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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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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萝站起身来整理领口。
穆连潇意犹未尽地看着她,指尖上留了从她胸上沾到的液体,他凑到唇边允了。
杜云萝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嘭得一声炸开了,她扬手把穆连潇擦头发的帕子丢给他,从箱笼里取了套干净衣裳,转身进了净室。
她身上的衣裳,全叫他那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
脸皮越来越厚了!
若是她的脸皮能熬阿胶,那穆连潇的脸皮更是不在话下,熬了阿胶不算,还是双份的。
杜云萝收拾妥当了出来,见穆连潇含笑看她,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穆连潇一面擦拭长发,一面低声与她道:“下回再甩我帕子,求饶都不放过你了。”
杜云萝咬牙,经过穆连潇身边时,在他脚面上不轻不重踩了一脚。
她知他胡说八道。
孝期未过,如此已经是张扬了,他还能怎么不放过她?
穆连潇把长发束起,显得神清气爽。
杜云萝唤了锦蕊,道:“去看看哥儿醒了没有?”
锦蕊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彭娘子就抱着哥儿进来了。
杜云萝笑着把哥儿接了过来,在罗汉床上坐下,问道:“哥儿刚醒吗?”
彭娘子恭谨道:“醒了有一刻钟了,喂了奶了。”
听到喂奶两字,杜云萝的脸颊又烧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哥儿就留我这儿。”
等彭娘子退出去了,锦蕊也赶紧寻了个由头避了。
穆连潇在他们母子身边坐下,一手搂着妻子的腰身,一手去逗儿子:“云萝,脸红什么?”
杜云萝一怔,要不是怕摔着哥儿,她恨不能踹穆连潇一脚。
她的这些小脾气小性子全落在了穆连潇眼中,可爱娇俏,叫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怕杜云萝当真恼了,穆连潇把儿子抱了过去,手指伸在小小的手掌旁,道:“他会抓手指,是吗?”
穆连潇还在问,下一瞬,哥儿的手突然就握住了他的手指头,晶亮眼睛眨巴眨巴,很快又松开了。
软绵绵的触觉新鲜极了,穆连潇激动又欣喜,伸着手指头逗儿子,玩得不亦乐乎。
哥儿得劲了,嘴里咦啊呀啊,时不时冒个音出来,乐得穆连潇重重亲了他两口。
杜云萝笑着说:“你让他趴下。”
穆连潇依言做了。
哥儿自己微微抬起了头,脖子一转,大眼睛瞪着穆连潇。
穆连潇哈哈大笑。
父子两人闹得起劲,杜云萝坐在一旁看着,不知不觉间视线就模糊了起来。
这是她一直盼望着的,她前世今生一直念想着的。
她有了属于她和穆连潇的孩子,这个孩子拥有他们全部的宠爱。
她可以一心一意待儿子好,不会再有任何的风言风语,这便是她的亲儿。
而她的丈夫,能陪着她长长久久,携手赴老,一起体会孩子的成长,从父母再成为祖父母。
眼泪沾湿了睫毛,眼睑颤颤,簌簌落下。
穆连潇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搂着她,道:“怎么哭了?”
杜云萝抬起手,胡乱擦着眼泪,只是泪水止也止不住,她干脆不擦了,抱着穆连潇的脖子低低抽泣。
“你呀,”穆连潇轻柔抚着杜云萝的背,“这么爱哭,比哥儿还能哭。”
眼泪未止,杜云萝却扑哧笑出了声,娇娇道:“胡说!你不知道他现在嚎起来多厉害。”
穆连潇在杜云萝的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哭起来有多勾人。”
喑哑的声音说着意有所指的话,杜云萝顿时就不想再哭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松开了他,把哥儿抱了起来。
哥儿咧着嘴笑。
杜云萝心中的那些情绪在儿子的笑容里全散开了。
“你看,哥儿都不哭。”穆连潇揉了揉哥儿的头发。
杜云萝噘嘴,让锦蕊打水进来净面,刚挖了块香膏匀开擦在脸上,身后的哥儿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她赶忙回过头去,穆连潇无措地看向她:“他尿了。”
杜云萝怔了怔,待回过神,她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在他爹回来的第一天,就给了一个厉害的下马威。
“喏,这不就哭了吗?”杜云萝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 谨慎
哥儿哭声响亮。
杜云萝把儿子抱了起来,睨了眼穆连潇狼狈不堪的下摆,笑意更深。
穆连潇苦笑,他听当了父亲的兵士们提过,说家里那臭小子动不动就尿了一身。
嘴上骂归骂,可他们说起来时目光炯炯,分明带着几分满足和得意。
现在,穆连潇多少能体会这种滋味了。
穆连潇去净室里清洗更衣。
彭娘子打了水进来,与杜云萝一道替哥儿换了尿布和裤子。
待穆连潇出来时,哥儿刚刚收拾干净,浑身舒坦的他踢了踢脚丫子,瞪大着乌黑的眼睛咧着嘴笑。
肉呼呼的脸蛋白皙嫩滑,嘴巴随了杜云萝,眼睛、鼻子都与穆连潇相像。
哥儿没有牙齿,嘴里空空的,笑起来有些傻气。
可就是这份傻气,让穆连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的儿子,是尿他一身的混天魔王,也是笑得傻兮兮的小团子。
穆连潇在哥儿身边坐下,又忍不住去逗他。
等用过了晚饭,哥儿就犯困了。
杜云萝让彭娘子抱他回房里歇息,与穆连潇两人随意在园子里走动消食。
“京中按说已经收到信了,”穆连潇牵着杜云萝的手,笑道,“祖母和母亲一定很高兴。”
杜云萝莞尔。
她能想象到吴老太君和周氏的笑容,她们盼着这个哥儿盼了好久。
同样的,杜云萝也能猜到练氏的心境,定然是一肚子的闷气吧。
气就气吧,气倒了才好。
前世她们让她受的气还少吗?
杜云萝转眸,道:“不晓得祖母会给哥儿取个什么名字。”
穆连潇停下脚步,偏过头在杜云萝额头印了一吻:“放心,定是个好名字。”
翌日,穆连潇和杜云萝带着哥儿去了府衙。
端哥儿瞧见弟弟,乐得手舞足蹈的。
哥儿还是个只会瞪眼睛,转转脖子的小娃儿,端哥儿却跟他玩得格外热闹,两个小东西自顾自乐呵,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乐什么。
不知道也不打紧,仅仅看着那两张笑脸,就叫人从心底里喜悦不已了。
“端哥儿是个好哥哥。”杜云萝一面说,一面看着颜氏的肚子。
颜氏眉宇之中全是喜气。
在府衙里用了晚饭,一家人才回桂树胡同。
刚进了胡同口,就听到了轻快的调子。
与平日里戏班子唱戏不同,也不是江南的丝竹之音,入耳曲调轻快,节奏分明,哥儿也听见了,眼睛不停转。
穆连潇隔着轿子与杜云萝道:“你们先回去。”
杜云萝颔首。
回到家中,她等了足够大半个时辰。
虽然这调子极难得听见,但特征明显,听过一次就不容易记错。
那是胡乐,是关外人喜欢的调子。
前世边关战事了结后,京城也盛行过一段时间的胡乐。
杜云萝彼时已然寡居,自与那些热闹无缘,只是养子跟着二房的几个小子一块去听过几回,回来后细细说与她听。
那年,她亲自抚养长大的穆令冉不过九岁,还没有那些风言风语,他还是与养母关系融洽的贴心孩子。
光靠语言无法传达那胡乐的与众不同,穆令冉攒了银子让人买回来了把胡琴,蹩手蹩脚地给杜云萝演示。
外行人奏乐器,逗得杜云萝笑出了声。
穆令冉管这叫彩衣娱亲。
当时心暖,在几年后渐渐变得心寒。
回忆起前事,杜云萝闷声叹了一口气,她捧着热茶小口小口饮了,心情才稍稍舒畅一些。
那些往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有亲儿在怀,就足够了。
只是,胡同口的江南客商的家中为何会有胡乐?
此时的胡乐不比十几年后盛行,而且朝廷和鞑子在边关打得厉害,即便是爱好胡乐的人家,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把这个搬出来。
宣城之中有人夜奏胡乐,要是传到了上头,杜怀让都要上折子请罪。
穆连潇让他们先回来,也是因着这一条吧。
杜云萝胡乱想着,直到穆连潇进来,她才起身迎了上去。
“那是胡乐。”穆连潇低声跟她道。
杜云萝颔首:“我知道。”
穆连潇闻言,又道:“我打听了一下。
那刘老爷做了多年的关外生意,对胡乐很是喜欢,今日家中的客人同样喜欢,这才演奏起来。
不仅是胡乐,还做了好些胡饼,硬要送给我几张,我只好带回来放在厨房里了。”
杜云萝忍俊不禁:“那你是如何跟他们说的?”
“我说了是邻居,对曲调好奇,”穆连潇在罗汉床上坐下,斟酌着道,“他家的客人看得出武艺不错,说是镖局镖头出身,叫贾德,从前护过刘老爷的镖,常年行走关外,这两年打仗了,才止了这条路线。”
杜云萝闻言,心里咯噔,皱着眉头看向穆连潇:“世子的意思是……”
“我听他们说话,对关外十分熟悉,也到过古梅里。”穆连潇说罢,见杜云萝神色凝重,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向导极为重要,我会谨慎再谨慎。”
杜云萝点了点头。
向导难寻,镖头贾德突然出来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这叫杜云萝一时之间难以放心。
世上是有凑巧之事,但杜云萝更怕这是穆元谋给他们设的一个圈套。
若是寻一个假向导,在茫茫大漠之中,不说穆连潇会如何,朝廷的兵士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杜云萝知道,穆连潇是没有把这事体往二房设计上想,但他作为副将,必须为朝廷考量,不能轻易就如何如何。
只要穆连潇慎重,杜云萝就能多放心一些。
一夜好眠。
杜云萝醒来时,穆连潇不在身边。
梳洗更衣之后,院子里不见穆连潇练功的身影,杜云萝问了锦蕊。
锦蕊抿着唇直笑,手往后一指:“在园子里。”
杜云萝一怔,快步往后头的小园子里去。
园中搭起了支架,泥土清新,穆连潇插下了花枝。
杜云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穆连潇。
穆连潇的衣摆裤脚沾了泥土,额上一层薄汗,他转头看向她,温柔眸子猝然染了笑意。
视线霎时氤氲,杜云萝长睫颤颤。
那是云萝花枝。
前世今生,在京城,在岭东,穆连潇都要为她种下大片大片的云萝花。
呼吸之间,仿若已经闻到了盛开的云萝花香,杜云萝几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穆连潇。(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镖师
隔着衣料,杜云萝听见了穆连潇的心跳声。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饱含笑意。
“云萝,喜欢吗?”
杜云萝扬起唇角,娇娇道:“很喜欢。”
“再喜欢也先松手,”穆连潇的笑声轻快极了,“我身上全是泥,你别弄脏了。”
杜云萝撇嘴,这么点泥土,她才不管呢。
怀中的杜云萝娇气小巧粘人,穆连潇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抱着,低声道:“都说云萝花要二月、三月扦插才好养活,去年到宣城时已经过了时间,今年无论如何都想给你种上。
头一年,不一定能开成片,明年到了花季就好看了。”
杜云萝咯咯直笑,心里甜着腻着。
直到哥儿醒了,杜云萝才不舍地松开了穆连潇,转身往屋子里去了。
穆连潇把花枝再整理了一番,这才回屋里梳洗。
下午时,穆连潇启程回山峪关。
杜云萝抱着哥儿送他,道:“我让九溪半个月给你送次册子。”
穆连潇笑着应了,翻身上马后,又想到什么俯下身来道:“不是会画画吗?在册子里也画上。”
杜云萝颔首。
这一趟返程,穆连潇快马加鞭,到了山峪关后,便去寻了黄大将军。
黄大将军身材魁梧,他坐在大案前,案上摆着信封。
见穆连潇来了,他指了指信:“圣上手谕。”
穆连潇忍俊不禁。
若是寻常信笺,黄大将军扬手把它飞过来了,也只有圣上手谕,他不敢那般做。
穆连潇取出信来仔细看了,道:“圣上让我回京一趟。”
黄大将军了然:“你过年时没回京,圣上这是惦记着呢。”
穆连潇没有细说。
圣上惦记的自然是昌平伯府的事体,穆连潇虽有密信传回宫中,但到底不是亲口表述。
前几日在宣城,穆连潇与杜怀让也沟通了许多。
比起在山峪关的穆连潇,杜怀让对昌平伯府的观察更加仔细。
正好手头上掌握了一些消息,穆连潇想,趁此回京禀明圣上也好。
穆连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又停驻了脚步,在黄大将军疑惑的目光之中,他走回到大案前,道:“将军听说过一个叫贾德的镖头吗?以前是京城扬威镖局的。”
黄大将军吸了一口气,仔细回想:“倒是有这么点印象。”
回忆了半晌,黄大将军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
差不多是二十年前,扬威镖局在京中很是红火,不仅是关内生意做得大,还做关外生意。
我当时刚到京城,镖局为了招镖师设了擂台,我凑热闹去看了,有几位江湖人身手真是不凡。
后来,北疆战事起,扬威镖局在关外折了两回,损失惨重,连关内生意都不好做了。
撑到了永安十五年,北疆太平了之后,才又憋着一股气想要东山再起,可鞑子的心不死,前两年不是又兴战事了吗?镖局就撑不住了。
有几个镖师到我军中投军,说起过贾德。
说他为人忠义,镖局最苦的那两年,贾德都咬牙坚持了,北疆战事一停,别的镖局还不敢走关外时,就带着人接了生意。
前后走了两趟,后来那几个镖师也没见过他了,听说是回来的时候受了内伤,回乡养伤去了。”
穆连潇听完,沉吟道:“将军见过贾德吗?”
“没见过,”黄大将军摇头,“你今天怎么会问起这么个人来?”
穆连潇斟酌着把胡同里江南客商宴请贾德的事体说了。
黄大将军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背手道:“要真的是贾德,那他对关外可比我们熟悉多了,别说是古梅里了,我听闻,再往西边,他们都去过。贾德认路,底下镖师全靠他领路。”
圣上驻军山峪关,最想要做的就是奇袭古梅里,釜底抽薪,以绝后患。
可要是没有一个好向导,别说是找到古梅里了,他们连这关口都不能出。
黄大将军在这里操练了一年多,早就手痒到不行了。
若能得一好向导……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黄大将军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和那贾德打了照面没有?他会在宣城待多久?哎对了!投军的镖师也在营中,我让人找他来。”
黄大将军唤了亲兵进来,吩咐了一通。
没等多久,一个身形健硕的兵士进来了。
穆连潇对这个兵士有印象,名叫李高,为人老实。
黄大将军问他:“你们镖局里的那个贾德,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李高憨憨笑了笑,道:“将军,我是永安十五年进的扬威镖局,进去的时候,贾镖头已经去关外走镖了。
他的事情,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只有一回,他回京来,别人跟我说那是贾镖头,我瞪大眼睛使劲瞧,就是隔得有些远,看得不大仔细。
就记得个头吧,比将军矮半个头,长脸,长得不出奇。
这里有道疤,听说是打劫匪的时候伤的。”
李高在右额头上比划了一番,他只记得这么多,再往下就说不出来了。
黄大将军让李高退了出去,忐忑问道:“怎么样?跟你看到的贾德像吗?”
穆连潇抿唇,点了点头:“我看到的那人,额头上是有一道疤。”
“那就错不了了,真是天助我也!”黄大将军抚掌大笑。
穆连潇刚要颔首,脑海中浮起杜云萝皱着眉头的样子,他的心重重一跳。
慎重再慎重,这是他答应杜云萝的,也是不得不做到的。
“我刚好要启程回京,先去宣城确定贾德的行踪,再到京中打听一番,也把这事情禀明圣上。”穆连潇道。
黄大将军亦非鲁莽之人,闻言沉思着应了。
宣城之中,杜云萝抱着哥儿透过北窗看着云萝花。
才几日光景,扦插的云萝花枝活了过来,稍稍长了那么一丁点。
锦蕊笑话道:“也只有夫人这样****瞧着的人才看得出这花儿长了。”
杜云萝嗔她。
锦岚飞一般地进来,道:“夫人,世子回来了。”
杜云萝怔在了原地,这才几天,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她抱着哥儿迎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急召(月票240+)
杜云萝在穆连潇的面容里看到了疲惫。
算算日子,他似乎是刚抵达山峪关,又出发回到了宣城。
把哥儿交给了彭娘家,杜云萝随着穆连潇往内室里走,问道:“这是怎么了?”
穆连潇举着茶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道:“圣上让我回京一趟。”
杜云萝呼吸一窒。
回京……
她突然一阵心慌,等净室里传来水声,杜云萝的情绪才一点点安稳下来。
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她太过草木皆兵了。
穆连潇往返京中,是受了君令,若沿途出了状况,圣上震怒,是定要严查的。
官道上的事故,可不像是战场,能够轻易掩盖过去。
万一彻查起来,谁知道会查到些什么东西。
以穆元谋的谨慎,不会做这种风险太大的事体的。
穆连潇梳洗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一些,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八仙椅上朝杜云萝招了招手。
杜云萝吃过几次亏,抿唇看着他。
“云萝,”穆连潇哭笑不得,道,“过来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会儿。”
杜云萝挪到了穆连潇跟前,一把被他拉住,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穆连潇抬手紧紧箍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就跟他说的一样,抱着她。
这是,累极了吧?
杜云萝反手回抱住穆连潇,心疼不已。
两人静静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留下一室静谧。
穆连潇的呼吸逐渐平缓绵长,杜云萝暗暗叹气,他竟是抱着她睡着了。
这几天都在赶路,只怕没有好好歇息过吧。
只是,穆连潇睡了归睡了,箍着杜云萝的手却半点没有放松力气,杜云萝不敢动,怕吵醒了他。
穆连潇没有睡多久,他一个激灵警醒过来,微微摇了摇脑袋。
杜云萝赶忙替他按压额头:“今日要走,还是能等到明天?若不急着走,现在先睡一会儿?”
穆连潇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手不轻不重,按得他舒服极了,他不由一声轻叹:“明日走,等下还有事情,到夜里再睡吧。云萝,你身上好香,我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手上力道一顿,杜云萝轻哼,他都累成这样了,张嘴闭嘴的还来撩她。
西洋钟打了点,穆连潇睁开了眼睛:“哥儿呢?”
杜云萝含笑起身,让彭娘子把哥儿抱了来。
穆连潇抱着哥儿亲了两口,又逗了会儿,见儿子笑得高兴,只觉得浑身疲惫都散了大半。
“我去趟刘家。”把儿子交还给杜云萝,穆连潇起身理了理衣摆。
杜云萝抿唇应了一声。
穆连潇没有细说,杜云萝也知道,他去刘家是为了贾德之事。
自从那日听说了这位镖师,杜云萝就去府衙里查过刘家的底,杜怀让手下的师爷查了户籍册子,这刘家的确是从江南搬来的,并无可疑之处。
岭东与江南相去万里,再要仔细调查刘家的底细,就不是一月两月可以就结果的事情了。
穆连潇到用过了晚饭才回来,他吃了些酒,面色微酡。
杜云萝让人煮了醒酒汤,柔声问他:“那刘老爷比你还能喝?”
“哪能呐!”穆连潇的眼角染了笑意,眸子清亮如有星光,“酒量不济,才能脱身。”
杜云萝扑哧笑出了声,笑过后,认真与他道:“那贾德真的是个合适的向导?”
“他还要在宣城住上三四个月,我这趟回京再打听打听。”穆连潇握着杜云萝的手,十指相扣,“你放心。我的马快,往返一趟也就二十几天。”
杜云萝浅浅笑了,她对距离再没有概念,也知道京城和宣城委实太远,虽说开春后官道易行,但只行二十几天,这一路上定是快马加鞭了。
见杜云萝神色关切,穆连潇笑了起来。
“我比你早知道哥儿的名字,也许等我回来的时候,京中的信还未抵达。”
杜云萝嗔他,柔柔道:“那我等着你回来叫哥儿名字。”
穆连潇疲惫,待用过了醒酒汤,两人也就吹灯歇了。
翌日一早,穆连潇启程返京,杜云萝写了家书让他顺道捎回去。
清明时节,穆连潇行至半途,就淅淅沥沥落了两场春雨,好在这一路并不泥泞,也没有叫雨水拖累了脚步。
回到定远侯府中,穆连潇使人往内院里报了一声,自个儿在外院梳洗之后,就进宫去了。
周氏正靠坐在榻子上翻着账册,听底下人来禀,她又惊又喜:“世子回来了?”
“前头云栖递了信进来,太太,准错不了,听说是圣上急召,这才赶回京城的。”
周氏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放下册子,又让苏嬷嬷替她更衣梳头,对着镜子照了照,周氏道:“再抹些胭脂,看起来气色好些。”
苏嬷嬷嗓子一酸。
世子和夫人都在岭东,太太这是不想叫他们担心,才一定要露出好面色来。
周氏收拾妥当了,快步去了柏节堂。
吴老太君也收到了信,翘首盼着:“这都有一年多没见到连潇了,怪想的。”
芭蕉手中的美人捶轻轻敲打着吴老太君的双腿,笑着道:“老太君更想延哥儿吧。”
“就你机灵!”吴老太君笑了起来。
婆媳两人一面说话,一面等着,直等到日头偏西,前头才来报,说是穆连潇回府了。
待穆连潇撩了帘子进来,周氏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眼睛霎时有些湿润,但她很快就掩了过去。
穆连潇规矩地给吴老太君和周氏磕了头,而后在罗汉床边坐下了。
“让祖母瞧瞧,”吴老太君握着穆连潇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抿唇道,“这一路累得够呛吧?”
穆连潇笑了:“圣上急召,就赶了赶。”
“为了山峪关的事体?”吴老太君问道。
昌平伯府的动静是不能提及的,穆连潇便顺着吴老太君应了声,又把话题转开了:“哥儿取了什么名字?刚才在宫里圣上问起,我都答不出来。皇太后也问了,和皇太妃、瑞世子妃一道给哥儿添赏。”
能得宫里赏赐,可见宫中对穆连潇的看重。
吴老太君欢欣极了,摊着手写给穆连潇看:“延哥儿,穆令延。”(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打听(月票270+)
穆令延。
穆连潇的心重重一跳,他知这个“延”字寄托了吴老太君多少期盼。
“延哥儿,这名字好。”穆连潇道。
话题到了延哥儿身上,吴老太君和周氏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问延哥儿长得如何,胃口如何,杜云萝产后身子调养得怎么样,奶娘是何许人,穆连潇一一答了。
吴老太君高兴,在花厅里摆了家宴,让底下人去各房各院把人请来。
陆氏和徐氏笑容满面,穆连潇也不嫌烦,又把延哥儿的事体说了遍。
吴老太君听得津津有味,那是她的曾孙子,怎么听都不会厌。
蒋玉暖坐在练氏边上,她做不到像练氏那般笑容得体,只能搂着娢姐儿不说话。
穆连潇的声音不轻不重,花厅里听得清楚无比。
蒋玉暖听他说杜云萝临盆,延哥儿洗三,说他回家时哥儿给他的下马威,屋里人人都笑着,她的心却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羡慕杜云萝,羡慕她有丈夫陪伴。
吴老太君身边的人笑得越热闹,蒋玉暖的心里就越涩。
娢姐儿敏锐,察觉到了蒋玉暖的情绪,她蹬了蹬腿,扭动着身子。
蒋玉暖浑然不觉。
娢姐儿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尖锐,吓了蒋玉暖一跳。
见吴老太君和练氏都看了过来,蒋玉暖赶紧抱着娢姐儿站起来,垂头道:“姐儿下午没睡好,有些闹,我先带她回去吧。”
练氏瞥了她一眼。
吴老太君叹息,摆手道:“小孩子就这样,没睡醒就闹脾气,连诚媳妇,先回去吧。”
蒋玉暖抱紧了娢姐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月春风温暖,拂面而过,蒋玉暖却觉得冷。
她的眼睛已然模糊,顾不上后头丫鬟婆子,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她的双手越来越紧……
“哇——”才止了哭一抽一抽流鼻涕的娢姐儿被她箍痛了,又开始放声大哭。
蒋玉暖脚下一软,贴着墙壁站了才没有摔倒,她也忍不住了,低声抽泣。
花厅里,蒋玉暖的离开并没有什么影响。
练氏面上堆着笑,藏在桌下的手几乎把帕子给绞烂了。
余光瞟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穆连慧,练氏诧异地发现,今天的穆连慧的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不是一副周遭事体与她无关的样子,她低垂着头,看起来有些落寞。
练氏的眸子一紧,想再看得仔细些,可穆连慧的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直到摆桌用饭,练氏才看清穆连慧的眼睛,只是其中已经寻不到任何情绪了。
练氏暗暗咬牙,蒋玉暖也好,穆连慧也罢,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用了晚饭,吴老太君留了穆连潇说话,让其他人各自散了。
穆连潇和周氏扶着吴老太君回了西次间。
“连潇,在京中停留几日?”吴老太君盘腿在罗汉床上坐下,道。
穆连潇把薄被给吴老太君的腿盖上:“还要住了三四日,有些事情要打听,明日里去趟杜家报个平安。”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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