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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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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偏过头去看单嬷嬷:“是吗?”

    单嬷嬷垂手,笑道:“老奴去时,夫人正替世子更衣,小脸红通通的,那蜜里调油的样子,老奴都要不敢看了。”

    周氏抿唇直笑,她早知那两人感情好,可也只是知道,听了单嬷嬷这番话,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吴老太君有些乏了,眯着眼睛道:“日久见人心。”

    周氏应了声,起身告退。

    单嬷嬷眼皮子一跳,替吴老太君盖了锦被。

    老太君满是褶皱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单嬷嬷的手:“阿单,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对连谋媳妇有些不客气了?”

    “嫡长就是嫡长,”单嬷嬷语气平静,“前些年是大太太身子骨不妥,您才让二太太掌家的,如今世子夫人入府,把中馈交还给长房是合情合理的事体。”

    “话虽如此……”

    单嬷嬷道:“老奴知道老太君的担忧,二太太掌家多年,叫她都交出来,一时之间是难以接受的。”

    “嘴里的肥肉,谁肯吐出来。”吴老太君苦笑,“就像景国公府上,从一个姨娘手里收中馈,都闹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

    “那是妻妾、新旧之争,新夫人又太过急切,与我们府里是不一样的。”单嬷嬷劝道。

    “是啊,要慢慢来,这两年,该得的好处,连谋媳妇得了也不少了。”吴老太君放开了手。

    单嬷嬷掖了掖被角:“老太君您说过,水至清则无鱼。”

    吴老太君阖眼,没有再说话。

    中馈之争,各家都有,她早年还听说过做婆婆的不肯放权给儿媳,闹得后宅不宁的,这说到底,争的就是一个话语权。

    而在吴老太君眼中,除非是嫡长房嫡长媳不堪重任,否则就该是长房来挑担子。

    脑海中,是杜云萝浅笑嫣然的模样。

    她想,她真不能操之过急,先看看杜云萝有没有那个才干,要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就不折腾了,免得刚交回给长房,又要再让练氏接手,一来一去的,徒生怨气。

    杜云萝和穆连潇回到了韶熙园。

    韶熙园只有一进,但东西带了大跨院,配了小厨房,也不算是个小院子了。

    两人在明间里坐下了。

    连翘通透,唤了院子里伺候的人来给杜云萝磕头。

    杜云萝一眼望去,多是前生的熟面孔。

    连翘自不必说,让她在屋里当差,杜云萝是放心的,至于玉竹……

    她看了穆连潇一眼,等下回机会合适时,她要问问穆连潇为何会把玉竹调进来。

    院子里另有四个二等,八个三等,又有两个粗使婆子,和一个厨娘。

    分批磕了头,杜云萝让锦蕊分了赏银。

    等让锦蕊、锦岚并两个陪房妈妈给穆连潇磕了头,规矩就算全了。

    因着一直有人进出,帘子起起落落,吹进来不少寒风,明间里远没有东稍间暖和。

    杜云萝和穆连潇一前一后进去。

    “我身边那几个,云栖和九溪你是认得的,还有鸣柳和疏影,过两日让他们来见礼。”穆连潇道。

    杜云萝低低应了一声“好”。

    穆连潇睨她,拉着她在罗汉床上坐了,抬手按了杜云萝的太阳穴:“认了这么多人,累了?”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杜云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姑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是针对母亲,不是针对你。”想起认亲时的状况,穆连潇便解释了一句。

    穆元婧与周氏之间的是是非非,杜云萝一清二楚,并非她偏向周氏,而是穆元婧实在无理取闹了些。

    “我没有放在心上。”杜云萝道。

    杜云萝的声音不似平时般绵软,透着些许小情绪,但也着实可爱。

    穆连潇听出来了,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怀中,笑道:“云萝,你之前问我,长辈不喜欢你怎么办,可我怎么觉得是你不喜欢他们。”

    认亲的时候穆连潇就看出来了,杜云萝待吴老太君和周氏态度恭谨,但对有些长辈分外疏离。

    族中的浒三太太的刻意讨好,杜云萝也一直回避着。

    杜云萝身子一僵,抬眸望着穆连潇近在咫尺的容颜。

    穆连潇的眼底满满都是关切,他照顾她迁就她,从不责备她,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杜云萝又是感激又是心酸,五味杂陈,她伸手回抱住穆连潇,小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世子,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只要是待你好的,我就会待他们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眼中

    一室静谧。

    没有谁说话,怀中人的心跳声清晰入耳。

    穆连潇的薄唇压在杜云萝的长发上,缓缓收紧了箍着她的腰肢的手。

    耳边是杜云萝刚刚说过的话。

    穆连潇不觉得有哪里措辞不妥,可就是因为妥当,杜云萝语调里透出来的哀伤才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如平静水面上落下了一片孤叶,不似落石激起千层浪,却随风起伏荡开圈圈涟漪。

    孤身无依……

    穆连潇的呼吸一窒。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杜云萝,从前的她无论是笑是恼是哭,都是那般生动。

    突然之间如此脆弱,是因为不安吧……

    “云萝……”穆连潇低声唤她。

    杜云萝没有抬头,闷闷应了一声。

    细细密密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即便隔着衣料,依旧清晰。

    胸口生出几分燥热。

    穆连潇眸色一沉,初解男女之事,身子特别敏锐,早晨偷香未得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是刹那间,便是气血上涌。

    但穆连潇没有动,他压下了所有旖旎念头,只是安安静静搂着杜云萝。

    比起床笫之事,他的云萝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新妇不易做,一夜之间进入到完全陌生的府邸,要去接受这么多重未见过的人,并不是易事。

    杜云萝和蒋玉暖是不同的。

    蒋玉暖在定远侯府生活了数年,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解清楚,而杜云萝,她不一样。

    穆连潇记得很清楚,他第一回遇见杜云萝的时候,她伤了脚,甄氏“囡囡长囡囡短”地围着她转,明明不是个幼童,她依旧是甄氏的掌上明珠。

    在桐城时,穆连潇见过甄家人,无论是侯老太太还是舅父舅母,他们对杜云萝的喜爱溢于言表。

    听说,杜云萝在杜公甫和夏老太太跟前所受的宠爱,对比甄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个娇宠着长大的姑娘,离开熟悉的娘家,融入陌生的婆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体。

    她会不安,也很正常。

    穆连潇如此以为。

    两人静静拥了许久,杜云萝才总算从那些糟心的情绪里调整过来,抬眸看向穆连潇。

    四目相对,乌黑眸子里映着彼此,杜云萝心思一动,仰头啄穆连潇的下颚,莞尔道:“母亲说,让你带我在后院里转转。”

    穆连潇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依你。”

    屋外不比室内,二月料峭的寒风吹在身上依旧冷得厉害。

    杜云萝抱着个手炉,跟着穆连潇到处走了走。

    似是走得漫无目的,杜云萝却有自己的想法,缓缓绕到了她年迈时住的院子里。

    位于定远侯府后院的偏僻角落的小院。

    与几十年后杜云萝住在此处时不同,当时她身边还有几个丫鬟婆子,给小院带来些人气,而这会儿,院门半闭,里头只剩下个扫地的老婆子。

    穆连潇牵着杜云萝的手,解释道:“前几年,乔姨娘住在这儿,她不肯跟祖母一道住,说两人面对面,徒添眼泪。”

    杜云萝缓缓点头。

    乔姨娘是穆元安的姨娘,她待吴老太君素来恭谨和睦,原也是住在柏节堂里的。

    穆元安战死,乔姨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身子一下子就垮了,在柏节堂里养着病,谁知老侯爷也马革裹尸。

    乔姨娘性情温婉,不愿****当着老太君的面垂泪,便自请搬来了此处。

    两年前的深秋,她没熬住,过了。

    这些都是从前杜云萝听人说的,言语之中,唏嘘一片。

    “留在里头的妈妈是……”杜云萝开口询问。

    穆连潇道:“是以前伺候乔姨娘的,还有玉竹,她原也是乔姨娘屋里做事的。”

    杜云萝一怔,她本还想着挑个时机问一问玉竹来历,哪知阴差阳错的,这会儿就知道了。

    如此说来倒也合理,若玉竹没有贴身伺候过主子的经验,她是不可能一举成为韶熙园里的大丫鬟的。

    离开小院,又往祠堂去。

    杜云萝站在祠堂前,看着里头那层层牌位,心情复杂。

    与她前世所见的自然是不同的。

    她从前活了七十岁,眼看着这府中的人一个个成了祠堂里的名字,穆连潇的牌位亦在其中,她一眼就能寻到。

    而现在,她寻不到,她也根本不想寻到。

    今生,她不会让他早早被供在祠堂里,就像她不会让祠堂前立起一座贞节牌坊一样。

    “云萝,”穆连潇偏过头看她,“转了一下午了,你能记住多少地方?”

    杜云萝转着眸子笑了:“我要在这儿走上一辈子的,迟早会记住,你与我说说老侯爷,说说父亲吧。”

    那句“一辈子”滑过舌尖,落入穆连潇的心底,他的心霎时柔软一片。

    清辉的眼眸闪亮,他说起了往事。

    杜云萝听得很仔细。

    从前的她对这门婚事不满,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去了解老侯爷,了解穆元策兄弟。

    等到她明白一颗心都给了穆连潇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听穆连潇亲口讲述他记忆里的祖父、父亲、叔父们。

    待到了她知道真相,想回过头去理一理陈年旧事时,杜云萝才发现,她似乎不能问谁了。

    那些见过老侯爷、见过穆元策兄弟的仆妇们都叫练氏与蒋玉暖在几十年间放出府去,陆陆续续去世了。

    而现在,她可以亲耳听穆连潇说。

    两人一面说一面走,到了柏节堂时,吴老太君刚刚歇午觉起身。

    芭蕉引了两人进去。

    吴老太君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笑道:“来得倒是巧。”

    穆连潇在椅子上坐下,道:“我带云萝在府里转了转,跟她说些祖父的事体。”

    “是吗?”吴老太君望向杜云萝,“怎么问起老侯爷来了?”

    杜云萝抿唇笑道:“我听说,世子小时候是跟着老侯爷习武认字的。”

    吴老太君一听就明白了,笑道:“你是想知道,是怎么样一个老头子教出了连潇?老侯爷啊,直爽、认真、果敢,为了疆土和百姓,他从不畏惧。”

    杜云萝嗓子一涩,垂下眼帘,不敢让吴老太君看出她的情绪来。

    那是吴老太君眼中的老侯爷,亦是她眼中的穆连潇。

    血脉相承,穆连潇不愧是在老侯爷跟前长大的。

    杜云萝亦听出了吴老太君言语里的自豪。

    她羡慕极了。

    她想,若五六十年后,她的孙儿、曾孙儿来问她穆连潇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她也可以这般回答。

    她的亲孙儿,亲曾孙儿。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安生

    练氏忙碌了一日,好不容易歇下来,她歪在榻子上,让丫鬟替她揉压太阳穴。

    闭着眼睛,想起白日里认亲时的场面,练氏心里的火又一阵烧了起来。

    “慧儿在做什么?”她问道。

    身后的丫鬟珠姗答道:“乡君似是在歇午觉。”

    练氏倒吸了一口气,她在这儿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穆连慧竟跟个没事人一样歇午觉?

    她躺不住了,挥了挥手,让珠姗扶了她起来,披了斗篷就去寻穆连慧。

    练氏住的风毓院地方宽敞,东跨院给了穆连慧,起居都有个照应。

    穆连慧已经醒了,却没有起来,抱着锦被歪在罗汉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册,慢悠悠地翻看着。

    练氏撩了帘子进去,一见这状况,强压住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哪家姑娘跟你似的!还像个大家闺秀吗?”

    穆连慧打了个哈欠,道:“那些大家闺秀的姑娘家,可没有封号,我学她们做什么?”

    练氏瞪大了眼睛。

    歪理!这真是歪理!

    穆连慧却像不知道练氏生气一般,又补了一句:“您是没看到云华公主的起居。”

    “可人家是公主!”练氏低声喝道,话音落下,见穆连慧要开口,练氏怕她又说出什么叫人生气的话来,便赶紧止住了,“慧儿,你之前与那杜云萝打过交道,你觉得她如何?”

    穆连慧随手把书册一丢,道:“这事儿您问过我好几回了,我也答了好几回了。她能怎样?就是个叫家里养得娇滴滴的姑娘。”

    “可她跟传言里的不一样,”练氏道,“她应该是个更娇气、更爱折腾的,可她跟连潇却……”

    “却如胶似漆了?”穆连慧笑得讥讽,“阿潇模样好,性子好,又肯顺着她,两人看对眼了有什么奇怪的。”

    “但如此下去……”

    练氏说了一般,穆连慧打断了她:“如此下去能如何?她********都扑在了阿潇身上,能看懂别的?您别杞人忧天了,老太君都没看明白,您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练氏抿唇,岂止是老太君,这府中上上下下,哪个瞧出来端倪了?

    穆连慧哼道:“和传言里的杜云萝比,她确实不一样了,也许她的脾气真的改变了很多,但无关大局不是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穆连慧的笃定给练氏吃了颗定心丸,她把杜云萝的事情先放到了一遍,拉着穆连慧的手,道:“慧儿,你往后是如何打算的?好歹跟娘交个底,你年纪不小了,过年的时候还有人问起来,我都不晓得要怎么说了。”

    “您要在京中找门当户对的,那您就慢慢找吧。”穆连慧极不喜欢这个话题,她把手抽了回来,“明日云萝回门,您都准备好了?不打算给她添些麻烦?”

    练氏手中一空,心里的火窜得老高,咬牙道:“给她添麻烦?在老太君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我还想过安生日子?

    你以为我是你啊,做事顾头不顾脚,望梅园的帐可还没算明白呢!

    你自己说说,自打那之后,皇太妃还单独召过你吗?所有的好处都落到杜云萝头上去了!”

    穆连慧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嗤笑道:“安生日子?从您和父亲选了这条路,可就跟安生日子没什么关系了。”

    练氏语塞,蹭地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行了行了,你张嘴闭嘴跟我倔有什么用场?你要歪就歪着吧,有本事天天歪着别起来!”

    说完,练氏转身出去了。

    穆连慧望着晃动的帘子,垂眸打了个哈欠,也不去管书册,抱着锦被又闭上了眼睛。

    安生日子?那是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

    至于做事,她还真不觉得自己顾头不顾脚,虽然失了慈宁宫里的恩宠,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总归,千金难买她乐意。

    二月的天暗得依旧很早。

    柏节堂里亮了灯。

    吴老太君问了不少杜家的事情,杜云萝一一答了。

    杜云萝答得得体又大方,说的都是些趣事,叫老太君很是开怀。

    吴老太君一面听,一面颔首,她有些了解为何杜云萝在娘家得宠了,该撒娇时绝不扭捏,该闭嘴时一个字不多。

    这个度可不好掌握。

    吴老太君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各种幺蛾子,哪家后院没点儿故事?

    可在杜云萝的口中,她听不出对娘家人一丝一毫的喜恶偏向,这不是“心宽”,而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个聪明孩子。

    吴老太君又问起了桐城甄家:“我听连潇说,前回在桐城遇见了?”

    杜云萝含笑说了外祖家事体:“若非世子相助,外祖父也不能请到御医。”

    听说那是邢御医,吴老太君感慨万千,她想起了老侯爷,可当着穆连潇和杜云萝的面,老太君没有提及旧事,反倒是怪罪起了穆连潇:“空手登门实在失礼,下回好好准备一番,带你媳妇回桐城去磕了头。”

    目光从杜云萝的笑颜略过,落到笑盈盈的吴老太君面上,穆连潇心情愉悦,点头应了。

    周氏挑了帘子进来,见暖阁里其乐融融的,不由也弯了唇角。

    杜云萝起身向周氏行礼:“母亲。”

    周氏是来陪吴老太君用晚饭的,见屋里还未摆桌,她笑着道:“我今日已是来迟了,哪知您这里更迟了。”

    吴老太君朗声笑了:“只顾着和他们两口子说话,都忘了时辰了。”

    周氏转眸去看芭蕉。

    吴老太君摆了摆手:“别怪她们,中午用得多,我也没觉得饿。既然人齐了,就摆桌吧。”

    芭蕉赶忙去了,没一会儿,便提着食盒回来。

    吴老太君和周氏都不茹素,又有两个晚辈在,桌上菜色丰富。

    兴许是心情好,吴老太君比平日多用了三分之一碗,还想再添时,叫周氏给拦了。

    上了年纪,用多了到底不克化,吴老太君自己也清楚,不用周氏劝,也就止了。

    待撤了桌,吴老太君便催着穆连潇和杜云萝回韶熙园,让芭蕉送了两人出去,这才与周氏道:“也难怪连潇喜欢,是个贴心懂事的,我瞧着都喜欢。”

    周氏取了美人捶,亲自替吴老太君敲打。

    “贴心懂事”这四个字,很久以前吴老太君也夸过蒋玉暖。

    时至今日,吴老太君依然喜欢蒋玉暖,可这喜欢与从前早已不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点心

    韶熙园里,灯火通明。

    锦蕊趴在桌上,隐隐有些困顿。

    昨日是她守夜,总惦记着半夜里主子们会有吩咐,她强撑着不敢睡,可到底是忙了一日撑不住,连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都不知道。

    天一亮送杜云萝进宫,白日里又没怎么歇息,到了晚上,眼皮子越发打架了。

    可杜云萝和穆连潇还没有回来,她还不能睡。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外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锦蕊姐姐,是我,苍术。”

    锦蕊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开了门。

    苍术是院子里的二等,眉心一颗红砂,如画龙点睛一般,让原本平淡无奇的一张脸多了些灵动和妩媚。

    锦蕊打听过,这苍术是家生子,老子在前院做事,想法子让她到了吴老太君院子里当了个粗使丫鬟,这回韶熙园里要添人,就给拨了过来。

    苍术手中有块帕子,道:“刚才玉竹姐姐分点心,我就想给姐姐送些来。”

    锦蕊莞尔一笑,道:“谢谢。”

    “谢什么,我也是借花献佛。”苍术轻声笑了起来。

    锦蕊给她添了盏茶,邀她一道用点心,见苍术笑得天真,锦蕊眼底冰冷一片。

    这样的小手段,在杜府里她见了多了。

    能在人人眼红的安华院里当差,还是杜云萝的大丫鬟,锦蕊什么戏码没见过。

    “借花献佛”,说得倒是不错。

    一来让锦蕊意识到,玉竹分点心独独忽略了她,让她对玉竹生出些不满心思来,二来给锦蕊卖个好,拉进两人的关系。

    锦蕊斜睨苍术,若仅仅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可一旦她和玉竹心生隔阂……

    无论她是小心眼地去和杜云萝说玉竹的不是,还是明里暗里和玉竹别苗头,无论结果高低,损得都是杜云萝。

    这跟她和锦灵的攀比是不一样的。

    她和玉竹,一个是杜云萝的娘家陪嫁,一个是婆家的下人,无论杜云萝多不偏不倚,也难免受些闲话。

    锦蕊抿着茶想,这个苍术,到底是简单的只想拉近跟她的关系,还是想更进一步起些风浪?

    她一时不好分辨。

    可惜,无论是哪一样,锦蕊都不会顺了苍术的心意。

    她不愿意跟苍术深交,更不会初来乍到就给杜云萝惹麻烦。

    苍术一面吃,一面问道:“姐姐是一直在夫人身边当差的吧?夫人好伺候吗?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锦蕊浅笑,还未说话,外头就一阵问安声,她赶忙站起来,道:“世子与夫人回来了,我该过去伺候了。”

    苍术一怔,见锦蕊看着她,她忙不迭点头,出了锦蕊的房间。

    正屋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锦蕊伺候杜云萝梳洗净面,又替她理顺了长发,而后退了出来。

    今夜是连翘守夜,排班都是连翘在管,她白日里私底下与锦蕊说过,锦岚年纪还小,不合适夜里伺候世子和夫人。

    锦蕊当时微怔,可一想到早上伺候杜云萝更衣时看到的身上深深浅浅的红印子,她也实在不敢让锦岚去伺候了。

    出了正屋,锦蕊就瞧见了玉竹。

    玉竹站在庑廊下,吩咐了门房上的婆子几句,刚要回房去,抬眸就和锦蕊四目相对。

    锦蕊笑着走过去,道:“之前分的那些点心是大厨房里做的吗?我尝了那个百合酥,和杜家厨房里做的味道差不多,想来夫人会喜欢的。”

    惊讶从玉竹面上一闪而过,而后便是懊恼:“你看我这记性!我以为你跟锦岚都跟着夫人去柏节堂了,就没让人去唤你。那个百合酥合夫人口味?我屋里给你和锦岚留了豆沙糕、水塔糕、红豆饼,你试试口味,哪个合夫人心意的,你就告诉我,我叫厨房去记下。”

    锦蕊点头道:“那敢情好,我们夫人爱甜口的。”

    锦蕊从玉竹屋里提了个小食盒,玉竹低声问她:“哪个机灵鬼给你送百合酥了?”

    “苍术呀。”锦蕊道。

    玉竹长长睫毛颤了颤,没有再说话。

    锦蕊回了屋里,锦岚刚梳洗完,捏了块豆沙糕皱着眉头好一通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我等下再漱回口吧。”

    锦蕊忍俊不禁,在锦岚边上坐下,压着声与她说了苍术的事儿:“她回头指不定就来巴结你了。”

    锦岚柳眉紧皱,道:“巴结我做什么?玉竹姐姐是个好欺负的?”

    锦蕊捂着嘴笑了起来,锦岚这丫头有些意思,这几个月没白教。

    “两害相较取其轻,玉竹怎么说也比连翘好说话吧。”锦蕊取了块水塔糕来,“这个不错,不粘牙,我们夫人最讨厌粘牙的点心了。”

    锦岚亦跟着尝了一块,心里暗暗想,这苍术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无论她因何目的向锦蕊示好,都不该顺便踩玉竹一脚。

    玉竹吃了个暗亏,岂会一笑而过。

    这院子里可没有一个是泥面人。

    丫鬟们之间的你来我往,杜云萝是不知道的。

    她靠在穆连潇怀里,想着明日回门的事体。

    从前,她回门时,与娘家闹得并不愉快,她记着甄氏以死相逼,根本不肯与甄氏好好说话,最后不欢而散。

    因着在杜家闹了一场,回到定远侯府时,她的脸上也没半点笑容。

    韶熙园里,有丫鬟打破了花盆,她借此大发了一通脾气,自此之后,人人都晓得这位新嫁进来的世子夫人不好相处了。

    而明日里,她自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一觉睡到天明。

    杜云萝睁开眼睛时,内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清楚穆连潇是去练功的,从前也是如此,无论两人夜里多折腾,穆连潇从不疏忽了练功。

    杜云萝唤了连翘进来,更衣梳头后,抱了个手炉就出了屋子。

    院子之中,穆连潇背对着正屋,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待听到丫鬟婆子们给杜云萝请安,他才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穆连潇几步走到跟前,柔声道:“外头冷,你去屋里。”

    杏眸晶亮,唇角微扬,杜云萝道:“不要,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练。”(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陪伴

    声音软软糯糯,如撒娇一般,那双眸子却格外认真,透出几分执拗来。

    不知不觉间,穆连潇扬起了唇角,轻轻刮了一下杜云萝的鼻尖:“练拳又不好看。”

    杜云萝转眸一转:“那舞枪好看吗?”

    笑声清朗,穆连潇道:“在院子里舞枪,可不好施展。”

    韶熙园的院子不算小,可四周摆了不少花卉,长枪凌厉,舞起来飒飒,在这儿的确不容易施展开。

    杜云萝笑弯了眼:“下回去校场练枪时,我要跟着去看。”

    穆连潇知道杜云萝的性子直白,成亲之后,她说话比原先越发大胆了些。

    想看就是想看,想去便是想去,不会扭捏试探着问他“行不行”、“好不好”。

    他想,他就是喜欢这份直白,让他清清楚楚知道她的心思。

    就如同知道她的感情一般。

    杜云萝的眼中从不掩饰对他的爱慕和依赖。

    “都依你。”穆连潇笑意更浓了,这般可爱的杜云萝,他只想事事依着她顺着她。

    锦蕊搬了把椅子来,杜云萝就坐在房门口看穆连潇练拳。

    穆连潇从小习武,基本功扎实,即便不是与人对练,杜云萝都觉得,那一拳一掌凭空打出去都带着力量。

    与她这种被称之为“花拳绣腿”的小拳头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没少拿小拳头招呼穆连潇,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是皮糙肉厚,杜云萝的手劲给穆连潇挠痒痒都不够意思,但穆连潇总让着她。

    穆连潇越是让,她越是得寸进尺,当时只当是心中抑郁的发泄,等后来回转过头去看,何尝不是变着法子想让穆连潇来哄来宠?

    从前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从前的她,也没有认真看过穆连潇练功。

    她不会跟着去校场,亦不会早起,穆连潇练功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会周公。

    现在,杜云萝想好好看看。

    杜云萝看得仔细,外行看热闹,她看不懂拳法套路,只知道一招一式都好看。

    穆连潇自顾自练拳,偶有几次四目相对,杜云萝的目不转睛叫他有些意外。

    待练完了,杜云萝从椅子上站起来,掏出块干净帕子给他擦汗。

    穆连潇半弯了腰,把脸凑过去,免得杜云萝踮着脚尖,他笑着问:“有这么好看?”

    杜云萝手上不停,嘴里道:“好看呀。”

    笑语晏晏,清脆如铃。

    穆连潇眸子一沉,念着院子里丫鬟婆子们多,才忍住了一亲芳泽的心思。

    帕子上有杜云萝常用的香露的味道,穆连潇眯着眼看去,帕子角落上绣的一串云萝花绽放在眼前。

    他猛然间就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国宁寺天王殿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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