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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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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白鹏飞满腹疑惑之际,门被缓缓打开,他转头,只见慎侧妃穿着透明的兰色纱质长裙进来,修长雪白的双腿随着走动间,在兰纱里若隐若现,肩上搭着的透明金蚕丝,掩盖不住背部和肩头,白晰胜雪的肌肤。
白鹏飞看的心里一阵狂跳,虽然不敢作他想,但那她那绰约玲珑的身段,和京都才女江燕一样的诱惑无限,足以令人喷血。
就在她走过白鹏飞身边时,刻意地把头垂的更低了,他虽然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却清晰的发现,她被惨白青紫的面颊,此刻又因羞愤而红快要滴出血来。
茗慎穿过镂空扇形的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斜倚在床帏的文轩。
她心虚的行礼,又因为羞愤,便不敢抬头。“妾身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岁。”
文轩笑眯眯的欣赏着茗慎这一身冶艳的打扮,薄唇向上挑起一丝嘲弄:“还千岁呢?本王险些被人害了身家性命,慎卿不是口口声声说在乎本王么?你可有为本王的安危着想过?”
茗慎听着他不温不火的嘲弄,娇躯忍不住打了一记寒颤,力图平静的说道:“王爷智胜孔明,计赛张良,即便遭人陷害,也定能扭转乾坤,转祸为福,这次您化险为夷,妾身很是为您高兴。”
“智胜孔明,计赛张良?说的真好听呦。。。。。。。”文轩呵呵笑了起来,随即嘎然而止,眸色转狠,厉声道:“可是说的在好听,都不及你做出的事情漂亮!”
茗慎被他声音震得心口颤抖,面色吓得白如宣纸,额头滚出无数颗珍珠色泽的冷汗。此刻她终算恍然大悟过来,原来那日东厢房失火,看见文轩穿着龙袍出来,只是一个为她量身定裁的圈套,只等着她去自投罗网。
第四十章 端亲王的手段'三'
茗慎不想再做狡辩,但她也绝不能认罪,一旦认了,就是必死无疑。
虽然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她更加想活命,若是她死了,她的娘亲在纳兰府的日子肯定也过不长了,还有奶娘和彩凤灵犀她们,也会跟着陪葬。
所以,她也必须要活,根本没得选。
茗慎微微抬起眼皮,骤然咬牙道:“妾身知道王爷在怨恨妾身的母家,但是妾身是无辜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天的茗慎已经和纳兰家毫无瓜葛,请王爷不要将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怪罪到茗慎身上。”
文轩把茗慎这张掩饰不住慌乱的容颜睨在眼眸,眸中自然的流露出几许赞赏。
一张芙蓉面,一颗玲珑心。
突然发觉;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能言善辩,处事不惊的小妮子了。
“慎卿,你想多了不是?本王是那种将朝堂上的恩怨,怪罪到妻房头上的人吗?”文轩故作委屈的说道。茗慎才心中暗道正是,连阁外的白鹏飞也连连称是。
正在茗慎不知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的时候,只见他长臂一伸,将她猛的抓进了他的怀中,茗慎贴着文轩的胸膛,只觉得一股温热迅速将她包围,但是她却不敢贪恋这样的暖意,因为她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是猎人在对猎物的玩弄。
文轩薄唇贴在她的耳畔,用力咬着她的耳垂,慢慢道:“慎卿,你怎么全身都在发抖呢?看来以后还是少往院子里跑为妙,仔细引发了“伤寒”!”
“多谢王爷关爱,妾身谨记教诲!”茗慎勉强一笑,心里却极其愤恨,她明明被他丢在柴房冻了三天三夜,临来之前还被冷水灌了一身,又穿的如此单薄,不冻的发抖才怪,与美其名曰伤寒,倒不如说是中招来的贴切。
“真乖!”文轩狠狠拧了下她冻僵的脸蛋,痛的茗慎差点掉泪,只见他又转头对外面吩咐道:“鹏飞,把你剥的莲子心全部呈上来吧。”
白鹏飞正在剥莲子的手顿住,他终于明白姐夫为什么让他剥莲子了,故而冲里面敷衍的吆喝了一声,俊颜微带郁闷,气恼将手中的半把莲子“哗啦”全数仍在了炕几上。“姐夫,末将手笨,没有剥出来多少,不如明天全部剥完了,一起给您送来吧!”
“有多少呈来多少,现在就要。”内阁里传来一声强硬的命令,白鹏飞无奈的叹息一声,将一小半的莲子心盛盘,端了进去。
文轩信手拈起一枚青嫩饱满的莲子心,放在茗慎的嘴边,笑的极其温柔:“慎卿,这可是鹏飞亲手给你剥的,你也说过,莲子心虽苦,但是有‘清心静气’的功效,你额头不停冒汗,身上却一直发抖,一看就是‘内虚气盛’的征兆,来,吃点新鲜的莲子心,刚好可以为你‘清心醒神’。”
茗慎听他说话的口气,大有“你吃吧,吃完我就放过你”的意思,于是缓缓张开了小嘴,把他送进口中的莲子心细细的咀嚼起来。
苦涩的汁液在她的嘴里慢慢发酵,舌根和喉咙发苦的滋味令她这一生都难以忘怀。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大概就是她这个样子吧。
茗慎绝美的容颜已经因为苦涩而皱成了一团,但她仍然含着眼泪,努力的吃下一枚又一枚苦涩的莲子心。
“真是乖巧,本王就喜欢你这样乖顺的女人,来,再吃一枚。”文轩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颇具玩味的夸奖着茗慎,乐此不疲的往她红唇里又送了一枚莲子心儿。
白鹏飞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把视线游移到了窗外,他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慎侧妃是王爷的女人,要打要宠都轮不到他一个臣下操心,即便他心中什么都明白,但可能是因为她和江燕一样都是才高貌美的女子,所以有点割舍不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斜睨了几眼她的可怜模样。
当茗慎努力的将所有的莲子心都吃完,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作罢的时候,不承想,文轩却意犹未尽的样子,温润如玉对她笑道:“慎卿,本王记得冷落你许久,今天为了补偿你,本王带你去皇家猎场狩猎,如何啊?”
让她穿成这样出去见人,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个痛快。
茗慎苦涩的嘴角抽搐一下,尽量保持平静的婉拒道:“王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可惜妾身不会骑马,去了也是给您添加累赘,还是不去的好。”
“不会本王可以教你嘛,纳兰将军峥嵘沙场,英勇无比,本王相信虎父无犬女,加上慎卿的心思如此玲珑聪慧,肯定一学就会!”文轩说着就将她横抱而起,往外面走去,根本不管她愿意不愿意。
天啊,这哪里是在跟人商量,分明就是强迫。
茗慎被他凌空抱起,才深刻明白,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接下来不知道又要怎样的去折磨她,茗慎只觉得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一般,被无形的恐惧包围。
“刘安,将本王的烈焰红宗牵来,本王要陪慎侧妃去狩猎。”文轩拉长了嗓音,慵懒的笑着,丝毫不怜悯怀中已经吓坏了的美人。
“姐夫,烈焰红宗一般的行家都驯服不了,慎侧妃根本不会骑马,怎能驾驭?”白鹏飞见情势对茗慎十分不利,急忙跟了出来,求情道:“不如把臣姐姐的胭脂马给她骑……”
文轩突然止住脚步,眸色毒辣瞪了白鹏飞一眼。疾言厉色的指着他警告道:“鹏飞,不许跟过来!”
第四十一章 端亲王的手段'四'
文轩一声郑重其事的警告;最终令白鹏飞欲止不止的站住了脚步,他内心挣扎了许久后,齿间化作一声无奈:“末将恭送王爷。”
茗慎将白鹏飞的表情丝毫不差的看在眼内,心底更加惊慌恐惧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又要面对怎样的羞辱折磨?
正在她分神之际,突然身子一轻,被文轩狠狠扔在了马背上,随后文轩也快速的翻身上马,一只手臂把她牢牢的禁锢在怀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极快,而且十分粗鲁,磕碰到膝盖处的疼痛,令茗慎猛的回神,此刻她人已经困在文轩的怀中,纤细的腰肢上套着一直禁锢她的手臂,令她不得动弹。
茗慎强烈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出文轩的掌控,奈何单凭她一个弱小女子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文轩丝毫,反而使得箍在她腰上的大手越收越紧,让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反倒是愈来愈紧贴。
“光天化日之下,您就不能放尊重些吗?”茗慎嗔恼的开口,脸蛋逼迫紧紧贴在文轩的胸口,虽然隔着厚重的江绸料子,但男人身上的炽热体温还是渗透了出来,把她绯红的脸蛋烫的火辣。
“尊重?”文轩的手掌沿茗慎玲珑娇美的曲线慢慢向上游移,刻意般笼罩在她若隐若现的前胸,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慵懒笑道:“你是本王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女人,别说是摸你一下,就是把你给生吞了,好像也不为过吧?”
“你……无耻!”茗慎被他这一举动气的俏脸通红,羞愤的骂了一句;扭转着腰肢;扬手就往文轩挂满虚伪邪笑的脸上招呼。
“敢跟本王动手,简直作死!”文轩一把擒住她挥下来的小手,一股莫名的怒火浇灌着他的心房,再也不跟她废话,嘴里爆出一声驾喝,马儿顿时像射出去的疾箭一般;“嗖”一声飞奔而起。
文轩奋力的甩着马鞭抽打马身,似乎要把心中所以的愤怒全都发泄在马的身上,马儿吃痛的嘶吼着,像发了疯一般狂奔不止。
茗慎颠簸在马背上,心脏像即将坠落深渊一般惊恐不安,雪白的脸颊已经由苍白转为暗青色,连那红润的唇瓣都随着颤抖,渐渐显出惨白,像一片即将枯萎的桃花瓣,随时都会在风中零碎。
她的一双却死死抓住文轩揽在她腰肢的手臂,生怕一个闪失,就会摔滚在地上。其实说起来茗慎也算是正统的将门之后,只可惜从小养在深闺,并不懂得驭马之术,第一次骑马就受到了这么刺激狂奔,加上胃里空空,又吸了冷风,苦涩的汁液涌向喉尖,让她几度有欲呕吐的冲动,文轩策马扬尘的飞奔进了皇家猎场,“吁”了一声刹住了马,茗慎高悬的心终于就几分着落,忽然又见他翻身下马,双手环胸的坏笑道:“慎卿,刚才本王教你的,可学会了?自己骑上一圈,给本王瞧瞧?”
“不!……妾身不会骑马,不会!”茗慎拼命摇头,手心里空虚地紧握着冷汗浸湿的缰绳,目光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像稚嫩的羔羊一般,无助极了!
文轩用手揉了揉脑仁,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故作惊讶道:“原来慎侧妃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能吧?连通风报信的事情你都敢做下,还会怕区区骑马?”
“妾身本无心伤害王爷……妾身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茗慎早已被得心颤连连,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死做着垂死的挣扎。
第四十二章 端亲王的手段'五'
文轩打断了她想说的话,语气里隐隐含着一丝残忍:“本王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也不想听你所谓的忠孝理论,每个人都要为她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谁要是敢背叛本王,本王就会让她生不如死。慎侧妃的花言巧语还是留着去给你的父亲大人做交代吧。”
他说完,对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上一鞭子,马屁股上立即浮现一道血痕,只听马儿吃痛的一声哀嚎,再度发疯一般奔跑起来。
茗慎被这种突然而来的变动,吓的差点背过气去,她紧紧抓毛涩涩的缰绳,力图让自己的身躯平稳,无奈没坚持几下,就失去了平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最终“扑通”一声,从高高的马背上摔了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茗慎重重摔在地面上;只觉得内壁都跟着震晃了一下;身子在地面翻滚摩擦着滚了好远;最终头部狠狠撞在了围场的木桩上,鲜血瞬间如破泉眼而出的水流;从她额头上冒了出来。
眩晕了片刻;燃烧般灼痛像在肌肤上点燃了一串鞭炮般;霹雳巴拉的爆发出来小腿的骨头好像被摔断了,疼痛在不断加剧,逐渐在她的神经里蔓延开来,每疼一下,都仿佛有利刃削过。
茗慎薄如蝉翼的纱衣被划开了个大口子,雪腻孱弱的双肩也跟暴漏了出来,破了皮的血肉里沾黏着肮脏的泥土,整个人狼狈的像只待宰的羔羊。
绣着金丝云纹的黑色官靴一步步逼近,茗慎仰起脸,怒视着这个把自己摔下马的始作俑者,像一只受伤的小老虎般微微颤抖着吼道:“混蛋,你把我的腿摔断了!”
文轩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一怔,竟然开始担心有没有摔疼了她,但是很快强压下了想要把她拥进怀中,好好安慰的可笑想法,目光漫不经心望着不远处的烈焰红马,用他一惯的戏谑口气嘲讽道:“哦?是吗?不过本王比较担心你有没有吓到爷的马?”
“滚!你滚,我不想看见你!”茗慎以为自己已经残废,钢铁般的意志在一瞬间涣散如流沙,失去了一惯的平稳和沉静,像个愤怒的孩子一般,抓起地上的石子,不停地像文轩砸去。
文轩本想狠狠的教训她一下,闹成这样突然令他不知该如何收场了,任由茗慎丢来的石子砸在自己的脚面,膝盖,还有——脑袋!
“厮!”文轩脑袋被鸡蛋大的石头“砰”的砸了一下,立即起了一块青紫色的包包,他恼怒的捂着额头,怒火在胸口燃烧起来。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本来不杀她就是天大的恩典了,谁料她竟然不知感恩;居然还敢伤他,算了,何必管她死活呢?
“这次的事情本王就此饶了你,如果还有下次,本王断断不会在对你留情!”文轩俊朗布满寒气的说完,利索的翻身上马,丢下茗慎一人在荒凉的猎场,缓缓消失在滚滚黄土之中。
第四十三章 再相逢
黄昏时分;灰色的云雾慢慢盘踞在天空,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猎场周围晕黄得像被眼泪泡过似的,在空气里笼了一层湿湿冷冷的雾气。
万年常青的苍松下,席地坐着一个五官冷峻,一身墨裘的男子,他正微低着头,专注熟练的用草绳捆绑着他今天所收获的猎物。怒啸的狂风掀起他肩头厚重的宁绸狐肷褶子斗篷,像树立在天地间的一面威风凛凛的旗帜,肆意飞扬在风沙之中。
“主子,今天咱们的收获可不小啊!”树旁走来一位瘦弱单薄的男子,他临风而立,面色略微苍白,光亮华丽的玉色锦袍在风中衣袂飘扬,秀气却不失刚毅,像是一棵随时都会被强劲风力给拦腰折断的小树苗,却始终屹立不倒。
“江枫,看你小子平时文文弱弱的样子,没承想,你狩猎的功夫真真了得,连本王都对你佩服至极啊!”浑厚的嗓音从文浩滚动的喉结里缓缓溢出,语气里充满英雄惜英雄的赞赏,夹杂着几分难得的喜悦,江枫是他的包衣加自幼的玩伴,如今越发出息了,他自然十分高兴。
江枫清澈的眼眸笑成了弯月状,轻柔的嗓音从口中吐出,平稳得就像无波无澜的幽深湖畔。“纳兰老将军这次吃了大亏,反倒助了端亲王的势力日益争强,眼看他如今都快与您平起平坐了,主子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还有心思到处狩猎游玩,难道就不怕他……”
“你,真会败兴!”文浩白了江枫一眼,轻松的提起百十斤的猎物扔到了马背上,拍了拍手才转过头,寒声说道:“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他爱给谁就给谁去,反正本王从来未惦记过,也不稀罕,倒是二哥最近新娶的侧妃,聪慧机敏,才貌俱佳,着实令人羡慕!”
“主子,您为何这段时间总是提及端亲王的侧妃啊?”江枫费解的凝皱眉头,自从他这次回京任职,进了太医院,与文浩又开始了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联系,不论跟他谈论什么话题,总能被他有意无意的扯到端亲王新娶的那位侧妃身上去,从来对女人冷漠如冰的主子,难道终于开窍了吗?
“本王哪有‘总’提起她?只是偶尔想起来,顾念着几分亲戚上的情分,略微牵挂了一点而已!”文浩越想隐藏心事,越显得欲盖弥彰,嘴角微微一抽,索性背过身去,去解栓马的绳子。
江枫语调拐弯的长“哦”了一声,双手环胸,似懂非懂的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奴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来,您对人家的关心,可不止是一点那么多啊!”
文浩解绳子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只是语气明显已经不悦:“那就是;比一点在多那么一点点!”
江枫素来知道他的喜怒无常,见他生气便不再揶揄,打算去牵马回去,突然发觉草丛里有动静,以为是端王府派来的杀手或者是跟踪他们的细作,顿时警觉万分,袖中五指快速的翻转过一个手势,“嗖嗖嗖”三枚银针从着指尖泻出,消失在沙沙作响的草丛里。
“啊……”一声娇软无助的吃痛,在空荡荡的猎场里清晰的回荡。文浩目光瞬间变得凌冽无比,如同闪亮的寒星一般。
“本王最恨那些在暗处跟踪的人!”文浩听声音柔弱,以为是父皇或者母妃派来监视他的小太监,顿时胸腔烧起了一把野火,拔出腰间先斩后奏的龙凤宝剑,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草丛里,一把揪住那人,就要拿剑往人家的胸口扎下去。
“王爷不要啊!”茗慎本能的惊叫,瞳孔逐渐放大扩散,闪烁着惊异与恐惧。此时的文浩,看起来不再是沉香阁里那个会怜香惜玉的男子,而是一头愤怒的猛虎,血液里沸腾着杀戮和嗜血的冲动,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无比的害怕……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浩认出声音及时停手,心中正在暗自庆幸没有伤到她,却发现此刻的她已经是伤痕累累。只见她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惨白如玉的脸颊布满细密的汗珠,额角一片血色刺目灼人,神色痛苦狼狈不堪,身若无物的纱衣早已被扯破,身子不停的瑟瑟颤抖,不知是冻得还是被吓的,可能两者都有。
下身那条破损的罗裙的遮不住腿上的擦伤,凝结成痂的血污在透明的纱裙里若隐若现;还有她半﹡裸的肩膀上也同样布满了这样的血痂,那一片片的摔伤像是一把火种,在文浩的冷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文浩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自己的怀中,天啊!她居然在发高烧,浑身滚烫如炭,他心头一拧,急忙用宽大的斗篷把她包裹起来,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她裸露的香肩!
被文浩的手掌直接触碰裸露出的肢体,茗慎身体如触电般战栗,排斥着想要扭动身子反抗,无奈全身麻痹的丝毫不得动弹,只好任由他占着自己的便宜,惨白如玉的面颊泛出羞耻的潮红。
文浩感觉出她四肢无力的症状,立马瞪向江枫,皱眉问道:“你那破针有没有毒?她为什么不能动了?”
“主子放心,银针上只是泡了麻痹散而已。”江枫语调轻柔,清秀的脸上挂起淡淡笑意,那笑意里包含了几分暧昧不明,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如此关心一个女子。
得知江枫这个家伙针上没毒,文浩总算放心下来,寒着一张脸瞪着茗慎,嗔怒的责备道:“你这可恶的女人是怎样?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你到底懂不懂得爱惜你自己?”
他的脸离茗慎很近,茗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他呼吸里的怒气正铺天盖地的扑打到自己脸上,是炙热的气息。
她微微别开头;语气如同这昏黄的天色一般凄然:“王爷是天之骄子,如日中天,岂会能明白一株草芥的悲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安身立命,谈何容易?”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湖泊般惊起波澜,在文浩心头涟漪荡开,压抑成难于言语的窒息感;在胸腔里隐隐作痛。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茗慎,视线定格在茗慎弯缩的腿部,眉头一皱道:“你的腿怎么了?”
茗慎扬起脸,死死忍住眼底一阵波涛汹涌的痛楚,嘴角闪过难以言喻的苦涩:“可能是……断了!”
江枫适时的走了过来,笑颜清俊的说道:“让我来帮你看看吧,或许只是脱臼,也未可知?”
他从来不是什么救死扶伤,心地善良之辈,甚至可以说他用毒的时候比用药的时候的还要多,不过是看在主子那么在乎这女子的份上,才要主动要为她医治的。
然而,就在他白皙细腻的手快要碰触到茗慎裙裾的时候,文浩快速如闪电般地将茗慎横抱而起,缓缓朝松下走去。“这点跌打骨伤,本王也会医治,不劳你的手了!”
“好吧!”江枫无所谓的摊手笑道,又抬头看了看黯无天光的昏黄天色,别有深意道:“哎,天有不测风云,眼看就要大雨倾盆了,不如奴才去叫一辆马车过来吧,也免得这位姑娘重伤之余,在遭风雨!”
“快去快回!”文浩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算他识相,还知道给他提供个与佳人独处的时间,不愧是他推心置腹的挚交好友!
第四十四章 接骨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苍松老绿的枝桠乱哄哄的摇摆,地上的衰草寒烟也颤颤巍巍的浑身抖动着。
茗慎蹙着颦眉,浑身无力地靠在文浩温暖厚实的怀中,虽有麻痹散的作用,但小腿上一阵阵灼痛袭来,依旧是钻心地那种疼……
文浩想要脱下她的鞋袜检查,茗慎却红着脸,阻挡住他欲褪去她鞋袜的手。“不可以,我是你的嫂子,王爷的名誉不能败坏在我身上!”
“闭嘴!”文浩抬眸喝了一句,茗慎吓的脸色煞白,这种可怕的眼神,令她全身冒出冷汗。
文浩见状,目光变得既无奈,且温柔,他的手试探的在她小腿上摸索一番后,安慰道:“别害怕,你的腿没断,只是脱臼而已,我现在给你接上,可能接骨的时候会很痛,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望着文浩眼中那抹暖暖地怜爱,茗慎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女子的脚只能丈夫看,哪能让他脱去自己的鞋袜?可是不这样的话,又能如何呢?她此刻连动弹的力气都丧失了,也只由着他任意摆布罢了。
他终于还是脱了她蟹壳青的绣鞋,解开袜绳褪去洁白的袜子,露出一只如雪玉一般的光滑细腻小脚,脚趾珠圆玉润,小巧如同天生的莲足,精致可爱,由于长年不见阳光,肤色如同晶莹剔透的马奶提子一般,细腻而光滑。
那细腻的肌肤令人意乱情迷,手里小巧的莲足更加令她爱不释手,百看不厌,茗慎被她看得面红耳赤,急道:“不是说要给我接骨吗?”
文浩闻声抬眸,见她脸红若霞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为她细细检查,中指和食指在她的脚腕处轻轻摸索着,片刻,沉声道:“忍着点!”
茗慎重重的点了点头,文浩握住她的脚开始用力在膝盖的关节处往左一扭,她似乎听到了“咔嚓”一声,是骨头移位的声音。
“啊!”她发出一声嘶厉呼痛,带着凄厉而绵长的尾音,那悲戚,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闷吼了几声响雷,哗哗的雨水如眼泪般流下,雨打到茗慎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泪眼相看,周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哭。
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文浩更是心如刀割,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去捡了几根树枝固定在她腿上,又执剑割下自己的衣摆,将其固定包扎。“幸好没有伤到骨头,等回去后,我让江枫拿些药酒给你送去,你每晚泡上半个时辰,不出十天就能走路了!”
“谢谢你,睿亲王!”茗慎气息微弱的说道,惨白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是雨,还是泪?只有那散落的发丝在风雨里飘扬,凌乱了半世潦倒,一度风华。
“叫我浩!”文浩拢了拢她风吹乱的散发,见她楚楚可怜的摇头;再度心疼的将她紧紧拥入怀抱;无奈道:“不想叫我的名字,那就叫表哥吧!”
茗慎此刻高烧不止,身心俱疲,加上连日来受到折磨;仿佛早已抵达了承受的极限,而今又突然被人如此关心;心底高筑的那道防备的墙,便轻易的在这温暖的怀中轰然崩塌!
“他们都逼我,表哥,我该怎么办?我不能不顾我娘亲的死活,我也不想陷害他,可是我没有办法,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她再也忍不住哭道,脸贴腻在文浩心跳铿锵的胸膛,眼泪顺着脸上的雨水噼里啪啦的往外流,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把心中的苦楚一点一点往外倾吐……
“我知道,乖,我都知道!”文浩拍着她的背柔声轻哄,脸却寒如冰霜,墨眸里凝聚了滔滔雨幕和滚滚怒意,他齿缝轻磨道:“明日我亲自去纳兰家警告他们,不让他们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许他们伤害你的娘亲!”
哭了许久后,茗慎终于安静下来,她眼圈红肿的望着文浩,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声音黯哑的问:“表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莫不是,他喜欢自己?
文浩有点不自在的别开脸,言不由衷道:“因为……因为你是我的表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茗慎在心中失落的呢喃,不过紧张的心弦却因此松缓,这样也好,这样很好,最起码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了,也不用防着他有不轨的用心!
届时,一辆奢华高大的油壁马车缓缓靠近,随着锦绣的轿帘浮动,只见江枫极合时宜地从里面猫了出来,他露出一抹清俊的笑容,道:“主子,快扶姑娘上车吧,秋末的冷雨冰寒侧骨,姑娘这身子骨怕是禁受不住的!”
“本王送你回去!”文浩低头对茗慎说道;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油壁车内,随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江枫坐在驾坐旁边,转头看着被风吹动的轿帘,问:“主子,咱们是回府呢?还是?”
“端王府!”文浩深邃利落的声音从帘外溢出,江枫清秀的眉头缓缓隆起,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端亲王新娶的侧妃?那她为何会衣着轻浮,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提前设计好的美人计吗?
第四十五章 情动
宽敞的马车内温暖如春;最里面侧横摆着一幅虎皮软榻;中间设有一个褐色的紫檀小几;上面摆放着一叠月饼和几样茶点;旁边一尊小巧的鎏金的狮头正在静静地吐着雪白的香烟;檀香宁静致远的气息;默默的发散在小小的空间。
文浩将茗慎放在虎皮软榻上;便俯身欺了上去;低头直直凝视着她疲累憔悴的容颜;心中一痛;问道:“感觉好点了吗?还冷吗?”
“多谢睿……表哥关心,好多了已经!”茗慎急促而轻声的回答,脸颊通红,心跳如鼓,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的热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面颊,鼻子痒痒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别开头去。
“跟了我吧!”文浩抬起她的下颚对着自己,端详了许久后;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对他来说,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知道何为隐忍,若是他向父皇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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