫廷王府里最最禁忌的白日宣yin,就这么刚巧被她撞了个正着呢?

    只见文轩衣衫半敞,顺势往榻上一靠,怀中抱着两颊艳红的白凤兮,她紫色的小衣半解,露出胸口一抹雪白和点点淡紫色的吻痕。

    茗慎尴尬的连呼吸都变得拘促,低下滚烫的脸不敢在看那香艳**的场景,羞的恨不得掉头就走,但是她却不能走,因为今天她是有目的而来的。

    “慎妹妹来的真是‘巧’啊!”白凤兮的声音比往常轻柔,但却如同细密的针头一根根扎向茗慎身上。想来也是,有谁愿意别的女人在自己与心爱男人缱绻正浓之时,横冲直撞的半路杀出呢?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丈夫的仇人家的女儿。

    茗慎这才想起礼仪,连忙请安后,满怀歉意的望着白凤兮道:“凤姐姐,请恕妹妹今日的冒失之罪,只因妹妹有急事求王爷做主,这才不知分寸,打扰了姐姐的……”

    “闭嘴!”白凤兮紧咬贝齿,怒瞪着无辜失措茗慎,在她看来,茗慎就是故意来坏她好事的,而且更可恨的是还要装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如此惺惺作态,也是想凭此勾引文轩而已!

    茗慎无奈一笑,心知此刻与她解释不清楚了,只得不在理会怒妒交加的白凤兮,自径起身走到文轩跟前。

    她软软的跪在了榻几旁,温声道:“妾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妾身奶娘的灵柩已经在金碧寺停灵两个多月,求王爷允许妾身前往寺中守够百日,待安葬了奶娘之后,妾身立即回府!”

    文轩松开白凤兮探身过来,眸中探究的瞅着茗慎,许久后,挠了挠耳朵不加理会,抬手欲端起一旁的牡丹花型的茶盏。

    茗慎急忙眼明手快的为他递上,倒是令文轩微微一怔,手停顿在了半空。

    从侧面的剪影来看,她低眉温顺的模样着实令人觉得赏心悦目,一点也没有了昔日那令人讨厌的尖锐与傲然,不禁心头一抽,长久压抑着的怜悯之情再度油然而生,终于还是缓缓的接过了茶盏。

    “茶是好茶,可惜搁的太久,都凉了,下次记得换杯热的!”文轩端详着碧色茶汤里漂浮的嫩叶,啧啧而谈,后又将目光深深落在茗慎身上,颇有深意道:“你有孝心本王知道,可是眼下快过年了,你要到寺庙里过年,有些不太合适吧?”

    早就料定他不会反对,却也不想竟会这般容易!

    茗慎怔怔望着文轩,眼中布置出一片幽凄迷蒙:“妾身是侧室,年下不在宫里露面也无伤大雅,若有人问及,只道是旧疾复发准能说的过去,王爷就成全了妾身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王爷成全了你,谁来成全王爷啊,万一王爷帮你园了谎,被你父兄告状欺君,那该如何是好啊?”白凤兮恼恨的嘟起菱唇,可见对上次搜查王府的事情,至今还未释怀。

    文轩挥手示意她住嘴,于是她不敢在多言,但是粉红的俏脸上,却蒙上一层薄薄的愠怒。

    长久的静默后,文轩终于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嗓音也突然低柔了许多:“想去就去吧,本王会派白鹏飞率一队侍卫保护你,你把你的那倆丫头也带上,身边没俩侍候的人总不成的。”

    “是,多谢王爷!”茗慎温声笑道,心中却是一声冷哼——什么保护,说白了就是监视而已。

    文轩似乎也看穿她的内心,微微扬起眉毛笑了——里里外外都是本王的人时时监视着你,看你还能玩出什么鬼花样。

    茗慎目的达到,慌忙行了礼跪安,暖阁内恢复了二人世界,但氛围却早已变了味。

    “二爷对慎妹妹真是宽容优待啊!凭什么让鹏飞去保护她呀!”白凤兮扯了扯嘴角,翻着白眼不悦道:“记得那年我想回娘家小住,二爷还楞是不准我出王府半步呢,这会子怎就轻易允了她呢?倒也不怕她再使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那年你是跟本王使小性,闹着要回娘家的,本王岂能容你胡闹?”文轩嗔责间轻扯了嘴角笑道,然而,那笑意半分不达眼底。“人家是为奶娘守丧,百善孝为先,本王不想当恶人罢了。至于鹏飞,他最近整天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不妨让他去佛堂静静心,对他有好处的。”

第九章 金碧寺

    到了金碧寺后,有个叫空善的小沙弥领头忙活打点着端王府众人的住处,主持慧净方丈顾忌着茗慎是女客,又是尊贵的侧妃身份,便亲自将她安置在寺后的小院,与前殿厢房里的一位男客隔绝。

    快过年了,寺庙里难免显得格外寂静冷清。

    枝繁叶茂的菩提树萧瑟在寒风里,树梢早已不在有飘扬的红锦,寺后的庭院倒是还算雅致,拱形的木桥下有一条小溪,溪边站着一棵骨干歪斜的梅树,火红如霞的红梅一簇一簇凌寒盛开,掩映着几座古朴的禅房,倒真映了唐诗上的那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刚到这里的前三天,茗慎每天照常的沐浴,斋戒,从清起到黄昏一直呆在体元殿内敲诵着?往生咒?,诚心超度亡灵,在这个期间除了灵犀侍候在侧,严令其他人等擅入。

    大年二十七的清晨,白鹏飞裹着一袭白貂皮袄,满脸胡楂,意态萧索的走在木桥上,一阵北风席卷而过,艳红的花瓣如雨般打在他的身上,也有些落在了地面,更有些洒进了冰凌清澈的溪水中。

    低头望着溪水里随波逐流的花瓣,耳边听着泠泠朗朗和晨钟梵音,不禁低低的叹息一声,想起曾经是那样狂热的渴望着过李太白那样豪放洒脱,潇洒放达的生活,甚至还奢望过,有一天能够携带着红颜知己,畅游在青山绿水之间。

    但世间的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与江燕两情相悦后,便义无反顾的跳进了尔虞我诈的名利场中,一面厌恶着血腥的斗争,一面又在险象中步步峥嵘,只盼望着早日功成名就,娶得美人归。

    然而,这些年的痴情与等待,还有挣扎与努力,终究像眼前飘零的落花一般,全都尽付东流了!

    突然间,一阵环珮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眼望去,只见茗慎在彩凤和灵犀两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朝桥上走来。

    由于天色暗淡,四周的景物也显得阴郁,唯独她披着一件大毛的白狐斗篷,白的那样惊心动魄,浑然与枝头烈焰般的梅花,相互辉映出一幅白雪红梅的美景。她的长发没有盘髻,只用了一根绢白的丝带松松绑住,瓜子脸上不施脂粉,却也美的清艳逼人,美的只叫人不敢正视……

    茗慎走到白鹏飞身旁,目带轻笑地凝视着溪流里那些逐波而去花瓣,别有深意的叹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世人只道天下男儿皆薄幸,却不知,其实有时候最善变的,是美人的心!”

    比起直截了当的被人撕开伤疤,他宁愿自欺欺人的默默承受痛苦。

    于是白鹏飞黯然地垂眼,强行抑下心头那种莫名的酸涩痛楚,朝着茗慎勉强笑道:“侧妃娘娘的确蛮善变的,今儿怎么不去体元殿念佛诵经,反而在这里多愁善感起来拉?”

    “唉!”茗慎叹息一声,抬袖折了一枝红梅在手,放在鼻端轻嗅,随后又哀声叹气道:“还不是因为寺中一切简陋,实在令人苦恼,衣食上将就些也就罢了,奈何偶尔闲暇无趣,却不能弄琴为乐,只好白白辜负了这凌寒盛开红梅!”

    白鹏飞“嗤”声一笑:“这有何难?差人下山去买一把琴回来不就行了?”

    “那些个粗笨的人哪里晓得什么是好琴,什么是次品?本想让彩凤那丫头亲自采办,但她一个孤身女子,又不放心她独自下山……”茗慎佯装苦恼的停顿一下,遂又用那一双圆转清澄的大眼睛咕噜噜的盯着白鹏飞的脸,轻笑道:“要是白少将肯纡尊降贵的亲自护送她,我便能放心不少啊!”

    “既然侧妃娘娘如此看重末将,那末将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拉!”白鹏飞爽快的应道。虽然姐夫派他来监视茗慎,但是他离开一会也是无妨的,满寺院都是重兵把守,任谁也是插翅难飞。更何况,这三日在寺中无酒无肉,他早就憋不住想下山开开荤,过过酒瘾了。

    “那本侧妃就多谢白少将了!”茗慎微微行礼,冲他嫣然一笑,便扶着灵犀的手往前殿走去。

    灵犀阴沉着脸走了几步,偷偷回首忘了白鹏飞一眼,见他正和彩凤有说有笑,十分投缘的样子,顿时心内难受的如同被狠狠扎进了一把冰冷的利刃一般——而且还是把淬满妒恨和不甘毒液的利刃!

    ———茗慎进了体元殿后,根本顾不上看灵犀的表情,忙将红梅放在香案前,脱去身上的斗篷和缟素,递给她吩咐道:“灵犀,咱们快把衣服换下来,你的身形和我比较相近,装着我的样子在此诵经,直到我回来为止。知道吗?”

    灵犀这才回神,听话的脱下月白小袄递给茗慎,闷闷道:“知道了,小姐且放心办事情去吧,灵犀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一定会好好的掩护你的!”

    “好灵犀,千万别多心,我不告诉你,只因此事太过危险,我此番外出的事你谁都不许说,彩凤是个不知内情的,连她都不许告诉,知道吗?”茗慎一面交代,一面将白狐斗篷兜在她的身上,为她系好带子。

    灵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狐皮斗篷的风领,嘴角却漫上一缕苦涩的笑意:“彩凤姐姐到底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小姐什么事都不舍得牵连了她……”

    “别这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俩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之所以不告诉彩凤,只因她的那张嘴每个把门的,哪及得上心思灵敏细腻!”茗慎随口一说,拿起案上的红梅便匆匆出了殿门。

    灵犀撇着嘴轻”哼”一声,似乎根本不信茗慎刚才的那番话,虽说都是一样,但到底她还是偏向彩凤多一点,有什么好事都是先想到她的,比如这次,她就可以陪着白公子去逛街市,而自己却只能跪在这里敲木鱼。

    ———“咚!咚!咚!”三声门响,茗慎悄悄来到了偏殿的一间客房门前,轻叩着门扉。

    “吱……”门缓缓敞开一条宽阔的缝隙,露出头的是位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个字高挑却清瘦如柴,五官并不是特别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一身青绸面料的氅衣裹身,显得气宇不凡,好似某富贵人家的公子。

    青年男子见茗慎手持一支红梅而来,惊讶且犹疑片刻,吟哦道:“花前遇贵人!”

    “人贵花更娇!”茗慎笑着答道,并将红梅交到他手中。

    “姑娘里面请!”青年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没想到他要等的人,居然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妮子。

    茗慎迅速一个闪身便入了厢房,青年男子探头朝周围左顾右盼一下,然后合上房门,并且用门栓将门栓好。

    【丫的,这段无论怎么修改,偶都觉得像在偷情一样,啊啊啊啊。。。。。。。看官们表误会,绝不素偷情】“你就是扬州商行的管事杜云帆?”银器般悦耳的声音里头,掺杂了那么一点点好奇与质疑,隔着一架乌木雕花刺绣屏风传了出来。

    杜云帆望着屏风上窈窕若幽兰的身影,同样的好奇兼质疑,朗笑着的问道:“敢问小姐如何称呼?您和大公子他,又是什么关系?”

    因为茗慎是女儿身的关系,所以她一直在幕后出谋划策,书信往外也是以‘少东家’的名义。而那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全都是荣禄出面处理,所以扬州商行的人没有人会把‘少东家’想象成一个女儿家。

    另一方面,身为朝廷命官的荣禄,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经商牟利,所以非常倚重管事杜云帆,茗慎经常听哥哥称赞此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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