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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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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真的恼了。

    连恼起来的样子都这么勾人魂魄。

    穆连潇眸色幽深,俯身吻住樱唇,一点一点将杜云萝揉入了身子里。

    杜云萝几乎是瞬间就哭了出来,咽呜着,随着穆连潇的动作起起伏伏……

    睁开眼睛时,外头还是漆黑一片。

    身边的穆连潇还在,可见还未到他平日练功的时辰。

    杜云萝微微动了动,浑身酸痛,她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平日里全靠穆连潇手下留情,今日他兴致上来了,不管杜云萝如何求饶都不放过,以至于她后半截的记忆几乎空白。

    隐约只能想起天上人间几度跋涉,穆连潇一遍又一遍哄她顺她,在她断断续续的“潇哥哥”之中越战越勇。

    回忆起那叫人脸红心跳的片段,杜云萝恨不能在穆连潇的腰上狠狠掐一掐。

    小手刚放到他的腰间,穆连潇突然醒了。

    将柔软的手包裹在手中,穆连潇勾着唇笑了:“醒了?”

    杜云萝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想要翻身装睡,刚一动作,双腿的发软无力感传遍了全身。

    穆连潇忍俊不禁。

    轻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清晰,杜云萝浑身战栗。

    餍足的男人神清气爽,偏她连瞪他一眼都没有威力可言。

    杜云萝的小性子上来了,干脆整个人腻在穆连潇怀里翻旧账:“你还没说呢,女人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穆连潇不肯答,顾左右而言它。

    杜云萝不依,风水轮流转,刚才是穆连潇逼她迫她,现在她才不肯轻易放过他。

    穆连潇只好尴尬着道:“在军营里,听人提起来过。”

    杜云萝怀疑地看着穆连潇。

    她知道兵营里的那些男人口无遮拦,什么混话都敢说。

    可他们真的会这么无聊?

    杜云萝不信归不信,见穆连潇的眸色暗暗,她就不敢在闹腾了,嘀咕着“困了累了”闭上了眼睛。

    穆连潇暗暗松了一口气,仔细掖了掖被角。

    他不是在兵营里听说的,他是听云栖说的。

    正月十六那日云栖当值,整个人乐呵呵的,只差没把幸福满足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九溪张口就问他,云栖嘻嘻笑着说,他挂了一院子的花灯,锦灵惊喜得都哭了。

    九溪年纪小,不懂男女感情,歪着头去琢磨“为什么媳妇哭了云栖反倒是乐了”。

    云栖当然高兴,锦灵性子温和柔软,待他好归好,却从不把感情挂在嘴边,昨夜里哭着全说出来了,说“喜欢他”、“嫁给他真好”,听得云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云栖没有只顾着自己高兴,屁颠屁颠来问穆连潇,昨日的花灯和雅间,杜云萝满意不满意。

    穆连潇赏了些几颗银锞子。

    打赏了,显然是满意的,云栖刚要把银锞子收起来,转头见穆连潇脸上没什么笑容,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云栖暗戳戳观察了穆连潇大半天,然后悟了。

    自家爷此时的神情,像极了几个月前锦灵刚怀上时的他。

    莫非夫人怀上了?

    夫人要是真有了,府里早就热闹起来了。

    云栖琢磨来琢磨去,明白了过来,壮着胆子噼里啪啦跟穆连潇解释完,也不管自家爷什么反应,扭头就跑了。

    穆连潇愣在原地,见云栖一溜烟就没影了,气不得笑不得。

    这么丢人的状况,穆连潇才不会说给杜云萝听。

    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启程的日子近了,所有的准备都有条不紊,杜云萝反倒是空闲了下来。

    吴老太君递了帖子进宫,定远侯府和平阳侯府联姻的事体,大致就定了下来,两家商议着选个好日子放小定。

    出发的前一日,杜云萝回了一趟杜家。

    夏老太太和甄氏都舍不得她,搂着她叮嘱了一番,晓得她是轻车简行,就没有让杜云萝给长房带东西,只交给她两封家书。

    杜云萝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一封是莲福苑里写的,一封是杜云瑚写的。

    她把信交给锦蕊收好。

    辞别了娘家人,杜云萝登车准备回去。

    廖氏匆匆来了,隔着帘窗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锦盒:“云萝,跟他说,让他别担心家里。”

    杜云萝微怔,打开锦盒一看,里头是一块青玉玦,她一下子就了然了。

    “四婶娘,这锦盒会交给他的。”杜云萝说道。

    廖氏抿着唇重重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路

    杜云萝把锦盒交给了穆连潇:“四婶娘给我的,说是转交给叶大公子。”

    穆连潇接过来看了一眼。

    青玉玦剔透,入手清凉,质地极好,却是块新玉,没有叫人蕴养过。

    穆连潇把锦盒收好,含笑道:“听说毓之已经启程了。”

    杜云萝惊讶,她原本以为,她和穆连潇已经算是走得急了的,哪知道叶毓之才是说走就走的那一个。

    穆连潇倒是丝毫不觉得惊讶。

    迟则生变,叶毓之要走,就要赶在老公爷和小公爷反应过来之前,真被拘在了京中,他所有的抱负都要付诸流水了。

    “我今日听说,景国公府中正打听毓之的下落。”穆连潇道。

    杜云萝撇了撇嘴,她对过河拆桥的景国公府没有半点儿好感。

    景国公府之中,廖姨娘躺在榻子上,脸色发白,额头箍着抹额。

    安冉县主快步进来,道:“姨娘可是犯了头疾?”

    廖姨娘闻声睁开了眼:“你怎么回来了?”

    安冉县主在榻子边坐下,握住了廖姨娘的手:“听说姨娘病倒了。”

    若不是廖姨娘在,安冉县主连逢年过节都不想回国公府来,可今日府中去恩荣伯府里传话,说是廖姨娘病了,她放心不下,这才赶了回来。

    廖姨娘浅浅笑了笑:“我没事的。”

    安冉县主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俯下身附耳与廖姨娘道:“我怎么听人说,哥哥不见了。”

    廖姨娘却弯着唇角,笑意更浓,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安冉县主的手背:“只管放心。”

    叶毓之离京是和廖姨娘通过气的。

    听他说要去从军,廖姨娘吓得不轻,可听叶毓之细细分析,知道镇守山峪关的是黄大将军,又有穆连潇提携,廖姨娘的心才慢慢安定了下来。

    真要廖姨娘来说,她是舍不得叶毓之去军营的,她已经看开了,无论是丈夫的感情还是地位的扶正,廖姨娘都不在乎了。

    她如今就想太太平平过日子,翘着腿坐在八仙椅上,磕着瓜子看一场好戏。

    可看到叶毓之眉宇之中的坚定,廖姨娘想,她不该绝了儿子的出路。

    安冉是女儿,且已经嫁人了,她有封号在身,又生了个儿子,往后生活有依,不用廖姨娘操心。

    叶毓之不一样,即便是庶子,那也是儿子,是长子。

    老公爷夫妇、小公爷以及新夫人,是不可能给叶毓之说一门好亲的,他们巴不得叶毓之拿着那点儿月例,浑浑噩噩过日子。

    可叶毓之不是那样的人,廖姨娘辛苦养了他十几年,无论功课武学品行习惯,一样样打磨,她深知叶毓之的性格。

    儿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担当。

    她的一生,已经被国公府搅得乱七八糟,难道要让叶毓之也成为彻彻底底的牺牲品吗?

    廖姨娘不甘心,她替叶毓之不甘心,她以国公府承继人的要求养大的儿子,怎么能够庸庸碌碌。

    那真是白瞎了叶毓之这十几年的刻苦。

    廖姨娘把私房钱都给了叶毓之当盘缠,嘱咐他出发时莫要收拾行李,就照往常一般出门,等离开了京城,需要什么拿银子买便是。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等国公府里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再想寻人,便是打听到了叶毓之从哪个城门离开的,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

    “你哥哥不见了,他们自然来问我,”廖姨娘冷笑,“我反过来跟他们闹,我儿子不见了,我还要问他们要人呢,我这是担心不见了的毓之,这才病了。”

    安冉县主听懂了,她没有追问叶毓之的去处。

    廖姨娘不说,她就不问,只要哥哥好好的,姨娘是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

    “前几日,你杜家姨母来看我,我跟她说了两句。”廖姨娘笑道,“她热心着呢,毕竟是两姐妹,我若过得好些,她脸上也有光。”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两年,安冉县主最有体会的便是这句话了。

    廖氏能帮到廖姨娘的地方很少,可只要有这份心,安冉县主就记这份情。

    见廖姨娘身子骨并无大碍,安冉县主坐了会儿就要回去。

    穿过园子时,安冉县主与她的嫡妹叶瑾之打了个照面。

    她们年纪有差,叶瑾之又从小养在老公爷夫人跟前,两人原本就不亲近,如今更是两看两相厌。

    叶瑾之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无外乎叶毓之的荒唐和廖姨娘的尖酸。

    安冉县主理都不理,转头就走。

    叶瑾之跟在后头嘀嘀咕咕,见安冉真的当她不存在,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不跟了。

    身边的丫鬟替安冉生气。

    安冉却觉得好笑。

    叶瑾之从小到大就一直恨她,羡慕成恨。

    庶出的姐姐受宠,在府中横行霸道,叶瑾之这个嫡出的反倒是低人一头。

    等姐姐有了封号,变成了安冉县主,叶瑾之就真的低她一头了。

    叶瑾之几乎是追着安冉的脚步长大的。

    安冉有的好东西,她想要,安冉有封号,她也想有,她迫切地想要比安冉更好,可却得不到。

    直到安冉从云端跌落,叶瑾之猛然觉得自个儿翻身了,她狂妄她大笑。

    可在安冉眼中,叶瑾之还是在走她的老路。

    等新夫人真真正正掌握了国公府,原配留下来的儿女,一样要从云端跌下来。

    安冉还能嫁给疼她护她听她的霍子明,叶瑾之的婚事可就不好说了。

    等到叶瑾之嫁人的时候,也许就是她们姐妹走上一条不同的路的时候了吧。

    对于这样的叶瑾之,安冉才懒得跟她争吵计较。

    傍晚时,杜云萝和穆连潇正准备过去柏节堂里用饭,玉竹挑了帘子进来,笑着道:“夫人,诚意伯府来人了。”

    杜云萝的心猛得一跳。

    进来的嬷嬷穿得喜气洋洋,笑容把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夫人,我们奶奶刚刚生了个哥儿。”

    杜云萝更关心的是杜云瑛的身子。

    杜云瑛十月怀胎,几乎是十个月都躺在床上,她这一胎怀得是真艰难。

    听嬷嬷说母子平安,杜云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杜云萝让锦蕊封了赏银,又吩咐她把前几日准备的长命锁、璎珞圈和一包金银锞子交给了嬷嬷。

    她明日里就要启程了,不能参加外甥的洗三,只能让嬷嬷把贺礼带回去。

    嬷嬷笑盈盈谢了赏。(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长枪(月票450+)

    翌日一早,马车从定远侯府中驶出,往城门去。

    即便是轻装简行,前后也有四辆马车。

    九溪没有骑马,坐在车把式边上,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他是头一回去那么远的地方,虽然还没有出城,但整个人已经雀跃了。

    骑马而行的鸣柳在一旁笑话他,九溪也不理会。

    眼看着离城门近了,九溪却在城墙下看到了云栖。

    他赶忙回过头,隔着帘子与穆连潇禀了一声。

    穆连潇撩开帘窗,探出头去看了一眼,便让马车往云栖那儿靠过去。

    云栖在车外问了安,他身边的轿子里钻出来一人,正是挺着大肚子的锦灵。

    “她晓得夫人今日启程,说什么都要来送一送,怎么都劝不住。”云栖苦恼着道。

    杜云萝戴上帷帽跳下车去。

    锦灵握着杜云萝的手,眼眶倏然就红了:“夫人……”

    她舍不得杜云萝。

    虽是已经嫁人,不在主子身边伺候了,可一想到杜云萝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锦灵就觉得心慌慌的。

    锦灵低头看自己隆得高高的肚子。

    府中规矩严,云栖在穆连潇跟前当差,她就没有再进内院的道理了。

    可离京之后,杜云萝独门独户过日子,就没有那么讲究,锦灵完全可以做个媳妇子去伺候的。

    偏偏她大着肚子,根本不可能远行。

    杜云萝笑盈盈道:“还有两三个月就生了吧?

    昨日三姐姐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你呢,就别想那么多,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养好身子,先平平顺顺把孩子生下来。

    云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古福来家的说去,叫她替你出头。”

    云栖在一旁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瞧夫人说的,儿子和女儿都是一样好的,奴才不挑的不挑的。

    您放心,奴才绝不会欺负锦灵的,不然,都不用古家妈妈动手,奴才的丈母娘和小舅子先抽奴才了。”

    这一言一语的,把锦灵给逗笑了,眼中还有泪,嘴角却扬了起来。

    杜云萝看着放心不少,柔声与锦灵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不想我回来,我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婆母伯娘……还有那么多人,催着我回来哩。”

    锦灵笑出了声:“奴婢等着夫人回来,您放心,您交代奴婢的事体,奴婢都记在心里。”

    杜云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是喜欢锦灵的通透。

    与锦灵告别之后,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

    一月末端,天气依旧寒冷。

    马车里还算暖和,可官道旁还有未消融的积雪,因此行得并不快。

    穆连潇没有刻意赶路,夜里多是宿于驿馆客栈,杜云萝才没有像之前赶路去桐城时那般劳累。

    只是,去宣城的路比去桐城远多了。

    如此行了半个月,杜云萝也有些吃不消,好在沿途景致与她从前所见的风景截然不同,她时不时看一会儿,这旅途才不算无趣。

    春寒料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

    穆连潇和杜云萝被大雪堵在驿馆里,歇了三日,杜云萝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这一日天一亮,杜云萝便睁开了眼睛。

    身边空空的,穆连潇已经起来练功了。

    杜云萝唤了锦蕊来梳洗更衣,道:“外头还下雪吗?”

    “比前两日小一些了。”锦蕊手脚麻利,一面梳头,一面答道。

    杜云萝披了雪褂子,抱着手炉,走出了屋子。

    驿馆里没有旁的客人,只他们一家住着,这两日生活也算方便。

    穆连潇在院子里练拳,明明是下雪天,他依旧练出了一身汗。

    杜云萝瞪大眼睛看他,穆连潇练功时的飒爽英姿,她怎么看都看不厌。

    穆连潇注意到了杜云萝,他顿了顿,朝站在庑廊下活动筋骨的九溪招了招手。

    等九溪乐颠颠地跑过来,穆连潇轻声吩咐了他两句,九溪便小跑着去了。

    杜云萝好奇看着。

    没一会儿,九溪就回来了,手里握着一把长枪,竖起来时,比他的身量还高出许多。

    他把长枪抛给了穆连潇。

    穆连潇扬手接住了。

    杜云萝眼前一亮。

    韶熙园的院子不算小,但舞枪时还是施展不开,穆连潇曾应过杜云萝,往后去校场练枪法时定带上她,可惜这一年都没有机会。

    驿馆院子宽敞,没有那么多花卉盆景,也没有做事的丫鬟婆子,穆连潇便要舞枪了。

    杜云萝莞尔,他是真的记得的呀。

    她知道穆连潇不会忘,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杜云萝欢喜极了。

    细长的银枪比身材高大的穆连潇还要高出一个头,他握着长枪挥了两下,枪身一挑。

    穆连潇的马步结实,每一个动作都极有力度,虎虎生风。

    一开始,杜云萝的眼睛还能跟上,等穆连潇越舞越快,她就完全目不暇接了,只觉得那枪身的银光在她眼前闪亮。

    浮光掠影一般的枪法似白蛇吐信,又似蛟龙出水。

    那长枪上下翻飞,若舞梨花,随着穆连潇的动作,周身飘舞的雪花全叫他扫开,天地之间仿若生成了一个结界。

    杜云萝看不懂好坏,却叫那枪法完全吸引住了,一眨不眨看着,就怕错过。

    穆连潇练得很认真,上阵杀敌,赤手空拳的时候极少,多是手握兵器的,而他就偏爱长枪。

    他的枪法是老侯爷在世时手把手教的。

    当时他年纪还小,舞不动长枪,老侯爷从柴房里寻了根木棍给他。

    随着个头增高,手中的木棍也越来越长,等到穆连潇能舞动真枪的时候,老侯爷已经不在了。

    这柄枪是穆元策用过的,战死时还握在手中,被亲兵搬了回来,现在就陪着穆连潇。

    以后,也一定会和穆家的枪法一块,传给他的儿子。

    穆连潇一套舞完,匀了匀气,见杜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走上前去,笑着问她:“好看吗?”

    杜云萝的眸子如宝石般明亮:“好看。”

    穆连潇笑意更浓,弯腰贴近她,在杜云萝的耳畔低声道:“是枪法好看,还是舞枪的人好看?”

    呼吸呵在耳垂上,如低喃细语,杜云萝耳根子发烫,仿若被火灼了一般。

    她轻哼一声:“好看,你最好看。”

    杜云萝说完,转身就躲回屋里去了,留下穆连潇一人,抱着银枪,笑容灿然,连这寒冷的冬日都染了暖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东珠(月票460+)

    杜云萝进了屋里。

    驿馆的房间不比家中周全,但较之风餐露宿,已经是奢侈多了。

    梳妆台上摆着只黑漆描金嵌染牙妆奁,里头装的都是杜云萝常用的首饰头面。

    她轻轻打开,从最底下一层取出了一根白玉簪,捏在指尖来回看。

    穆连潇从外头进来。

    听见脚步声,杜云萝慌忙把白玉簪又收了回去。

    穆连潇眼睛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杜云萝小心翼翼的,他便没有拆穿,进了净室梳洗。

    杜云萝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日是二月十六,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杜云萝一直记着,怕路途中没有机会准备,离京前便已备好了礼物。

    这簪子是要在正日子时给穆连潇的,可不能提前叫他发现了。

    穆连潇梳洗之后换了身常服,便吩咐锦蕊摆饭了。

    驿站里的吃食的口味与京中不同,杜云萝起先有些用不惯,经过这两三日,慢慢的倒也品出些滋味来。

    “今日启程吗?”杜云萝抬眸问道。

    穆连潇笑着道:“别看这会儿雪小了,看这天色,下午又要下大雪的。

    我们在驿馆里还好些,这会儿官道上,怕是积了一层雪了。

    再等两日吧。”

    杜云萝颔首,既然不急着出发,她便慢条斯理地用了早饭。

    白日里空闲,夫妻两人下棋说话打发时间,若穆连潇看书,杜云萝便做女红。

    两人处得自在愉快,杜云萝不时都想,这日子比在侯府之中还逍遥多了。

    别人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们两人却是偷了好几日。

    待到了二月十六日,雪总算是停了,露出了些许阳光。

    化雪时最冷,杜云萝躲在屋里不肯出去。

    穆连潇从外头进来,身上还有寒意,伸手想去牵她,吓得杜云萝摇着头跑开了。

    杜云萝躲到了内室里,从帘子间探出一对水汪汪的杏眸,像只怯怯的兔子。

    穆连潇叫她逗乐了,三步并两步往里走。

    杜云萝转身又躲。

    屋里总共就这么点地方,杜云萝身手又不及穆连潇,很快就被他堵在了角落里。

    杜云萝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道:“我怕冷。”

    穆连潇的眼底满满都是笑意,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杜云萝睨他,穆连潇的衣摆袖口分明有些湿润,一看就是沾到雪水了,怎么可能不冷。

    她眸子一转,瞥见桌上妆奁,道:“我拿样东西。”

    穆连潇顺着杜云萝的目光看去,猜她是要取前日慌慌张张收起来的东西,便笑着放了她过去。

    杜云萝从最底下取出了那根白玉簪,献宝似的捧给了穆连潇。

    那日只看到个大致轮廓,穆连潇这回才看清那簪子模样。

    温润的羊脂白玉,色泽通透,与他腰间的玉佩相似。

    簪子打磨精细,没有雕琢装饰,简单干净。

    “给我的?”穆连潇接了过来。

    杜云萝颔首,甜甜笑着。

    穆连潇坐到了梳妆台前,朝杜云萝招了招手。

    杜云萝会意,走到他身后,缓缓把穆连潇发髻上的簪子拔了出来,又把白玉簪戴了上去。

    穆连潇从镜中窥她,见她这般仔细,不由心中一暖。

    他握住了杜云萝的手,轻轻将她带到了他腿上坐下。

    杜云萝嗔了他一眼,刚要喊冷,被握住的手上凉凉的,有什么顺着她的手滑到了手腕上。

    她低头去看,是一串东珠。

    杜云萝的眸子倏然一紧,呼吸几乎停滞。

    从前,他也送过她一串东珠。

    穆连潇亲手替她戴上,捧着她的手久久不放,半晌说出一句“不及你的手好看”。

    重活一次,一模一样的珠子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叫杜云萝整个心都颤了起来。

    穆连潇扣着她的五指,白玉皓腕,柔嫩细腻,即便是温润的东珠都难掩其风华。

    他低头,薄唇在她手腕上细细摩挲,说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话。

    杜云萝的眼中湿润一片,偎在穆连潇怀中,吸了吸鼻尖,勉强忍住了哭意。

    穆连潇浅浅笑了:“不是说冷吗?”

    杜云萝咕哝着:“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穆连潇哑然失笑,拥着她哄了会儿,才放开了杜云萝,起身换了套干净衣衫。

    杜云萝抚着手中东珠,心中那点情绪慢慢散开,唇角微扬。

    他们两人,谁也没提今天是什么日子,却都备下了礼物。

    这么一想,杜云萝心里甜着腻着,舒坦极了。

    雪化了一日,虽还未全化,但勉强可以出行了。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从驿馆出发,继续往岭东去。

    杜云萝在驿馆歇了几日,再坐马车也没有那么难耐了。

    三月初,入目的却依旧是寒冬景致。

    往年的这个时节,大部分时候,京中已经有了春意,可这一路行来,杜云萝却寻不到一丁点新芽。

    穆连潇给杜云萝解释:“北边的冬天长,岭东那里,到清明前后才会稍稍暖和一些。”

    杜云萝了然。

    这些事体,她在岭东的风情志上读到过一些。

    只是书中所写与亲眼所见,感触就是如此不同。

    虽无春色,却也没有再下雪,只是冬日的积雪化水,使得官道湿滑难行,好在车把式们都有本事,一路也算平顺。

    三月过半,马车入了岭东地界。

    夜宿小镇,杜云萝看着两侧街景,与京中截然不同,她觉得新奇。

    穆连潇看在眼中,附耳与她道:“等到了宣城,我再陪你几日,带你去街上走走。”

    杜云萝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弯成了月牙,脸颊上的梨涡可爱逗人,叫人心痒痒的。

    又过五日,总算是到了宣城。

    杜云萝看着城门,长长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再坐马车,她的腰和腿就真要吃不消了。

    穆连潇来过宣城,对城中情况大致有些印象。

    马车径直往府衙的后门去。

    门关着,九溪跳下了车,拿着帖子敲了门。

    门房上的小厮看了看马车,经过了长途跋涉,马车不似出发时干净,但制式规格不会变,小厮看在眼中,又赶紧去看帖子。

    待看清了上头的落款,他赶忙抬声道:“赶紧使人去请老爷与夫人,姑奶奶和姑爷到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随你

    车把式摆了脚踏。

    杜云萝拿过帷帽,捏在手中,悄悄看了穆连潇一眼。

    入城时她透过青纱帘窗看过街上景致。

    宣城是岭东首府,即便不比京畿地区的城镇繁华,但也不是萧败的旧城。

    主街两侧,客栈、茶楼、金铺、票号、成衣铺、胭脂铺,各式各样的,一眼看去似乎都周全,且生意都不错。

    杜云萝注意到,不单单是梳着妇人头的小娘子们,连二八年华的姑娘们都极少有戴帷帽的。

    她看着心痒痒的。

    穆连潇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道:“随你。”

    杜云萝眸子一转,挥了挥手中的帷帽:“真的?”

    穆连潇忍俊不禁,见锦蕊跳下了车,他轻拧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杜云萝抿唇,笑容莞尔。

    马车就在府衙后门外,离进门也就几步路,杜云萝戴与不戴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可她心里知道,穆连潇说的“随你”,指的是她往后在宣城之中,若不想戴帷帽,也是可以不戴的。

    穆连潇撩开车帘下去,转过身,朝杜云萝伸出了手,扶她下来。

    杜云萝正要左右打量,府衙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位妇人匆匆而来。

    走在前头的妇人年纪长些,四十过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簪了几根金簪,穿了件乌色锦缎褙子,套了条赭色马面裙,整个人精神极了。

    跟在后头的只二十岁出头模样,姿容端正,银红的比甲映得人比花娇。

    虽是多年未见,但杜云萝还是能认出来,这两人是她的大伯娘杨氏和大嫂颜氏。

    杜云萝上前,刚要福身行礼,就被杨氏一把托住了。

    “我的儿,可算是到了,快让伯娘仔细瞧瞧,这眉眼这唇角,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杨氏拉着杜云萝,亲昵极了。

    颜氏笑着挽住了杨氏:“母亲,五姑与妹夫远道而来,我们赶紧进去,才好坐下说话。”

    杨氏闻言,连连点头:“你看我,欢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杨氏领着杜云萝夫妇两人往后院里去。

    杜云萝一面走一面打量。

    后院收拾得干净整齐,摆了松柏,却没看到其余花卉。

    呼吸之中,似乎有淡淡的杏花香,杜云萝的目光所及之处,倒是不曾瞧见。

    几人入了花厅。

    穆连潇和杜云萝正式向杨氏与颜氏请安。

    杨氏虽是长辈,却不及穆连潇身份矜贵,不敢受全礼。

    待落了座,杜云韬快步进来。

    杨氏笑着问他:“你父亲还在前头?”

    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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