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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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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废园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样两全的美事,硬是让人到中年的纳兰慕枫给占了个齐全!

    先是平定了东楚边境凯旋还朝,继而又雀屏中选,招娶东床,成为宣德帝嫡亲胞妹的夫婿,更加值得炫耀的是,将军府早年送进宫的二姑娘——纳兰淑娴,于宣德二十一年,从一个小小的贵人越级晋封为咸福宫尚书——娴贵妃,这无疑令身为国舅爷兼皇帝妹夫的纳兰大将军,成了大金皇朝风光无两的权贵人物。

    宣德二十二年,元宵节过后,皇恩眷顾,娴贵妃归宁省亲!

    这一旨金帛颁布下来,令玉栏朱榍,珠帘绣幕的将军府,顷刻间忙作了一团,下人们到处张灯结彩、彩棚满布的布置,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昌盛景象。

    然而,就在这雕栏玉砌的繁华背后,有一处偏僻的废弃院落里,住着一对母女,这个废弃的院落叫做废园,是用来打发一些犯了错或者不得宠的妾室居住的地方,跟皇宫里的冷宫无异!

    废园里面荒凉得很,只有三间破瓦搭成的屋子和院中一口生长青苔的古井,五岁的茗玉就蹲在井边,用丫鬟彩凤捡来的松枝生火煮药。

    她身上上好的宫缎月白小袄早已被炉火熏得发黄,一股飕飕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她瘦小的身躯,冻得她哆嗦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瑟瑟发抖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往药炉边上凑,依靠吸食着热气腾腾的药香,驱寒取暖!

    直到药熬好以后,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炉子,拿起一块灰色的布,裹着药炉的柄,倒了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在缺了口的青花碗里,并小心翼翼的端起,往堂屋走去。

    刚到堂屋门口,就看见静妈打着破旧的粗布帘子,从屋里了出来,她的身量纤细,皮肤比一般的妇人更加白皙,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套着一只镂空莲花老银镯子,看起来像有些年头的古董!

    茗玉曾听园子外面的下人们嚼过她的来历,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故事,人说五年前的静妈本是个刚刚生下一名千金小姐的官家太太,后因夫君坏了事,家族成年男子一律腰斩,未满十四的流放南安,妻女一律没为官婢,于是她便被发配到了将军府上,刚巧被即将临盆的娘亲看上,就此,便成了自己的奶娘!

    “四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梅香夫人她……她……”静妈用帕子点擦着红红的眼角,淌眼抹泪的,再也说下去后面的话!

    “既如此,只好劳动奶娘把药给我娘亲送去了。”茗玉耷拉着小脸,把碗交给了奶娘,柔软稚嫩的心坎,像被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似的,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甲印,久久不得回弹!

    她还听下人们嚼过,自己的娘亲本是勾栏里出身的姑娘,无意中被父亲大人看上,便赎了身带回府中,并抬了姨娘,成为这将军府上得意一时的宠妾,后来因为没能生出儿子渐渐失了宠,最后遭到众妻妾的妒忌于陷害,被贬到了这个废园生活。

    所以,茗玉的娘亲根本不待见她,还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她的身上,动不动就非打即骂,或则干脆拒之门外,不予相见,令她小小年纪,内心就背负了一份沉重的负罪感!

    “哎………好孩子,天儿冷,你快回南屋吧!”静妈怜悯的看了她几眼,弱不可闻的叹了声气,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也该是这么大的年纪了,或许也像她这么美丽乖巧……

    当年风头正劲的梅香夫人一心期盼生个男孩母凭子贵,可惜偏偏天不遂人愿,她产下四小姐后,因难产而导致了无法生育,刚巧那时候将军迎娶了固**主,这个公主长的十分貌美,个性又飞扬跋扈,很快夺去了她的恩宠,并把她压得抬不起头。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长期处于无宠状态的梅香夫人,终于耐不住金闺寂寞,和府上一名唱风月戏的小生,暗自苟且到了一起,后来很快就东窗事发,将军念及旧日恩情留了她一命,将她贬到了这座荒凉的院落生活,倒是连累了四小姐的千金身份遭到质疑,隔日被一同丢了进来。

    ———茗玉眼见奶娘进屋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忽听房里传出一声“啪嗒”的声响,令她立马担忧似焚的闯进了屋内。

    屋内光线阴暗,一进门便是满鼻子的霉味儿,除床上破旧的薄被和一套破旧的座椅,在无他物。

    茗玉惊慌失措的看着半年多未见的娘亲,她正呼吸困难的哆嗦在床上半躺着,头无力靠在白灰剥落的潮湿墙壁上,干黄的发丝如一把衰草般杂乱的粘腻在脸颊,衬得她整个人形容枯腐的朽木一般,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断气似的。

    “小姐,夫人情况不妙呀,这得赶紧喂参汤提气。。。。。可是人参贵重,凭夫人今时今日的地位,肯定要不来的,这可怎么好啊?”静妈急的跺脚,因束手无策而显得十分焦心和难过。

    “奶娘莫慌,我自有法子!”茗玉说完,就登登跑出了屋子,在湿滑的雪地里一步一挨的小跑,任由沙子一般的雪粒拍打在脸颊,却也丝毫也不敢耽误,生怕晚了娘亲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章 赐名

    将军府的正殿内,装潢奢华,热闹非常。

    娴贵妃头戴赤金飞凤冠,身穿金红色绣鸾凤和鸣的贵妃朝服,众星拱月般的端坐在主位之上,此刻的她,绝代风华,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任由将军府的一众妻妾媳妇们在旁作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莺声燕语不断,倒也十分开心!

    可偏偏就在这欢言笑语不绝于耳的时刻,外头忽的传来一声刻毒的辱骂之声,打扰了这亲人团聚的大好时候。

    “你个表子娘养的贱蹄子,居然敢偷库房里的千年老参,走,跟我见公主去。”

    纳兰慕枫怎么也没想到,这等重要的日子竟也会闹出乱子,立即给公主递了个眼色。

    固﹡**主倒也会意,忙笼着缕金牡丹穿花的披帛起身,微微对着贵妃福了一下,方道:“妾身入府主事不久,难免会有纰漏,让贵妃娘娘见笑了,还望娘娘恕罪!”

    “嫂子不必过于自责,你入府主事才不过三年而已,不熟悉府里的事宜是应该的!”娴贵妃笑容可掬的说道,话里隐隐有挖苦之意,却又那么的不着痕迹!

    随后,她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皓腕上的一只金光乱窜的金如意红宝石手钏,眼风暧昧地扫过纳兰慕枫的脸,曼声道:“这会子怪无趣的,不如把人叫进来,问问是怎么个情况吧?”

    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毕竟贵妃娘娘已经发话,纳兰慕枫也只好冷下脸对下人吩咐:“去,把外面喧哗的人给本将军带上来!”

    “你个表子娘养的,竟然敢偷库房的千年老参,知不知道那是皇上赐给我们公主补身子的,凭你也敢拿!”伴随着一串刻薄的咒骂声,只见老嬷嬷狠狠揪着茗玉的耳朵,骂骂咧咧的走进殿内。

    娴贵妃娥眉不悦的蹙起,见来人竟是固**主的奶娘,这才给了这张老脸几分薄面:“桂嬷嬷,这大清早的,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儿啊?”

    桂嬷嬷抬起讪笑的老脸,狠狠戳着茗玉的头道:“这小蹄子是废园梅香夫人的女儿,趁着下人们都在忙碌,居然跑到库房里偷老参,真是太不要脸了,好歹还是个正经主子,眼皮子居然这样浅,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偷鸡摸透的勾当。”

    这是‘表子娘’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茗玉的耳际,五岁的她虽然还不太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即将烙在她身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也正因如此,在她的心中悄悄埋下了一把荆棘的种子,将来会伴随着她的年岁与日俱争的疯长。

    茗玉泪眼汪汪的看着周围,当视线落在纳兰慕枫身上的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大人,我娘亲快不行了,婆子们不给她用药,求求您,快去救救她吧!”

    纳兰慕枫只是冷冷看着茶盏,正眼也不往茗玉身上瞟。“来人,找个郎中,去瞧瞧梅香夫人的病,顺便把四小姐带下去,省得让贵妃娘娘看着心烦!”

    固﹡**主一听不但不责罚茗玉,居然还要给她娘看病,当场就生气得拉下了脸,跟谁欠她银子似的。

    娴贵妃脸上也露出了不满,但转瞬改做轻巧一笑:“虽说是情有可原,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若‘哥哥’你对什么人都要处处怜悯,这将军府里还有规矩可言么?”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那不如就赏她二十板子手心儿,略施薄惩吧!”固﹡**主忙顺着贵妃的话往下说,又挑起眼角撇了眼正低头喝茶的慕枫,见他有意装糊涂,便对着桂嬷嬷扬了扬脸,示意她赶快把人拉下去打。

    “父亲,快救救我姨娘吧,她真的快不行了。。。。。。”茗玉可怜兮兮的哭喊着,欲去抓父亲大人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却奈何,小小的身子只能被凶悍的桂嬷嬷硬生生的给拖了出去。

    坐在公主下首的白玉霜,有点看不过眼,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而又不失分寸的开口:“她还是个孩子,虽说是庶出,到底还是个正经的主子,岂能说打就打呢?贵妃娘娘就看在她年纪太小,又是初犯的份上,饶了她吧。”

    白玉霜是御前带刀侍卫白亮的独生嫡女,在固﹡**主还没嫁进将军府之前,她才是这里的当家主母。

    固﹡**主气恼的瞪了白玉霜一眼,撒娇的看着娴贵妃,撅起了嘴巴,希望贵妃‘小姑子’能够站出来做主。

    在这时,三夫人南宫芊芊也插了进来,她弹了弹修长红艳的指甲,凉凉地调侃道:“二夫人,如今当家做主的是咱们尊贵的固**主,难道她小惩大诫,有错么?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表子娘养的下贱坯子,不好好敲打敲打,日后成了她姨娘那样的下流货色,你担当的起么?”

    看着她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娴贵妃却只含了鄙薄的一缕轻笑,徐徐道:“玉霜夫人的话并没有错,打就免了吧,小孩子禁不住这些的,但她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实在轻纵不得,本宫今日就赐她一个‘慎’字,好时时警示她做人做事都要‘慎言慎行’。”

    “娘娘英明!”固﹡**主率众人齐齐屈身行礼,嘴角因为得意,而扯出了一抹媚笑。

    白玉霜闻言则心中一震,她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就不给玉儿求情了。

    不!现在应该叫她茗慎了。

    其实挨打伤着几天就好了,但是贵妃赐给她的名字,将是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

    这件事之后,坊间一直都有流传,道是宣德二十二年娴贵妃省亲时,巧逢纳兰府的四小姐盗窃人参,悉心劝导其改邪归正后,赐名为“慎”

第三章 双龙会

    十年后柳如烟,花似锦的烟花三月,倒映在青山绿树之间的金碧寺,沐浴在玫瑰红的晨曦朝霞之中。

    寺院中央有一颗枝繁叶茂的菩提树,这棵菩提树亦叫姻缘树,上面挂满了女子祈祷所用,开了光的红绸缎子。

    树下,孑然傲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公子,他发束紫金冠,身着墨锦袍,腰间横跨着先斩后奏的龙凤宝剑,冷峻的脸庞如同刀刻斧凿,薄唇坚毅,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仿佛他生来便是天地的主宰,万物的主子,令人不敢窥视,不敢侧目。

    这个人就是宣德帝最最宠爱的四皇子——呼延觉罗﹡文浩。此刻,他正紧绷着薄如蝉丝的唇角,冷眼旁观着不远处的热闹。

    一个披头散发的疯老道,从他面前蹒跚而过;拉着一个身穿淡紫色云缎衣裙,面容艳丽的女子,神秘莫测的说道:“怪事,真是太奇怪了!姑娘您是大贵之相啊,怎么会遗落民间呢?”

    紫衣女子先是吓了一跳,但一听老道说自己是大贵之相,惊慌的俏脸顿时笑开了花儿:“道长这话什么意思?紫玉乃青楼女子,怎会有大富大贵,莫非。。。。。莫非吾将来能嫁给一位很有钱的大爷吗?”

    疯老道呵呵一笑,目光貌似睿智,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说的贵相可不止于此,姑娘将来必定能嫁给一国之君,然后母仪天下,因为您可是万凰之王的命格啊!”

    如玉听完,高兴的几乎蹦了起来,亲昵的挽着老鸨丰腴滚圆的手臂,笑的合不拢嘴:“金妈妈,女儿以后再也不接客了,这位道长说了,女儿是当皇后的命……”

    ———其实没人知道,这个疯子已经在这块地皮上晃悠老半天了,只要是看见个稍微平头正脸点的年轻女子,就会拉着人家说这些话,都已经第八回了,也不知道哪些女子会不会当真?

    不过,文浩只要一想到哪些女子脸上露出自以为能飞上枝头的虚荣笑颜,内心就极度的恶心反感,于是嗤笑的摇了摇头,欲向体元殿走去。

    “四弟?”醇厚的声音从文浩的背后响起,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身穿一袭绛色烫金蟒袍缓步向他走来。

    他那张斯文俊雅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时不时往外冒着精锐的光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度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

    文浩待他走到跟前,才冷漠如冰的唤了一声:“二哥!”

    “没想到,四弟竟然也会涉足佛门的清净之地?”文轩慵懒的调侃道,俊雅的脸上时刻挂着一道蕴藏刀刃的阴冷笑意。

    文浩傲然地负手而立,淡淡反问:“二哥你都能来?四弟自然也能来。”

    “听闻白云道长此刻正在拜会慧净方丈,难不成四弟也是慕名而来,想找他批命算卦?”文轩试探性的问道,桃花眸中流光遽然阴霾。

    “四弟从来不信江湖术士之言,今日前来,只是想静心礼佛而已。”文浩墨眸微敛,让人辨不出情绪,嘴角却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自幼深受父皇器重,虽然没得太子之头衔,但众人都知道他是宣德帝心目中内定的储君,而他的这位二哥,便耐不住屡次冲他暗下杀手,丝毫不念手足之情,故而,令文浩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的这种小人行径!

    “呵!像四弟这种手染鲜血的人,居然也信佛?”文轩笑靥如花,却半分不达眼底。

    “只可惜,杀戮过重的人,即便你放下屠刀,佛门也不一定会收你,二哥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就不妨碍四弟在这慢慢参拜了。”说完,他拂袖而去!

    ———金碧寺是大金皇朝香火最旺的寺庙,也是所有女子婚前必须来参拜的。

    选秀在即,络绎不绝的少女们赶到这里祈祷,她们双手合十,举过胸、额、头,然后平扑在地上,希望菩萨保佑她们能够前程似锦。

    茗慎穿着一袭碧烟撒花绫袍,跪在佛像跟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姣好动人的瓜子脸上双眼紧闭,密密的睫毛像黑刷似地嵌在上头,垂肩的乌黑长发与红润双唇相互辉映,让人感觉出一丝的神秘与冷漠气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信女纳兰茗慎,愿佛主保佑,让我早日脱离纳兰家的苦海,嫁得一个知我,懂我,爱我,疼我的夫婿。”在心里默念完,她双手优雅的摊开,与纤细的身子一起,虔诚地平扑在地面。

    “小姐姿貌出众,一定会金銮中选,将来陪王伴驾了,就再也不用受那些个小人的气拉!”灵犀眉眼间藏不住的喜笑,一面充满幻想的说道,一面弯下身子将茗慎搀扶起来,身上穿着水青色绢制长衣,更加衬的她清丽可人,身段窈窕!

    茗慎扫了她一眼,翘起嘴皮儿,似恼非恼的嗔道:“不许胡说!”

    灵犀“哦”了一声,默默垂下了暗淡的脸蛋。届时,庙门外走进一个穿着粉色印花长衣,手拿红缎的少女,朝她们雀跃的跑了过来。

    她面容甜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小姐,这是彩凤给专门为您找大师求来的姻缘带,上面写着小姐的心思,还是赶紧去抛了吧,耽误了好时辰可就不好了。”

第四章 万凰之王

    茗慎接过红缎,带领二人来到了姻缘树下,仰望着这棵有上千年‘年纪’的菩提树,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从枝叶的缝隙中迸射出来,那些吸饱了霞光的红缎子,在风的吹送下,无助的摇曳着鲜艳的锦时素年。

    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如同风中挣扎的锦缎一般,飘摇不堪呢?但愿上苍眷顾,佛主保佑,使她不要像被风吹落在地的残红一般,潦倒不堪。

    心中暗自祈祷一番后,茗慎拎起脚尖,将红缎挂在树梢,然后便带着彩凤和灵犀往寺外走去。

    不时,一阵的狂劲风吹的姻缘树沙沙作响,枝头那条摇摇欲坠的红缎子终于还是被吹离了树梢,在天空上划了半个圆圈,蒙在了树下文浩的脸上。

    文浩缓缓拿下脸上光滑的红缎,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纤巧削细的烟绿色背影,在这青雾袅袅的寺庙环绕下,更是显得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这样的背影令他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心底萌发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突然有种想要抓住些什么的冲动,于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待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文浩一阵惊讶,这女子眉目间竟然有几分母妃的品格,更像极了父皇珍藏在昭阳殿里的一副画卷上的女子,唯有在气韵上,和二者皆有不同。

    ———文轩拜会白云道长回来,抬头忽见文浩脚步匆匆的往寺外走去,当下心中犯疑,于是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那个疯老道从半路杀了出来,好巧不巧的拦住了茗慎的去路。

    “怪事,真是太奇怪了!姑娘您是大贵之相啊,怎么会遗落民间呢?”老道撩起毛草的长发,神秘莫测的说道。

    彩凤嫌恶的瞪了老道一眼,见他衣着破烂,半疯半颠的样子,便厉声喝道:“这是我们纳兰府的四小姐,当然是大富大贵之相,还用得着你来说啊!”

    疯老道呵呵一笑,目光貌似睿智,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说的贵相可不止于此,这位姑娘将来必定能嫁给一国之君,然后母仪天下,因为她可是万凰之王的命格啊!”

    “母仪天下?”灵犀眼角敛不住的笑纹,兴奋的叫欢:“难不成我家小姐日后能陪王伴驾,当上宠妃娘娘?”

    “瞎说!”茗慎突然转头瞪着她,脱口就是一声呵斥:“议论皇家是灭族的死罪!你作死吗?”

    灵犀吓得心头一乍,即刻噤声,默默垂下了脸。

    茗慎见她吓的不轻,便不忍在多加苛责,缓和了口气道:“咱们别听他胡诌,天色不早,快些回府吧,省的又被‘有心人’拿了咱们的不是。”

    “遵命!”灵犀蚊子哼哼似的应了一声,主动掺起茗慎的手,主仆三人缓缓往停轿子的方向走去。。。。。。。

    文轩半眯着桃花眼,懒懒的欣赏着她们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想,她要是万凰之王的命格,那么谁娶了她,不就能当九五之尊了?

    这种事情文轩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就算他不相信娶了她真的能当皇帝,也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想到这里,文轩邪佞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文浩冷冷瞥了一眼他的笑脸,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不禁为他的这个小表妹莫名担忧起来。

    文轩发现四弟手中的红缎子,猛的抢了过来,鉴赏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烫金字样,戏谑道:“纳兰府的四小姐,呵,有意思!”

第五章 凤求凰

    繁缛的选秀结束后,中选的秀女留守母家待命,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宣布命运万千荣华的那一纸金帛。

    茗慎尽管是个沉静如水的性子,此时心湖也掀起了层层涟漪,虽说不管嫁给谁,都是被父亲大人一手安排的政治联姻,但她还是期盼能够嫁一个;能对她好一点的夫婿,哪怕门户低些也无妨。

    这日晌午,惠妃穿着蜜色绣折枝氅衣,斜斜倚在延禧宫的凤榻之上午睡。

    她头盘宝蓝玉簪,浓妆淡抹,洁白的玉颜上轻擦粉黛,仿若春睡的海棠一般活色生香。

    文轩端着一盘新鲜的荔枝走了进来,见惠妃正在打盹,忙示意宫人不要出声,唯恐惊扰了母妃好睡,并轻轻在凤榻旁边坐落,默默地为她剥着荔枝。

    “醒来就闻见了一股子清甜,比普通荔枝的香气更加浓郁些,也只有本宫的故乡东楚,才能种出这种绝佳的果品。”惠妃说话间,缓缓睁开了如秋水般凄凉的哀眸,死死盯着盘中颗颗如珍珠般细腻莹润的荔枝肉,眼珠几乎要沁出血来。

    文轩见状,忙拈起了一枚荔枝肉送到惠妃的唇畔,安慰道:“儿臣听闻母妃近日愁眉不展,胃口不佳,特意命人去东楚采购了一些新鲜荔枝送来,希望能够博母妃一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惠妃尝了口荔枝,没好气道:“说吧,这届秀女里头,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公侯小姐,贵胄千金了?”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儿臣这次想来讨纳兰家的四小姐,希望母妃成全。”文轩声音柔和得像一匹上好丝缎,连带着春风暖阳似的温柔。

    “不行!”惠妃一剪秋瞳猛然凛冽,‘啪’地一巴掌拍在檀木炕几上,震的白润的荔枝如珍珠滚玉盘似的洒落一地。

    文轩一怔,尚未反应过来,而惠妃却已经缓和了情绪:“轩儿啊,你要娶一些有身家的女子当妻妾,母妃是不会反对的。这些年,你先娶了当朝宰相的女儿姑苏氏,又纳了九门提督的女儿白氏,接着工部侍郎的西林氏,户部尚书的慕容氏先后进门,这些女人母妃不管喜不喜欢,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个‘不’儿。可是这次,你为何偏偏非要娶咱们死对头纳兰家的女儿呢?忘了他是灭了你舅父的凶手了吗?”

    她说着目露哀痛,端起一盏茶,浅缀了几口,接着道:“而且那个四小姐的是个庶出,听说生母是个卖唱的出身,还听说她五岁就学会偷鸡摸狗的那一套了,你娶她,是想让母妃成为整个儿后宫的笑柄么?”

    文轩见母妃态度坚决,只好屏退了左右,附在了她的耳畔,极力压低着声线:“那日金碧寺一游,一位道长说纳兰家的四小姐是万凰之王的命格,故而儿臣才想讨了她进府。”

    “当真?”惠妃缓缓放下茶盏,眉心却渐渐凝结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儿臣句句属实,否则儿臣怎会娶纳兰老匹夫家的女儿。”文轩目色坦诚的说道,见母妃脸上有不豫神色,不觉又将嘴凑到了她的耳边:“儿臣保证,把她娶回王府只是当个摆设而已,绝对不会给她宠信,待将来大事得成,儿臣便从她的身上挑出错处,好降罪纳兰一族。”

    见儿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惠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略微思索一番,便下了决定。

    “这可是你说的,母妃这儿可都记下了!明儿母妃就去给你父皇上陈情表,让他给你指婚。”

    “儿臣多谢母妃成全。”文轩起身对惠妃打了个千,嘴角已然带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快起来!”惠妃虚扶了文轩一把,仍旧是满嘴的嫌弃:“既然要娶她,就把你给金家那丫头建造的藏金阁给那蹄子住吧,免得咸福宫的那位笑话咱们寒酸。”

    文轩薄唇漾起一抹邪佞的冷笑,拱手道:“儿臣谨遵母妃口谕,一切全凭母妃做主。”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咸福宫里光影交错,气派奢华!

    文浩陪宣德帝用完午膳后,便直奔延福宫而去。

    他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先打了个千儿:“儿臣请母妃的安!”

    娴贵妃髻上戴着闪耀夺目的金丝攒珠钗,身穿苏锦掐花菱袍,正舒适的倚在紫檀炕几旁,一张张的挑选着秀女们的画像。

    见儿子过来,立即放下手里的画像,面露滋润饱满的笑意,微微一抬手道:“快起,本宫正跟徐嬷嬷说着你呢,谁知你竟然就过来了。”

    徐嬷嬷听贵妃提到了她,忙拿起两张画像走到文浩身边,指着第一张笑道:“王爷您请过目,这位是纳兰家的五小姐,长的花容月貌,教养更是端庄得体,您要是娶了她做嫡妃,真真称得上是亲上加亲的佳话。”

    她见文浩不语,以为是不满意,又拿起另外一张呈上,道:“这一位是江家的二小姐,艳冠京都,才艺双绝,只可惜门户稍显低了些,不过好歹是京都第一美人,若立为嫡妃,也能说的过去。”

    “不必看了!本王已经有了人选。”文浩微沙的嗓音在殿内清晰的响起,娴贵妃顿时觉出不对,扬眉给徐嬷嬷使了个眼色。

    徐嬷嬷十分会意,上前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名媛闺秀,能得咱们眼高于顶的王爷如此青睐?”

    “也不是外人,正是舅舅家的四女儿纳兰茗慎。”文浩转头望着娴贵妃,深邃的墨色几乎要漫延渗入她的心底似的:“母妃应该不会嫌弃她庶出的身份吧?”

第六章 娴贵妃

    文浩转头望着娴贵妃,深邃的墨色几乎要漫延渗入她的心底似的:“母妃应该不会嫌弃她庶出的身份吧?”

    “怎么会?”娴贵妃脸色微变,眸中掠过一抹刻毒,转瞬又眯眼笑道:“母妃怎会是那起见高踩低的人,凭本宫今时今日的地位,还需要靠你联姻来巩固扩大吗?娶妻求贤,只要这个儿媳模样出挑,品格敦厚就好,更重要的,得是浩儿你看的上眼才行。”

    “呃!”文浩冷峻的容颜骤然一愣,没想到母妃居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这也太不符合她往日的作风了吧?

    事情仿佛得来全不费工夫般的容易,这倒叫文浩感到有点不太真切,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似的,于是,又追问了一遍:“母妃您真的会成全儿臣?”

    “婚姻是你一辈子的事,母妃岂会干涉?”知子莫若母,如今儿子大了,翅膀也硬了,凡事都要自己做主。她这个当娘的,早就插不上手了,就算想要干涉,也干涉不了啊!

    不过儿子性格冷僻,眼高于顶,从未见他在儿女情长上动过心思,这次却为了一名庶女,第一次开口求她,定是哥哥家里出了不安分的狐媚子!

    哼,一个表子娘养出来的下贱坯子也敢勾搭她的浩儿,简直作死。

    想到此,娴贵妃眼底精光一闪,计上心头:“前几天,你父皇派你舅舅奉天命前往南安做安抚工作,不巧昨个儿偏生在这要紧的节骨眼上一病不起,母妃的意思是,想让你去替你舅舅走一趟,你原本就有些军功在身,又是准太子的身份,你去在合适不过了,男儿志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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