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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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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连潇哄她,她也不听。

    她其实是知道的,无论如何,穆连潇都是必须走的,这是军令,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除了哭除了闹,杜云萝不知道如何宣解心中的不安和彷徨。

    她扛不住那样的压力。

    那一晚,从不踏足韶熙园的周氏突然来了。

    周氏只与她道:“这家里人人都受得,就你受不得?”

    一句话,就怕杜云萝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如周氏所言,这家中有谁没有品尝过送亲人出征的滋味?

    就连练氏,穆元谋是不上战场的,可她一样送走了穆连诚,****为长子惦记。

    其实,谁都是怕的,只不过,杜云萝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她让穆连潇满腹牵挂。

    这在周氏眼中,是大错特错。

    时至今日,杜云萝当然不再是从前那个使性子哭闹的人了,就像周氏说的,她也受得。

    即便不舍,也不该让穆连潇带着牵挂出征。

    她要做的,是替他扫清这府中障碍,而不是给他添麻烦。

    杜云萝转身回到周氏屋里。

    周氏笑着让她坐下,又让丫鬟捧了几本账册过来,道:“都是我们长房的账目,我如今的身子只能粗粗打理,全靠底下人用心,你既然嫁过来了,往后就学着管账管事,不用担心做不好,我让苏嬷嬷教你。”

    苏嬷嬷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褙子,头发整齐油亮,她年纪不算轻了,眼角皱纹明显,笑起来时越发深了。

    杜云萝起身向苏嬷嬷见礼。

    从前,这长房的内务,便是苏嬷嬷手把手教导她的,在周氏死后的一年多里,全靠这苏嬷嬷的提点,杜云萝才把长房的内务给理顺了。

    有那一年多的相处,杜云萝很清楚苏嬷嬷的性子。

    周氏笑道:“连潇媳妇,你别怪我心急,我盼着有儿媳妇来接手盼得脖子都长了。”

    “母亲让苏嬷嬷教我,我定好好学。”杜云萝道。

    周氏让杜云萝就在对面书房里看账册。

    杜云萝看得仔细。

    周氏手下管账的是高嬷嬷,周氏极其信任她,十多年都没换过人手。

    虽说做账的规则都是死的,但每个人多少都有些自己的习惯。

    有前世经验,杜云萝对高嬷嬷记账的习惯很了解。

    杜云萝看得懂这些,苏嬷嬷也觉得轻松。

    “夫人先看了这些,还有些铺子庄子的账目,以及一些老账,等老奴整理了,再给夫人送去。”苏嬷嬷笑容满面。

    杜云萝自是应下,又听苏嬷嬷说了些长房名下铺子的状况,她本就熟悉,自然记得快。

    苏嬷嬷从书房退出来,去次间里给周氏添了茶。

    周氏低头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嬷嬷笑盈盈道:“太太,世子夫人一点就透了。”

    周氏浅浅笑了:“那便好,她是个通透的就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老气

    西洋钟打鸣。

    周氏抬头看了一眼,让苏嬷嬷把杜云萝唤了过来。

    “连潇中午不回来,你就随我去柏节堂吧。”周氏一面说一面起身往外走,“今儿个二月十九,老太君应是念了一上午的经文了。”

    如周氏所言,整个上午,吴老太君都在后罩房的小佛堂里诵经。

    芭蕉引了她们过去。

    杜云萝在院子里打量了一眼,正好瞧见安娘子的身影。

    安娘子是穆元婧身边伺候的,当丫鬟时,她的名字叫秋柔。

    当年穆元婧远嫁蜀地刘家,秋柔是陪嫁丫鬟,一直跟着穆元婧。

    听闻秋柔在蜀地是嫁了人的,但丈夫没了,婆家也没什么人,在穆元婧回京时就把她带了回来。

    这些年都是主仆一道,添了几分姐妹情谊。

    杜云萝问道:“芭蕉姐姐,姑母也在吗?”

    芭蕉含笑道:“姑太太在暖阁里休息,乡君陪着她说话呢。”

    杜云萝瞄了正屋一眼,原来不止穆元婧,连穆连慧也在。

    周氏和杜云萝没有进正屋,而是直直去了小佛堂。

    佛堂里檀香浓郁。

    吴老太君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嘴唇一启一合,诵着经文。

    周氏和杜云萝一左一右在吴老太君身边跪下,双手合十。

    苏嬷嬷垂手恭谨立于一旁,见佛前的香火燃得差不多了,又取出三根续上。

    正屋西暖阁里,穆元婧斜斜歪在罗汉床上,穆连慧坐在她对面,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吹了又吹。

    穆元婧嗤笑:“吹了多久了?底下便是点了火,也叫你吹凉了。”

    穆连慧浅浅笑了:“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母亲都诵了一上午了……”

    穆连慧继续吹了两口:“祖母心诚,今日是二月十九,自然如此。”

    世人多信佛,侯府中亦是如此,唯独穆元婧,她是不信的。

    不仅仅是佛道,她也不信三清,鬼神之说她嗤之以鼻,穆元婧什么都不信。

    穆元婧打了个哈欠:“之前是大嫂和连潇媳妇来了吧?我似是瞧见她们去佛堂了。算起来也有一刻钟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西暖阁的窗户微启,正好能看见院中动静。

    周氏和杜云萝的到来,穆连慧也是瞧见了的。

    “是大伯娘和云萝,应当是陪着祖母一道诵经了。”

    穆元婧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大嫂也就算了,连潇媳妇才多大年纪,就老气横秋的拜菩萨,这要是没人去唤一声,说不定要念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了。

    嘴上说着菩萨心肠,谁知道挖开肚子里头是红是黑。

    要我说呢,小小年纪听什么佛音佛语,弄得好好一个人都阴阳怪气,心思叵测。”

    穆连慧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中茶盏不轻不重压在了几子上:“姑母这话说得不对吧?”

    不管她心中是否敬畏菩萨神明,穆连慧也是习惯了诵经的人。

    她跟着皇太妃在普陀山住了三年,****听的就是佛音佛语。

    穆元婧这些话,就跟在说穆连慧一样。

    穆元婧眉头猝然皱了起来。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本就是在埋汰周氏和杜云萝,根本没有含沙射影的意思,哪知叫穆连慧不舒坦了。

    软硬不吃的穆元婧见穆连慧面色不虞,心中不由就烦躁起来:“我原不是说你,你自个儿听岔了要凑过来,难道是我的过错?如此一看,我的话也没说错,阴阳怪气这四个字,说你还真是合适。也难怪这把年纪都还在家里待着。”

    穆连慧眸子倏然一紧,勾起唇角,笑容讥讽:“我未嫁,你归家,都是吃的娘家饭,祖母不曾怪罪过,姑母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你!”穆元婧蹭得站了起来,扬手要往穆连慧脸上招呼。

    穆连慧不躲不闪,嘲弄一般看着穆元婧。

    穆元婧的手悬在空中,最终没有落到穆连慧脸上,她咬牙切齿道:“看在二嫂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说完,穆元婧转身就走。

    穆连慧托着腮帮子咯咯笑了起来。

    的确是看在了练氏的面子上呢。

    府里如今是二房当家,穆元婧又和长房交恶,要舒舒坦坦在娘家过日子,她就不好对穆连慧动手。

    这一巴掌若是打下来,穆元婧半点不占理,吴老太君都会怪罪她。

    穆元婧气冲冲往外走,安娘子赶忙跟了上来。

    “说我吃娘家饭,这是我愿意的吗?”穆元婧一边走一边道,“蜀地那破地方,刘家那短命鬼,要我怎么待下去?这难道怪我吗?”

    安娘子半句话都不敢应。

    回到了满荷园,撩开帘子进了正屋,穆元婧一把解开了雪褂子往地上一扔。

    安娘子弯腰把雪褂子捡起来,轻轻拍打干净,挂在了架子上。

    往里进到内室,穆元婧趴在拔步床上,肩膀抖动,咽呜哭着。

    安娘子打了一盆水进来,拧了帕子,走到床边:“姑太太,掉眼泪伤身,奴婢替您擦擦吧。”

    穆元婧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安娘子,哭着道:“秋柔,我也不想住在娘家啊,若有个长命的男人,我何必回娘家来,我一个人也很苦闷的啊……秋柔……”

    安娘子暗暗叹了一口气,抬手环住了穆元婧,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顺着:“姑太太,莫哭了。”

    柏节堂里。

    吴老太君放下了手中木鱼,周氏和杜云萝将他扶了起来。

    久跪之后,双腿不适,杜云萝老过,自然有经验,蹲下身子替吴老太君揉了揉腿和膝盖。

    吴老太君含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晓事,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比你们年轻人,跪了会儿这几处就使不上劲儿了。”

    杜云萝一面揉,一面道:“我在娘家时也陪祖母念经。”

    “难怪,也是你有心。”吴老太君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咱们回屋里去,等会儿捶一捶就好了。”

    杜云萝应下,扶着吴老太君往前头走。

    刚走出小佛堂,就见芭蕉候在外头。

    芭蕉把穆连慧与穆元婧的争执禀了吴老太君。

    吴老太君紧着眉摇了摇头:“元婧……哎!她平时与嫂嫂们置气也就罢了,如今把火往晚辈身上撒,哪里还有点当姑母的样子。”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敬畏

    吴老太君脚步缓缓。

    空中突然飘了几片雪花,云层压下来,似是要起大雪了。

    芭蕉抬眸看了一眼,急切地想去取伞来。

    吴老太君唤住了她:“算了,这才几步路,又是沿着庑廊走,不碍事的。”

    芭蕉垂手应了。

    杜云萝扶着吴老太君走,到了正房外头,守门的丫鬟撩起了帘子。

    吴老太君却没有进去,转过头看着在风中起舞的稀疏雪花,良久道:“我记得,元婧小时候最喜欢下雪天了,爱玩雪,我怎么说她都不听,还老在雪地里打滚,哪里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偏偏老侯爷还纵着她,陪她打雪仗,她几个哥哥都让着她。”

    想起了往事,吴老太君声音喑哑,她站了会儿,这才转过身迈过了门槛,长叹一声:“她是叫我们宠坏了。”

    杜云萝呼吸一窒,似是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

    从前她也是被家中宠坏的那一个,她并没有立场去指责穆元婧什么,虽然她还是不喜欢这位姑母。

    吴老太君进了西暖阁,穆连慧站起身来迎她。

    “我刚就在说,元婧是叫我宠坏了,”吴老太君拍了拍穆连慧的肩膀,“到底是你姑母,她又年轻守寡,别跟她起口头纷争。我年纪是大了,可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的。”

    穆连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冲口而出,而是淡淡看向周氏。

    周氏眼观鼻鼻观心,穆元婧的是非,她不插手,也不插嘴。

    以周氏与穆元婧的关系,说好说坏都不合适,不如闭嘴,反正吴老太君心中清楚。

    穆连慧唇角微扬,笑得几分了然几分嘲弄,她知道的,周氏不会蹚浑水。

    “祖母,道理我都懂,”穆连慧转眸看着吴老太君,“可话说回来,这家中年轻守寡的又岂止姑母一人?别人能忍受,偏她要向晚辈撒气?”

    “年轻守寡”四个字落在耳朵里,说不出的糟心。

    吴老太君抿唇,在罗汉床上坐下,叹道:“你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别去你两个婶娘跟前讲,都是苦命人。”

    穆连慧垂眸,看了眼取了美人捶给吴老太君敲打的杜云萝,她淡淡道:“我知道。”

    吴老太君接过周氏递来的茶盏,润了润嗓子:“你今日拜了观音菩萨吗?”

    穆连慧在绣墩上坐下:“没有拜,我原本也就是陪着皇太妃礼佛罢了。”

    吴老太君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穆连慧一番:“你母亲说得对,你自打从普陀山回来之后,这性子就变了。小时候还跟着我念佛,现在别说初一十五了,连观音菩萨的生辰都不肯拜一拜了。”

    穆连慧轻咬下唇,睨着杜云萝,道:“不过是****念佛,念得多了,就乏了。”

    吴老太君失笑:“你当是摆桌用饭呐?什么菜用多了就腻了?”

    穆连慧没有再回答。

    手中美人捶轻轻敲打着,杜云萝坐在罗汉床的脚踏上,看不清身后穆连慧的神情。

    她不知道去普陀之前的穆连慧是什么样的,但她记得,前世的穆连慧一直都有礼佛。

    在穆连慧嫁给李栾之后,这位瑞王世子妃依旧会陪着练氏去婆驼山进香,听说在瑞王府里也设有佛堂。

    是因为今生被慈宁宫疏远,无需再为了讨好皇太妃而礼佛的缘故吗?

    亦或是……

    杜云萝想起了她和南妍县主的推断。

    若穆连慧亦是重活了一次的人,她的性情改变倒也能说得通了。

    可依旧怪异,怪就怪在她不再信佛礼佛上。

    重活一世之人,又岂会不信神佛,不信鬼魂只说?

    就算无法虔诚,依旧对菩萨抱有敬畏之心。

    杜云萝在穆连慧的身上寻不到半点敬畏。

    杜云萝突然想起了国宁寺中事情。

    穆连慧曾邀她去拜一拜,她没有跟着去,当时穆连慧到底拜了还是没有拜,杜云萝无从知晓。

    可她记得皇太妃说过的话。

    皇太妃说,穆连慧喜欢待在大殿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当时杜云萝不觉得这话不对,如今想来,皇太妃说的是“站”,而并非“跪”。

    穆连慧只是站在大殿里,看着佛像,闻着檀香,她到底会想些什么?

    比起敬畏,更多的似乎是彷徨和犹豫?

    杜云萝说不好,她还猜不到。

    柏节堂里摆桌,因着是二月十九,上的都是素斋。

    穆连慧不想用,就没有陪着吴老太君用饭,先一步回去了。

    吴老太君也没有留她,反倒是与周氏和杜云萝道:“元婧和连慧,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越大,我就越不懂了。”

    等吴老太君歇午觉时,周氏和杜云萝才从柏节堂里退了出来。

    外头的雪已经大了起来。

    苏嬷嬷给周氏打了伞,周氏道:“你也先回去吧,下雪天不好走。”

    杜云萝应了。

    回到韶熙园,杜云萝问了连翘:“今儿个,前头世子院子里是谁当差?”

    连翘道:“应当是九溪。”

    “使人问问九溪,谁跟着世子出门去了,外头落雪了,可带了蓑衣?”杜云萝道。

    连翘应声去了。

    杜云萝也无其他事体,让锦蕊捧了绣篮过来,继续纳昨日才纳了一半的鞋垫。

    两刻钟后,连翘来回话,说是云栖跟着穆连潇出去的,早上没想到中午会落雪,没有带蓑衣,刚开始飘雪花时就让鸣柳给送去了。

    杜云萝放心了。

    因着下雪,天暗得比平日早些,韶熙园里早早点了灯。

    穆连潇回来时正好是风雪最大的时候。

    杜云萝听见外头问安声出去迎他,撩开帘子就感受到了雪花被风裹着迎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穆连潇站在庑廊下,蓑衣上覆了一层雪,他脱下来交给玉竹,与杜云萝道:“出来做什么?外头冷,赶紧进屋。”

    两人站在明间的炭盆前烤火。

    杜云萝出去时没披雪褂子,虽然只站了一会儿,也有些凉意。

    她抬眸看向穆连潇,他的肩膀上有水渍,看来蓑衣都没挡住大雪。

    穆连潇的双手在炭盆上暖了暖,这才试探着拿手背去碰杜云萝的手背,确定自己的手不冰之后,才握住了她的手:“下回别出来了,当心着凉。”

    杜云萝笑着弯了唇角,却不置可否。

    穆连潇牵着她往东次间走,锦蕊端了姜汤来,他一饮而尽,道:“云栖跟我说,等雪停了之后,他媳妇进府来给你请安。”

    杜云萝眸子一亮:“锦灵儿要来?”

    她正犹自欢喜,却听穆连潇吩咐锦蕊再端碗姜汤,杜云萝诧异:“怎么?一碗不够暖身子?你肩上都湿了,赶紧梳洗一番才是。”

    穆连潇抬手刮了下杜云萝的鼻尖,笑了起来:“那碗是给你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金镯

    这场大雪落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起来时,地上积了一层,空中还飘着雪花,可比之昨日里,已经小多了。

    侯府里,丫鬟婆子们清扫着积雪。

    杜云萝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估摸着今日锦灵是不会来了。

    直到第三日,雪才完全停了。

    雪后越发阴冷,全然不似二月末端。

    柳树胡同里,锦灵换了身过年时新裁的绵褙子,坐在镜前细细描眉。

    云栖凑过去看她,道:“好看。”

    锦灵俏脸一红,抬手拍了云栖一把:“又不是给你看的,你让开些,别挡了光。”

    云栖咧嘴笑了,才不管锦灵说什么,贴过去在她脸颊上偷了香,在锦灵反应过来之前,便出屋去了。

    锦灵脸上红得滴血,一双晶亮眸子又是嗔又是恼,见那门帘子微微晃动,樱唇一抿,又全作了笑。

    莺儿来瞧她,手中拿着一根细巧银簪:“嫂嫂,前两日忘了还给你了。”

    锦灵笑道:“你收下吧。”

    莺儿不肯,在锦灵身边坐下,道:“嫂嫂给我添了不少首饰了。”

    锦灵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坚持,把银簪接过来,在头上比了比,直接就簪上了。

    她进门之后,给莺儿添了不少衣服首饰。

    就算云栖疼妹妹,手头也宽裕,但他不懂姑娘家的装扮,市井上卖的都是寻常东西,金银楼里卖的又太贵,云栖在穆连潇跟前当差,便是收主子们的打赏,也断断不会收到首饰。

    锦灵是有很多,杜云萝出手大方,赏下来的又都是好东西。

    莺儿起先不肯收,锦灵便挑了些簪花绢花,全是闺中姑娘们用的,她这个嫁了人的小娘子不再适合,莺儿听她说得有理,这才收下了。

    姑嫂和睦,偶尔莺儿也会来借其他首饰,用完了就给锦灵送回来,绝不会私贪了。

    莺儿看着镜中的锦灵,道:“嫂嫂,前两日李家二姐儿戴了只金镯子,细倒是很细,但我看上头花纹,做工不比嫂嫂的那只镯子差。”

    锦灵笑了,莺儿还是小姑娘,最喜欢打量这些,她只是爱看,却不眼红,更不会样样掐尖要强。

    “许是府里赏的,李家大姐儿不是在府里当差吗?”锦灵道。

    莺儿连连摇头:“不像。李家大姐儿是在前院里做事的,就跟哥哥一样,前院里都是爷们,谁会赏个金镯子呀。”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一阵拍门声,在院子里的云栖开了门,外头的人进来,抬声道:“云栖呀,你媳妇在吗?”

    锦灵看向莺儿,莺儿掩唇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不是李家大娘的声音吗?”

    锦灵收拾好了,起身出去:“大娘寻我呀。”

    “呦,今日打扮得这么漂亮,跟个天仙似的,要跟你男人出门去呀?”李家大娘亲昵地挽住了锦灵的手,“耽误你一会儿工夫,大娘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锦灵自是应下。

    回到屋里坐下,莺儿添了茶,就先避出去了。

    李家大娘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打开之后,露出里头的金镯子来。

    “这是……”锦灵不知其意。

    李家大娘讪讪笑了:“昨日下午雪小了些,鲁家的来寻我,说她家姑娘瞧见我们二姐儿戴了个金镯子,又细巧又好看,吵着也要,鲁家的没办法,正好手中有几颗府里赏的金锞子,就想熔了给姑娘打一个好的,以后当嫁妆,问我是从哪家铺子打来的。

    我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就去问我家二姐儿,二姐儿说是从大姐儿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大姐儿跟她过,这镯子是外头小金楼里买的。

    我就这么回了鲁家的,哪知鲁家的就生气了,说这镯子做工这么好,哪里像是小金楼里买回来的,定是我不肯说,怕她家抢了风头。

    我这可真冤枉啊。

    我家大姐儿就府里这么些月俸,赏银也不算多,要说她攒了好久银子才从小金楼里买的,我是信的,可说是去大金楼里打的,她哪有那银子啊。

    大娘眼拙,分不清好坏。

    云栖媳妇,你是主子身边伺候过的,你认得好东西,你帮大娘瞧瞧这镯子。”

    锦灵接了过来,细细打量着。

    和莺儿说得一样,镯子虽然细,但做工出色,上头忍冬、荷花、牡丹、兰草交织的唐草纹细腻清晰。

    京中能打出这种镯子的金楼,规格肯定不会小。

    “是个好东西,”锦灵把镯子交还给李家大娘,“大娘,大姐儿在府里当差,许是过年时得了些金锞子,让大金楼给打了。”

    李家大娘皱了皱眉头,叹道:“她就是府里四爷院子里管洒扫的,别说金锞子了,能得两颗银锞子都阿弥陀佛了。等她下回回来,我再仔细问问她。”

    锦灵送了李家大娘离开,心里也一阵嘀咕。

    大金楼收的加工费极高,自己出金子,这加工费都够在小金楼里买样简单的首饰了,寻常人家断不会如此奢侈,更不用说,自己还没金子去打。

    而这只金镯子,以锦灵的眼光来看,更像是府中主子们赏下来的东西。

    可李家大姐儿是在前院当差的,又是穆连喻身边,怎么会被赏金镯子?

    锦灵一时也闹不明白,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就随云栖一道出了门。

    到了定远侯府,自有婆子领锦灵去韶熙园。

    锦灵是云栖的媳妇,又伺候过杜云萝,府中仆妇们待她都很客气,锦灵性子好模样好,人缘也挺不错。

    韶熙园外,锦岚正等着她,遥遥见她来了,笑道:“姐姐可算来了,夫人刚还问起来呢。”

    锦灵笑盈盈入了东次间,见杜云萝端坐着,她赶忙上前行礼。

    “行了,不需这些规矩,”杜云萝让锦岚扶了锦灵起来,又让她坐下,“可算是记得来看我了。”

    锦灵浅浅笑了:“夫人回门之后就是二月十九,奴婢知您忙碌,不敢打搅,本想第二日就来,哪知下雪了。”

    客套话自不用多说,锦蕊守了中屋,锦岚站在门外与守门的小丫鬟说话,东次间里只留了锦灵。

    “原就是想来给夫人请安的,也没有旁的事情,早上却叫人耽搁了会儿。”锦灵把李家大娘的事儿说了。

    “金镯子?”杜云萝拧眉,“李家大姐儿是四叔院子里的,叫什么名儿?”

    锦灵道:“奴婢记得她叫紫竹。”(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情绪(月票140+)

    杜云萝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

    这让她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无论是练氏还是周氏,对前头公子们的院子里都管得极严。

    就像穆连潇那儿,他成亲之前,屋里只有小厮伺候,院子里有两个洒扫丫鬟,年纪小,不允许进屋里。

    穆连诚与穆连喻那里也是一样的。

    这些洒扫丫鬟只要没有犯大错,在公子们成亲之后,是会被调到内院里当差的。

    韶熙园里,二等的红芙,三等的烟儿,就是从前院调进来的。

    这也算是府中的老规矩了。

    前生,穆连喻娶妻之后,院子里似乎没有哪个丫鬟叫紫竹。

    可毕竟是小叔弟媳院子里的二等、三等,又过了几十年了,杜云萝也说不好她是不是会记差了。

    但,总归是一个疑点。

    “锦灵儿,你留心一下,李家除了那金镯子,是不是还有别的贵重首饰。”杜云萝低声吩咐道。

    锦灵颔首:“奴婢知道了。”

    两人又絮絮说了会子话,锦灵才告辞。

    锦蕊和锦岚送了锦灵出去,站在院门外又彼此交代了几句。

    院子里,苍术和红芙站在庑廊下,抬眼偷瞧锦灵的背影。

    “她长得可真好看。”红芙叹道。

    苍术撇了撇嘴:“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让夫人早早就打发了?我听说,她伺候了夫人五六年了,按说是该随着夫人嫁进来的,却匆匆忙忙就嫁给云栖了,夫人提拔了那个锦岚。”

    红芙皱着眉头道:“不是说,是云栖喜欢锦灵,这才……”

    “谁知道呢……”苍术嗤笑,“许是顺水推舟,这模样留在身边可是祸害。”

    红芙面上一白:“你别胡说,我们世子不是那样的人。”

    “你在前头院子里伺候过,就觉得世子一定如何如何?”苍术凝着红芙,道,“且不说世子,反正夫人善妒,是明摆着了的。”

    红芙抿了抿唇,低声道:“夫人就算善妒,待身边人也是不错的,你看锦灵那通身气派,夫人没少给她贴补陪嫁。”

    “那算哪门子气派?”苍术咯咯笑了起来,“你不如去问问玉竹,乔姨娘从前有多气派。啊,我说错了,乔姨娘气派的时候,玉竹还不在她院子里伺候呢。”

    “说得你好像亲眼看见过一样,乔姨娘还住在柏节堂时,你才多大?都没进府里吧?”红芙道。

    苍术眉头一竖,还想说些什么,偏过头瞧见玉竹站在拐角处,她似乎是从小厨房里过来,也不晓得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苍术咽了口唾沫。

    玉竹不疾不徐走过来,目光直直望着前方,似是没有看到紧张万分的红芙与苍术,径直从她们面前经过,也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们。

    玉竹回了自个儿屋子。

    待那扇门关上了,红芙才喘过气来:“吓死我了,她听了多少?”

    “我哪里知道!”苍术啐了一口,“阴阳怪气的,就会听墙角,她是世子挑进来的,你且看着,夫人肯定收拾她。”

    送走了锦灵,锦蕊又回到屋里。

    杜云萝这几日一直在做针线,眼睛有些疲乏,便靠着引枕闭目养神。

    锦蕊替她按了按眉心。

    一时静谧,杜云萝犯困,半梦半醒间,外头一声通传,蒋玉暖来了。

    杜云萝坐起身来,拢了拢乌发。

    蒋玉暖挑了帘子进来,杜云萝起身迎她:“二嫂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使人来寻我就好,你是双身子,可要仔细些。”

    蒋玉暖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就金贵到连几步路都走不得了。”

    一左一右落座,锦蕊添了茶水。

    蒋玉暖捧着茶盏,道:“云栖媳妇刚走?我听说了,那可是个美人儿,我还没见过她,这回来迟了。”

    杜云萝轻声笑了:“等她下回进府来,我让她去给二嫂请安。”

    “那敢情好。”蒋玉暖说完,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叹道,“我怎么瞧着大多像是三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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